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访者:SCP-2956-2
采访者:Dr Froon,Site-77
日期:[数据删除]
<记录开始>
Dr Froon:你好,SCP-2956-2。我是Karen Froon博士。在你待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我将会是你的采访者。
SCP-2956-2:拜托,请叫我Peter。
Dr Froon:当然。那么,我只是想问一些基本的问题。你已经和其他人员对话过了,所以你大概知道接下来的内容吧?
SCP-2956-2:我猜是的。我将完成这些拼图来让我不去想Ivan的事。
Dr Froon:SCP-2956-1?你能告诉我们关于他的一些事情么?
SCP-2956-2:好吧,我猜我要从他是我弟弟开始说起。起初我们两人相依为命,我们的母亲总是出门在外忙活生计。在某种意义上,他的生活出现了不同的转折点。由于他太害羞了,所以我帮他征召入了伍,随后他在军队里一路晋升。他使我们的母亲,以及其他所有的同志,都骄傲极了。后来,直至那次事件之前,我都未再听到他的更多音信。
Dr Froon:关于那起事件,你能告诉我们更多么?
SCP-2956-2:行啊,当然了。简单来说,他死了——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一场燃料爆炸中。他们先把他烧焦的,已经辨认不清的尸体拿给我们看,然后他们把它带到某个地方的实验室里,切碎,重新构建他尸体的一部分。然后他们把他的意识从他的大脑里提取出来,并把它植入到一台电脑里。他告诉我他的世界如何变成了二维空间,他的描述着实令人难以理解。在那之后,他很显著地……改变了。很显然从他的身体中移出他的意识是多么令他困扰的一件事。(停顿)不用觉得我描述这些时的平静很令人惊讶,因为我早就年复一年地让它折磨着我的脑袋了。
Dr Froon:所以他们把他的意识困在了一台电脑里?然后呢?
SCP-2956-2:我不知道,我估计他们把他塞进了潜艇?就像我和其他人说过的那样,我不知道关于那些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让我接受了一些医疗改造,让我能与他保持联系。在这些过程中我大部分时间内是无意识的状态,所以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几周后释放了我让我回到政府的工作岗位,自从那时起我就能与他通信了。那些专家说他们需要一个具有相似基因的参与者来让他们的措施起效。了解到我是他唯一的在世亲属后,他们把我从家里拽了出来并把我吸纳进了他们组织。
Dr Froon:他说了什么,如果真的有的话?你们经常相互交流么?
SCP-2956-2:我很少和他交流,也许我仍对此心存愧疚,但更主要的是我没法这样做。如果我和他交流,他就会打开他的话匣子,滔滔不绝地停不下来了。他会给我传送幻觉、影像、所有的东西。他总是在那里,所以就算我离开了俄罗斯政府,我也再没法集中注意力。起初他乞求我给他完全的控制权,但随后他的恳求就停止了并且又继续开始向我传送幻觉和心理影像。他经常告诉我他很痛苦,并且那很疼。我不知道他是的的确确在说实话还是只是为了博取我的同情心。
Dr Froon:你可以详细说说他告诉了你什么么?他说他很痛苦?
SCP-2956-2:他毕竟就是潜艇本身。我不知道他们对他做了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他觉得如果他以某种方式完成了任务,他们就会把他弄回去。我已经告诉他很多次了,格鲁乌“P”部门早已没有了往日的辉煌,他们不会再在乎你的了。但是他说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Dr Froon:而且他的任务,我猜,是发射核导弹?我们对舰体做了分析,发现它搭载有核弹头。当苏联解体时,他原应被派上用场,对吗?
SCP-2956-2:的确如此,但是我是个意外。我承担起一个心理上的防火墙的作用,避免他发射核武器和攻击其它船只。我的工作就是在适当的时机给予他控制权,直到开放期都是那么回事,虽然他们指望着我能在1991年后继续留在俄国。我知道如果我真的给了他潜艇的控制权,他就真会那么做。确切无疑。他真就把这视为他唯一的选择。
Dr Froon:所以这就是他一直给你传送幻觉的原因?
