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差不多十年前就被杀了。你不知道吗？”
“不，他差不多十年前就被杀了。你不知道吗？”
这让他为之一震，他的脸转向她，眼神锐利而惊讶。他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她只是恶狠狠地笑着，高举着香烟在被子里晃了晃。
“怎么死的？”
“一次与基金会的‘联合行动’中。你应该听说过吧？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们只和平共事了大约5秒。他们当时在马什哈德附近的一个神龛上做实验，然后他被吸进了……另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已经快中午了。法蒂玛喜欢这种颓废的感觉。她翻身仰卧，活动着脚趾。她已经有一会儿没有抽一口烟了；她想要品味每一刻，把它保存在琥珀中。她乐在其中。对他来说，痛苦总比麻木要好。
他坐起来，把腿摆到床边，背对着她。她懒洋洋地举起一根手指，轻轻地划过他背上的伤疤。他通常讨厌她这么做，但现在他甚至没有缩回去。温度像冰一样。她想，这是个好兆头。
“一个神话中的地方，列王记的世界，充满了野兽和国王。只是……这个地方出错了。它已经被烧毁了。”
外面传来一声鸟叫。窗帘摇曳着，轻纱般洁白。
“Esfandiari1想尽一切办法把他带回来。但后来基金会发动了攻击——你肯定听说过那个吧？Kaveh？”
他点点头。无论是组织内外，所有人都听说过Kaveh。51人死亡。一场看似无端的残酷杀戮，但这只是众多事件中的一个。
“基金会的一名成员也被吸了进去。他们想要我们的研究——寻找带她回来的方法。而他们确实做到了。他们需要烧掉一些东西，要是那边的东西。而他们只能找到一个合适的……”
他被吓到了。他慢慢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一张不再习惯于扭曲的脸。“他们烧了他？”
Fatima的笑容更灿烂了。"哦，是的。但这没用，他们没有把特工找回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他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他咆哮着抓住她，紧紧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推向墙壁，而她笑着笑着——
突然，一阵刺耳的人工歌声响起。他停了下来。Fatima甩了甩头，笑容渐渐消失。“午祷时间到了。”
他松开了手，笨拙而尴尬地挪开。他看着她起身，熄灭香烟，伸了个懒腰，开始穿衣服。深蓝色的长裙；浅蓝色的头巾。
“你知道我们不在伊朗。没人会在意你是否祷告。”
"我会在意的。"她对着镜子瞥了一眼，拂去一缕头发。
“你触犯了奸淫，然后匆忙去祷告？这不是……我不知道，不是虚伪吗？”
这下轮到她犀利地看着他了。"我犯罪不等于我不信仰，Farhan，你应该学到这一点。"她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
这是随意之言，但似乎刺痛了她。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在意。如果这伤害了她，那正是她想要的。这也是他在这里的原因。
他环顾房间。显然是ORIA分配的——便宜的，夏天炙热，冬天寒冷。这是唯一一个被租户同情的房东，因为租户们太愚蠢，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剥削。这都是任务的一部分。
Sadr死了……
他没有预料到这一点，一点也没有。它触动了他以为早已不存在的大脑的某些区域。这并没有让他感到悲伤或后悔——只是条件反射般地点亮了某些情感。Sadr一直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即使是现在，他也无法想象Sadr真的离开了。
