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作信息
作者:skylight_cloud、
ZENZENZEN
3999的一记插曲,塔罗兰研究员迷宫般的复合孤独。
⚠️ 内容警告:对吸食毒品的直接描写。吸毒不仅仅对你的身心具有极大危害,还会殃及家人和危害社会,请勿进行任何尝试。
本文章还影射了以下场景,并可能引起读者不适:
- 校园暴力
⚠️ 内容警告

他带我来到一个非现实的1975年,开启未知的危险的新考验。我愤怒地攥紧了拳头,试图打碎这流水一般的恶性植入回忆,可惜我不能,因为那会让祂受伤,而祂就是我。
“塔罗兰,吃下我的结界攻击吧,然后向我屈服。”
体内的家伙愈发张狂,喃喃低语着自古以来源自祂们一族的支配文书,祂屡屡占据上风,而我的精神状态每况愈下,仅存一息理智。我需要战斗,利用此前积累到的所有心灵中的经验寻找破局之法。
扛过这次攻击,从这个次元逃离,加油,塔罗兰。
未知维度展现在我的眼前。铃声响起,我的周围坐满了黑白色的高中同学,看上去孩子们不太好。
那是一堂大体上正常的解剖课,以不正常的提问方式向我袭击而来。
“孩子你是谁?”老师以强烈的侵占姿态想我抛出尖锐的问题。
“你是标本啊?”她又说,我明明什么都没说,谁问她了?
“好啊。”我没说,但是我嘴说了。
又是祂的一场恶趣味折磨。好吧,我认了,我开始隐忍。
伴随着一阵风一样的痛苦,我走上台来,老师举起了手术刀,而扭曲的同学们静观其变,不知道义为何物。
这是冷暴力。
热暴力。
黑暴力。
白暴力。
这种戏码我早已司空见惯,因为我的身体已经被撕裂了很多次,我以流泪抗议,但我并不害怕。
下节课是解剖课。
下下节课是解剖课。
下下下节课是解剖课。
教学课件是我是我还是我,毫无疑问。
尖啸从我口中弹射而出,发泄是唯一的救赎。我恨自己(指自己太废),我爱自己(指自己现在还活着)。
“就这样吗?无限循环?你就这点活了?那我可要集中精神突破这个次元了。”我对祂说道,这种程度的攻击在我们超越精神与物理维度的大战里面根本排不上号,当足够的痛苦加深我的信念之后,我会回到原本的次元压制他。
“我错了,我马上消失。”祂突然顽皮地认输了,这可不是什么碰碰车大战,这是我和他的持续性战争,本来永远不会结束的,而祂出乎意料地在和我纠缠这么久之后决定认输。
“啊?你要去哪里?”
“我自己从你的脑子里出去,我玩够了。我看过剧本,我觉得我们这样搞下去真的没意思,反正最后的结局就是你提前死然后我被封印,或者你老死,我还是被封印,那我不白忙活了嘛。所以我现在就从你脑子里出去,拜拜。”
“傻狗。”我笑道,“老子就等这一天呢。”
随后他真的如梦幻一般消失了,我的世界仿佛在刮过一阵20级台风后迎来风平浪静的晴天。幸福来得太突然,我从床上惊坐而起,时间来到1975年11月,再也没有那样的解剖课。
我步入班级,此时已经是下午,同学们刚刚从郊游回来,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带上我。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我暂时在这个维度住了下来,为了融入他们,我加入了他们最热衷的乐团活动。我吹起了小号,他们各有各的擅长乐器。活动往往会持续好几个小时,然后其中的大多数人会以昏迷作为表演的结尾,但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反正他们明天就会因为某种异常性质满血复活。他们真的超爱音乐事业!我也被感染了。我想我在3999事件结束之后,也去组一个乐队得了。
时间来到1976年,事态急转直下,他们不搞乐队了,他们……转头搞起了大麻烟。
他们趁老师不在的时候在搞大麻烟,就像幽默的瘾君子那样,他们彻底一反常态,不再温顺,连身体组织也开始扭曲,他们有说有笑地满口黄腔,谈论着当下的风尘种种。那种带甜味的臭味真的让人难以接受和靠近,你绝对不想感受哪怕一飞秒。这股难闻的气味是任何常规烟都无法比拟的。
我没找到出口,这个地点是我和祂的最后战斗地点,而祂没有留下遗嘱,因此我需要解密逃出这里的方法,我想我得暂时住在这边一段时间,要想能够待在这里,与人(类人生物)打交道是必不可少的,我必须融入群体。于是我出去买大麻烟,准备给他们散烟,然后嘴上念叨着“what's up bro”,成为这个老美维度里最酷的一员。
但是我错了,我每离开校园一步,周围的景色不受控制地向现代推进。我明白了,这个名为76级班级只存在于那个时空里,远离这个位置,时间和空间都会发生偏移。周围只有电子烟,这里是现代的电子烟店,在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后,我顿觉大事不好。
这意味着我永远不属于76级。我没有购买大麻烟的权力。想着76级的同学们顶着个扭曲的怪脸(有些甚至没有嘴)互相散烟,欢声笑语的样子,我就心痛地要死,我真的好想融入群体。
不知怎的,脑中泛起某 个 烟 鬼的低鸣,怎么办?只有买,因为我现在只想抽。那就只能搞电子烟了。
于是当我回到班级里时我拿着电子烟,而眼睛在嘴巴上的(或者连嘴都没有的)同学们盯着我齐声质问:
“你麻呢?”
