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
“医生您好。”
“您好，请坐。李翰先生是吗？你是第一次来，请问一下你有什么问题？有哪里不舒服吗？”
“是这样的，医生，就……最近我经常出现幻觉。”
“幻觉？具体什么样的？”
“我也不好说到底是不是幻觉……就是最近我总是把一些东西给看成人脸。不不不医生，我知道面孔空想性错视，我在网上搜过，我看到的人脸不是那种简单的幻视，是真的人脸，有鼻子有眼的那种，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能理解先生。请问你这个症状持续多久了？”
“也没多久吧，我第一次出现幻觉是刚搬到现在的新家的时候，大概半个月了吧。”
“你这个症状是一直都有吗？比如说在这个房间里你有看到什么人脸吗？”
“没有。说起来其实我也就在家里会出现幻觉。”
“只在家里吗？”
“嗯，准确的说啊，是家里的几个插座，我房间的天花板上，还有客厅的窗帘，就在这几个地方会出现人脸。”
“具体是什么样的脸？你以前见过这些脸吗？还是说是完全不认识的？”
“天花板上的那个长得有点像我老婆，其他的脸我没印象，应该没见过吧。”
“除了幻视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症状吗？比如幻听什么的。”
“没有，有的时候能看到那些脸说话，但张嘴却没有声音。”
“您身边的人怎么说，有出现类似的或者其他症状吗？”
“我老婆和我儿子都没什么问题的，我朋友也都说我这是出现幻觉了，所以我才来的。”
“你以前有过什么其他的精神类疾病吗？”
“没有。”
“家里其他人呢？有人得过精神病吗？”
“没听说过。”
“嗯……冒昧地问一下啊，你和你夫人的感情状况如何？”
“我们感情挺好的啊？问这个干嘛？”
“放轻松，这只是一些例行的询问。那工作上或者生活上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吗？”
“还好吧，也就那样，没什么不顺心的。”
“最近睡眠情况怎么样？”
“不怎么好，看着天花板上那张脸我是真睡不着。”
“先去做一个核磁共振吧，拿着这个单子去四楼。”
……
“医生。”
“请坐。”
“医生，我这情况到底怎么样？”
“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应该是你最近压力太大了，然后刚搬家不适应新环境，睡眠不好导致的。我给你开几副安眠药，每天睡觉前吃两粒，改善一下睡眠状况。拿这个单子去一楼药房。”
“好的，谢谢医生。”
“请进。”
“医生你好。”
“是你啊，上次开的药吃完了吗？效果怎么样？”
“药是吃完了，最近睡得也很好，但是幻觉还是没有减轻。”
“嗯……最近幻觉有更严重吗？比如出现新的幻觉什么的？”
“没有。”
“发生频率呢？还是只在家里出现幻觉吗？”
“对。”
“……我们这边的检测手段比较有限，但是从你的核磁共振上看应该不是神经上的问题。这样吧，我再给你开几天的安眠药，你先吃着看看。如果还没有效果的话，这边建议你去找心理咨询师，或者去第三人民医院，三院那边设备什么的更专业一点。”
“谢谢医生。”
“你是李翰吗？”
“你是？”
“啊，是我，一院精神科的医师。”
“哦哦哦，医生你好。”
“最近过得怎么样？病有没有好转？”
“好多了，最近都没有出现幻觉。”
“那挺好的，是在三院看的吗？”
“不是。医生你不是推荐我去找心理咨询师吗？我就去找了。她说我可能是在潜意识里在抗拒之前那个家，就让我先去其他地方住几天。您还真别说，我去朋友家借住几天后还真就没有出现幻觉了。所以我干脆就搬走了。”
“能把病治好就好。”
“对了医生，你衣服上这个人是谁啊？我看着有点眼熟。”
“啊？我衣服上没有人啊，这只是一些花纹，虽然看着是有点像人脸。”
“唉，看来我的病还是没好啊。”
“起码有所好转嘛，坚持治疗应该很快就能痊愈了。”
“救——救——我——”
“什么？”
“你衣服上的人脸说的，看他的口型应该是这几个字。”
“这个新住户好像也看不到我们。”
“唉，你说之前那个人为什么要搬走呢？明明看得到我们，为什么不救救我们呢？”
“被你给吓到了吧。”
“你们说，我们还得被困在这插座上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