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找到工作没有？”
“工作吗？”
在东京都某家咖啡厅的一角，我拿着半杯没喝完的咖啡发问。野泽，我眼前的这位男人，手里拿着他点的三明治，开了口。
“还没决定好呢。”
“这样啊……那，要不要来我这里上班？”
“大塚前辈您的单位吗？”
他拿三明治的手停了下来。脸上显出惊讶的神色。我点头附和，将话题继续下去。
“是个民间的研究组织，做些对社会有用的研究。”
“对社会有用的研究……医学之类的？”
“嘛，是类似那些的东西。你在大学里成绩很好，行动力又强，这个应该很适合你做的。”
“我明白了。医学啊……”
野泽摸了摸下巴，露出思考的样子。他充满惊讶的表情表露了他的好奇心。恐怕还是有些感兴趣吧。既然如此，我将尽我所能把他挖进基金会，绝不错过这样的好机会。出于这样的考虑，我决定向他披露更多信息。
“有时也会发生受伤之类的事情，但我想工作环境还是很好的。工资很高，福利待遇也不错。”
“有时会受伤……安全方面没问题吗？”
他的面上有了一丝阴云，提问中显出细微的不安。谈及受伤似乎是步坏棋啊。怀着这样的想法，我为了消除他的不安继续补充下去。
“也没那么危险啦。我们有良好的安全管理，一般来说是不会受伤的。”
“这样吗……”
“是啊。而且，如果你也来上班的话，可以帮到我的忙。”
“原来如此……”
“所以说，如果你要来的话，我会帮你打听就职的事情的。如果你想了解更多，我会再和你谈的。考虑一下吧。”
这就是最后的补充了，我所说的已经是可以透露的全部，现在就看他怎么选了。我看着他交叉起双臂，似乎在心里做着盘算。沉默的空气充斥着周围。像这样过去了几分钟，野泽缓缓开口。
“很抱歉，但我要拒绝。”
“为什么呢？”
“说不好，但我觉得我不合适。而且，我还是不想受伤。”
野泽喝了口咖啡。我花了好多心思邀请你呢。我一边在心里说着坏话，一边嘟囔了一句。
“这样啊……我还觉得你挺合适呢。”
空掉的杯子被搁在桌子上。此后我和野泽没再说话，直到分手。
＊
推开古典风格的店门离开店里时，我胸前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来电方显示着“人事部”三个字。我熟练地操作手机接通电话，一个高亢的男声传来。
“喂，野泽先生。是我。”
“辛苦了。录取考试刚刚结束。”
“是这样，挺好的。对了，人事部候选人的事情怎么样了？”
手机那头的声音似乎焦急地等待着结果。为了安抚他，我发了话。
“不合格。”
“哦哦。为什么呢？”
“原因有很多，但最重要的还是‘整体上不够好’。吸引对方的姿态很好，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原来如此。”
手机那边的声音若有所思。几秒钟过去，他的声音又传来。
“嘛，总之辛苦了。之后到这边再讨论重新分配的事情吧。”
“明白。”
话说完便挂掉了电话。我轻轻伸了个懒腰，思考着“我真的能胜任这份工作吗”。我有物色新人的资质吗？我思忖着，嘟囔了一句话：
“也许他们也是在考验我呢。”
抱着少许的疑心，我走上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