SCP-2956-2:他想让我答应。他想让我妥协并让他主导控制权,但是我还没那个打算。在我来到这里之前,Ivan就真的很想要潜艇的主控权了。在白天我干数据录入的工作,然后我就回家玩字谜,我每天都这么干,就是为了牵制他。有些时候我会顶不住,差点让我给了他控制潜艇的权利。我记得有一次我被炒了,那时我真差点给了他完全的控制权。我本会喜欢看到我老板的脸融化在核武器的火焰里的。该死。
Dr Froon:好吧,不管怎么说,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你找到了我们的安保设施并且故意被逮捕混进了我们的大门。
SCP-2956-2:在我还在俄罗斯的时候我曾见过一份关于基金会已知站点的文件。这地方让我印象深刻因为它距离一部施瓦辛格的电影中出现的地点很接近。
Dr Froon:根据你提供的信息,我们会有跟进行动的。不过最后,我还有一个额外的问题。有没有任何领导人,或者文件,或者位置,或者关于格鲁乌“P”部门的的任何东西能够让我们了解到更多有关你弟弟Ivan的消息的?
SCP-2956-2:恐怕没有。我们的母亲死了,我们的陋宅被拆了,所有记录都被抹消得一干二净。他们给了我一个新身份,但是私下里我仍旧称自己为Peter。你们应该庆幸你们发现了关于Ivan的一些事情。格鲁乌试图抹消Ivan任何存在的证据。他们所希望的就是一艘会尾随其它船只的核潜艇。他们把控他的方式就是使他丧失人形。
Dr Froon:谢谢你的时间,Peter。不久后会有更进一步的采访,不过现在你只需要完成拼图,越多越好。
<记录结束>
采访记录16
<记录开始>
Dr Froon:感觉如何,Peter?
SCP-2956-2:讲真,我感觉好多了。
Dr Froon:怎么了?
SCP-2956-2:这次Ivan搞我搞得更狠了。我觉得我需要更少的睡眠。
Dr Froon:这不行。站点内的医护人员认为你的睡眠已经严重不足。我们会把你安置在收容室内,保证你的安全。
SCP-2956-2:我觉得Ivan在谋划着什么。他一直试图趁我睡着时夺取潜艇的控制权。我已经有了及时醒来的习惯,不过这也使得我的心理状态持续恶化。我越来越难以集中注意力了。话说你来干什么?
Dr Froon:我想知道SC——Ivan给你传送了什么。我指的是心理上的。
SCP-2956-2:好吧,他现在一直重复着同一种东西,一会是俄罗斯进行曲一会是卡尔·马克思语录的混杂音频。
Dr Froon:那些音频是来源于他的么?他是直接凑在你耳边这么说的么?
SCP-2956-2:并非。不知怎么的他已经能够给我传送一些连续画面,虽然它们都非常模糊。昨天他就一直重复着给我播放一部三小时的俄罗斯改革纪录片。我不知道他是从他潜艇上看到的呢还是只是因为他拥有超强的记忆力。
Dr Froon:这就是你昨天对我们未有回应的原因么?
SCP-2956-2:是啊,我的感官超负荷了。我觉得他的新策略就是使他的这些骚扰比其它所有外物更消耗我的精神。他正在试图(声音细小到听不清)
Dr Froon:你在冒冷汗。是Ivan正在给你传送什么吗?
