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因为睡前忘记关上窗户,男人被一阵冷风吹醒,打了一个喷嚏之后他的大脑似乎清晰了一些,作为在广东省工作的人,这样的冷风对他来说不太习惯,毕竟昨晚睡觉之前他还消灭了几片冰镇的西瓜。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好吧,看来真的下雨了,他最讨厌的天气。
想着去卫生间上个厕所,男人默默站起来穿上了衣服,可是脚刚一接触地面他就感觉不大对劲,地上全都是水,大概率是雨水,地毯被泡得像恶心的脓肿,每每落脚都迸射无色无味的脓血。男人不太喜欢这种脚感。
“Hey,Siri。增加一个十二点的闹钟,备注关窗户。”
跋涉到卫生间门口时,男人的双脚已经完全湿透了。如厕之后,毫无睡意的男人坐在客厅里点燃了一根香烟,打开手机看看这个世界还有谁也在遭遇同样的厄运。
毫无意外地,基本上所有的联系人头像都是灰色。默默抽完最后一口,男人擦干双脚换上外衣准备上街转转。打开门,门外是淅淅沥沥的雨,隐隐有雷鸣从远方传来,这场雨似乎还远未到最大的雨势。
男人裹紧了外套,在门口矗立良久,忽然用大半的力气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随后又点燃一根烟,关上了大门。
“喂,这里是110指挥中心,请问您有什么需求。”
“你好,我家住在幸福花园A栋18楼1号。我家门口在下雨。”
似乎对于接线员来说,这句话十分难以理解。
“先生,您说,您家门口,在下雨?”
“是的,我家对门和楼上的住户貌似全部消失了,打开门外面是茫茫的雨幕。”
又是良久的沉默。
“先生,巡逻民警已经被派往您的地址,请您注意接听电话,再见。”
雨声中只剩烟头忽明忽灭。
“你好,是你报的警对吗?幸福花园?”
“是的阿sir。”
“幸福花园周边根本没有下雨!我们在A栋18楼敲了半天的门……”
“抱歉阿sir。”
男人挂掉电话,吐出最后一口烟气,走到卫生间打开镜子后的储物柜,里面有一个醒目的大红色盒子,上面密密麻麻印满了各种各样的文字和图像。
打开盒子,里面摆了三支淡蓝色的药剂,令人注意的是,三支药剂颜色越来越深,最右边的一支仿佛是把青金石液化塞进了药管。
男人取出最浅色的药剂,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自己的大臂,嘴里嘟哝不止。
”我只是想……“
似乎是因为睡前忘记关上窗户,男人被一阵冷风吹醒,打了一个喷嚏之后他的大脑似乎清晰了一些,作为在广东省工作的人,这样的冷风对他来说不太习惯,毕竟昨晚睡觉之前他还消灭了几片冰镇的西瓜。
旁边的女人嘟哝着什么,男人没有听清,女人睡得正深,男人轻轻翻身下床,不想吵醒女人。
窗外雨声潇潇,好吧,看来真的下雨了,他最讨厌的天气。
想着去卫生间上个厕所,男人默默站起来穿上了衣服,可是脚刚一接触地面他就感觉不大对劲,地上全都是水,大概率是雨水,实木地板被泡得发鼓,每每落脚好像踏在什么软组织上面,男人不太喜欢这种脚感。
落脚的水声惊醒了女人,无意识地扫过房间之后,女人仿佛被打开了开关。
“这房间里怎么都是水啊真是的睡觉之前叫你关窗不关窗今天难得老娘心情好还想跟你弄一下结果又是上班累我就不知道你那个班有什么好上的挣不了几个钱每天忙……”
男人忍俊不禁,趁者女人还在读技能的条,男人踱步出房间,跋涉到卫生间门口时,男人的双脚已经完全湿透了。
如厕之后,毫无睡意的男人坐在客厅里点燃了一根香烟,打开手机看看这个世界还有谁也在遭遇同样的厄运。
毫无意外地,基本上所有的联系人头像都是灰色。默默抽完最后一口,女人从房间里出来,并没有埋怨男人,女人进了女儿的房间给女儿掖了掖被子。
屋外雨声有些吵,难道是楼道里的窗户没关?男人打开门,门外是潇潇的雨,数声雷鸣从天空中传来,这场雨似乎不会有尽头。
“冷死了!”
女人从女儿房间里走出,抱着双臂走到门口,照例埋怨完男人时瞟了一眼窗外。
“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公!老公这怎么回事啊老公老公老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白了一眼女人,忽然用大半的力气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随后又点燃一根烟,关上了大门。
“喂?怎么了。”
“警官你好,我家住在幸福花园A栋18楼1号。我家门口在下雨。”
接线员那边信号似乎不太好。
“怎么了?”