十年……
火焰微微闪烁。他当然还是感到愤怒。为什么Sadr要那样做？他曾从事实地工作，但他并不适合。他是个科学家。为什么他会让他们把他放在那里？为什么他会让自己死去？
为什么基金会要这么做？
他站起来走向窗户。可以远远地看到Fatima小心翼翼地走在鹅卵石路上。博斯普鲁斯海峡2在远处闪闪发光。这里如此安静。在秋天的旅游淡季，苏丹艾哈迈德清真寺3似乎只为他而存在。
但清真寺的圆顶让他想起了开罗……
他转过身，摇了摇头，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然后，叶落而冬至。
伊斯坦布尔冰冷刺骨。这座城市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二月了。均温逐年上升的当下，这样的雪几乎是个奇迹。孩子们在外面玩耍，打雪仗，堆雪人。和其他地方一样，一如既往的爱好。
Farhan在室内清洗枪支。暖气开着，但只能聊以慰藉，牙齿在寒风中打颤。他不在伊斯坦布尔的旅游区。这是一个凄凉的小郊区，遍布低矮的公寓和廉价的餐馆。这是属于土著的伊斯坦布尔。他不喜欢这里，但他无法忍受市中心的喧嚣。
他刚在巴林4完成一个任务，然后又在这里完成另一个，现在他无事可做。几个丰厚的报酬可以让他休息一段时间。他有的是时间。他从未在伊斯坦布尔花费太多时间。这是或许他应该做的事情——去吸收一些文化。Sadr会这么说。
整整十年……
他几乎不再出去了。偶尔，一种需求会袭上心头。一个女人，一顿美餐，一次散步。然后他会回到这里，完成他的小仪式。枪被一遍又一遍地清理。也许是另一本书。他最近一直在读很多埃及小说——战争期间的作品。它帮助他在脑海中为开罗创造一个新形象，一个完全不同的形象。这个名字也许会形成不同的联想，不同的道路。
然后是烹饪。他的厨艺已经相当不错了。每种香料或草药都有自己的特性，它们与基本元素（肉、蔬菜、鱼）之间的相互作用产生了无限的可能性。试图找到一种新的东西，一种既新颖又实用的组合，可以让他永远乐此不疲。
除此之外，他的生活平淡无奇。食物，电视，色情。有时他会通过观察街道上的人们，给他们编造一些小故事来娱乐自己。对面有个女人，她的孩子最近——
有人敲门。
他紧张起来。他没有预料到有人来访。这可能只是推销员——但他们是怎么在没有按门铃的情况下进入大楼的？他放下枪的零件，摸了摸他的刀。冰冷的金属令人安心。
他走过去，通过猫眼观察。一位女士站在那里，看起来有些无聊。她看起来没有武器。他稍微放松了一点，但还是非常小心地打开了门。
她大约三十多岁，四十出头。在他看来，她像是土耳其人。她没有对他微笑，只是歪了歪头。“Farhan Moradi？”
他点了点头，她也点了点头。"我能进来吗？"
他不应该让她进来。这很危险。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他的门口，知道他的名字——
——但事情总是这样，不是吗？ 他尝试过其他方法，但客户总是不合适。没有足够的钱，也不了解他的工作。不，他接的活儿总是 某些 类似于这样的： 在公园里随便见个面，桌子上滑过一张纸条；一个女人突然出现在他门口……
他打开门，示意她进去。她露出一个短暂而紧绷的微笑。没有任何玩笑成分。她坐在一把椅子上，盯着他看。他回以微笑。
“茶还是咖啡？”
“不用了，谢谢。”
他点点头，坐在了她的对面。她继续盯着他看，头稍微动了动，似乎想看穿他的颅骨。他又笑了，笑得更灿烂了。"看到喜欢的东西了吗？"
“某种意义上，是的。我有份工作要你做。”
他又点了点头。他喜欢这样。这更简单，更容易，每一次寒暄随着岁月的流逝似乎越来越令人疲惫。
“目标是谁？”
“不是谁，是什么。我需要一个熟悉破解基金会安保程序的人，侵入一个安全设施——Site-76”
这让他大吃一惊。他向后靠了靠，考虑着，瞪大了眼睛。Site-76？那是在美国。那里有大量的小物品，有狄瓦族的物品，也有中亚人的物品。而且是基金会？当然，他过去和他们打过交道，但他不想再这么做了……
