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汰与重启的野蛮技术——关于活祭的代理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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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

您好您好,嗯,时间还早,里面请。嚯,还有外国人…啊?不不,我显然不是陈教授。欸,别走别走,你没走错,里面坐里面坐。

嗯,十点了。咳咳呃咳…各位同僚们上午好,我的个人资料已放到了你们的桌子上,嗯是的我姓张,对,只有姓,怎么称呼看各位。相信大伙应该不止一次见到过这样的房间了,如果是没见过的新人那么请先适应,作为科研人员这样的房间和配置你将来会在不同站点内看到过很多次。后面惯例有安排咖啡、茶、甜甜圈、各种零食以及我特供的可乐——别处可没有。不过提醒一下各位,按现在时间看已经快接近午餐时间了,切忌不要贪杯。

是的,我相信在坐的各位或许多少有些疑问。与自己的预想与资料显示的不同,站在讲桌前的应该至少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嗯对,你们想的是没错,这次讲座本应由陈教授担任。但…很遗憾,计划赶不上变化,老年人身上多多少少有一些疾病,陈教授他身体不太好,所以这次讲座临时交由我担任…啊,是的,我看上去确实很年轻,而且各位应该有不少人权限等级要比我高得多也更加有资历。但我希望的是,大家同事一场各自配合一下工作…嗯咳咳,抱歉,废话有些多了…

呃…因为我这次只是代理讲座,所以让我们跳过开头与重点,这次讲座会着重于那些不大重要的内容,作为过渡我相信也是极好。那么就让我们来关注一下这次讲座的主题,一类古老而又新兴,熟悉而又神秘的技术——活祭。

关于命名问题

活祭,听上去不那么专业化对么?现代异常学术界一直致力于将过去那些神秘而又稀奇的异常词语专业化,学术化。像奇术对应魔法,神性实体、恶魔实体对应那些特定的异常实体。活祭,理应也有一个这样的对应词汇。事实上我们确实尝试在对其进行再定义,提出过类似“移灵程序”、“EVE转移技术”等等相关定义。但,可惜的是,介于活祭的机制仍不明朗,表现形式多样且尚未发现具体规律,导致对其的再定义工作方面一直缺乏进展,故在当前阶段我们还是保留其的原始称呼。当然,如果在坐的各位将来有兴趣投入对这方面的研究工作,将来在基金会内部的相关讲座可能就要提你的名字了。

有关活祭的划分与来源

对异常理论敏感的同事应该已经注意到我刚才有提到过一个词:“EVE”,即Elan Vital Energy 是学术界几乎所有奇术理论的基础。所以没错,在当前阶段对活祭的研究表明,活祭大概率是一种特殊的奇术仪式。我们都知道EVE粒子会在不经意间从生命体向外界溢散,同时EVE粒子的溢散程度与生命体的智能呈正相关,动物大于植物,人类大于动物。这一独特的性质赋予了奇术普世性,基本上人人都可以学,在基金会的工作生涯里遇到一位奇术师并不是一件稀罕事。而至于好不好学?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天赋高的奇术师与天赋低的奇术师先天就存在不可逾越的鸿沟。

在奇术发展的千年以来,历史上的奇术师与掌权者们一直致力于磨平这种差距,对于效率的要求,自古以来皆是如此。其中的结果不言而喻,世界各地都各自独立创造了奇术符文,在现代,SCP基金会与全球超自然联盟的基于奇术的各种理论发明的工具与武器更是数不胜数,这些发明让没有天赋的普通人也能享受到奇术的便利。但奇术符文的发现往往都处于文明的逐渐稳定与发展,进而迈入成熟的时代。那么,让我们把目光投射回那个野蛮缺乏理教的时代,在文明的规则尚未定论,语言和文字都略显匮乏的时代,人们又是通过何等方式来磨平差距的?那自然就是我们这次讲座的主题了。