“我不到啊。”我惊慌失措地拼错了我的单词。
在死一般的沉寂后,数个尖锐如箭矢的目光向我袭来,我立刻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了,我转身以后撞到某个东西,原来是另一坨他们的一员。哈哈,完蛋。
“喂喂,这家伙没东西啊。我们的社交通行证他进行了一个大的不拥有。”
“他不会要举报我们吧。”
“他不会要孤立我们吧。”
“我们可是最好的一届。”
“76级,最无烟的教室。”
当然没烟了。他们全是麻啊,我们那个世纪的被冠上最为罪恶的禁忌之名的物品之一,现在的新美国当然一点麻也没有。在这紧张的气氛下,我的大脑开始战栗,无法对外界做出反应,我甚至认真考虑着我是不是该戒烟吸麻了。
他们之中看上去最憨的人(治好了他那个因为模因而扭曲的怪脸也是继续流口水的那种),使出浑身解数一拳干在我的脸上,拳向诡谲,发生时0帧起手,拳风里带着一股痞子味儿,这是标准的爆种霸凌拳,紧接着他一记窝心脚把我从教室里踹了出去。
“没麻的东西,不配进这里。你去QS前10还差不多,我们这里只打高端麻局。对了,别他妈告诉老师或者条子,这样就没意思了。”这是我失去意识前的最后听见的一句话。
这个维度报警肯定没用啊,这里的人都是异常现象的化身。我哪敢再进去,我连滚带爬地离开教室,再次寻求叶子里的道法去了。
但是永远事与愿违,每当我想要去买大麻烟的时候那些店就会变成21世纪的电子烟店,我甚至高价找一个走私的人买——结果当我打开的时候,箱子里赫然躺着几根外观精良的上好的电子烟。哈哈。
所以啊所以,因为我飞不了叶子,我每天的生活就是被暴打和被暴打的路上,那群不太像人的玩意下手虽然不算特别重吧,每天可能会死一两次,我不会因此真的死去,但是因此降低SAN值后,我会精神涣散,最终迷失在这个维度,这听上去挺荒诞的——拯救一个迷失在超维度里的人的方法是找到大麻烟,给小群体散烟用来融入小群体,最后绞尽脑汁逃出生天。大麻烟就像一个解密道具,但是现在游戏出BUG了——我搞不到大麻烟。
差不多过了小半年吧,我意识到就我这样根本就不可能抽到大麻烟了,而且他们也越来越变本加厉了,死亡次数已经从一天一两次到一天七八次,我实在是忍不了了,于是我准备跟他们爆了。
那是1976年的夏天,我的面前是几十个人,他们都抽着大麻。而我嘴里则含着电子烟的喷雾口,我的脑袋晕乎乎的,我感觉我的感官在无限拉长,伸入西部片的慢镜头,那是一个炫目的,在维度里住满了量化阳光的下午,两种烟雾贪婪地交合在一起,试图把气氛缓和下来,但我们知道,我和他们生来就不是一类人,我是新派,他们是旧派,隔了一百年的代沟怎么可能能在一瞬和解?
