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1979.5.2
地点:Site-140,405室
岑歌:话说回来,你的计划是什么?
李纬:这是一场源自那被劫持而颠覆的道义权之争,在随着话语权而逐渐消失的是我们在历史上的定位,当我们重新翻看历史书时,不难看出我们基金会已经到了怎样的地步。看着那些被反转和颠覆的历史:我们在这场导演世界的剧本里被安排成了反角,而那些曾站在我们对立面的都扶正成了正角。人类到如今已经繁衍了250000年,只有最近的4000年是有意义的,因为这是被精心安排和编撰的4000年,一个基金会曾经维护的旧秩序崩塌,所有人群起而攻之,并且这是我们早就预见的。
岑歌:我不需要再听一次基金会消失的理由。
李纬:呵,这也是我的计划,一个外部的敌人无法拒绝,重新让基金会重新回到历史舞台上的机会。它们对基于物质欲望而策划的精神世界理念圈已经早已恶臭不堪,我总在说导演世界,正是它们一刻不停一丝不苟地执行着策划的一切,将世界上的一切划分为两面:征服的和亟待征服的。而在这之前,媒体在外部构建出回音壁让人们只能听见从内部传来的声音,而外部的一切都是不断渲染和层累的产物,层累从来不发生在历史上而是发生在当下。
岑歌:这不是一直以来的吗?所有人都拥有了传播的自由。
李纬:看看这出新闻:基金会再一次逃避了对殖民罪责的承担义务,并对勇于反抗殖民主义的棉兰老岛人民进行种族屠杀。这就是超自然事务从一开始就被公示给全世界民众面前的副作用,我们从一开始就被判为了反派,一切针对我们的屠杀都是正义之师所为,或者说凡是能够给屠杀提供帮助的都成了正义之师。艺术家和记者们被供给饲料说出人道的话语,却任何不对我们那些依旧拼战在对抗超自然一线的牺牲者们投下任何同情,它们无时无刻不再塑造着基金会的邪恶形象和道德卑贱感,那么任何挥向我们的屠刀都被赋予了正义感,反倒怜悯起了它们主动输送给我们的那些人,那些来自它们国家和民族的犯罪者。
岑歌:就好像你们协会最开始的那几条征兆一样。
李纬:那只是副现象,区别于真正润物细无声发送着的一切。只要你还在独立思考你就会知道,这篇编号为SCP-CN-3601的文章本来就是由我们剧作家协会,好吧就是我本人撰写的,可你怎么确认协会内部没被渗透呢?基金会早就不存在了,一个虚假的被标定为邪恶大魔王的傀儡被扶持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大家只需要骂一句就可以阳光灿烂了,只要朝基金会吐一口口水就可以诗和远方了,因为只有关切那些不切实际与它们生活无关的事物才可以让他们无视掉那些压在他们身上的东西。你想过为什么剧作家协会里的大家为什么没有罹患脑炎,还可以继续执行在全球各地的演艺活动?
岑歌:呃,因为这是他们的工作?
李纬:你就是这么独立思考的吗?
岑歌:不是你叫我独立思考的吗?
李纬:你长着就是一副独立思考的样子。
岑歌:那你说为什么。
李纬:因为我当初通过授权建立协议的过程本身就是在筛选,那些真正还对基金会纲领抱有希望的人都被选择性地施药屠杀,这让我不得不加快混沌分裂者对基金会的渗透行动,不然的话我们这一整代人都毁了。那些艺术家们才是真正的屠夫。
岑歌:哈,你一下子就把自己撇干净了。
李纬:那当然,为了基金会的复兴事业我也不得不忍受一下这样的委屈了。帷幕就是这个事业开始的契机,让我们不再被监视,当我们能够重新集结,基金会自然就会重新回到舞台上。SCP-CN-3601不仅仅是将基金会暴露在了世人面前,也是将他们对基金会所作的一切也一同公开了,而我们只要趁着这个机会做好一切准备工作,而当世界失去了那些额外的关切,他们也自然失去最后阻止我们的机会。而且他们也不是一体的,他们内部也会有人支持我们的。
岑歌:我们不是大魔王吗,还会有人支持我们?
李纬:那只是我们暂时扮演的角色,也是他们一以贯之需要遵守的建前,未必代表着他们的本音。只要等新世界的一切都准备就绪,当千禧年正式来临,我们这段历史将从未发生过。
岑歌:好吧,那么我需要做什么?
李纬:我想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戏。
岑歌:什么?
李纬:一出以我为主角的闹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