Chitos那天来拜访Jarrod,通常情况下,在众人面前Chitos称Jarrod为指挥官先生,但是私下里这个称呼是——
爸爸。
那天Ariadne来拜访Jarrod,然后意外又不意外地看见了这一幕。
她叫他爸爸。
Ariadne或许是接受了,也或许是没有接受。她装作没看见的样子离开了,就好像Chitos从未提起“爸爸”。
Ariadne不久之后去拜访Jarrod,她发现自己抑制不住地想问这件事情。
不接受,或者是好奇,或者是任何其他的原因。这件事非问不可。
然后Jarrod拿出了一个档案盒,盒封上写着GLACIER。
“上次的那本日记,这里有复印本。”
Ariadne想起几个月之前那本她只看了开头和结尾就被拿走的日记。
Jarrod找出一篇来。
今天也一如既往地进行实验。研究人员告诉我如果承受不了就告诉他们,他们说我是珍贵的,是唯一的“零代”,所以他们会把我保护得很好。
今天的实验很痛。我告诉他们我很痛,但是没人理我。
我知道我不被喜欢。
我想到妈妈。妈妈在我小的时候会把糖和芝麻熬在一起做成漂亮的糖片给我吃。我一直都很喜欢,我很喜欢糖片,甜的,还很香。
后来有一天我吃到了什么很脆的东西,我说妈妈你这次晾得太脆了,妈妈没有理我。我含着糖,糖没有融化。我把糖嚼碎了咽下去,我想它总会融化的。
妈妈给我擦眼泪,她说就算是她我也不能相信。
妈妈温柔。她抚摸我的头发,她擦去我的眼泪,她给我消毒。
她有告诉我我是不被喜欢的。不被喜欢的人不能相信别人。
要不是温柔善良的妈妈,我也不会知道我不被人喜欢。
今天的实验很痛。晚上来的那个人和平时不一样。
他是今天主持实验的研究员。
他带了一个牛皮纸包。然后他打开门。
除了实验门没有开过。
他抱着我。住的地方很冷,他很温暖,我很冷。我的骨头堆积在一起。我们的骨头堆积在一起。他不温暖。
他说我就像我妈妈。但是我觉得不像,妈妈温柔又善良,而我是不被大家喜欢的。
牛皮纸包着糖片。他说这是安全的,然后吃了一个给我看。
然后我也吃了一个,我想我三天没有吃饭吧。
妈妈说你谁也不能信任。
妈妈说我不被别人喜欢。
我想我知道研究员。原来住的房子里经常来不同的研究员做客。
我记得妈妈和我说,她和研究员只是把骨头堆在了一起。妈妈说骨头交错是爱。
我的骨头是用玻璃做的。
妈妈说一种疼痛会掩饰另一种。
研究员用还没到极限来回答我。
白天也讲这样的童话,晚上也讲这样的童话。
我想和妈妈说听着这样的童话我睡不着觉。
我的骨头堆在一起,这时候我知道我被爱着。
“你知道有的时候心理学意义上父亲只是一个象征意义。”Jarrod开口解释道,打断了Ariadne的阅读,“我征求过Chitos的意见,她不介意你看这些。”
Ariadne想起来Chitos加入风暴蝴蝶的那一天。流动者站点主管Boom难得下厨,结果只是做了搅搅糖和芝麻糖片。
——芝麻糖片。
“信任是最基础的,而我在试图让她重新建立信任。我知道我不配这个称呼,而你当然可以生气。”
“不……”Ariadne勉强说出话来,“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不对她进行记忆删除。”
“你希望吗?”Jarrod将问题抛回去。他有那么一瞬间有些愧疚,他想如果这是他自己的女儿他一定或这样做。
“恋瓣鱼给我讲过她的预知梦,”Ariadne在Jarrod的办公桌上不停翻找着,“那个世界有两个基金会,然后大家都死掉了,恋瓣鱼最终还是去了海洋生物。那个时候Chitos不停地吃玻璃才死。”Ariadne找到了止痛片,她不知道为什么Jarrod有,但是她知道他有。
“你希望吗?你刚刚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Jarrod说。
那不是我的女儿,Chitos不是,Ariadne当然也不是。
Ariadne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往嘴里塞着药片,塞满了就喝水。
“那是药物滥用,我建议你吐掉。”Jarrod“建议”着,用他的行动切实建议着。
“我猜比玻璃好吃。”Ariadne的声音有一些含糊不清。
Jarrod心中想着不要有第三个女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