SCP-2956-2:我不知道,但那幻觉太真实了。有一个人在房间的角落里,我想那是小时候的Ivan。房间的边缘看不清楚。他在朝房间的墙上扔一只球。我想那是他最喜欢的球,当他还是十岁的时候。当他就像刚刚那样这么做的时候,真的很难令我讨厌起他来。博士,它让我想起了往日的美好时光。
SCP-2956-2向收容室的一角扔出一个纸团,眼睛盯着一个不可见的物体穿过整个房间。
SCP-2956-2:他就只是穿墙而过。昨天我试图睡觉的时候他就这么干了。一些面部缺乏特征的苏联政委出现在我的床侧然后开始向我滔滔不绝地讲起共产主义和社会主义和其他所有的东西,然后他们又把话题扯到我们曾经的家旁边的树林上。我希望你能理解如果一个人一直在你面前嘶叫着“你有没有把沙皇藏在你家里的地板下”你有多么难以集中精力干任何事。那个房间甚至没有地板。
Dr Froon:你的睡眠周期正在恶化。你最近也吃得越来越少了。你不回应安保人员要求的时候也越来越多了。你觉得照这样下去你还能撑多久?
SCP-2956-2:我现在还说不准。情况从来没有这么糟糕过。他似乎已经开始怀疑你们正打算杀了他。你们在船上的那些人,我指的是。
Dr Froon:当你睡着的时候,SCP-2956曾试图冲撞我们的一艘舰艇。当时,你就似乎很突然地醒了过来。
SCP-2956-2:我知道。我感觉到他有点压迫我,当我入睡的时候。我感觉我快要顶不住的时候我就会醒。和Ivan打心理战让他拿不到潜艇的控制权是很累人的一件事情。过去的25年左右我都在和他抗争。
Dr Froon:可以肯定的是,那艘潜艇很危险,而你是目前唯一可以牵制它的人。你能尝试说服他浮出水面,或者进入一个水湾之类的我们能困住他的地方吗?
SCP-2956-2:为什么?这样你们就能收容他了么?你们不比其他人更强,不是么?我一直试图无视他,但我从来做不到。Ivan不应该像一个物品一样被对待。他不应该被锁在笼子里等着被测试。你们想欺骗他,干跟格鲁乌欺骗他能把他带回来让他的生活“重回正轨”一样的勾当。(停顿)说到底我也没那个本事,他不让我有机会和他说话。我没法和他交流。
Dr Froon:嗯,好吧。我觉得这里的研究人员更在乎他们是怎么把一个鬼魂困在一艘潜艇里的,又或者他们是怎么从一个已死之躯中提炼出其原本的意识的。
SCP-2956-2:如果你还要再问一遍这个问题的话,我的回答是我不知道。关于如何让他的意识回生并把他困进一台电脑里的技术,那些资料早已被抹除殆尽。苏联解体时它们就通过█████被发送出去了。
Dr Froon:所以关于SCP-2956-1如何变为现在状态的过程你一概不知?
SCP-2956-2:是的,我不知道,我也不希望知道。整个过程都对我保密了。我甚至能确定Ivan原本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鲜有的几次我问他,他也说不清情况的具体细节。他不是个健谈的人。(停顿)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么,博士?
Dr Froon:什么事?
SCP-2956-2:当你们试图去摧毁那艘潜艇时——我知道你们肯定会这么干——务必把Ivan也杀死。不要留下任何东西,彻彻底底地把它摧毁掉。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他仍存有意识。即使他第一个想用导弹轰成渣的就是我。他是我弟弟而且,在某种意义上,我觉得对他来说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SCP-2956-2把他的头埋进手掌里。
SCP-2956-2:哇哦,我不相信我刚刚说出了那种话。我想起了他牺牲之前的那会时候,那时候我还十分敬佩他。你有兄弟姐妹么,博士?
Dr Froon:我有一个弟弟。
SCP-2956-2:看在我们俩都有弟弟的份上,博士,你能答应我么?你能担保他不会再遭受那般痛苦么?
