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编号:SCP-CN-3060
项目等级:Safe
SCP-CN-3060,摄于对项目建立收容前。
特殊收容措施:已在项目周围建立基金会制式露天收容隔间,并以生化研究为由封闭项目周边。基于项目的异常性质,负责该项目的相关人员应当每三天进行一次认知检查与心理评估,未通过人员将被调离项目,被调离人员在远离项目.至少十公里。并恢复认知正常后方可再次指派其对项目负责。项目日常所需的水分与养料应当派遣D级人员供给,同时基金会将会定期派遣植物学家对项目的状况进行检查,项目负责人员应当尽全力配合植物学家对项目进行研究。
若上述重分配至项目人员目击项目超过三小时,该人员应在项目收容区域内接受C级记忆删除,防止出现不可逆记忆损伤或长期异常消极情绪,包括抑郁,忧愁,痛苦等。申请并通过相关审核的人员,可在两名监督人员陪同下与项目进行短暂接触,接触时间不应超过2小时,监督人员不可目击项目,接触完毕的人员应接受D级记忆删除。
更新[2017/3/█]:禁止任何在《中国唐代诗词及历史》测试中得分超过60分的人员参与项目收容。
描述:SCP-CN-3060是一棵具有异常性质的松树,被发现于Site-CN-44-β临近的地区。经过生物学家考察,项目的生物性质与物理性质与一般松树无异,对项目的树木年代学测试显示项目年龄约为1200-1300年间。其异常性质表现为:项目能够与人交流,且人类个体在近距离目击项目时间超过30分钟之后将会感到归属感.“安全”,“温暖”,“舒适”为实验人员采访中提及的高频词汇。,且受影响人类个体将会将项目视为与自己兴趣相投的朋友。
项目自称“莫愁”,与其进行交流时受影响人类个体将会感到压力被缓解,同时伴随有乐观,高兴,满足等积极情绪。目前对全体基金会人员开放接触项目申请以提振士气.自2017/3/█后,申请人员需附上《中国唐代诗词及历史》测试低于60分的记录。。人类个体若长时间与项目进行交流,将会对项目人形与其所在地产生心理与生理依赖,此时若强制将人员带离项目会激怒该人员,记忆清除在受影响超过5小时后使用效果不明显。
受影响人类个体在远离项目所在地约48小时后能够恢复认知正常,但大多伴随有忧愁、抑郁等悲观情绪,所有针对受影响人员的心理疏导与催眠等方式均难以奏效,但上述悲观情绪能够随时间缓慢恢复。受异常影响人员再次与项目交流后将不再感受到积极情绪,且其悲观情绪将会放大,具体表现为泪流不止,出现认为生活不存在希望等极端情绪,目击项目超3小时的受影响个体则会出现不可逆的记忆损伤。
项目够听懂现代汉语以及英语等多种语言并以对应语言回答问题,根据项目对多种现代语言的熟练程度,基金会推测至少已有超过十万人与项目有过交流。经植物学家检查项目并无任何可用发声器官,且经实验,由SCP-148制成的防护衣能有有效阻断人员与项目交流,所以目前对项目的主流研究观点为:项目与受影响人员的交流以某种精神影响的方式进行。
由于互联网上急剧增多的“会说话的松树”相关内容,基金会网络部门预警并告知了收容部门。于2013/7/█,基金会收容了SCP-CN-3060并交由Site-CN-44收容。二级研究员明晨被指派为项目主管研究员。
访谈记录2013/7/█,对项目的首次访谈。由于无法录音录像,访谈记录均由访谈人员结束访谈后自行撰写并提交
受访者:SCP-CN-3060
采访者:研究员明晨
<记录开始>
研究员明晨:SCP-CN-3060,你好。
SCP-CN-3060:这真是个奇怪的称呼,不过我对名字不甚在意。鄙人莫愁。
明晨:感谢你的配合。请问你目前对自身处境的认识有清晰的认识吗?
SCP-CN-3060:我的处境?小友说话甚怪。我在此地汲天地灵气,慰风餐旅人。
明晨:你是否明白自己是一棵松树?
SCP-CN-3060:啊。松树也好,柏树也好,诗曰,松柏虽寒苦,羞逐桃李春。做一棵松树又有何不可。
明晨:你是否对自己的异常影响有所理解?
SCP-CN-3060轻叹。
SCP-CN-3060:身在此地,我不知朝代兴亡。小友从属何朝何代?大宋还是大明?抑或大清?
