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有风信子的残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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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第三次打开了这扇门。

在这里,我永远只能看见一排书架,不过这一次,我看见了在书架的最前端放着两本书,《爱的描述》《心碎之诗》。它们寂静的躺着在那里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些许图书馆的尘屑被微光送上了这书架被我看见的部分,没有声音,只有由光和纸构筑的静谧。

不动的风铃和未燃焚香的气息在这个瞬间似乎纠缠在了我的脑海中,恍惚间有点犯恶心。我不知道这样的放置是否有意为之,但是我仍旧拿下了套着皮套的书,它很新,满是指纹的点缀。另外一本却是另外一副模样。它们像是个选择题,用着沙漏和节拍器有序而缓慢地敲击我的心神,真是戏谑。

心碎的诗篇,如海岸边的余晖,会使得破碎的浪如光点般灼眼,是悲剧的美,却在破坏着情绪的岸堤。蚕食的侵蚀洞穴被海浪刷出歌谣,也许它是一只海妖吧,会吸引心碎的人。

可心中怀揣着爱意,又何必去过目别人对爱的描述?

我打开了,消失了,我合上了,我没看见。

在那一刻我的思绪却不在这上面,我开合了书扉,图书馆又给我呈现了另外一副模样,这次我却再无兴趣。它用这来回应了我,我再也找不到一样的布局。这里像魔方一样在我认知的边界中排列组合,每一次变化都发出在我听觉之外的吱呀声,来告诉我这里已经不一样了,已经不再是认知中的样子了。

在我的认知里,这里永远都在变化,没有重复的历史。

也许是偶然?

你讨厌我这样的,我知道,但是停下思考停下辩驳就是对我自己的否认。我们并不需要答案,我也不需要,所以我一无所获,是这样的吗?我有些许迷茫,我有点退缩,一步不经意的退后却撞开了图书馆大门的一角,一缕意识蔓上心头。

那一刻琴键按下,冰块被琴弦弹奏,在杯壁上和浆液碰撞,伶仃的悠扬渗透入每一丝唇边的肌肤,我嗅到了,冷淡,茫然,是雾气对吧,还没被昼驱散的气味。雾气缠绕在我的镜片上,化作点点雾霭,它把某些东西拉上来了缠绕在了我的眼前,是从那墓地带来的东西吗?冬日清晨敞开的墓穴,似乎就是这样冷冽而刺骨的气味。

很寒冷呢,但幸运的是,只是有雾气,图书馆的外面没有下雨。冬月偶尔会有鳗鱼掉下来,会上来蚕食我的大衣和皮肤,冬雨嘛,以前小时候大人都说是正常的,在这种环境里,我敲打笔尖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琴键声音大了,它在催促我离开了,这里很冷,其实如果不是一定的话我不是很想你来到我的图书馆里呢。但是偶尔我会在书架的缝隙中瞥见你的身影,然后我就会追逐,图书馆就会把我赶出去,这里有时候还真是挺讨厌的。

鳗鱼慢慢的在雾气中形成了,它有点虎视眈眈了。好像是在抱怨我待的太久了,它现在还是很幼小,但是一样可以把我的手指咬下来一块。不过似乎,我在看书的时候,这些鳗鱼不会突然漫入图书馆中,来催促我的离开,也许这次是因为我手中没有书籍吧。

我无奈的退了出去,然后…记不得了。

再后面,我就在家里了,你笑着对我说你又睡着了,又在抱怨我又开始说一些图书馆什么的胡话,在这个世界里没有鳗鱼一样的冬‘鱼’,还用手敲打着我的脑袋,做着做法的模样在装模作样的点醒我。

我转头看向了你,有点迷茫,但是没有戴上眼镜的我看得很清楚,你是在笑着,你告诉我要起床吃饭,全然没有抱怨我的意思。昨天有发生过什么东西是吗?我发出询问,你开口了,但是风铃的声音突然在这一刻不合时宜的响起,焚香的味道也伴随着光,传入了我的鼻腔,我没听清楚。

我只是听见了一抹紫色,我刚想开口,却注意到了一边的风信子。现在是…开春阿。

也许图书馆是我的臆想吧,可是我分明察觉到了我脚跟的疼痛,还有身体上被鳗鱼咬的淤青,好虚假,真实得有点虚假,你和我说不要想太多了。点点的幽香靠了过来,我把思绪点缀在了你的唇边,早晨开始了。

家里没有钢琴,只有空白,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可是这个房间全然没有容纳钢琴的空间,真奇怪。

可我分明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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