Dr Froon:我会尽力而为,不过现在,是时候完成另一副拼图了。我们已经没有新拼图了,所以你可能不得不用起以前已经拼过的拼图。我不知道这一副你拼过没有。
SCP-2956-2指向东面的墙。
SCP-2956-2:不用了,看上去小Ivan回来继续玩了。我不想回想起他,就算是他小时候的模样。这快让我崩溃了。你能让我在一间简易收容室里待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记录结束>
在第二次记录采访两天后,SCP-2956-2在其收容室内晕倒。站内快速反应小组到场后发现SCP-2956-2突发一场严重癫痫,且立即引起心力衰竭。
与此同时,SCP-2956发射了一枚RSM-56“布拉瓦”潜射弹道导弹(由于未知原因被伪装成一枚美国████████导弹)冲破海面。Site-77关于SCP-2956-2突发心脏病的通知落后于导弹发射两分钟,使得SCPF Faithfull号船组成员猝不及防。导弹向上攀升,随后转向东北方向,朝法国领土袭去。导弹微调了3度的航向,改变其飞行轨迹并直指巴黎市区。
导弹飞行七分钟后,SCP-2956-2苏醒,三分钟后完全恢复意识。此时导弹推进系统发生故障,致使导弹失去动力并最终于四分钟后坠入比斯开湾,未引起爆炸。修复工作未能成功进行,所有的西欧预警系统警报都被潜伏特工所拦截。
此次事件被编为事故2956-09。保证SCPF Faithfull号和Site-77持续安全通讯链接的进一步措施随后到位。
采访记录17
<记录开始>
Dr Froon:你知道的,你当时真的把我们吓了个半死。究竟发生了什么?
SCP-2956-2:好吧,我也不是很确定。Ivan弄我弄得更狠了。他一直向我发送心灵讯息和奇异的影像。
Dr Froon:什么样的影像?
SCP-2956-2:一个有些奇怪的络腮胡子男人正在发表演讲。他的声音太遥远了,我听不清。有时候情况又截然相反。画面会切到那个男人挥舞着锤子正在爆锤德国议会大厦。然后又是他站在一片田野里。那田野的景象真是……太诡异了。
Dr Froon:你能描述下它么?
SCP-2956-2:嗯,当然。就只是我从未见过有人做出那种行为。从未用力如此猛烈。
Dr Froon:你尽力描述一下就好了。
SCP-2956-2:好吧,他站在一大堆木头跟前。有六个人吊死在十字架上。场景一直在变换。有时那里面有罗曼诺夫,有时那只是一些没有样貌特征的商人。有时那还有我。我。我看见我在那里哭着,对着自己撒尿。这一幕一直在我的脑海里不停盘旋。天,我感觉我脊背发凉,好像它随时都要降临到我的头上。他一直向我传递这幅画面。操,它回来了。那该死的模糊影像又回来了。
Dr Froon:试着保持一下冷静。那就是你晕过去的原因吗?
SCP-2956-2:不,不是的。那是另一个原因。那是在电视上播放的节目,在、在收容室的电视上。博士,听着——
Dr Froon:是的,我们注意到在你晕倒之前你打碎了它并把它扔进了角落里。我们没有发现播放的电影有任何问题。我们只是发现你明显变得更痛苦了。
SCP-2956-2:是,对,但那电影就在我面前出了偏差。开始时我还只是在看电影但下一秒它的内容就完全不一样了。我不知道那是Ivan搞的鬼还是因为我的头脑不太清醒。
Dr Froon:说说你看见了什么吧。
SCP-2956-2:行吧。那是一份VHS式的短片,带有噪点般颗粒状的模糊影像,就像你用老旧手持相机所能拍出来的那种类型。那是我和Ivan,还是小时候的时候,我们在花园里玩时妈妈出来叫我们,说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这场景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我七岁。
Dr Froon:这组影像,你记得它被拍摄下来了?是一位亲戚还是——
SCP-2956-2:不是,不是。只有我的母亲,我弟弟,还有我。我们居住在一所乡间宅第里,在我现在已经记不得是哪里的一带的中心。这组影像是隔着一段距离拍摄的,是另有其人在拍摄。从树林与田野的交界处那里拍摄的。无论他是谁,我们都没看见他,或者说我不记得看见他了。我甚至不知道拍摄是真有其事,还是只是我脑袋里的臆想。操,我不能再说这些了博士。
Dr Froon:不行。你今天昏过去了,然后Ivan发射了一枚导弹,差点造成近千人的死亡。我们必须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请继续吧。
SCP-2956-2:好吧。(深呼吸)然后画面转到我和Ivan,沿着我们家旁边的路,走着去上学。——别、别博士,我真不能。
Dr Froon: Peter,你享受着这座设施里最优质的待遇。不要让这种情况发生改变。继续。
SCP-2956-2:好的,好的。(深呼吸)镜头跟随我们移动,上下摆动就好像有人在手持着摄影机。Ivan一直回头看向镜头,好像他已经意识到了跟着我们的人。
Dr Froon:你怎么知道那是个人?
