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潮水充胀抚摩

原标题:蛆虫时间

噢我们全部应当噤声,
我们这些时间之墓的蛆虫。
我们扭动又滑行,
柔软的血肉贴着枯槁的兽皮。
咀嚼着远古遗留的苦物。

一只蝴蝶停在这座墓上,
完美的角度、完美的光影,
然后像街上的粪便那样凋谢堕落,
因为农民用纯洁的承诺
毒害了他们的庄稼。

辛风挑逗了银树,白碟击垮了冷漠。
在遥远的时空,滚滚的灰色烟云,
化为而今苦涩的灰烬窒息了硫磺空气。
污秽的灰色和蓝色的针叶
将尘埃从红色染成灰色。
沉静的薄雾在倦怠的沙丘上旋转,
像是天幕下的一杯时间。

噢我们全部应当噤声,
我们这些时间之墓的蛆虫。
不必烦恼,不必哭泣,
因为我们相邻而卧。

黎明时探索者的提灯忽明忽暗,
有身形显现交游,充斥血和恨和暗淡的灰。
灯光照出惨白的树叶扫过空荡的街,
鸽子成群结队地掠过,通红的铁器轰隆滚过。
高高在云上有不成行的牙齿惨叫着翻滚,
紧张的动因刺激为不知何故的目标的努力,
谦卑的树根在无尽的墙间破碎。

所以树本如此,总是安静、不设防备。
染红了的空气听闻电锯的嘶吼,
就在我们的时代,我们将得见
缄默的夜晚里、钢铁般的破晓时,
树已再无踪迹。

噢我们全部应当噤声,
我们这些时间之墓的蛆虫。
我们蠕动又爬行,撕咬着罪人,
而当血肉不再,我们
只能以彼此为食。

但爱呵,你难道是盲目的?
合拢的百叶窗帘幕迸发出青蓝的线条,
在这篇无星的天空上渗出柏油。
亲爱的,请看看山吧:随它们笼盖。
心呵,请摇摆伸展,
我们将在黑麦以上高高地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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