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ex Thorley 疏通管道

爸,你看到我衬衫了吗?今晚就要毕业舞会了,我差不多,呃,六点钟就要到她家去了。


我的下水道堵了。

它堵得非常严实。我把手指伸进去的时候,有感受到黏糊糊滑腻腻的潮湿感。我感觉自己的嘴巴都皱起来了。我从一阵子之前就一直在往外掏头发。

我是有一个毛发过滤网的,但是我会有需要把它拿出来清理一下什么的,所以过滤网不总会在原位,而且有时候有些东西就是会不知怎么溜到它底下去。清理下水道也不是很糟糕的体验。又不会很恶心,只是我的头发而已。再加上,我有打开淋浴喷头来把它淋湿。所以它不会有那种很像是粉笔样的烧灼感。它干掉的时候会有一种能伤到我的质地。我得洗好几次手才能让这种感觉消失。

实际上,下水道里的毛发并不算很多。每次我打开淋浴喷头,它都会在特别短的时间内反冲到特别高的地方。我要开着它一两分钟之后才能开始清理,而它喷出的水也在不过数分钟内就几乎填满了我的浴缸。

浴缸周围被水留下了一圈黄色,现在还留在那里,所以我之后还要把它也给清掉。不过我现在掏出来的头发就那么几小撮,不太可能是被头发堵住了。

我旁边放了个塑料袋,方便我把头发扔进去。这袋子是塔吉特1的袋子。它就被丢在走廊的垃圾桶里,可能是我邻居丢进去的。可以轻松又方便地把头发都收集起来。我感觉我在撕扯着自己的指关节,一直在往管道的深处探。我想知道那下面到底怎么了。我把它整得很干净,这样就不用担心有小虫子或是别的什么,不过我希望自己不用非得搞一瓶 Drain-o2 或是要跟我房东讲一下或者甚至糟到要雇个水管工不可;我真的只想它能够通畅下水而已。

……像是湿布料的什么东西……

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很深的地方。我把手缩回来,然后往里面看了一会。我想判断一下有没有烧灼的感觉。感觉是还好,不过这种感觉挺陌生的,所以我打开了水龙头,把手指放在下面冲了一小会。

我有一种曾经干过这件事的记忆。甚至说是没多久之前就干过了,可能四五年前吧。

*

那是别人的浴室。我正跪在浴缸上,在下水道里捞东西。我往外抽出头发,看起来像是我的,但我不太确定是不是。花洒旁边有个柜子,柜子上有个吹风机,它的电线插在镜子旁的插座上,柜子上还有条紫色长裙,上面夹着些耳环。我一直在排水管里翻找着,往外掏头发,然后把它们丢在浴缸中间,然后我就感觉到有种湿布料的材质。

我不得不把手抽出来,然后在空中不断地甩动着,因为那种材质让我感到很难受。

我站起来,打开了淋浴喷头,一切顺畅。

*


因此,我在想会不会如果我现在在碰到它之后打开喷头,然后就好了呢。我站起身来,打开热水,然后往后退,看着它噗噗嗞嗞然后就开始往外喷水。我看向浴缸,看向下水道,然后我看到水积聚起来,留在了浴缸里,慢慢地往上涨……

我关掉了水,跪下来。我发现得很早,所以水并没有涨满浴缸,不过我得等上个大半分钟它才能退回管道里,才能让管道能被我看见,我才能再在里面翻找。没用过的水对它有一种独特的感觉。它让我想起了油毡。这是一种有菌的冷感,就好像它有个缺口或是锯齿一样。我看着水冲下管道,感觉自己的嘴唇张开了。

我想起了那个湿布一样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好,我可能都得把它抽出来才行。我又一次把我的手指插到那里面去,然后开始向我能达到的最深处尽可能地蠕动,希望那不会是什么恶心的东西。汗水从我的前额和我的指节和我的屁股处不断冒出。

我摸到它了。那个布料一样的东西。

我用无名指和中指夹着它,勉强能夹住。我开始操纵着自己的手指,一点点地让一只手指往上一只手指往下,不停地搓动着那布料,直到我抓住了它的一个角。我扯了它一下,它很轻易地就动起来了。我又扯动一下,它就又往上爬了一点点。

所以我扯。

然后我扯。

然后我扯。

然后……

它开始从下水道里冒头了。是一种灰色湿湿的东西,我也暂时讲不出来它是个什么。所以我又扯了一下,然后将另一只手放上来,用两只手一起拉动,想把这件东西彻底弄出来——然后它发出了嗞啪的声音,我向后摔倒,这件东西也随之被拔出来了。

我站起身来,将这件东西扔到地上,然后回头看去,发现是件灰色的礼服衬衫。上面没系纽扣。衣服有点小,不是我的尺码。它湿哒哒的,但看起来很干净很不错。

下水道发出了冲水一样的汩汩声;它突然吐出了一点水,就吐了一点,然后水就停在了浴缸的中央。我转过身来,将手放在了臀部上,然后看着它,才发现我的胸膛正不断地剧烈起伏。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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