SCP-2956-2:然后画面转到我们的教室。所有孩子都在那里。镜头在教室后面拍摄着我们,在一个角落里。没有人注意到镜头,除了我和Ivan。镜头开始摇晃,就好像拍摄者喘着粗气。我和Ivan相挨而坐,做着学校作业,不管那是什么。我和Ivan一直时不时望向镜头,看上去越来越忧虑。原本我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了。它可能曾在我的脑海中。然后所有的孩子,除了我和Ivan,都开始齐声吟唱起来,“让我们看看你的潜望塔,和那有大大的漂亮的发射井和螺旋桨的东西吧”,一遍又一遍。
Dr Froon:这就是全部了么?这就是那个——
SCP-2956-2:然后一艘潜艇撞穿了墙。巨大的金属怪物,穿透了所有人,杀掉了所有人。老师,所有的孩子,我和Ivan,流着血死在地板上。然后镜头抬起,拍摄者的身形进入画面。他在微笑,甚至是在大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嘴里全是蠕虫,成百上千条蠕虫接连不断地从他的口中掉出。我能听到他的笑声。那是一种很古怪的笑,不是“哈哈太有趣了”那种笑,而是那种纯真的,发自内心的狂喜的大笑。然后我就两眼一黑。
Dr Froon记下笔记。
SCP-2956-2: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太超越了。那个人从任何角度看上去都是不对劲的。那些蠕虫,他脸庞的轮廓。我必须摆脱他。即使我砸碎了电视,那幅画面还是映在我的脑海里。然后我就想象了一个房间,让那个蠕虫男来来回回地穿墙而过,让他每次穿墙都能把他弄到高潮那样呻吟。
Dr Froon:所以你在看见那个嘴里满是蠕虫的男人之后就昏过去了。你有什么其他感觉吗?有和Ivan发生过对话吗?
SCP-2956-2:我感觉我没顶住,然后他就夺取了潜艇的控制权。然后我就醒了。
Dr Froon:那时你的心脏也停跳了。你原先已被认定为生理意义上的死亡。几乎瞬间Ivan就发射了一枚导弹。你醒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SCP-2956-2:我重新夺回了控制权。我把控制权从Ivan那里抢过来然后让他没法再控制导弹。我确切地知道导弹将会飞向哪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导弹可以改道,这样他就能在没有我的管控下偷摸着把美国变成一片地狱,就相当于完成了他的任务。
Dr Froon在接下来的约12秒内沉默地记录着笔记。
SCP-2956-2:博士,还有一些其他的我需要跟你说一下。
Dr Froon:什么?
SCP-2956-2:我不知道这件事是否重要,亦或者只是Ivan传给我的一个愚蠢玩意儿。我好像明白这事儿可能有点重要了。
Dr Froon:那是什么?
SCP-2956-2:我一直在做同样的梦,那感觉并不算好。我明白那不是来自Ivan,而是来自我自己的意识。那是一堆杂乱的影像,画面就和电视机上的静电干扰一样模糊不清。然后它慢慢地就有了一幅清晰的图像。我最主要记得的就是这个房间,中间有一个基座。墙上覆盖着一幅幅图片,潜水艇,仪表盘,齿轮,发条。还有汽车和其他什么大型机器。在房间里还有其他人,但是我没法看清他们的脸。那个底座很……奇怪,就是它上面原本应该有什么但现在却没有了。我觉得我回忆起我失去意识的时候他们都对我做了什么了,他们对我进行改造的过程。他们把什么东西塞进我的体内了。我不知道。操,我大概在瞎扯。
Dr Froon:没事的,那没关系的。我们可以把它记录下来。你需要找个收容室独自静一会吗?
