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曼·富勒的展出:超音速殴鲨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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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音速殴鲨拳手

健壮

而又

滑稽

速度超快!



他在

狠狠

殴打

软骨鲨鱼!

人与鲨的殊死搏斗!来自神秘平行世界的陈义先生用他的魔力拳套为我们带来精彩的超音速殴鲨拳法表演!据他自己所述,他的家族从事这项滑稽而又精彩的殴打鲨鱼活动已经四代了。

周六下午

陆家嘴口袋空间广场

来吧!来吧!

以下是一份名为《关于马戏团的诞生:赫曼·富勒的巡回怪胎展》的出版物中的一页,其作者和出版商的身份未能确定。而这些散页,被发现夹杂在世界各地的图书馆中,以马戏团为主题的书籍里。尚不明确谁是这种散播行为背后的个体或群体。

殴鲨员

致马戏团的诞生

啊,人与兽的殊死搏斗,有史以来最古老,也是最残忍的娱乐表演项目。从古罗马的大斗兽场到西班牙斗牛,总有那么多人从鲜血,哀嚎和死亡中寻找消遣与刺激。人类为了一点娱乐能有多残忍。

殴打鲨鱼中心的战斗与为了取悦别人的低劣勾当截然不同。我们殴打,是为了恪守百年来殴鲨员的责任,是为了中心根本理念的荣耀,是为了对那软骨鱼类刻骨的仇恨。我曾与无数的殴鲨员同僚们并肩作战,向着那些软骨鱼类挥动我们的拳头,享受英雄的荣耀。不过当我蜷缩在赫曼·富勒的马戏团大篷一角那黑暗龌龊,形同兽栏的宿舍肮脏的床上时,过去的所有荣耀和那些美好的记忆,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一个荒谬的烂笑话。

我不太记得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旅途的细节了。我只记得那时我正戴着祖传的超高速咏春拳法殴鲨拳套和其他殴鲨员在太平洋上执行殴鲨任务,这时一只硕大无朋的时空扭曲鲨出现了,它一口就将我和我的小船吞了进去。在那鲨鱼肚子里进行的散发着鱼腥味的时空旅行让我不忍回忆。我在那鱼类噩梦般的腹腔里晕了过去,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家,到了这个陌生的平行世界,双手紧紧的抓着我的船的残骸。

我在海上飘了…六个小时?三天?一周?我不清楚。我只记得我潜水服上沾的鲨鱼血引来了一群灰白色眼睛的鲨鱼——也许只有几只,我发着高烧,也许看到的只是幻觉而已。我在谵妄,愤怒和无穷无尽的幻觉中拳击着一条又一条的鲨鱼和那些游荡在我烧坏了的大脑中的幻影。就是在这时赫曼·富勒先生发现了我,当时他正乘着船从上海出发去夏威夷演出。一眼就看到了远处海面上那个以快到看不清的速度拳击鲨鱼——或是在拳击空气的男人。他觉得我很有去他的马戏团表演的潜力——去当一个表演殴打鲨鱼取乐观众的丑角。

于是我就到了这里,我成了他们的笼中之物,和那些被野兽割裂撕碎的罗马奴隶角斗士一样,一日一日的表演着人兽互斗的戏码,去搏看台上悠闲的观众一笑。不,不像角斗士,与其说是罗马角斗士,不如说我更像被关在猴舍里的奥塔·本加,那可怜的俾格米人。布朗克斯动物园的游客喜欢看奥塔·本加和猴子关在一起表演原始人的生活,而赫曼·富勒的不安马戏团的观众喜欢看我在水箱里殴打鲨鱼。奥塔可能不明白为什么那些白人喜欢看他黝黑的肤色,矮小的身材和磨尖的牙齿取乐。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宇宙里的人们觉得殴打鲨鱼滑稽。在我服务效忠的打鲨鱼中心,殴打鲨鱼是我们神圣的义务,我继承家族的传统与拳法殴打鲨鱼已经十五年了。我曾在中心里受人敬重,我的高速殴鲨拳法曾是后辈们学习的对象。但到了这里,这一切一切赋予我生命意义的东西只不过是马戏团观众每周六下午的闲谈笑料罢了。

马戏团的领班,小丑和怪胎们对我这个德高望重的殴鲨员没有尊敬。为了防止我逃跑,他们只让我在下水箱表演前戴我珍贵的咏春拳套——那是从我太爷爷那个时代传下来的珍贵遗物。他是一位令人尊敬的殴鲨拳法大师,我对童年最早的记忆就是去祠堂拜他的画像。而现在,每当表演一结束就有几个形容丑恶的小丑硬生生从我手上把这珍贵的遗物拿走,毫不珍惜的拿它们做抛接球的把戏,黑色粘稠的小丑牛奶从他们的牙齿上滴到拳套上,玷污了曾经沾满鲨鱼鲜血,饱经风霜的皮革。他们还不让我穿我印着SPC标志,彰显我殴鲨员身份的潜水服,只让我穿着一条印着海绵宝宝的黄色内裤,戴着滑稽到可笑的假胡子。每次跳入水池前像个二流健美选手一样装模做样展示自己的肌肉,说些“女士们先生们,看看这条可怖的骇人大鲨鱼吧!”之类的蠢话,若是不从。等着我的便是食物与睡眠的剥夺,鞭子抽打的苦刑。

也许我应该自杀,以洗刷耻辱。但我的宿舍里连个锋利的角都找不到,在水池里故意被他们找来的弱鸡鲨鱼咬死又有失殴鲨员的尊严。在观众看倦了殴打鲨鱼的戏码,我再也无法为马戏团带来收益之前,赫曼·富勒不会让我死的。我还能怎么办呢,我能做的只有对着观众挤出笑容,戴好拳套,咬紧牙关,跳进水池,然后奋力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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