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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站点主管Karte McCarthy的养女，现站点副主管——Hastikheng █推开办公室的门。
她的脸在黑暗中难以辨别。
H：您好，李先生。
L：欢迎到来，女士——（搭上双手）我该如何称呼您的姓？
H：（摇头，走入月光下）这并不重要。先生，我们现在需要谈一谈7/HARU计划的事。
——选自办公室内的录音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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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噔——噔——噔——”
第二十五分钟，肇事车辆的警报终于响起。
监控的视角看不清那人的神态，但对我来说倒大差不差——他似乎很焦急地看着自己手上开着电话的手机，脸上被警车灯打上了闪烁的光——他流下了非常细微的一滴汗珠，看着地上少女瘫倒的尸体——不，他可能更愿意相信这只是“受害人的身体”和她身旁摔碎的一盆花朵。
——来源于某人的监控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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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C会做什么梦呢？”
“她已经这样很长时间了。自进入枢纽以后——”
“嗯？”
Hal.aic摸了摸额头。
“啊——”她看到琳蹲在一盏信号灯下。
“怎，怎么了？”
她快速爬起来——慌张的声音里似乎有明显的电子噪音。
“她的嗓子似乎很沙哑……”
琳抬头看向那一盏信号灯。
“不，她是AIC。这样的事也许是因为声音合成不灵敏了。”
“嗯？琳……这是……哪？”
信号灯的红色灯闪了闪。
“枢纽。夜津。站点附近。”
——2024/06/06「夜津」晚21:12，老城区
“现在是——九点一刻？这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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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
强撑着走下Nexus-150入口所在的大楼后，Hal.aic像她说的那样停止了工作。电子设备在失灵的异常绝对没有仅限于Site-CN-31，而是波及到了整个枢纽——甚至在踏过那扇门前，她就已经有了不适的反应。
“你需要休息。”
“……或许我可以把你留在这里，我自己回站点去确认状况……”
琳微微向上一游，在空中浮了起来，跨过低矮的花篱与树木，看了看远处亮着探照灯光线的商场式的建筑物——Site-CN-31。距离站点还有些远，Hal.aic惊为天人的重量也绝对不是她能带得动的。
“只能等这段时间过去，他们修好电子设备。”琳自言自语道，“大概是不能及时回站点了。”但话说回来，事实上这次危机和Site-CN-31并没有直接关系——连站点里的员工们此时也正忙得晕头转向。
她走上空无一人的街道，看着风中摇曳的树叶与闪烁着的城镇各处闪烁着的灯。
“这里会有路过的车子吗……”
Site-CN-31认为，站点AIC——Hal.aic已经离开了站点在进行外派任务，因此没有必要再派人离开站点做联系内外的工作。毕竟传送的损耗太大，而使用常规交通的话路又太远——好巧不巧，她们的这一次决策与信息差令她们陷入了某种左右两难的境地。
“喂——喂——有人吗——”
没有人回应她。
幽灵只能小部分实体化自己的身体，顶多只能应对一下某人依靠在自己身体上的情况——但是要把一个比常人重上好几倍的“金属制品”运到几公里之外就是天方夜谭。
“呼……”
她身体后仰，在不受重力的情况下抬头看了看天空。
“没有人的话……只能在这里等着或者跑两趟站点了。”
她有些焦急地看着远处的高楼邓光不断为这座无人的城市闪烁着颜色，随后低头看了看Hal.aic的指示灯。
“真奇怪啊。”
她猛地抬头。
这声音不属于她，也不来自Hal.aic那半张的嘴，也不传自她以外的任何地方的空气。它像是传自自己的脑海——只有曾经和别的“电子生命”通过电讯号交流而非声音波时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小姐，您听得到我？”
她抬头看去——被月光染上深蓝色的杂乱的枝叶之间，在她头顶上的混凝土杆上，无数电缆的缠绕中，鸟类的簇拥下安装着一台信号灯，成为了这附近月光之外的唯一光源。红色的灯光一闪一闪，显示灯上面竖瞳孔一样的形状不断晃动着，像是某人的眼睛在一眨一眨。
琳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你是——”
“您想要怎么称呼我？”
“你是谁？”
信号灯突然灭了下去。
“您想怎么称呼我呢？”
“……请回答我。”琳后退了一步，手拽住了Hal.aic的衣服领子。
“ACTEC-195。”
随后，信号灯在闪烁之中重新亮起了颜色——一个一个像素点地，就像是它被谁人赋予了生命一般。
“ACTEC？”
琳有些吃惊，大声反问出这个她很熟悉的词汇。
“怎么了？”
“……没事的。”她看起来有些疑惑。
“那么，请问您是谁呢？”信号灯再次亮起，“能用电讯号交流的人和能在现在的情况下保持行动能力的人不会有太多重合。您看起来并不像普通人类……”
琳看了看身边依在树木上的Hal.aic。
“我是，你可以把我理解成是幽灵。”
“她是人工智能。”
“原来是这样吗。”
“为什么你的语气像这样的电子失灵已经持续了很久一样？”琳双手叉腰。
“这就是人工智能——小姐，您还是太像人类了。”红色的光闪烁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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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人工智能工作员呜咽着——似乎是语音合成器想要发出什么做不到的发音。
公交车上苍白的冷光照耀着二人。
琳喜欢在这样的环境里看着远处高楼的飞机灯入神——这对她来说很安心。公交车的颠簸，空调的冷气——尽管现在她感受不到温度——都令她想到了某些熟悉的时间。
“这附近的街区是电子干扰的安全区。它在干扰圈之外，对我们来说很安全。”
“谢谢您了。”
没有回答。
“……还有，我能问一个问题吗？”琳低下头。“ACTEC是什么？”
“嗯——嗯？”
Hal.aic发出了声音，扶着脖子坐了起来。
“哦，不要害怕。我并不是什么想害了你们的人。你们有要去的地方，不是吗？Don‘t Panic.”