活祭的原理与表现

关于活祭的原理,我们并不比千年前的原始人了解得更多,甚至可能更差。如前文所言,EVE粒子会从生命体中自然的溢散,现代奇术师与奇术装备也自然是运用这一点,活祭作为一种奇术技术自然也是如此。活祭并不意味着普通的屠杀,那样的话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奇术师估计会从屠宰场诞生。不论是东亚殷商,还是北美的阿兹特克,面对祭品的处理,一向是存在这么一类“祭司”的存在。在很久的一段时间内,人们普遍认为这类祭司不过是某种投机取巧的骗子,跳跳大神来糊弄别人。但随着战术神学、炼金学、奇术学等等超自然学科的发展,我们不得不重新审视祭司这一职业。

经过考古人员、研究人员以及从其他异常组织内缴获的资料,活祭场所往往具备定向的大量EVE粒子流动,这样流动方式所造成的痕迹十分明显,可以说如果有过奇术方面的基础的小白都可以感受到,这无疑使活祭的奇术原理得到了证明,同时也让我们可以窥得祭司的奥秘——一类掌握了活祭技术的奇术师。

各地的祭司有各地的手法,但基本原理是相同的,通过自身对现实的观察与理解,调动生命体自然散发的EVE粒子,完成一场庞大的奇术仪式,将奇术所产生的效果注入到工具、武器亦或是人身上。可悲的是,古代奇术师们的能力都参差不齐,根据测验,其中大部分EVE粒子都被浪费了,从而导致了遗迹内仍然能发现大量奇术遗骸,根据殷商大部分活人坑的监测,EVE转换率最高只能达到可怜的15%,顺带一提,EVE转化率指实际运用到产品上的EVE浓度与祭品所散发的EVE浓度总值的比值。这显然不能满足统治者对奇术工具的需要,于是便产生了数量与质量的提升,前文提过,智能水平越高的生命其EVE粒子溢散越多,那么我们能接触到的智能水平最高又最常见的生命是什么呢?没错,这就是为什么越到后期,那些早期文明越痴迷于大规模的人祭。

从表现形式上,我们不妨举一个例子:倘若我想让我手中这个拖把扫出一道“剑气”,对,就像电视剧、动画里那样,我们应该怎么做?如果我是一名现实扭曲者那这很简单,只需要我动动脑子。如果我是一名炼金术士,那只需要调动炼金学中基础元素,就可以发动一道扰乱气流的波动。如果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奇术师,那就有些困难了,这要求我对现实有独到的理解与对EVE粒子强大的调控能力。以上方法都存在一个问题,如果我是一个普通人那就没有办法了。

嗯,没错,只需要在我的拖把上雕刻特定的奇术符文,就算我是个弱智那也是行得通的。那么活祭自然也是同理,是的,这位先生巧妙的诠释了活祭与符文的相似性,他们从强化工具的方面是相似的,区别是活祭需要支付高额的代价。这同样也说明了为何活祭在现代场景下几乎无从可寻。

各地活祭发展

相信关于活祭的传说,在坐各位从小到大都多少有些听闻,这里只简单谈说一二,倘若各位对此有所兴趣,也可在私下进行一些查阅,奇术部永远欢迎大家。

就让我就着上文提到的两例顺着讲下去,先让我们来谈谈我们最熟悉的殷商。商朝的人祭是中国历史上都出名的,其中作为祭品的人则被称为“人牲”,他们更是将活祭分为了很多个种类,像“沈”、“副”、“册”、“卯”等,这些词在最初都富有极其血腥的含义,至于他们分别对应,因过于暴力血腥这里并不好展开,有兴趣可以私下研究,但这同样为我们的活祭理论给予了一定证据上的支持,活祭不等同于单纯杀戮,他同样存在自己的门道。

至于美洲的阿兹特克,我们都知道,因为美洲缺乏露天的铜矿与铁矿床,这导致他们的科技无法发展起来,这让他们的石器发展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但单纯的石器是有极限的,哪怕是陨石也很难做到只靠打和磨就能与铜剑交锋,他们自然而然就把目光移向了战俘与奴隶。因为缺乏技术上的支持,所以他们选择另一条道路,即用量产引起质变,这就是为何美洲的人祭最为出名也最为庞大。实际上并不止美洲,资源越是匮乏的文明越是如此,因为人对他们来讲就是最有用的资源,同样的大规模的人祭在非洲亦可见得。

