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傲维加斯

A ROUNDERHOUSE Joint

包容性激励措施


至所有的站点主管——本月,监督者指挥部将把对是LGBT群体的一份子的基金会员工表示敬意这一事视为优先事项!因此,我们强烈建议各主管在工作时间外计划一个小型活动,来与他们的LGBT员工进行互动,并提醒他们,无论他们的性别、性别认同或性取向如何,我们都在因收容与常态的使命而团结一致地聚在这里。让我们来表扬一些已经提前超额完成了这个目标的主管们。
  • Abrams主管,Site-55:与她的员工们一起举办了一个披萨派对!
  • Lague主管,Site-322:举办了一场公开的典礼,为他站点内的LGBT员工颁发“常态Normalcy证书”,以向他们保证他们是“正常的normal”。(Lague主管后来表明他对这一事件感到后悔,并自愿登记参加敏感性培训。)
  • Huang主管,Site-14:与她的员工们一起举办了一个披萨派对!

太阳才刚刚在拉斯维加斯大道上升起,而House主管则已经开始后悔醒来了。他滚动着他的显示器,嘟囔着拿着他的“#1站点主管”马克杯,然后用遥控器关上了他办公室的窗帘。每天基金会内部网络系统都会向他发送一大堆的电子邮件,这些邮件都是关于他没有参与的项目、未曾听说过的会议邀请、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的不必要更新。这是典型的第三类例子——他有工作要做,该死。他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他准备将其传进垃圾——

提醒一下,在对LGBT员工的包容和尊重方面表现得极为出色的站点将在下一个财政年度优先获得最高可达50,000美元的运营预算奖金。他们的主管也会获得“多元化奖金”,每有一名在金赛量表上得分超过3的员工,主管就能获得最高可达2,000美元的薪水奖励。


House一把抓起他桌上的电话,输入号码。

“Sterling?”

“咋了老大?”

“我需要你去给我至少找十个同性恋过来。”

“你有没有试过照照镜——”


夏天的拉斯维加斯就像一个巨大的烤箱,混凝土街道在阳光下炙烤。直接处于如愤怒与意图复仇的神明般的莫哈维沙漠的正中央,人们甚至不需要来到另一边就能感受到自己已经死去并来到了地狱。

谢天谢地,Site-666是有空调的。

“你还好吧,监督者?”House问道,看向电梯的另一侧。

O5-9已经汗流浃背了,湿透的西装衬衫贴在皮肤上。House也在流汗,但这更多是因为电梯里挤满了身穿西装、手持武器的魁梧守卫们。他能感觉到其中一个人的枪正抵在他的腿上。无论怎样,他都希望那真的是一把枪。

“还好。飞机上的空调没有正常运行。”

“正常运行”。谁会这样说话啊?为什么这些家伙总是这么的怪?

他还没来得及检查她的皮肤是否有鳞片,电梯就伴随着的一声而缓缓停下。众人鱼贯而出。House整理了一下他那皱巴巴的西装外套,然后抬头就看到一个阴影笼罩在队伍的头上。

“哦,嘿,日历。来见见我们的新朋友。”

“嗨,老大。”

这个女恶魔高到即使是监督者那群像健美运动员似的保镖也只能够到她的肩膀。他们看起来对此有些担忧。或者,是对她那红色的皮肤和从白发中突出的锋利犄角感到担忧。

她伸出一只巨大的削铁如泥的爪子。

“嗨,小家伙们!”

O5-9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House莫名地想起婴儿抓住成人手指的样子。

“你的手出汗了!”日历好心地指出。

“呃,是的。是的……谢谢你,”监督者低声说道。

House试图掩饰着自己在只有他一人参加的保镖衡量比赛中获胜的喜悦。他几乎都没有试图去拍日历的肩膀。或者说,如果他能够到的话,他会拍的。他最后尴尬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中央。

“是的,这是特工日历。愤怒恶魔。我的副官、保镖、助手,什么都行。她是我这里的得力助手,并且她是——日历,你的旗子呢?”

她低下头,茫然地看着他。

“日历,那个旗子。”

“哦!”

她伸手从她的西装口袋(由沙克的裁缝定制)里掏出了一面塑料旗杆上的可能曾是在一面小彩虹旗的布。它现在变成了一块皱巴巴的布,夹杂在碎裂的塑料中。

“啊,”她悲伤地说道。

“这——这没事的,就——过来就行——”House一把抢过旗子,把她拉了过来,将旗子缠绕在她左边的角的尖上。它可怜地低垂着。

他对监督者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是的,我们这里的人都很喜欢日历。她是——我们也不确定她到底是什么。日历,你喜欢什么来着?”

“战斗。”

“是的,但是,你被谁吸引?”

她思考了一会儿。“能在战斗中打赢我的人,”她帮腔道。

“我——行,随便吧。我从没见过她因性别而对她打的人做过区分,所以随便你怎么称呼这个都行。”

O5-9看起来不为所动。House赶紧把日历推了回去。

“好了!继续参观!”

队伍沿着走廊向前走去。Site-666坐落在一片迷宫般的收容室、研究实验室、宿舍、军械库和许多地下酒吧之上。红色的地毯和金色的装饰使这里更像是一座地上的酒店而不是一座地下的军事基地。

“那么,监督者,我能问问是什么让我的报告引起了议会成员的亲自访问吗?”

她斜着眼看着他。“你的报告显示,你站点内的公开了LGBT身份的员工数量几乎是其他任何设施的三倍,House主管。这是一个显著的异常。”

“异常?”

