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
[影片开始于一家路边杂货店兼加油站前。这间破旧的房屋外摆着许多庞大且多毛的人形实体的塑像。Willoughby与两名中年男人站在一起。]
Willoughby:这两位是Kevin Greene以及Robert “Whitey” Cooper,阿巴拉契亚南部野生动物的专家。继续吧,两位先生,向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讲讲你们刚才谈到的事情。
Cooper:看,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媒体会让你相信你只能大西洋西北岸看见它们,但这其实是胡说八道。
Greene:对,在过去的六十年里这附近一直有它们的目击记录。不过,你们是第一支下到这地方的电影团队。当然了,我已经给《国家地理》的伙计们寄了一打的信件,现在还没有回音。但我Whitey要告诉各位,在田纳西州这里真的有那些多毛的杂种!
Willoughby:是这样吗,Cooper先生?你曾亲眼见过这种动物?
Cooper:我肯定见过,至少有十次了。而且我告诉你,我可不只见到一个。那群家伙有一整个部落那么多。
Greene:还差点射中了其中一个。
Cooper:对,我把它们看得清清楚楚,但那该死的玩意在最后一瞬间移动了一下。虽然找到了血迹,但我没能跟踪它。我向天发誓,那个猿猴一样的东西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Willoughby:你觉得为什么它们的照片证据如此模糊呢?
Cooper:那不是模糊,亲爱的。你想知道为什么科学界没有涌进杰克逊谷,试着抓一个毛茸茸的小伙子回去吗?
Willoughby:为什么,Whitey?
Cooper:因为该死的自由媒体!他们知道这一切,只是不想让其他人了解。科学家也是和他们一伙的!他们一天到晚地扯进化论和狗屁全球变暖,但要是你想给他们看一个再清楚不过的真实标本,他们却不感兴趣!“都市传说”啦,“没有值得关注的证据”啦,他们就说这一套。放屁。
Willoughby:媒体把如此令人惊奇的发现掩盖起来是图啥呢?想想看,那肯定会是个大新闻!
Greene:嗯,你看起来是个聪明姑娘,也很受人喜欢,只是高得有些古怪。所以我无意针对你……但是媒体业中多的是恋童癖和基佬,他们都想着把老实的美国民众蒙在鼓里,好卖给我们智能手机和电动汽车。我开的是柴油车,从来不开他妈的电动汽车。
Willoughby:是……
Greene:嘿,你想让我们带你去那边吗?说不定我们能找到一个,拍些镜头下来。大脚怪在田纳西州活得好好的,要把这个消息传播出去。
[画面渐暗。白色文字“这天晚些时候。”在屏幕上出现又消失,而后画面转到野外的景象。Cooper和Greene在密林间踏着灌木丛开路,Willoughby跟在两人身后几英尺处。]
Cooper:看,你们熟悉的大脚怪可不是个小畜生。它们有七英尺,甚至可能八英尺高,而且全身是肌肉。我们之前说的断掉的线索就在这里,还能在树林中找到。
Willoughby:你们说过,你们已经见过它们几次啦?它们是什么样子的?
Cooper:安静得像死了一样。就像东方电影里那些该死的忍者。但它们没那么吓人,它们见了你比你见了它们还要害怕。
Greene:大多数以植物为食,除此之外的会打猎。
Willoughby:它们会用工具吗?
Greene:当然会。感谢大自然母亲的智慧,它们没有社交礼仪和文明之类的东西。
Willoughby:嗯,在人类学的角度上,使用工具可以显示它们发展出了文明。
Greene:你明白我的意思……它们和我们不同。大脚怪不会在周日穿着正装去教堂,知道吧?这是野蛮。
Cooper:要是它们有文明,它们究竟为啥和动物一样生活在树林中?错了,Willoughby女士,它们是动物。你给黑猩猩一件工具它也会用,这不代表它懂得向国家宣誓效忠。
Greene:接下来保持安静,把它们吓跑就不好了。
[此后是一段蒙太奇画面:三人沿着森林密布的山谷边缘行走,穿行于繁茂枝叶间。Cooper举起拳头,然后指向下方的山谷。镜头拉近,在一个被树枝遮掩大半的山洞入口内,依稀可见一个渺小的身影。]
Cooper:[低声]找到它们了。
[一声响亮的吼叫从山谷对面传来。Cooper和Greene僵在原地,不约而同地握紧猎枪,寻找声响的来源。]
Willoughby:发生什么事了?