“那会很困难。那里存放着许多特殊控制下的物品，基金会会非常重视站点的安全。”
“你知道SCP-140是什么吗？”
他摇摇头。这女人不是土耳其人——他认出了她的口音。她是乌兹别克人。
“是一本书。只是一本书。我怀疑它会是他们的最高优先级。进入会很难，但一旦进去，找到并取走它应该不难。”
“这本书有什么特别的？”
"那是我的事。"
“如果它有异常属性，我需要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
“我会支付你230万美元。”
这不对劲。这实在是太多了。他站起来，摇摇头。“对不起，你找错人了。我没兴趣。”
那种凝视让他感到不安。他看到一些东西——一丝暗藏的笑意，一点抽搐，一些不对劲的东西。她一直在等待这一刻。她希望他拒绝。
“你会做的，Farhan。因为你我有共同之处。”
“哦，什么？”
“我们曾经都爱过Parviz Sadr。”
那一夜，Farhan安然入睡，悄然入梦。
篝火再也不会在丛林中出现了。它不觉得有必要在这些华丽辞藻上花费精力。Farhan了解它，知道它的形状，了解它倾注在自己身上的意图；火焰也了解他，每天都更加嘲讽，更加轻蔑。这段关系现在感觉不再友好，更像是商业安排。
“你需要和我谈谈？”
他点点头，走了过来。"我需要建议。"
“我可以看到你所看到的。你感受到我所感受到的。享用这盛宴吧。”
"但是……"
自从Sadr去世以来已经十年了，离他最后一次见Sadr也约有十六年。在那段时间里，Farhan几乎没有想过他，与ORIA也几乎没有联系。偶尔他会有自由行动，但上司另有其人，一个他不认识的人。那是另一种生活，另一个Farhan。他没有想过问。
Sadr总是忧心忡忡：轻微的紧张感和随着行动的进行，会慢慢地、逐渐地收缩的欢快和豁达。Sadr很在乎。Sadr比任何事情都更在乎——关心Farhan，关心ORIA，关心任务。这是他的骨子里的东西，无关好坏。
他想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那时，他想象在法翰离开时他已经接受了事实。他已经克服了，只是在抚慰伤痕，而且——是的，总有一天他们会再见面。一次不可避免的对抗或和解。他们都会达到某种共识，一种他们每个人都可以满意的和平。
“我没看出你的深沉下有这么甜美的情感。”篝火卷曲着，向上喷射。
现在他死了。一个尸体。毫无意义。事情总是不断发生。
Sadr救了他的命，赋予他火焰。或者——这样说公平吗？他选择与它为伴，那不是Farhan的选择吗？Sadr只是做了介绍，他没有强加给他任何东西。
除了……
不是Sadr把他从街上带走，从默默无闻中挑出来的吗？像父亲或兄长一样照顾他？不是Sadr让他成为特工，给他方向，目标，生活吗？把他变成他们最好的工具，派他去——
手术刀，刺入他的肉体……
“但你的身体还是需要进食”
火焰升得更高，几乎成了一根柱子。它嘲弄着，向上舞动；它咆哮着，越过头顶，闪烁着，扭曲着。
“拿着她的钱，满足你的熊熊烈火。”
Farhan盯着它。在她说出Parviz Sadr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知道自己要接受这份工作了。也许在Fatima说出他名字的那一秒，就已经知道了。
要进入基金会站点，有五个考验需要克服：五个力量和决心的试炼。第一个很简单：找到这个地方。带有典型过度保护的基金会站点，通常会移动或伪装，或通过异常手段屏蔽其位置，使搜索者无法在头脑中掌握这个概念。
这很愚蠢。所有这些措施都可以克服，而它们的存在只是表明你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他伪造了制服、身份证、数据库条目；他们是例行检查的客人。他们开车来到站点，绿松树在灰色的苍穹下；雨水浸透了泥土和草地；泥泞溅在他们的轮胎上。
