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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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噩梦笼罩着我。我的梦境已经被数不清的梦魇所占据,它们有的横生獠牙、有的怪异扭曲、有的……则像我那可怜的弟弟。

我最后一次见到我弟弟是在他所寄来的信件当中,一封从远方的森马尾寄来的信件。信里说他最近过的很好,就是有一点紧张,感觉很焦躁。我在见到这封信时还笑话他过于敏感,可现在我不这样想了,距离这封信送到我手里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了,我很担心他现在的状况,他现在可能流落街头,可能饥肠辘辘,也可能已然埋骨他乡……无论如何,我都要去一趟森马尾。

长路漫漫,看着渐渐远离的家乡以及横行而过的小镇,看着铁路旁生的绿茵,看着火车渐渐驶向远方……

我有些焦虑,这次旅途的结尾我不清楚,能否巡回弟弟我也不清楚,但我总得试一试不是吗?

太阳升而又起,月亮隐而又现,就这样持续到火车停下。有时,火车里的噪声会扰到我的睡眠,但当我下车的时候发现同行的旅客竟无一人,兴许是我的燥郁又加深了。

老旧的路灯将暗黄的光晕散落到了地上,街头小巷都有这种路灯,这让森马尾的夜里久是昏黄的一片。

我走在有些泥泞的石砖路上,路边的石墙上长了些青苔,“潮湿”与“昏黄”仿佛就是归途的旅者形容森马尾时最常说的词汇。

我敲响了一座房子的房门,可久久没有回应,于是我敲响了另一座房子的大门,可还是久久没有回应。我就这样把沿途的房舍挨着拜访了一遍,可结果始终如一,没有回应。

时间慢慢地流逝,我像一只失去头颅的飞蝇一样在森马尾游走着。就这样,我来到了教堂的大门前。有烟味,教堂外有股烟味,我想这里面应该有什么。于是我敲响了教堂的大门,而开门的是一位老者。

“你好,请问你有见过照片里的人吗?”

老者轻轻地晃了晃头,然后向后退了一步,我想这是在邀请我进去,只是她的目光让我很不舒服,而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一直持续着,直到我进门之后也不停歇。

教堂里满是点燃的蜡烛,可稀薄的烛光是照不亮这黑夜的。在凝视烛光的时候,我发现在每个蜡烛的旁边都蹲坐着一位虔诚的信徒,蜡烛很多,信徒也很多。他们就这样自顾自地祷告着,纵使我打翻了他们中一个的蜡烛时也没有发觉。

我离开了,那位老者为我打开了大门。

起雾了,很浓的雾。我坐在浓雾里的长椅上,接着昏暗地灯光才勉强看清手中的照片,我想了很多。

脚步声,我的耳边响起了脚步声。声音来自不远方,很密集,有很多。我慢慢向着声源处进发,待我掀开眼前的草丛后,我见到了由那位老者所引领着的队伍正沿着道路向前进发,而队伍里的每位信徒手中都端有一根蜡烛。

停下了,停在了巷口。我默默地看着他们,他们也默默地看着我。

“Mg n'ghftdrn ng mgepog r'luhhor ahagl。”

她念出了一段由我从未听过的语言组成的话语,然后脱掉麻布袍,纵身一跃跳进了河里。

一位没有蜡烛的信徒走上前来,穿上了那麻布袍,然后面向队伍。

“Uh'eor shuggothh!”

那位信徒也许曾经有些熟悉,但现在不会了。

我举起了手中的猎枪,将枪口瞄向了他。

枪响过后,他们纷纷跪倒在地,丝毫没有想逃离的意思。

看来他们只会祷告。

我顺着小路来到了火车站前,而司机正在车上等待着我。

我想,我的弟弟已经死在森马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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