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纪录
编辑者:传唱者04-研究员[已抹杀]
编辑日期:[数据损坏]年[数据损坏]月[数据损坏]日
项目编号:SCP-CN-866
项目等级:Safe Apollyon History
特殊收容措施:不要取消!不要取消!不要取消!
描述:该死!如果把他放出来,一切都完了。他对我们恨之入骨,他的目的是修正我们曾改变的历史……我们大错特错了——他根本就不是一首歌,那只是禁锢他的枷锁而已……妈的!传下去——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不要让他去篡改时间!不要让他扭曲现实!不要放他出来!不要取消特殊收容措施!!!
附录:……他已经来了,他就在我耳边,我看到了,我活
【编辑失败】
编辑者:未知
编辑日期:[数据损坏]
格式:加密
回声
当一颗带血的流星扰过,
迟钝的光痕的闪烁。
那不是一首诗歌,
而是你背对深渊时的回声,
是深渊最后的陷落。
山顶的“诗社”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没有梦和远方的地方。
你将出生在那里。你一出生就必须知道自己的命运,而且,你不能忘记。
你出生的那天,窗外的竹子正死亡得柔美,污泥就像夜里的荧光石,房间里闪烁着霉菌的颜色,和最北的所有星星一样污浊。
父亲会把大哥盛开的尸体从房梁上的死拧的亚麻绳上抱下来,动作轻快极了。
露水从绳子上滚落下来,苍蝇将自己融进去,蹁跹着落到地上。翅膀变成了绝美的半透明的棱镜,材料是血、肉以及血和肉做的泥。
浪漫。——他
壬亥第一次看到他时,他正在吃一只蟾蜍。在用他的爪子轻轻剖开蟾蜍的肚子,干净利索地把内脏全部清空之后,他开始舔舐那只蟾蜍。
“今天天气不赖!”
“是的。”他说道。
“我觉得跟您说话挺开心的,而且我们也这么久没说过话了。”
“真的么?”他笑道,“很久没有人这么说我了,实在荣幸得很。”
“嗯,那么再会了。”
“好,再会。”他把没吃完的蟾蜍丢进了池塘,伸了个懒腰。他正想从大门左边的墙洞里钻出去——就像刚刚进来一样。但是,就算是他也不能不停下来看看眼前的景色。
那是极其壮丽的红色,就像海平线最远端的夕阳一样,宛如火烧云的那种绵柔。温暖地,柔软地,阳光从海岸线漫散过来,直到整个海面被染成了赤红,然后是暗红。每一片闪动都像在夜晚对应着一颗星星,壬亥最喜欢北极星,那是一种晶莹的,通透的颜色。可是壬亥知道,如果自己把星星摘下来,星星不久就会熄灭——
——除非壬亥有福尔马林。
等到那只野猫挣扎着不动了,也无法再叫出声来,壬亥便把小刀扔开,蹦蹦跳跳地回家去了,路上还被树根绊倒了几次,弄得满脸是泥。
“妈妈不会责怪你的,因为今天是你的8岁生日。”他在一旁讪笑。
你是整个诗社里最后一个诗人。
他是你一生爱过的唯一一个人,他甚至短暂地,赐予了你拥有亲人的快乐。虽然你从来没有经历过亲人的爱,但你知道,你该爱他,就像恨我一样深刻地,去爱他,不择手段。
不择手段。
他死的那天晚上,脸上是一种你没见过的表情,那是安宁……更确切地说,那大概是安详。那是你一辈子里,得到的唯一一次满足。在那个美好的夜晚,诵经的声音像是雾气一样缥缈的,无形地包裹着你的灵魂。从那晚以后,北极星也再没有亮过。
你那天晚上不会哭,或者说,你不知道该怎么哭。
你杀了他。我最痛恨的就是改变。而你最喜欢的,却是反抗。
——他
在树林里,壬亥第一次遇到了小男孩、第一次遇到了真正意义上活着的东西,他的眼神不是那种黯淡的黑色,而是有光明的。那种有趣的颜色,是壬亥从没见过的。
这一次,他没有让他去杀小男孩,事实上他一句话也没说。因为他知道,壬亥不可能这么做——壬亥收养了小男孩。
在和小男孩一起将又一口空棺材埋葬,并于紧挨着的几个楬木上刻下歪扭的字,“父母、妻儿、朋友,一切钟爱的事物”,以后,壬亥轻松极了。小男孩在他们每个人的墓前放了一簇丁香花,在用自创的咒语祈祷了一遍后,才答应和壬亥离开。
然而,他还是学会了那首歌——偷偷地。尽管,壬亥从来不让他看自己表演。
“这大概已经足够了……”壬亥默默思忖着,至少,因为苯巴比妥盐的效力,小男孩离开的时候,一点痛苦也没有,一点恐惧也没有;至少,他还能记得小男孩的笑脸,还有小男孩笑着说的话:
“哥哥,死,会很痛吗?”
“哥哥,死,会很痛吗?”