第二个考验是愚弄守卫。这更难：他们训练有素，能够识别谎言，从更深层次理解虚假。但这只是意味着一套惯例；而惯例可以被记住并反制。他们百无聊赖地点点头，挥手示意他们通过。那个女人没有动摇：她也接受过训练，熟悉他们的程序。
她是个奇怪的人。她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当他准备好所有安排后，她就出现了。他感觉到了——不是温柔，不再是，但类似的东西。一种亲情。他可以看到她身上的疤痕——用遮瑕膏和化妆品掩盖了，但在那里，表面之下，她的脸颊上有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纹路。
第三个考验是找到异常物品。进行例行检查以测试其收容水平是很常见的。基金会的数据库庞大、难以驾驭。不同的现实和时间线交织在其中，组织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异常，是所有异常中最大的一个，等待被回收。
但他不再做那种事了。回收是别人的游戏。他在脑海中想象着Fatima。她是在他之后加入的，远远在之后——但他见过她的工作。她凝视枪口的眼睛，专注于目标。她的手指，带着细密的汗珠。一缕散落的头发，被风拂过额头。她甚至没有注意到——没有时间去注意。扳机，轻轻被扣动……
他找到了那件东西。在一张桌子上，在一个安全的保险库里。他朝那个女人点了点头。她正在看一个不同的条目——一本带有动图的金书……
第四个考验是进入保险库。他负责放哨，处决了唯一的——唯一的！——武装守卫。那个女人跪了下来，在脸颊上划了一道口子。他困惑地皱眉，直到看到血液悬在空中，随着她手指的移动而渗出，流入了控制台……
……他见过人为的流血。Sadr做过。多年前在去埃及前，他志愿参加现场工作——伏尔加格勒的一个酒吧，一座战前的古老建筑。两个前GRU-P特工，他们知道关于Almaty发生现实扭曲的事情。一把刀出来了。他的导师大吃一惊，踉踉跄跄地，握住他的手臂，感觉到了湿润，然后Farhan迅速抬起枪——
咔嗒一声。门开了。令人欣慰的是，警报没有响起。然后是第五个考验，最后一个：把你的手指放在异常周围，然后拿走它。敢于如此大胆，违抗基金会，违抗它的泥潭，违抗它的庞大群体……
但他不再在乎这些了。他看到Sadr的脸被火焰吞没，尖叫着，直到他所相信的一切都被痛苦所湮灭。
房间里一片惨白，过于宽敞，也过于空旷。只有一张老旧的木制办公桌，孤零零地立在中央。他们走近书桌。她跪了下来，打开抽屉——就在那里，平平整整地躺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竟然那么容易。她差点笑出声来。她伸手向前——
“我想对一天来说足够了。”
他们两人猛地转身。房间刚才还空无一人。但现在，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抽着烟，笑容尖锐……
Fatima举起枪，对准Farhan。“你好，亲爱的。在欣赏风景吗？”
Farhan吞了吞口水，举起自己的枪。“为什么？”
“我不能让你偷走它。”她的声音柔和，几乎温柔。“我让你走了这么远。基金会不能对它掉以轻心，他们需要加强安全措施。他们需要知道你们有多接近，但我不能让你们真的拿走它。”
"你不是要回收它？"
“有些东西不能被使用。它们只能被滥用。基金会有……比我们梦寐以求的更好的收容能力，只要他们愿意使用。别费劲了，Nodira——我可以先射中你。”
女人愣住了，手停在半空，接近她的枪套。“你认识我。”
"哦，是的。我们认得你。你的傲慢，基金会的傲慢——甚至不屑于伪装面容……"
"基金会？"Farhan后退了一步，看着这个女人，思考着。他快速地眨了眨眼睛。"你是谁？"
女人叹了口气，伸手去拿书。他们两个都把枪对准了她。她停下来，笑了，露出黑色的牙齿。
“即使是你，Nodira，也到此为止了。别尝试了。”