SCP-2956-2:我现在又忆起了一些其他东西。每个人都站在他们的画下。一个人站在画有汽车的画下,还有一个人站在一幅熊熊大火燃烧着的建筑下。我弟弟也在那里,在一幅潜水艇的画下。操,那幅画面,现在它清晰地浮现在了我脑海里。我就站在房间的中央。在那个基座和一张婴儿床的旁边。为什么那里有一张婴儿床?
Dr Froon:那也许只是你精神上出了些问题的缘故。我们可以——
SCP-2956-2:但是你知道最坏的是什么吗?那张婴儿床是空的,但它里面原本应该有东西,就像那个基座上原本应该有东西一样。那该死的基座。博士,我觉得我们可以找到那所房间。我不是凭空臆想的因为我确确实实看见了它。用我自己的眼睛。他们曾把我带到那里!
Dr Froon: Peter,根据你所说的,我将会填写一份医用报告。我们可能会对Ivan做些什么,阻止这一切发生。
SCP-2956-2:在我的手术室旁有一个妇产科室,他们就是在那间手术室里对我动刀的。官员们,中央政治局,所有人都在进进出出,手里拿着纸质资料。那里面有带有Ivan头像图片的文件。还有潜水艇的照片。那房间太重要了以至于它不能被我忽视。哦天。哦老天不博士——
Dr Froom: Peter,你在冒冷汗。你弯着腰看上去就要呕吐。如果你吃点药,在你的收容室待一会,你可能会感觉好些。你觉得呢?
SCP-2956-2盯着地板看。
Dr Froon:Peter?
SCP-2956-2:博士,你怀着孕吗?
笔记 - Dr Froon在此次采访时正怀有两个月的身孕,但外表看上去并不明显。
Dr Froon: (瞥了一眼观察窗)为什么你会说到这个,Peter?
SCP-2956-2保持沉默。
<记录结束>
心灵感应及灵能传讯部门
SCP-2956 - 仅限委员会查看
发送给站点指挥部的讯息
临时主管Chaim Hughes
To: chaimbsitecommand@fndintra.scp
From: froonk@fndintra.scp
Re: SCP-2956-2
我们也有理由相信那些幻觉不完全只来源于SCP-2956-2的意识,而是它们原本就是无形的,可能是以8型投影的形式运作或者直接来源于SCP-2956-1。今天SCP-2956-2报告称在方形收容室内观察到超过六十(60)个人形实体,他辨认出这其中有许多苏联红军合唱团的成员,每个人都持续演唱着不同的歌曲超过5小时。站内安保人员也报告称听到收容室内传出微弱的管弦乐声,且对SCP-2956-2的初步体检表明其两只耳的耳膜均有损伤,下腹部有多处撕裂伤且颈部擦伤。SCP-2956-2声称幻觉中那些人形实体的歌唱同时戛然而止,随后通过一系列手段对其发动攻击,包括但不限于用长笛刺捅,用铜制乐器钝击,以及使用小提琴弦尝试勒死SCP-2956-2;随后不久所有人形生物聚为一体啮合为[已编辑]。收容室内的闭路监控记录到SCP-2956-2对物理伤害的应激行为,即使录像未记录到任何人形实体。
不久之后,一系列用炭笔写就的西里尔文字句毫无征兆地显现在东面的墙体上,内容为:
如果你的(原文如此)锁住了
那么我是一艘潜水艇
我们将(原文如此)彼此永远在一起
不要相信他们
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在此之后,SCP-2956-2崩溃大哭,且自此以后再未对外部刺激作出反应,然而依然保持意识清醒。我们会给他最多几天的时间,在他身体承受不住疲累之前。我恳求您立即向Faithfull号及O5议会发送预警信号。
Karen Froon博士,心灵感应及灵能传讯部门,Site-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