Greene:[紧张地低语]耶稣啊,安静!
[Cooper和Greene身旁的枝叶被分开,一个浑身是毛的高大人形实体钻出来。两人举起步枪,不料一双多毛的胳膊伸来,将他们缴械。两人尖叫着跑出画面外。]
Cooper:快跑!
[镜头转过去,拍到两人沿着山谷边缘的来路逃跑的身影。接着,金属与木材碎裂的声响盖住了尖叫声。一阵碎片——似乎来自两把步枪——如雨点般飞向逃走的两人。镜头转回,可见浑身是毛的高大人形实体正在朝Willoughby走来。]
不明:我发誓,那两个家伙不过是胆小鬼。
Willoughby:你之前见过他们吗?
不明:可不是嘛,他们给了我这个!
[实体拨开毛发,露出身体侧面的一条六厘米长的伤疤。]
不明:既然他们觉得在树林中朝陌生人冷不丁开一枪没什么问题,那估计他们也能接受被人用一样的方式回敬。他们总是来这里大声讨论从信息茧房里听来的哲学,要不就唠叨那些网上看到的废话。夜空在上,要是我再听到关于州政府权力或者好莱坞自由派企图的高谈阔论,我非得杀掉他俩不可。
[实体转身朝两名猎人逃跑的方向望去,摇了摇头。]
Willoughby:我不想浪费掉这次机会,能请你告诉我们一些关于你自己的事情吗?
不明:哦,没问题。你想了解什么?
Willoughby:首先,你们是如何称呼自己的呢?“大脚怪”这个名字有些荒唐呀。
[实体轻笑。]
不明:我们曾经有过不一样的自称,但不知什么时候被某个有很大魔力的玩意搞砸了,然后你们就把我们忘得一干二净。现在,我们就把自己叫做“人”。
Willoughby:真有趣,有些人类文明也曾用类似的名字自称。那么,你们的文明是什么样的?家庭结构呢?
[实体倚靠在一棵树上,双臂交叉在胸前,面带笑容。]
不明:嗯,我们结成小型的群体,共同谋生。我们的文明和其他文明相似,我们有艺术和音乐,正如你们一样,只不过我们在夜间的活动更频繁。你呢,你在夜里又喜欢干什么?
Willoughby:一般是泡一壶好茶,捧一本书,或者小酌一杯白兰地也很不错。我这些爱好算是比较传统的。那么,来讲讲你们的婚恋模式吧。
不明:[大笑]你看,我们就和大家一样,喜欢搞些艳遇。找一个智能物种——甚至不那么智能的——请他们做好避孕,接下来就等着惊喜发生吧。
Willoughby:抱歉,提个怪问题,你们存在的证据不是很多啊。
不明:我不在乎。
Willoughby:很好!所以,你们是寻找终身伴侣,还是连续性的一夫一妻,或是……?
不明:不,我们的孩子交给集体抚养,无需建构浪漫关系。我们是相当无拘无束的,你懂我意思吧。
Willoughby:我懂,我懂!那么,你们的求爱流程又是怎样的呢?有哪些典型的做法?
[实体朝Willoughby倾过身来。]
不明:都挺随意的。比如,既然你提到了……
Willoughby:噢……噢!不,你大概误会了。我是出于科学目的而非个人兴趣前来的。
[Willoughby朝后退去,举起双手,掌心朝向实体。]
不明:啊我靠。不好意思……你实在太高了,而且我还以为你在和我调情呢。
Willoughby:这和我的身高有什么关系?
不明:我应该是误会了。抱歉。
[Willoughby沉默了三十秒。]
不明:我搞得我们谈不下去了,对吧?
Willoughby:嗯,我会说这是一种接触时的尴尬。
不明:我没事。我以为你……总之没什么。说实话,我们还有很多迁移营地的活要干,我大概得走了。呃……再会。
Willoughby:嗯……好吧。感谢你与我们交流!
[实体朝远离Willoughby与镜头的方向走去。Willoughby也转身准备离开,但突然想起什么,又回身看去。]
Willoughby:哦,等等!我刚才忘记问了,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寻找你们,却没有发现你们存在的证据?
不明:那是阴谋论!
[实体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而后制作人员名单滚过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