“你好,我家对门和楼上的住户貌似全部消失了,打开门外面是茫茫的雨幕。”
电流声很吵,外面的雨声也很吵,不过如果把他们当音乐听的话倒是还行,比男人最近几年听的很多歌强。
“再见。”
雨声中只剩烟头忽明忽灭。
女人看着男人面色不善,小心翼翼地开口。
“警察怎么说,咱们是不是撞鬼了?”
男人盯着女人看了一会儿。
“怎么了,你说话啊!我脸上有东西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吐出最后一口烟气,男人走到卫生间打开镜子后的储物柜,里面有一个醒目的大红色盒子,上面密密麻麻印满了各种各样的文字和图像。
打开盒子,里面摆了两支淡蓝色的药剂,似乎本来应该有三支药剂,可是有一支被用掉了。药剂的颜色是浅蓝和更深的浅蓝,最右边的一支仿佛是把青金石液化塞进了药管。
男人取出摆在中间的药剂,女人突然双手抱住了男人的手臂。
“老公,你怎么能这样,这种药对你有害的,不可以用!你还有我,还有女儿,你不能这样……”
“我问你,我们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女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如果你仔细观察她的脸就会察觉到一丝难以表达的异样。就好像一把刀碎得七零八落,把这些碎片拿胶水重新黏在一起一样,表面上毫无问题。表面上。
男人把药水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自己的大臂,嘴里嘟哝不止。
”我只是想……“
似乎是因为睡前忘记合上舱门,男人被一阵冷风吹醒,打了一个喷嚏之后他的大脑似乎清晰了一些,作为在地狱深处工作的人,这样的冷风对他来说不太习惯,毕竟昨晚睡觉之前他还消灭了几片冰镇的灵魂。
舱外的雨声震耳欲聋,好吧,看来真的下雨了,他最讨厌的天气。
想着去卫生舱上个厕所,男人默默掀开了覆盖肉床的一层薄薄的几丁质,可是脚刚一接触地面他就感觉不大对劲,地上全都是水,看颜色大概率是血水,舱室肉壁加上浓浊的血水,每每落脚都陷进肉团半寸。男人不太喜欢这种脚感。
“妈的,差不多得了。”
跋涉到卫生舱门口时,男人的双脚已经完全湿透了。如厕之后,毫无睡意的男人坐在会客舱的甲壳椅里点燃了一根香烟,打开手机看看这个世界还有谁也在遭遇同样的厄运。
毫无意外地,基本上所有的联系人头像都是灰色。
默默抽完最后一口,男人披上床上的几丁质准备出舱转转。扒开肉质舱门,门外是震耳欲聋的雨,雷鸣不断,满眼血红。这场雨似乎已经到了它的顶峰。
男人裹紧了几丁质,在舱门处矗立良久,忽然用大半的力气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随后又点燃一根烟,用力合上了舱门。
“你永远也无法离开这里,我会永远折磨你的精神,你的肉体会和这舱室肉壁一样腐烂!”
“差不多得了。”
似乎对于接线员来说,这句话十分难以理解。
“你已经是我的奴隶了!”
“我说差不多得了。”
又是良久的沉默。
“博士,对不起,但是你永远无法逃离,在血肉地狱里度过余生吧!”
雨声中只剩烟头忽明忽灭。
吐出最后一口烟气,男人走到卫生舱拆掉镜子,肉壁后面隐隐约约有一个醒目的大红色盒子,上面密密麻麻印满了各种各样的文字和图像。
打开盒子,里面摆了一支淡蓝色的药剂,颜色仿佛是把青金石液化塞进了药管。
男人的手机响了。
“邪恶的君王不允许你离开我的领域!你将在血肉地狱里遭受无尽的折磨,忏悔你犯的所有罪行!”
男人挂掉电话,取出药剂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自己的大臂,嘴里嘟哝不止。
“他妈的我只是想睡个午觉而已。”
似乎是因为睡前忘记关上中央空调,男人被一阵冷风吹醒,打了一个喷嚏之后他的大脑似乎清晰了一些,现在是下午一点三十六分,四级研究员颜朗懿博士睡了一个让他更加疲劳的午觉,谢天谢地。
泡了一杯加浓黑咖啡,颜博士顶着满脸的仙气和怨念返回了办公室,打开终端开始写一封内部邮件。
至:林梓凯博士,二级研究员。
自:颜朗懿博士,四级研究员。
主题:汝母安好?
林梓凯,这是我代表Site-CN-44最后一次警告你,你愿意在概念圈外面找个弱逼恶意概念养着当宠物我管不着,这是模因部和内务部来管的事,但是他妈的你的小宠物要是再打扰任何人休息,特别是你领导我休息,老子就把你绑在奇术部最新发明的奇术阵里当靶子轰到他妈土星轨道上去,你给老子记住了,操你妈。
基金会记录与信息安全管理部的通知
由于违反《基金会内部通讯管理办法(暂)》中的数条规定,基金会四级研究员颜朗懿博士的通讯账号将被封禁三日,需联系者请至站点主管办公室。
— 武维兴,RAISA中国分部主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