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CN-13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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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编号:SCP-CN-1365 4/CN-1365级-机密
项目等级:待定Pending 扰动等级:Ami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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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内部结构推定示意图。图中中心部分为SCP-CN-1365疑似所在区域

特殊收容措施:在进一步明晰SCP-CN-1365的异常性质或确认其生效半径前,任何试图跨越莫霍界面的人工勘探活动均被禁止。必要情况下,允许使用遥控及无人技术开展相关工作。

“万维纵点”1计划被中止,所有参与行动的超探机2和舰载人员均被视作损失。相关资料需至少四级权限以读取。

描述:SCP-CN-1365是对一系列发生于地球莫霍界面以下特定深度的异常现象的统称。暂时未明确其具体性质及发生规律,一切项目相关资料均源自“万维纵点”计划超探机第一机组CN-02号钻机一特定工作人员的相关记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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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三级研究员杜承来对SCP-CN-1365,及超钻机CN-02勘测过程的记述录音。由于叙述者情绪的高度不稳定、叙述中明显的逻辑紊乱,以及较大的背景噪音,对录音内容进行校正的工作仍在进行中。

确定的非人声部分及模糊内容以斜体表示。

喂?喂。好,录上了。

嘈杂的背景音,可辨认混乱的人声和电流故障音

我是CN-02超钻机随舰人员杜承来,地质学家。仪表操作员。无论听到这则录音的人是谁,如果你听说过万纬纵点计划……不要再派任何一艘超钻机。重复一遍,这是正式警告:不要派任何载人深潜器进入该死的地心。

长时间的沉默。极具穿透力的警报声

我是杜承来。我们的超钻机——CN-02遭遇了某种……门径?异常空间?还是认知危害模因什么的。我不知道。出于某些原因,我正在以我生涯中最为疯狂和歇斯底里的状态保持尽可能的理智,和回收到这录音的某人交代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我代表CN-02全体,他们中也只有我可以告诉你。

开始是仪表不正常。有些指针在颤动,还有些数据和经验不符。好,我明白这很正常,但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我开始一遍遍地计算和调试,但仪表就是不对,要么就是算式不对。如果计算机没有问题。周围岩层的密度加快的速度有些不正常,比理论值高出一截——而且越来越多。重物落地的声音

大概是开始钻探后两个小时,或者三个?我不确定。我负责的仪表越来越诡异。我刚刚说过这个了。所以我开始瞎想八想……但我们的遭遇一定和我的想法无关。

我可能是睡了一觉,为了镇静下来。以前也并非没有过这样的麻烦。只要你管过仪表……地质学家的工作就是看那些岩石,看那些转动的机械上的参数,然后计算密度和年龄。然后我们就可以知道它们的故事,列在表格里——打住。我走出仪表室把数据交给他们,然后他们把数据传给指挥部。指挥部注意到了那些反常,但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也根本没有摆在面前的危险——我们只能继续向下。掘进的速度有所下降,但仍然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但事情只会变得越来越不对劲。就像火山爆发,那些热的熔岩只会淤堵、只会积攒势能……并没有凭空消失的道理。

不知道为什么,温度正在升高。一开始没人注意到,或者以为是超钻机运行时正常的负荷。但温度很快到达了二十五度。所有人都在抱怨,而且我们没有也不可能有空调。该死,温度接着提高,但没有任何可能的解释。该死的仪表偏偏毫无表示,发动机和钻头都在正常运作。但就是热。照理来讲,要么不热,要么我们和所有的器械都将在片刻间被气化压实。但那没有发生,超钻机只是像一个蒸笼一样提高着它的温度。我很担心这会不会把我们烫熟。我没有和他们说这点,只说了仪表显示毫无异常。

金属撞击金属发出的尖锐摩擦声,更多的重物落地声。由远至近的脚步声,凌乱无法辨认的噪音,高声喊叫的声音。警报轰鸣

然后那个气象学家,20岁出头的那个跳出来。他说他们在骗他。这根本不是什么狗日的屁“地心之旅”,而是在把他送进地狱。他砸坏了一张凳子,所幸没有伤害到舰体。大家都哗然一片,然后各怀鬼胎地指责他,也有感到不安而沉默的。指挥部让我们把他关起来,却没有合适的地方,只能作罢。信号很差,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开火声,渐强后戛然而止的四足爬行声。难以名状的呼啸——该死,又开始了——可能是经过磁场还是啥的吧,我不清楚,我的仪器坏得更彻底更癫狂,有几台开始倒转。我检查过电路,但他们没有任何问题。指挥部回复我新递交数据的速度非常慢,有的时候我甚至会质疑自己有没有点击“传输”按键……简而言之,我们与指挥部之间联系的稳定性似乎和舱室内的温度成反比,而这俩兄弟一者模糊一者清晰。我洗了个澡,但那水是热的、就像是天杀的铁水。等到淋过滚油,几个已经洗过的人嘲笑我:他们也被烫了,但却不说。我很烦躁。我躲进仪表室对着它们大吼大叫,但气温绝对已经到达了不可思议的三十摄氏度。而且气温计完全没动静,仿佛只有20度而已。我们从冰箱里取了冰块:但它们是温热的,最起码和室温一样热。手中的冰块毫无凉意而缓慢地融化。它在嘲讽我们。