青白色的雾气吐出,那是哈密瓜味烟油燃烧后的死亡宣告。
“你不抽,那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跟我们抽,要么你就去和耶稣抽。孩子,你得知道,我们麻人就是这么做事的。”脸上带着雀斑的金发怪孩拿好了麻绳,瞥了一眼旁边准备好的大石头。
“我跟你们讲过很多次了,我买不到,我找谁也买不到!如果那么愿意给我的话,我就能抽。”
“你得先有我们才能给你散烟。不然你怎么证明你不是老师或者条子的间谍?”一个穿着暴露的,没有眼睛的拉拉队员再次重复我已经听过一万遍的说辞。
“这么久,我都没有举报你们啊。”
“废话,你当我们傻吗?那是因为我们一直控制着你啊!”为首的美式肌肉男摇头晃脑地模仿着娘娘腔的声音嘲弄着我。
“那看来,这里有一个人必须要去瓦尔登湖水底了。”金发怪孩拿起绳子,缓步向我走来。
“那我也摊牌了吧。要抽,我只抽电子烟最新款。”我找回我的硬汉精神,从嘴中抽出电子烟,从口中飞扬的烟雾替代了我的千言万语,表明了我的立场。我亮出电子烟的闪耀标签,爆射出的光芒让他们楞了好一会。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像一头不可阻挡的疯牛冲进他们之间,大战开始了。两个扭人冲上来,我轻巧地拿起电子烟的烟柄戳了他们的肛式眼,然后闪身到另外两个啦啦队女孩的身侧,大吸一口烟油,拿起事先预谋的打火机,然后把烟油吐他们脸上,给她们本就扭曲的笑脸来了个整容。
两个人在身后架住我,把我的裤子扒了,然后紧接着几十拳袭来,一场换血效率极低的肉搏战开始了,我一拳他们几十拳,然后我死,然后我复活,然后我一拳他们几十拳,然后我死……我死不了,根本死不了,这场战斗的结局可想而知,我最后当然是赢了。
我看着尸山陷入了沉思。看起来有十米高吧,就是……像《僵尸世界大战》那种尸山,如果你踩上去脚底会软软的,可能会塌下去,再抬起来陷进去的部分就变成血红色,偏黑的那种;如果有胖子你还会看见一些黄色的东西——就是你想的那个。这么大一坨放在这多不好啊,老师看到又要批评我了。于是我决定把他们扔湖里。这是一项非常大的工程,我干了整整一天,还请了个假——不知道老师看到一整个班都没有人是什么感受,反正只有我去他也不会心情好到哪里去。这些尸体大部分都沉了下去,并且一直念叨着回到他们身边,不是很懂。
搞定最后一个时,我突然想到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我为什么要抽烟来着?
操。
我没有办法融入他们,命运如同衔尾蛇一般被无情地打上了死结,事情因为大麻烟而起,因为电子烟而破碎,一切匆匆而过,什么都没有留下。76级无论活着还是死去,都是团结的,活着因为大麻烟联系在一起,死了在水里相互联系。而我,却给他们的团聚做了嫁衣,我死命地扯着我的头发,竭力复刻着人类崩溃时的表现。
“丞相为何发笑?”
是电子烟店的老板。他手上也拿着锐克五代,他猛抽一口,空中散发着仿生哈密瓜的味道。
他戏谑地说道:
“电子烟的味道不错吧?”
我看着电子烟店老板,或者说编号3999,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这次折磨我的花样很新,新过头了。
烟店老板和他的电子烟逐渐消失,紧接着脑中熟悉的折磨低语再次响起。
“你对这次整蛊的评价如何?不管你怎么做,你也永远摆脱不了孤独。我真的很想笑,我真是一个坏坏的高等存在啊!”
梦中有凶险奸诈诡计,一切皆为镜花水月,战斗仍未胜利,大侠还需努力。
“哼……闭上你的嘴,然后准备挨打吧!”
我聚精会神地积攒情绪,我正在蚕食着祂给我所设计的那份孤独,孤独正在给予我非凡的精神力量。
我嘴角挑起笑容,这样才是我认识的你,编号3999。
于是战斗再开,疯癫的日子一切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