不对!不是这句!……然而,壬亥已经忘记了。壬亥习惯了忘记……
在浇完汽油,点燃火把的时候,明明打火机污浊的红光已经烧到了壬亥的手,但是壬亥根本没感觉到。他的眼神麻木而空洞,就像今晚的所有星辰一样——他们永远地熄灭了。
山火就像是带血的流星,在诗社燃尽了世界上的一夜。壬亥颤抖着在金顶大佛面前跪下,他拉曲子时,冻僵的双手不小心把二胡的弦拉断了,于是他便唱起来,唱了好久,唱了好久的无声的歌。
壬亥变了,他的精神影响已经在他完全绝望的灵魂上永久地消失了。壬亥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知道命运的一切,可他现在要反抗……他发誓反抗一切——他成为了一个人。
他成为了我。
你将把我交给了SCP基金会,但那不过是作茧自缚。
你知道那困不住我的,壬亥。你输了,没有人能改变历史,
没有人能反抗命运,这就是你的结局。在你死后,人们将为篡改历史付出代价。
O5-01成为了一具机械奴仆,
O5-03化作蝴蝶在漫山遍野的花海中飞舞,
O5-06折下玉华,消失在朝圣之路的远方,
O5-07在天王星外陪他们成为了雕像,
O5-09与破晓之时的那抹赤红光辉熔为一体,
O5-11随着加拉帕戈斯的清风飘散于世,
O5-12跪在夕阳下血色的麦田里。
SCP-2000,带着多少徘徊之影,将会共同散落成,你再没看到的星星,
每一块零件,都在阔远寂静的宇宙,
昨天,今天,明天,永久的闪耀。
你的名字变成了一片雨,散落在大佛的眼旁,
伴随着曼陀罗的香艳,诉说着世界的浪漫。
而最后,混乱的黑月不再嚎叫,失却的生灵停止哀啸,宇宙终会重生。
——他
我不知道我已经轮回了多少遍了,也不知道世界崩溃多少次又“重构”多少次。
但我不在乎,如今,世界上两个最不该遗忘的人,终于学会了忘记。两个本该属于规则之外的人,真的来到了规则之外。
我明白,当我死后,当诗社不复存在之后,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办法收容他了。
他痛恨人类篡改历史,痛恨我们限制他的自由,没有我们,他可以扭曲现实,可以修正历史。可是,他是哪里来的?这首歌又是哪里来的?
或许世界上真的有东西能杀死他,也许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东西,但我不在乎——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遵从我已写好的命运,就是我来到SCP基金会的全部目的。
于是,我开始引起基金会的注意。我开始把血洒得到处都是,我开始写下胡言乱语,我开始变得神经质而疯疯癫癫,我开始忘记小男孩教曾给我的人的情感。因为只有这样兴许他才能自投罗网,奇迹或许才能发生;因为对于历史,他坚守的信条是修改更正,而我最终的反抗却是坦然接受。
我开始变成壬亥,我最终成为了他。
壬亥真的成功了。
你,Frederico,终究还是来了。当你看到因他引起K级末日而支离破碎的终端数据库,理所当然地“恢复文件数据”时,当所谓的“上层之神”的下层叙事的不同“化身”有模有样的编辑开始危及原本属于他的故事时,他动摇了,他因为不愿消失而修改历史,回到过去——回到被壬亥收容的日子里,让一切从头开始。
换而言之,每当你试着去修改文本内容时,我们的故事就循环一次,于是他竟就这样被收容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千百年来诗社对他的收容和囚禁,竟也同样是对他的保护和延续。即使他在轮回中千方百计地尝试避免更正历史而造成末日,然而平衡的破碎仍一次次将他拉回起点。因为他不明白,自己和壬亥的一遍遍死亡、重生、轮回只是这个故事里美丽的必然。从始至终,他从来都没有真正自由过。
到头来,根本没有谁站在命运之上,我们谁都不是自己故事的作者。
壬亥和他正在机械容器和白色的监狱里不朽。他独自享用着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孤独,但是壬亥并不悲伤,因为,壬亥忘记了他曾是一个人。
壬亥身边的基金会正在老去。那个和他谈话的Dove博士已忘记了如何抹果酱;而在此之前,他眼里的审讯室已经变成了一间厕所,墙上的反复覆盖的油漆足有一个指甲盖那么厚;基金会的博士不断换着新面孔,办公室里的咖啡机却越来越闲;SCP-682再也不被人谈起,也没有人再为SCP-173添上荒诞可笑的故事;没有研究员再拜访堆积成山的资料库,也再不需要评分和讨论;在Site-CN-03变成灰烬之前,由会议室改成的聊天休息室里失去了最后一个人。
然而,壬亥和他正在机械容器和白色的监狱里不朽。他独自享用着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孤独,但是壬亥并不悲伤,因为,壬亥忘记了他曾是一个人。
再说,壬亥现在已经不恨他了。
项目编号:他
项目等级:Safe Apollyon History Ourstory
我知道,你终究会按下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