指挥部的消息越来越少。一开始出发时每2分钟交换一次信息。逐渐变成半小时。直到现在……好吧,正好在我辨认断断续续的通讯的时候,声音彻底没了。再也建立不起来。我心里一颤。他们的通讯器也都烂了,没有任何传讯手段能到地面上去,唯二能工作的设备是舱尾连舱头的。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气象学家在众人之外死沉沉地看着舱壁。时间不断过去。上尉把我们聚集起来,告诉我们一切都会好起来、这只不是正常的挫折、指挥部很快就会和我们重建联系。放他娘的狗屁,我根本不在乎也不相信。我一开始就不相信这个计划,我甚至不认识任何人——他们怎么忽悠我的?看看珍奇的矿石?参与一次载入史册的任务?我不觉得这真的很有趣。我为什么要卷入此事?我除了惨白的灯管外什么矿物也没看到。在离我不到20米的地方就是起码几百千米的操蛋的致密岩石。实话实说,我并不喜欢地质学。地质学非常无聊,而且没有什么需要想象力的地方。这就是我选择它的唯一原因。我加入基金会是因为高昂的薪水。我就说就这么多。有一个人戴了表,他告诉我们已经快8个小时了。最后一次与指挥部通讯已经在半小时还是一小时多以前。

这很不合理。7个小时和8个小时或许差别不大,但对于我却是致命的。事实上,我们应该在7小时左右的时候到达地心,但我们还没有。这意味着什么?要么是我们的速度慢了,要么是我们的路线错了,要不就是当初科学部门那群混蛋就没有算准确。无论如何,我只知道这意味着一件事: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再也不在掌控之中。那几个管驾驶的不愿意开口说发生了什么,我也没有交代仪表的问题。但大家都知道很不对。温度有35度,或许更高。我发誓,我的脑子在那个时候就被烧坏了。

警报声一成不变

到第十二个小时,或者十五个。我绝对不清楚。桥牌和国际象棋我们都玩烂了,然后谩骂着站点主管,谩骂项目组长,然后一个自己就是项目组长的骂起科学部,我们都笑了。科学部的参谋开始骂狗日的伦理委员会,只有伦理委员会的代表笑了。真没劲。然后很突然的,气象学家——他向上尉的肚子上开了一枪。上帝啊,我们怎么会知道他有枪?这里明明不可以带热武器,他从哪里掏出来的?

所有人都惊慌失措。但有一个特工把他摁住了塞进反正没用了的仪表室,然后他就在里面鬼哭狼嚎,不停地尖叫。他用指甲挠门。所有人都在互相指责。疯了,都疯了,我从来没有觉得那么烦躁过。我们之中连一个医生都没有,真是不可思议。上尉痛苦地呻吟,他喃喃自语,没有一个人能听清。我们看着他逐渐死去,针线包和紧急治疗包不可能修复他器官上的损伤——流了很多的血。大家都开始慌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热的缘故,该死的警报器响了起来:就是那个报告异常情况的。烦死了。唯一的开关不知道在哪里,仪表室出问题了吗?不知道。那扇门后面就是一个极度危险的疯子。即使没了枪,即使他可能已经冷静下来——当然不可能。气象学家仍然在咆哮着无端地问候所有人,问候这该死的万维纵点。天哪。我们把上尉用布裹起来堆在角落,但还没等他停下动静,已经有人疯狂地挠自己的面部。的确,狗日的,现在可能有他妈的四十多度,还是没有停下的迹象。热,汗滴简直有冰雹那么大。怎么会这么热?心静自然凉,心静自然凉!但狗日的警报声连绵不绝。

短暂的沉默。不断的警报声,突兀的尖叫。更多重物碰撞落地的声音

我的上帝……抽泣声耶稣基督呀……我忏悔,我是第一个开始祈祷的。第24个小时,深入地壳一天整,归途仍遥遥无期。没有任何人愿意和任何人说话,所有人恨着所有人。每况愈下的同时,气象学家终于冷静下来。我们把他捆作一坨,让他与上尉并排躺下。他说,你们都清楚我们已经完了,我们永远也不会得到救赎、也没有出路、更没有基金会的救援会来;还不懂吗?他说。我们只有向下,我们接着向下,我们向下直到地狱。特工堵住了他的嘴。

好,好。

我回到了自己的仪表室。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恐慌,我开始计算一些无意义的问题。然后……傻逼。我偶然发现了密度。如果仪表没有错,那么密度正在减小:每时每刻。这意味着我们似乎已经走完一半!我们终于——疯狂的狞笑和难以描述的撕裂声够了!给我闭嘴!