“那是个玩笑。你可以笑了。”

House假笑了几声。“是啊,好吧,”他开始向经过的一小群研究人员挥手。他们的实验室外套的翻领上都别着小小的彩虹徽章。“这里是维加斯,对吧?我想我们没有在旧金山的站点,所以如果哪里会有,那就是这里。”他回头看了一眼刚刚经过的研究人员。他们正满怀期待地排成一行,而日历正从他的钱包里给他们每个人发了十美元。House的脸扭曲着。

“我听说你这里的许多高级职员也是公开的酷儿。”

“嗯,他们确实有点怪。1

“啥?”

“哦,你是说——哦!是的,没错。我们这里有很多。”他一边看着她一边带他们走进一个门口。“这是我们的首席恶魔学家,Contessa Thorner博士。”他转过身来。

Thorner像一只凶猛的猫头鹰一样蜷缩在她的实验桌上,周围点着蜡烛,而她正读着一本看起来很不吉利的书。一小群研究生跪在桌旁,额头紧贴着地板。House看着Thorner。Thorner看着House。他们一起看着O5-9。O5-9看着那些研究生。

“嗨,Tess。”

她从实验桌上爬下来,尽量挺直腰板让她有四英尺半那么高。“主管。你没有通知我会有客人。”

“这是突发事件。但是,呃,是的!这是我们最有资历的恶魔学家,Contessa Thorner博士。她有的博士学位比一些人有的肢体还多。她也是自豪且公开的无性恋者!”

“不,我不是,”她说着,拍了拍一个研究生的头。

“什么?”House惊出一身冷汗。

“是啊,什么?”O5-9眯起眼睛问道。

“我是个女同性恋。”

“哦。”House松了口气。“哦,是的。那也很酷。”然后他注意到围着她的研究生都是女性。“等等,这是——其实,我想我们还是走吧。你知道的,女同。”

“你什么意思?”O5-9在他们离开实验室时向他问道。

“她们很喜欢她们的……仪式?”他结结巴巴地说。谢天谢地,她似乎接受了这个答案。他们才刚刚开始继续走动,一个红头发的身影就全速跑过一个拐角,撞上了监督者的一个保镖。

“这是Alice Sterling,我极其能干的安保首席,”House说着,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她揉着头,面部肌肉抽搐着。

“抱歉我迟到了。我在处理——一件事。”

“没关系!一点问题也没有。你知道我的,我总是很乐意迁就我的员工,”他挤出一个笑容,拍了拍她的肩膀。

O5-9上下打量着她。她看到红头发扎成一个发髻,用铅笔穿过。她看到牛仔裤和套在一件朴实无华的白衬衫上的休闲西服,肩上的枪套藏在衬衫下面。她注意到她脖子上的狗牌和腰带上叮当作响的钥匙扣。

“这个人是女同,对吧?”

Sterling眨了眨眼。

“什么?不。不。我是直的。”

O5-9眯起眼睛。“真的?”

“是的,真的!”

“嗯。”

House凑了过来。“是的,她是这里为数不多的异性恋之一。真他妈是个怪人,对吧?”他转过身来。“不过,你不是应该去监管包容性研讨会吗?”

O5-9打断了他。“我承认,我有点惊讶你把这个任务委派给别人,House主管。你是为数不多的公开同性恋身份的站点主管之一;你不认为员工会因为你领导了这个研讨会而受益匪浅吗?”

他盯着她。“我是什么?”

她转过身来,困惑地看着他。“你在报告中说你的站点是基金会里为数不多的有公开同性恋身份的主管的站点之一。这也是我们考虑给你们预算奖金的部分原因。那份报告是你自己写的,对吗?”

他越过她的肩膀看向Sterling,后者正愉快地微笑着。他回以她一个尽可能充满仇恨的微笑,然后回答着监督员的问题。

“是的,我只是,喜欢男人,你知道吗?男人,天啊。再多的男人对我来说都不会腻。他们是我最喜欢的东西之一——除了穿马汀大夫牌鞋子的和——”House瞥了一眼Sterling,“……在狂欢派对上嗑药的?我最爱与其他男人一起参加狂欢派对了。”

“而且你还可以和他们战斗!”日历指出了这一点。

“这是个非常好的观点,日历。”

O5-9转过身去,House向Sterling投去一个足以使牛奶凝固的眼神。他们继续走着,来到了会议室门口。

“不过,呃,我只是忙于为您的来访做准备,所以没能亲自主持。我把任务委派给了Sterling,她……”

“是的,而我也不得不跑出去处理一个……非常重要的安全危机。所以我把任务委派给了Clark。”

当他们走进会议室时,House的眼睛睁大了。

“你干了什么?”

会议室里空无一人。远处的墙上挂着一条彩虹横幅,下面写着“欢迎同性恋”。桌子上有一个蛋糕。

“我很困惑,主管。”O5-9说道。

“我……确定他们只是迟到了!Sterling,打电话给Clark。现在。”

她已经开始拨打电话了,把手机放到耳边低声喊道。

“Clark?你他妈跑哪儿去了?”


Clark把电话从耳边拿开,用一只大手盖住电话。他环顾四周。

他在维加斯的郊区——或者是类似维加斯的郊区的地方,而这里与维加斯的郊区的不同之处在于,位于头顶上的崎岖洞穴的天花板、无处不在的红色色调和硫磺气味,以及所有衣着完美的、在千篇一律的起步房周围漫步的、正在修剪他们的树篱和草坪、并收集着邮件的恶魔家庭们的脸上正挂着大大的、本体论上的邪恶笑容。

事实上,他反思着,最后一点在维加斯或这里是不足为奇的:象牙塔,这是阴间维加斯的一个区域,由Conceit2类的恶魔居住;他们是从地狱的傲慢Pride环迁来的外籍恶魔。

他思索了一会儿。然后他把电话放回耳边。

“你说骄傲月是啥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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