第二类活祭与狄瓦族

上文中对活祭的介绍是否会让咱们有些同事心生疑惑?对于一些人,尤其是对民俗学有所研究的人们,他们的研究表明活祭往往是各文明用来祭神的。这并不算错,就像我言所是,我们对活祭研究并不透彻,目前还处于观察的阶段,基于其内部的原理并不明朗,进而导致其实在我们内部同样有两种声音。在活祭的产物与遗迹里我们发现最多的除了EVE粒子定向流动所造成的痕迹就是现场与器具上遗留的大量Akiva辐射,这意味着仪式肯定或多或少与神性实体存在关联,不论是降临还是赐予都表明通过活祭来取悦神性实体是可行的,但基金会与神性实体间的排异,我们对其的研究与机制所解远不如奇术解释,故我们将该类活祭称为第二类活祭。即通过活祭手段取悦特定神性实体来达到“附魔”的作用。

谈到第二类活祭,除了大家熟悉的各地早期文明传说,在历史中将此类技术发挥最好的种群非那个知名的超自然民族所属——狄瓦,以及他们的神——深红之王。这个民族几个世纪的烧杀抢掠无疑将他们烙印在了这颗星球的每一寸土地上。王之矛、王的妻子、王的军队无疑伴随鲜血与苦难,而这一切的一切又都归咎于这项狄瓦族最拿手的技术——活祭。

活祭的淘汰

我相信各位在现代价值观的熏陶下,很明显的能指出活祭的最大弊端,即严重玷污了人权。但在基金会工作了这么久,大家多少都能感受到,帷幕下的大部分组织对人权并不是很看重,那又是为何让活祭这项技术陷入了沉寂呢?

首先,技术的失传是最重要的因素,哪怕是基金会乃至国际综合奇术中心对活祭的记载都很少,这绝对是一片蓝海。其次,从效率的角度看,古代活祭的最高转化率只能达到15%,这显然供不应求,一味的增加活祭规模,只会使国库空虚,所以在当奇术符文被广泛应用后,活祭作为一种落后技术,自然而然会被淘汰。最后一点是活祭的自主缺陷,仿佛是上天给予地上人肆虐生命的惩罚,也仿佛是给予无辜人民的慰藉,通过活祭“附魔”的建筑、武器、工具是有概率存在“残缺”的,这种残缺常表现为这类产物通常会附着一个,乃至多个外质体异常,呃,就是灵类实体,或者说通俗意义上“幽灵”、“鬼”之类的。是的,自己武器的“背后灵”确实很酷,但,武装人员应该知道外质体究竟有多难对付…

种种的缺陷与新型技术的崛起,人道主义在各类文明的推广,这导致活祭不可避免的走向没落,这是人文的进步,这显然是值得鼓励的。

活祭的重启

但我们都知道,在当今状态下,高纬度的实体、远自群星的异族、先祖犯下的血罪等等等等,人类面临的威胁太多了。SCP基金会与全球超自然联盟不能放下任何一种可行的技术,虽然我们在前文提到活祭已被符文取代,但原理终究不同,仍有一些独特的东西不能被符文所取代,毕竟异常技术谁又说的清呢?

于是,在现代科技的加成下,活祭作为一种新兴奇术技术已开始实验性的运用到了新型工具上,在现代奇术学的加持下,EVE转化率已经至高达85%,至于活祭所附带的外质体,在现代成熟的除灵工序下也不成问题。嗯…至于道德问题…SCP基金会有D级人员与Bright/Zartion人类复制器,虽然这一定程度上有损人权,但在基金会看来这是可以接受的部分,至于全球超自然联盟…那我就不知道了。

尾声

那么好的各位,规定时间也快到了,我的肚子也早就咕咕叫啦,再耽误大家时间那就不礼貌了。不过我还是想说,倘若各位将来真的对奇术研究乃至活祭所有兴趣,SCP基金会永远欢迎科研人员,期待在未来的某一天,我资料所需引用的论文中会出现大家的名字。讲座结束,各位再见。

呼,累死我了…啊谢谢,嗯,再见。欸欸,老李,谢谢捧场,走走,午饭我请你,我跟你讲,我提前打听过,这站点食堂的豆腐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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