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把同桌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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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早上起床,我感觉眼睛疼疼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里面。到镜子掀开眼皮检查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也没有看到眼皮周围长了什么痘痘。

或许是结膜炎之类的吧,我想,有空的话应该去一趟医院,现在要做的是背起书包去上学。于是我便背起了书包,书包沉甸甸的,我的眼皮也沉甸甸的,此时也顾不上眼睛的疼痛了。如果不是结膜炎,如果是真有什么东西卡在眼睛里的话,那就让它卡着吧。

虽说我住在南方地区,但大早上的仍是我喜欢的阴凉,趁着太阳还未出来,我还可以享受着在上学路上的这一时光。上学很幸苦,这可能并不是享受,但至少在这段路程上是比较轻松的。一想到暑假即将来临,我可以吹着空调吃西瓜后,我的脚步也轻松起来了。

或许是我习惯了它的存在,又或许是我轻松起来后,卡着我眼睛的东西也轻松了下来,眼睛没这么疼了,或者说已经不疼了,就像是我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现在困扰着我的只剩下沉沉的困意了,一个不留神就发现自己已从家楼下来到了教室内。

我的同桌也从长休中回到了学校,此时旁边还有同学在小声的讨论我同桌因出车祸死了这档事,真不礼貌,他们说什么我都听得一清二楚,人好好地还在我旁边呢。我看向同桌,同桌一动不动地看着课本,一言不发。

既然同桌不在意,那我也不管了,虽说这事可能与校园欺凌有关,但我不敢管。嗯,和同桌说说话还是可以的。

老师上台说了一些内容后就开始讲课了,我全程都听不清老师在说什么,应该说是我太困了,困到我在梦中上完了一节课,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还在课堂上。就这样,我不断点头,点头,点头,在现实与梦境中不断往返。

终于熬过了一节课,我可以和同桌聊聊天了,比如问,他在因为什么长休了,在长休的时候都做什么。我的同桌没有回应,仍在看着他的课本。好吧,这应该是问到了他的隐私了,我稍微道歉后,开始与他说起最近的一些游戏、小说和漫画的内容。

周围的同学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向我,似乎还在和旁边的人小声地说些什么。我的同桌一言不发,只是在应付似的点点头或者复读我的一些句子。

看样子确实是被欺凌了,是因为长休导致的被班级隔离吗?

有同学过来问我我是不是在和同桌说话,我说是,于是那位同学离开了教室,周围同学又开始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说我在和空气说话,说我精神分裂了。

得了,连带我一起被班级隔离了。

在放学的时候,我自言自语地说等放暑假后得去看看眼科,同桌这时候才开始说话。

他说,别去。声音很小,语调有一种异国的感觉,可能是在长休过程中很久没和人说过话了吧。

我没问为什么,我看过一些关于校园欺凌的电影,我怕我问了之后,周围同学真的开始连带我一起欺凌,把我当空气和死人。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都把同桌当空气看待,偶尔与同学聊起生物知识点的时候,会提及到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卡着,并说自己迟早要把它去掉。每当我说到这里,同桌总是会说一些不让我去掉眼里的东西的话语,然后说一些奇怪的话语。

我没管。

在暑假的时候我光顾着享乐了,也没管眼睛里的东西,除了每天早上都会让我眼睛疼一两分钟外,其他时间就像不存在似的不影响我的生活,期间当然也没有去过医院。

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我揉揉眼睛,发现掉落下来了一块头皮屑,这块头皮屑透明得很奇特,难怪我此前都没发现过它一直贴在我的眼球上。我捏起这头皮屑看了看,就像是在看被我视为无物的同桌。

唉,校园欺凌。我无奈地甩甩手,将这块头皮屑丢掉了。

在那以后我的眼睛就没疼过了。

新学期很快就到了,同学和老师还是原班人马,除了一位转学来的同学做我的同桌。

我很快地就了解到了这位同学是个孤儿,他的信息在我眼里几乎是透明的,同时也能跟上我的聊天节奏,也与我的兴趣爱好差不多。只可惜我原来的同桌似乎又请了长假,不然肯定能和我们两个畅谈到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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