明晨:都不是。
SCP-CN-3060:改朝换代了是吗…无妨。我重新醒来时,就已身处此地,也不知是哪位大能出手。一开始我发现我栖于一棵松树身内,只能等游人前来。不知多久,有游人前来,我问大唐江山还在否?来人惊讶于一棵松树会讲话,并未回答问题跑开了。翌日带着一群人前来,对我纳头便拜,称我神树,说当今乃是大宋朝廷,我细细问了些问题,才知道所谓大宋竟连燕地都丢给了蛮夷。
明晨:然后你是否针对当时朝局实施了行动?
SCP-CN-3060:不说我是一棵松树了,即便是身故前的我,略通武艺却已是一介老朽,又能何如。我不如安身立命,就在此地做一棵迎客松罢了。
明晨:感谢你到现在为止的配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否记得成为SCP-CN-3060之前的身份?
SCP-CN-3060在回答这个问题前沉思了片刻。
SCP-CN-3060:前世纷扰,不足挂齿。
<记录结束>
在此后多次访谈及D级人员测试中,基金会明确了项目的异常效应,并建立了针对项目有效的收容措施。
在2014/9/█的一次例行访谈中,SCP-CN-3060向明晨透露了另一株SCP-CN-3060实例的存在。
访谈记录2014/9/█
受访者:SCP-CN-3060
采访者:研究员明晨
[无关内容已编辑]
SCP-CN-3060:明晨博士,我有一个问题。此前多次来此与我攀谈,身着橘色之人,他们如今何处?
明晨:都在我们内部继续工作。
SCP-CN-3060:甚好,甚好。我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明晨:别客气,莫愁。你请说。
SCP-CN-3060:我们古人讲究配对,从你的描述来看,我乃是迎客松,那就一定有一“送客松”在何处,我想必是如此。
明晨:哦?你确定吗?如果属实的话我们可以展开大规模的搜查。
SCP-CN-3060:想必如此。而且冥冥中我能感觉到亲近之人,若即若离。
明晨:我们会帮忙。
SCP-CN-3060:另有一事,不知…
明晨:你说吧莫愁,作为你的朋友我会尽力帮你。
SCP-CN-3060:现如今长安仍在否?
明晨:仍在,如今长安称作西安。
SCP-CN-3060:西安,此名实不如长安。我能否再看长安一眼?
明晨暂停谈话,询问站点副主管颜朗懿是否可以对项目进行搬迁。在被颜朗懿训斥后,退而求其次,申请了和当前正在西安执行秘密任务的基金会特工缪维特的视频连线。
SCP-CN-3060:长安…依稀能看出当年的风貌。感谢你博士,吾心甚慰。
<记录结束>
此次谈话后,内务部针对研究员明晨和SCP-CN-3060的关系进行了调查和询问,未发现任何异常。颜朗懿代表站点管理层介入并阻止了内务部的更多调查。在研究员明晨担任主管研究员期间,SCP-CN-3060从未发生收容失效,且项目造成的精神伤害同比减轻了36%。
可能存在的另一SCP-CN-3060被编为SCP-CN-3060-1。研究员明晨申请了多次针对SCP-CN-3060-1的搜索工作,皆以失败告终。
2016/2/█,在“星河”计划启动前发生的大规模事故导致了研究员明晨的牺牲。Site-CN-44在事后妥善处理了研究员明晨的后事,并将SCP-CN-3060转交三级研究员吴语檀负责。
访谈记录2016/2/█,吴语檀对SCP-CN-3060的首次访谈
受访者:SCP-CN-3060
采访者:研究员吴语檀
<记录开始>
SCP-CN-3060:今日稀客前来,请就便小姐。倒是不知我友明晨所在何处?
吴语檀:你好,SCP-CN-3060。我们很抱歉,但是你的前任研究员明晨因为事故去世了。以后我就是你的负责人。
SCP-CN-3060:明晨小友仙逝了?