那个女人笑了。笑声持续，长而响亮。警报响起，远处传来声音。当他们转过身时——一瞬间的失神——女人拔出了刀，划破了自己的脸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凶狠的伤疤，鲜血开始涌出，空气开始泛起红光，然后……
——事情就是这样。这是一场哑剧，这些人，这个地方。Fatima开了枪，咒骂，重新装弹，而女人变形了，改变了……
Farhan放下了自己的枪。他浑身冰冷。他转身走开了。在骚乱中，他溜出了Site-76。他离开了美国，回到了伊斯坦布尔。几个月后，他听说了事情的经过：那个女人失踪了，Fatima被抓住了，但又逃脱了。他耸耸肩，继续擦拭他的枪。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Farhan什么也没做。他接了其他工作。他变老了。他读了更多书，看了更多的电影，他在陌生的酒店里和女人上床，然后为了钱杀了她们。他的胡子开始出现灰白色。
他没有再见到Fatima，他没有再想起Sadr。他的生命结束了，他孤独、冰冷地死去。他活到了结局，然后死去。
他在时空中漂浮。他看到了自己。他看到了他的生活，伸手去触摸它。这里的星星更近了，但更小，只是一些他可以用手拍打掉小火球。他把一根手指放在自己的时间线上……
那里，他是一个男孩，一个少年。那里是Sadr，走着要去见他。他像灰尘一样把他刷掉。那里是埃及，上校……他动了动手，也把它拂去。只有灰烬。只有……
他抹去了一切。死亡。杀戮。漫漫寒夜。无聊。黑色的高楼大厦。午夜过后的吸烟。噩梦。Fatima。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爱人在桥上与他道别，泪流满面，情绪激动，而他凝视着她。混凝土上传来的波浪声。
沙漠中的一次探险。夜火。也门海岸的一艘天然气运输船。开普敦的一次死亡，一次谋杀。从他嘴里蒸发的酒精变成烧焦的蒸汽。罂粟田的景象。伦敦的钟声。警棍、刀子的痛苦。
那里，他又是个孩子。一个小偷。从超市偷东西。和朋友们笑，开玩笑地打闹。友谊，兄弟情谊。他坐下来看着它。就那样。就是那样。这就是那一刻。他又恢复了纯真。
上帝的羔羊。
他闭上眼睛，紧紧闭着，泪水悄无声息地流了下来。他想尖叫。他太想了，比什么都想。但他体内的火焰升腾起来，喷涌而出，四处迸溅。一切都涌上心头。篝火笑了，高高升起，包围着他，窒息着他，像一个老朋友一样包围着他……
"醒醒，瞌睡虫"
他猛然惊醒。床单被汗水浸透了。他咳嗽起来，口沫横飞，头痛欲裂。是夜晚，窗帘透过的电灯光线昏暗。
“我在哪里？”
Fatima笑了，站起来。“你很安全。在堪萨斯城5的一家酒店。不是我去过的最令人振奋的地方，但……”
她拉开窗帘让更多的光进来。电灯光照沉闷，但奇怪地温暖。他深吸一口气，坐起来，环顾四周。
“发生了什么？”
"她对你的大脑做了手脚。她试图改写你，改写你的记忆，但没有成功。这是和她这样的人打交道时的职业风险。"
楼下传来声音。人们在笑。有人在对门卫醉酒大喊。一只苍蝇在房间里嗡嗡乱飞。
“她是谁？”
“一个前基金会特工。一个狄瓦族的族长，比历史本身还要久远。一个问题，一个威胁。这重要吗？我还以为你不在乎这些事呢。”
他看着她。她正微笑看着自己，眉毛微挑。他叹了口气"不，我想我没有。"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还穿着长裤，但衬衫已经挂在了椅子边上。他开始系扣子。
"难道你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至少，她是生是死？"
他继续扣扣子。他摸了摸口袋——很好。护照，钱包。他检查了一下——没有东西被拿走。他的手机亮了起来；只过去了一天。回伊斯坦布尔的航班已经订好了，是明天早上的。
“不，我不想。”
他没有回头。他走到门边，轻轻地关上了门。门锁上时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尘土飞扬，又落回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