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权组织的成员全变成了猪,一个政党的总部充斥着嚎叫不止的群猴,一个宗教仪式的所有参与者脑叶全被切除,连一滴血也没流。面对一个个案例的可怖,Marw总会不禁怀疑起,自己所目睹的一切到底意义何在。这些癫狂行为的实施者究竟是带着什么样的目的,每个犯罪现场都会发现的小册子上又携带着什么意义,这些小册子有时污迹斑斑,部分册页被毁,但总是写满了毫无意义的涂鸦。最重要的是,这个家伙的下一步计划又是什么?
因为,即使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的侦探之一,也不得不遗憾地承认他总是领先一步。
星期天下午,在一处浸礼会教堂,名字是…好吧,名字和地点都无关紧要,另外,等调查结束后,他们还得负责清理这里呢,Marw想着。这一切都发生在上午,在场的所有教徒都已消失不见。
这一次,Marw终于有了机会,在警察之前赶到了现场。大门虚掩着,他得以顺利进入,并立即感到嗅觉受到了类似马厩恶臭的气息轰炸。在他面前是一群绵羊,二三十只不同年龄的绵羊拼命地呦呦叫着,混乱而惊恐。羊群一旁是一个蹲着的牧羊人,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显然,此时Marw去和他搭话并不是个良策:眼前的地狱绘图是如此令人震撼,牧羊人就这样被吓得晕了过去。这时,他才第一次注意到那个家伙正在大楼入口处尖笑着。
“简直不敢相信,一直以来,充当我的追求者与潜在的对手的,竟然是只猫。而且还是只戴着帽子的猫。以达尔文之名,这真是太不可思议、崇高又史无前例了,哈哈哈哈!他们实在是人手不足,最后只能派只小小猫来追捕我了!”,一只猴子这样说着。
的确,站在自己前面的并不是人,而是只猴子,更准确地说,是只黑猩猩。除了会说话和戴墨镜之外,这猩猩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喘了口气,那猴子继续微笑着说:
“现在,小猫。告诉我件事。你觉得我的大作怎样?我的每幅作品所传达的信息都是极其强大而独特的,难道不是吗?虽然很遗憾,我并不能自诩是一名原创艺术家,但获得了能力,帮助别人表达他们的内心世界,光这一点我已经很满足了!”
Marw竖起耳朵,愤怒地嘶吼。
“这也配叫艺术?你说里面有要传达的信息,这又是什么牛马意思?我看到的只是一个又一个无聊烂透的玩笑而已,你比那些向动物园游客泼粪的猴儿还好不了多少呢。”
猴子显然被激怒了,这样回答道:
“闭嘴,你个猫崽子!只不过是一只自以为是的家宠罢了,就敢对我评头论足。要是我的所作所为让你如此地义愤填膺,为什么不试试来阻止我呢?”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Marw就直向他扑过来,抓伤了他的脸。这场战斗只持续了一瞬。尽管他紧紧抓着对手不放,那猴子最终还是捉住了他,把他猛地扔到了被羊群占据的排排长凳上,溜之大吉。
“我的名字叫Pan,小猫崽子!”,这是Marw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接下来的几天里,Marw情绪低落。他不再清理毛发,不再进食,摄入了过量的猫薄荷,大大超出了博士们的容许范围。只是错过了一个大好机会就如此地自暴自弃,他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但现在,他已经被愤怒蒙蔽了双眼。至少那只猴子(名字叫Pan,他这样纠正道)那次以后就再没行动过;也许他是在害怕自己再被发现,尽管Marw对这个猜想满是怀疑。以前,他可是曾用过概念陷阱或是更糟糕的手段,打败过训练有素的大队人马;他不会就因为一只猫的几下抓挠,就这样停下了自己的行动。这只猴子只相信他所谓的“艺术”和他自认为的个人使命,在真正见到他本人之后,自己才明白一点: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阻止他的疯狂行动。
在一次福瑞控展会上,部分参与者举动开始奇怪起来,发出不协调的动物声响,四肢跪地到处乱爬,还试图与出现会场里的家畜进行交配。当其他参与者设法将他们控制住,试图脱掉他们的服装时,才发现服装已经与皮肤融为一体,服装上那些本不属于人类的奇异特征早已转变成了可使用的器官。据目击者称,所有受影响的人都曾收到了一个小册子,从一个穿着极其逼真的黑猩猩服的小个子手中。
他们也来了,带走了那些被改造的人们,让现场的目击者们忘掉所看到的一切。
他又一次领先一步。
这只是个前兆,Marw这样想着。这只猴子常以自己的创造力为傲;他的“大作”花样繁多,从不重复,但总是出现在近来的各类公共活动中。而且,他不禁想,上次的那场“表演”分明就是为自己准备的,是一封明显直接的挑战书。正出于这个原因,自己才在未得到上级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出发,期冀着这将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对决。
当天凌晨,他出现在日漫迷宅会上。正当他到达时,一眼就看见那猴子穿着可笑的服装:头巾、斗篷和一直戴着的墨镜,正与一名15岁左右,扮成热门系列番剧角色的女孩合影。女孩向他表示感谢,并从他手中接过一本小册子。
就在看完那册子的几秒钟后,女孩开始尖叫;在旁边好友们惊恐的的目光下,她的身体比例发生了变化,眼睛与胸部变宽,腰部也变细起来。
“好啊,小猫。看来你来得还有点早,离好戏开场还有段时间呢。我必须得祝贺你正确地根据线索找到了我的行踪。即使你绝对不会承认,但你肯定也是我“大作”的忠实粉丝…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Marw从随身带的枪套中拔出了史密夫韦森M642,连开五枪,将他击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