吴语檀:是的。我们会铭记他的贡献,
吴语檀:今天的测试内容是英语相关的问题,我会等你准备好了再开始。请节哀。
SCP-CN-3060沉默了约20分钟。
SCP-CN-3060:无妨,无妨。
<记录结束>
2017/3/█,在Site-CN-44对SCP-CN-3060收容设施周边的例行巡查中,巡查人员在距项目收容处约两公里的一处山谷内报告发现了一株枯死的松树,该株松树所在位置水土流失极严重,且周边有大量不可降解垃圾,推测此株松树死于上述原因。
经基金会植物学家检验,该株松树与SCP-CN-3060同种同源,死亡时间大约在100-200年前。内部分析很大可能枯树即是SCP-CN-3060-1,之前的搜寻过于关注存活的松树,从而忽略了此处的枯树。
由于吴语檀研究员已调职至Site-CN-12,站点副主管颜朗懿目前负责项目收容。发现SCP-CN-3060-1后,颜朗懿携带SCP-CN-3060-1的一束枯枝前去访问SCP-CN-3060。
访谈记录2017/3/█,需4级权限
受访者:SCP-CN-3060
采访者:颜朗懿副主管
<记录开始>
颜朗懿:莫愁,您好。
SCP-CN-3060:颜主管,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颜朗懿:长话短说,我今天来是来给您看一样东西,向您求证两样事情。
SCP-CN-3060:您请。
颜朗懿取出枯枝,并摆放至SCP-CN-3060旁。
颜朗懿:这是我们在您附近大约4里地的地方发现的。您可以感知一下。我们怀疑这就是您嘴里说的“送客松”。
SCP-CN-3060:似是,但我并未感受到任何气息。
颜朗懿:自然科学的发展带给了我们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神奇科技,有一种叫做基因科学。我们做了比对,您栖身的松树和这株枯树的基因相似度几乎可以认定是100%。
颜朗懿:另外我也很好奇,您作为一颗“神树”,拜访者自然是络绎不绝。您是怎么连当今是哪个朝堂当政都不知道的?
颜朗懿:还有,我们查阅了本地从建县以来的县志,从未出现过有关“神树”或大规模失心疯的记载。那是谁遮盖了您的异常能力?
颜朗懿:原谅我,但是作为一个“秘密组织”的中层,好奇心绝不能丢掉。另外我在这里抽烟没关系吧?
SCP-CN-3060:我不知什么是烟,但是主管请便。随口编来的故事想必是骗不住有心人,那我给主管讲个故事吧。
颜朗懿:您请。
SCP-CN-3060:我本是唐代遗民,醒来后不知所在。幸运得到上天垂青,栖身一松树之中。是的,我确实知道现在的朝代,而且现在早已不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年代了。但是我确实不知道“送客松”的存在,想必他也是和我一样的古代遗民,在此观星,了却残生。
颜朗懿:您说完了吗?
SCP-CN-3060:是的,另外主管大可不必如此客气,我就是一介草民,我才该称您。
颜朗懿:我从来就不是个假客气的人。知道了您到底是谁之后,我实在没办法用“你”称呼“您”。
SCP-CN-3060:哦?主管查到了我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颜朗懿:莫愁,今日我俩对谈,记录皆是机密。但是尽管是机密,我仍不想大多数人知道你到底是谁,因为这会给我们造成太大的麻烦。保持现状才是最经济的选择。所以我也讲个故事吧。
SCP-CN-3060:主管您请讲。
颜朗懿:唐代一才子,风华绝代,飘逸潇洒,行走于江湖。适逢盛世,便欲考取功名,就不世之伟业,但受制于祖,难以入翰林。
SCP-CN-3060:历历在目。
颜朗懿:献赋数十载,终得翰林垂青。然仍郁郁不得志。仰天一笑,拂袖而去,入道入王府,直到那场大战。
SCP-CN-3060:千里赤地,人间炼狱。
SCP-CN-3060:主管,容在下抚掌。但是我想问你,从何处而知?
颜朗懿:松柏虽寒苦,羞逐桃李春。
SCP-CN-3060:善哉,善哉。那“送客松”本与我成双成对,相映成趣。人们在我处游览完下山自会路过那“送客松”,一身铅华即被拂去,空留在我处得到的好心情。
颜朗懿:和我们想的一样。但这只是第一问,在下还有第二问。
SCP-CN-3060:主管但问无妨。
颜朗懿:那“送客松”是何许人也?为何您会主动提起他?而且为何明晨去世后您如此波澜不惊?这点我实在没法参透。
SCP-CN-3060闻言轻笑
SCP-CN-3060:心细如主管,也有遗漏之处。我提起“送客松”无非是想让你们助其入土为安。在我看来,明晨小友不过遁入轮回,我们终有一天能够再见。我在此已经伫立了千年有余,无他,再等下个千年而已。
颜朗懿:我们会帮您,我也希望如此。最后的问题,栖身在这个“送客松”里的,是工部大人吗?
SCP-CN-3060:非也,非也。
SCP-CN-3060: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只可惜这次他先于我长辞而去。
<记录结束>
在此次访谈后,枯死的SCP-CN-3060-1被收集并以标准程序安葬。项目收容措施更新至当前版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