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最大的秘密之中

周围一片通红,刺耳的警报声。警卫们在一侧走廊上四散奔跑,博士们在另一侧同样逃窜。还有我。愣在原地。手中还掂着拖把。这就是我在这里一直做的事,也是我一直一来被告知要做的事。然而我很怕。我害怕这警报声,害怕映在走廊灰色墙壁上的红光。害怕尖叫响起。我听见这样一句话:“收容突破”。一名博士这样推搡着我。

我就要死了?

就在昨天,我看见博士们在同一条走廊上走过。他们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跟我搭过话。而这警报也实在无法改变什么。我得逃,但要逃到哪去?我甚至完全不明白自己此时的定位。当然,从地理意义上而言。我又将拖把放回水桶中弄湿来,然后继续拖着地板。上次我休息了整一个小时,那期间我四处闲逛着直到来到了站点外圈。除了陡峭的山峦、森林加上数百名警卫,我见不到太多东西。
一名警卫踢倒了我的水桶,我没来得及扶起来,里面的水就已经在我的鞋上泼掉了大半。自然而生的本能在我的脑海中尖啸着。

我还不想死!

工作场所的位置属于机密信息,他们在向我解释“初次载我来这里的汽车为什么会有黑玻璃窗时”曾这样说过。当招聘人员来接我时,我正躺在街边,天正下着雨。经济问题,家人不待见…我在街头已流浪了两年。
我将水桶挪到几米远,想继续拖干地板。几名警卫经过,我狠狠受了一肘,现在几乎再也看不见任何一名博士了。

我还不想死…

当时的我孤身一人,真正绝望至极!然后,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来见了我,给了我份工作,所以我接受了。我没等读完合同就签下了它:这可是工作啊,当你还在街头流浪时,这根本无法拒绝。所以自那时起,我便一直在拖着一处未知地点的地板,被未知环环包裹,和不认识的、工作内容也是未知事项的人们聚在一处。收容突破?收容的又是什么?在这些墙后又都关着些什么?啊哟。我不禁摔倒在地。在路过时,又一名警卫狠撞了我一下。他什么话也没留,没多加注意便走了。我流起鼻血来。

我就要死了。

我站起身,停下了工作。喧嚣和灯光依旧,尖叫声却迫近着。我本期盼着能去度一次假,那可是一年一次啊。歇息,还有自由…然后我便回想起自己住的小单间,只有大约十平方米。说到底,街头抑或监狱,自由抑或舒适…至少对我们这些聚在食堂一角的门卫来说,伙食也差不到哪去。大门突然撞开,将唯一的噪声:警报与尖叫声击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未知且无可名状的野兽的咆哮。那究竟是人、是野兽还是死物?我在湿地板上一滑,直撞上了它。

你好啊,死神。

现在回想来,我先前只能通过旁听闲谈或是辨认徽章来知道这些工作人员的名姓…我从没有和他们说过话。他们是谁?他们的工作是什么,这生物又是什么?它向我上方扑来,我举起了拖把尖端,这拖把在我眼中已俨然化成了武器,极具威胁地出现在面前。来吧,我已经不再害怕了。我将会死在这里,却不知道为谁而死,为何物而死又为何而死。我不知道这些博士们是谁,不知道他们的工作,不知道我此时在何处。我也不知道你是谁,死神。我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死时我将独自一人,在这处最大的秘密之中丧命,而作为我最后眼前的景象,一个剪影向我脸上跳来,一个拖把摆在面前,那是阻止它的唯一机会。

████-██号收容突破记录
日期:████.██.██
所涉及SCP项目:SCP-████
破坏程度:中等
地点:Site-██
财务损失:122 236 $
家庭抚恤金:40 000 $
伤亡:警卫Jerson,警卫Pirnet,警卫Erne,警卫Sweatern,警卫Mick,警卫Froul,警卫Merlerne,Faune博士,Bernard博士,Marnel博士,Aby博士,Milsant博士,Duprez博士,门卫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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