琳似乎有些疑惑。
“因为看来您的这位朋友已经好转了起来。”
琳意识到了——她爬到她身旁，看了看她的双眸。随后，她回望向身后。
“既然如此，我们去一个我知道的安全的地方吧。这位小姐，你知道ACTEC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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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安全的——它也是一台人工智能。”琳扶着Hal.aic的肩膀，“我知道你做出判断是很快的。”
“你能自己站起来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没事。”她扶了扶额头。
在刚刚的电子干扰间，自身神秘学材料内核的处理器仍然在不断向外发出请求，而电子设备的接受端仍然在瘫痪中，另一部分同样无法被干扰的部分则继续工作，再将结果发回处理器——这导致处理器在一瞬间接收到了许多期待之外的信号，意料之外的情况令它没有及时分辨，于是继续着计算这些来源不明的结果。
她曾在Site-CN-31的讲座听过，目前有一种理论认为，梦的原理是思维在睡眠中不断发出信号，而这些信号被大脑的其他部分捕捉并强行解读为视觉、听觉的信号，并不是什么神秘学的高级技能——“如果按照这种理论解释，梦是否是一种人类思维的设计失误？”这是她用笔尖怼着脸颊时对这一信息产生的瞬间断言。
就像人类在梦境的海洋的遨游一样。
不断的重新计算组成了一段段错误的图像。数据的间隙，计算的结果里，她看到一抹蓝灰色的影子。
恍惚间，她又睁开眼，面前红色瞳孔一样的信号指示灯与脑海中的画面叠在一起，在她看来又如此熟悉。
……我记得‘它’。她菱形的瞳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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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废弃的AI半成品——原来是这样的故事吗。”
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了看身旁坐着的Hal.aic——她的丁香粉色长发在垂在椅子背上。
“你是了解过这些事吗？”
琳拽了拽Hal.aic的衣角，这出乎意料的行为似乎让她吓了一跳，随后扶住了额头。
“曾经在某本资料里……有提过这些事，不过只是一笔带过了。”Hal.aic用手扶住了身边的扶手，似乎表现得已经脱离了晕眩——“我不会忘记任何事情。它们只是被储存在内存里，随时可以检索。”
“嗯。”
“你这位朋友暂时无法再向你们想要的地方前进了——我们只能在电磁干扰的边缘行动。我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们现在可以在那里等待这阵异常干扰平静下来。”
琳沉默地看了看前方远处的一座烂尾楼——那里就是她们来时的路，195载了她们一程到这里。
“那是一个你的‘家’吗？”
Hal.aic语气锐利地首先发出了问题。
“也许是。”
“我们现在可以在这里等。我没必要去一个对我来说危险系数并不确定的地方。”她的瞳孔闪烁着。
信号灯突然闪烁了几下。
“它刚才救了我们——”
“没事。”195打断了琳。
“我理解你们。……我有些想让你们看看的事物。你们正在追踪120，没错吧？”
“啊……”琳握住了双手，“是指那一台电话机吗？没错。”
“……它也曾经是我们的其中一员呢，直到去外面为止。”
“外面？是指枢纽之外吗？”Hal.aic首先问。
“它将自己以心理咨询师的名义捐赠给了一个绿色的基金会。随后似乎是去继续它的工作了……”
Hal.aic低头，手捂住嘴巴：“玛娜慈善基金会的人没有检查出它内置的联网装置或者处理器？”
“谁知道呢。或许玛娜基金会的那帮人本来行事就没有你那么按部就班，它们是一个经济组织。”
琳指了指Hal.aic的工装。
195没有说什么——它只是默默在脑中给予着琳一条线以令琳确认它们还在保持连接。
“话说，你是做什么的呢？”
琳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道。
“掌控交通系统的AI么。可是这座空城里也没有什么需要你掌控的交通。你以前应该是在天津市里活动的吧。”她微微一笑，“这座城市的红绿灯安排的可难以言说了……”
“这座站点，Site-CN-31也没有什么需要它办理的‘神秘学事务’。”Hal.aic照着琳的话嘟囔了一句——她抱着自己厚重的衣服，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它没有回应，195似乎叹了一口气——琳能听到它合成的声音似乎明显低沉了下来。
“那位小姐。”
“嗯？”
“我有些很久之前在这里发生的事想和你说。”
平静的河面反映着信号灯红色的闪光。琳倚着公交车的窗户，鲜红色的眼在镜中留下倒影。
“林蕴春，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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