噪音戛然而止

好吧。这是最后的……我不得不说出最后发生了什么。不能再含糊其辞,即使我没有任何办法压制住心中的恐惧。我现在正在录音,然后我会把录音设备塞进一台无人的钻探机——虽然小了那么多,但除了不能载人、不能进行精密观测,这台机器与超探机毫无区别。最起码在穿越岩石上做的同样好。我会让它钻破仪表室的墙壁沿着CN-02来时的路线回去。不,不,不,我不是杀人犯,我一个人也没有杀,即使我的计划意味着高温的地幔或地核物质将泯灭整艘超探机,把包括我在内的东西都焚化……短暂的沉默好吧,好。

好冷……这不可能,为什么?一阵刺骨的寒意。我出现幻觉了吗?突然好冷,冷得像沸腾的铁水淋浴……我感受不到我自己了。

恕我直言,这艘超钻机上根本没有一个人类了。我绝不该为摧毁它负任何责任,况且我也同它死去。我必须……是这样。我发现了密度递减的兴奋事实,却觉得不该过早地说给他们听:这样不准确,也没有保证不是吗?我想要睡一会,却发现我亢奋异常,我的血液如同沸腾,浑身瘙痒疼痛。杂乱的谩骂,无法辨认如果有钢针刺在我的脊骨里,那绝对不止一根……但我还是昏迷过去。等我醒来,头痛欲裂。眼中只有警报灯猩红色的光,耳朵里只有刺耳的蜂鸣。我擦了脸上厚厚的一层汗,怎么也擦不干净。密度仍然在减小!可以盖棺定论了。我这样兴奋地想,准备将即将抵达密度为零的地表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仍然惊惶的人,强撑着打开门。

然后我看见了。天哪。我为什么要……他们在剥自己的皮。这是我唯一能做出的描述。用刀子,墙壁……用手指。从头部开始……或者是下体,也可能是任何一个脆弱的缺口,然后翻转过来——就像脱下一件衣服,但筋膜和血管也会被剥离……折断骨头通过,一个人身体内的血液居然可以那么多……它们在哀嚎吗?它们疯了吗?不,我全然不信这一点。他们从未这样清醒过,从未这样高兴——狞笑着穿过,用四根还是六条肢体,以及更多器官——有些我认识,有些是即使在令人憎恨的噩梦里也不存在的狗操了撒旦和温迪戈才能生出的东西。我怎么会卷入此事?它们是那样痛苦。已经解脱者帮助仍然受困者,行将自由者破碎牢笼……天主,我怎样才会做这样的噩梦呢?

我不顾一切地关上门,我连掩面哭泣的勇气都没有。千万吨的岩石和岩层挤压着我,曾经存在和将存在的重量都在加赋于我。上帝啊,宽恕你的子民,因为他麻木不仁,就算在最最深的深渊中仍然清醒。如果您真的慈悲,就让他发疯吧!为什么我不加入那些魔鬼?

狂热的吼叫。冷笑,锤击地面发出的声音

我不能,我做不到。理智就像是我的天性。我绝不允许这艘超探机继续深入下去——抵达那个让它们回来,密度终于为零的地方:这就是他妈的地狱这里的燥热是那些藏匿于人的皮囊下、行人的罪恶的魔鬼们渴望了上百万年的东西。

连绵不绝的警报声,令人作呕的叫唤和呻吟。用手撕扯皮肤的声音

我们都做了什么?我们为什么那么好奇于那些不该去见证的呢?不,不。不!热,好热。我的肌肤在痒,脸也是,我的毛孔还有大腿。我在疯狂地流汗,我不知道从我耳朵里流出来的东西是血还是汗。不,我身上没有一个地方不是正在热得溃疡不胜其痒。我就要坚持不住了。还有最多几十公里,我最不愿意看见的结果将会发生。我必须完成我自己的使命了——即使我最终永无解脱。已经没有什么好讲的了。

我操她妈了个逼。操。难以辨认的谩骂我是研究员,我躲开了所有可能的危险。我是大救星。我简直太正义了,天哪。我故意把某个家伙推倒拖延时间,然后自己逃进了该死的仪表室。但它们就在门外。

我又错了。我居然还有一个新的想法。你,无论你是谁。你知道吗。一个球的球心可以画与球表面任何一个地方的连线;无论你所在何处,地狱仍然在那里。地狱在地球的核心里,在密度最大又最小的地方,一个燥热难耐之处。在你的躯壳里,一个魔鬼正在渴望,无时无刻。地狱始终在你脚下。哈……

地狱,地狱,地狱……他人即地狱……地狱,地狱……

地狱无处不在。



最后一句话强烈失真的重复

机械缓慢运行的声音。极度扭曲的狞笑声,繁杂的喧闹声,长而尖锐的东西和皱而黏稠的东西舞动的声音,无法辨认且显然音色不同的人声。压抑的连绵不绝的警报。巨大的爆破声。渐远的呼啸,哭叫。极长时间的钻头掘进声

地质学家、三级研究员,杜承来被追授为基金会之星。截止目前,向地心派遣的三艘超探机和六支无人钻探机组均未成功回收,仅有CN-02传回了有效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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