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号空屋
这只是一份偶然。
人去楼空的落寞已为定局,而四散的碎片已经提醒着不复存在的终焉。
就这样经历着与海的对面毫无区别的故事,
组成,分离,终归只是一条线上不断反复的循环,
哪怕最终有什么可贵的东西值得保留,他们最后的结局也不过是被时间的尘埃埋葬。
在面对终末之前,未亡人的余下只是拥有记忆的空壳。
苦难之人,终于没能熬过去,
在新生前夕便扬长而去;
狂欢之人,以尔等尸骸为食,
随后便被更加纯粹的造物囫囵;
了却之人,守望着未来的新生,
幸运与意志令他们整装待发。
而最边缘的局外人,却睹尽这渺渺一环,剩下的却只有惘然与迷茫。
如同深洋中归寂尘土的潜水员,深切地与周遭的苔藓融为一块。
曾经,与同辈的时光使得他看似与常人无异,
而最后,遗址和历史只是一名守墓人仅仅拥有的东西。
视尽一切,新生的区别只是在永恒之上为棺材添加不同的人。
听却八方,嘈杂的噪音不过是方便他们感受自我的渠道。
言说之后,满足与信号成为了虚与委蛇的自保。
霓虹舞台剧
在一场雨朦结束后,百年的舞台重新开启了那份未来的剧本。
形形色色的观众,成为混杂在台下的多元;
单调纯粹的演员,在不解中被匆匆推上台;
老谋深算的编剧,决定着取悦观众的情节。
如今一场演绎的结束,换来的只是另一场的开端。
庸陋、认同、礼节,不过是芸芸的常态一角。
而随着这份演绎的持续,更多的人也逐渐忘掉了守护者的初衷。
那曾经的辉煌,如今只是成为演员需要模拟的刻板,
观众只需知道曾经有过这样一个人;
他们所构筑的一切,只不过是应当被筛选的前人,
的确需要尊重而歌颂仅有空洞;
满足与舒适溢于后代的言表,于是没有人再去真正了解,
或许最后的结果不过是后人复哀后人。
因此,三方的阶梯逐渐变得难能可贵。
局外人知道,不过和他之前的遭遇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最后他只是慢慢地融入其中,
指出阶梯,然后坐视三方理想的狂欢,
他等待着彼之碰撞,汝之流苏的一刻很久很久,
只为重现属于旧日的片段。
眷念的墓志铭
虽然这一切最后只是重回平凡,
但他终于感受到,播种之后又会是另外一幅别样的景象,
于是,他希望安寂与永眠,最后如偿所愿。
即便此地只有一片废墟。
他蹒跚地跑向归乡的地方,那里是巡夜人的故乡,
望着这渡过红星的一如既往,就好像他曾是演员,如今却是局外人;
他蹒跚地走向深邃的山道,天坑下不是灯火他乡,
而直面过渊源的冒险者,此刻却早已察觉到,她者屹立于虚无的存在;
他蹒跚地望向乌雨的遗址,白湛中的大理石哑然,
不记得人们称呼这座高塔是什么,只是知晓曾经,这里绽放过晦明。
而现在,这不过是属于乡邻们的传统。
周而复始,即便空屋的印痕深深地影响着他,此刻他却一阵安心,
好似外界的炼狱哀歌,已然无关。
迟暮早已不再允许他引领名为渴望的结晶,
直至悉数地成为故土的残垣。
江南的青屋是曾相缘一面的错乡人,
旧日的王朝是为数不多令其厌恶的经历。
离开早已位居混乱之地,寂静岭的风朔刮着最终的寂寞;
重新回归于梦中的黯淡,目空这一切的他已然得到了满足;
后世会有人找到旧址吗?祈祷他们在播种后能突然想起初衷便足够了。
至少,这一回,无尽的虚空终于得到了自己的理由。
谨记,作为对于偶然的赞美与馈赠。
他的总结
他曾想守护这份承诺讨得一份安宁,
得到的答复却仅仅只是背离誓言的需要。
回首,正于过去;
而今,一切复归。
说书人最终为其编织了如同蛛网的结局,
之后,安心地合上了书籍,
将其放逐至图书馆内最不起眼的角落。
潮雨,终于迎来了他的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