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结束后的三日羁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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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结束后的三日羁旅
作者: mmmrrrmmmrrr
发布于 07 Oct 2024 12:54

这是什么

CroquemboucheCroquembouche用在一大堆页面上的一大堆各种各样的CSS“改进”,因为我觉得这样就能使其更容易处理。

该组件做出了很多非常细碎的改动以使得写作体验更加舒服且能够使制作组件/版式更加容易一点(也就是我经常干的事)。它不会对读者来说在视觉上改变页面中的任何东西——这些改动是为作者服务的。

我不期望用了这个组件的文章的翻译版也会用到这个组件,除非那个翻译者也喜欢这个组件而且也想用这个组件之类的。

这个组件可能不会与其它组件或版式冲突,且即使会冲突,也可能不会有什么影响。

用法

在任意维基上:

[[include :scp-wiki:component:croqstyle]]

该组件被设计于与其它组件一同使用,所以-=-是用来隐藏该文档的。在另一个组件内使用时,请确保将该组件放在[[iftags]],这样你的组件的用户就不会强制同样使用 Croq 风格。

相关组件

其它个人自定义组件(只会改变一点点东西):

个人自定义版式(在视觉上有大的变化):

CSS修改

大小合理的脚注

不让脚注达到一百万里那么宽,让你能确实地阅读脚注。

.hovertip { max-width: 400px; }

等宽字体编辑/代码

使编辑文本框内字体等宽,且将所有等宽字文本改为Fira Code,也是个明显很优秀的等宽字字体。

@import url('https://fonts.googleapis.com/css2?family=Fira+Code:wght@400;700&display=swap');
 
:root { --mono-font: "Fira Code", Cousine, monospace; }
#edit-page-textarea, .code pre, .code p, .code, tt, .page-source { font-family: var(--mono-font); }
.code pre * { white-space: pre; }
.code *, .pre * { font-feature-settings: unset; }

电传打字机背景

给<tt>元素加上亮灰色的背景({{文本}}),使得代码片段更为突出。

tt {
  background-color: var(--swatch-something-bhl-idk-will-fix-later, #f4f4f4);
  font-size: 85%;
  padding: 0.2em 0.4em;
  margin: 0;
  border-radius: 6px;
}

不要大脸

禁用悬停于某人的头像的时候出现的大图片,因为这图片又蠢又真的很烦人,想看大头像版本的话直接点击一下就行了。

.avatar-hover { display: none !important; }

碎裂碎裂

任何在带有nobreak类的div中的文本可以在字母间自动换行。

.nobreak { word-break: break-all; }

代码颜色

将我终端中的代码颜色加为变量。可能我会在什么时候把它改成比如Monokai或者别的更加常见的终端主题,但是现在暂时这还是我的个人主题,是从Tomorrow Night Eighties中衍生而来的。

还有,将.terminal类像[[div class="code terminal"]]一样添加到假代码方块中可以让它有一个有点伪终端样的暗色背景。不能用在[[code]]中,因为Wikidot嵌入了一大堆语法来使其高亮,不用一大堆CSS是改不动的。只能用在非[[code]]的代码片段中。

:root {
  --c-bg: #393939;
  --c-syntax: #e0e0e0;
  --c-comment: #999999;
  --c-error: #f2777a;
  --c-value: #f99157;
  --c-symbol: #ffcc66;
  --c-string: #99cc99;
  --c-operator: #66cccc;
  --c-builtin: #70a7df;
  --c-keyword: #cc99cc;
}
 
.terminal, .terminal > .code {
  color: var(--c-syntax);
  background: var(--c-bg);
  border: 0.4rem solid var(--c-comment);
  border-radius: 1rem;
}

调试模式

将位于.debug-mode中的任何东西周围画上线。线的颜色是红色的但是遵从CSS变量--debug-colour

你还可以将div.debug-info.overdiv.debug-info.under添加到某个元素中以给调试框加注释——虽然你得确保有留下足够的垂直空间,让注释不会与其上方或下方的东西重叠。

……就像这样!

.debug-mode, .debug-mode *, .debug-mode *::before, .debug-mode *::after {
  outline: 1px solid var(--debug-colour, red);
  position: relative;
}
.debug-info {
  position: absolute;
  left: 50%;
  transform: translateX(-50%);
  font-family: 'Fira Code', monospace;
  font-size: 1rem;
  white-space: nowrap;
}
.debug-info.over { top: -2.5rem; }
.debug-info.under { bottom: -2.5rem; }
.debug-info p { margin: 0; }

logo.png

日落,听不到疯诗人那抛弃了韵律辞藻的现代诗式咒骂,漂浮在天空中的怨灵,和茫然的水汽一并把挣扎的残阳按下。褐色山头,长满乌黑苔藓的月亮把它的光投向遍布腐烂地衣的下水道口,油污的虹彩渗到万亿年前的灰白石缝和数年前倒塌的大厦碎屑中。

一只背生巨大真菌的黑色大鼠领着一群灰毛小猫跳过玻璃碎渣折射出的光斑,寻觅着还没被分解者抢食的尸首。一副和谐美好的画面,让人想起随秋风摇曳的金色麦秆上挂着的饱满人头,躲在废弃集装箱里的柳安铭想。没有恐怖的大蜥蜴或是会扭断人脖子的神秘雕像,不愧是这一周的第八个幸运日。可惜,今天依旧没看到星星。

大抵是三十年前——不对,是十五年——也许是上周,“常态”崩解了。夜幕膨胀得像肥皂泡一样,迷离炫彩的极光从天穹滴落,无翼的天使月下翱翔。太阳咕咚几声然后爆裂开来,赤红的血浆溅射到一旁的无形巨人身上。不知从何而来的异常们轻而易举地摧毁了一切,就像咬碎一颗薄荷糖那般。那些曾隐于暗处不为人知组织又在不为人知处毁灭,正如柳安铭那已忘了姓名样貌,却时时出现在噩梦中的父母。

梦中他们倒是穿的体面,柳安铭想,棕毛大衣硬衣领,还有我曾经很熟悉的三箭头黑标。所以梦真是个好东西,疯了一半——也许是四分之一之后我才明白,梦里不会有人来抢半截大老鼠,还有沙丁鱼罐头和被子。还有星星。

星星。星星也是好东西。彩色的东西都很危险,除了星星。从那以后我只见过一次星星,它们从正午开始高歌,之后又跳进梦里舞蹈。然后,然后,——然后Site-CN-03就毁灭了。

一股寒意直刺入柳安铭的天灵盖。往昔的回忆终于撕裂开寄生在他脑中的光亮粘液寄生体。

柳安铭深吸一口气,从满地的碎渣中摸索出在掉落的通讯器。屏幕已经龟裂,幸运的是基本功能都还在。

身份验证通过,SCP基金会外勤特工,柳安铭
模因防御程序重启,完成
自动反奇术装置重启,完成
正在联络最近的站点……失败
离线模式已开启。

记录开始。

第1342次“寻星”计划开始。这当然不是基金会的官方称呼。“寻星”明显比一串长得要加密的复杂号码好记得多。不过纠结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就像柳安铭现在在做的事一样。

毫无意义。单独行动久了之后,他已经开始习惯这样自言自语。寻找一颗星,然而连寻星的目的都模糊成了混沌脑海深处的一道残影,被各种模因一丝丝抽去,最后消失殆尽,像晴日下的泡影。

皱着眉头吃下一支褐色黏糊胶状补剂,柳安铭借着月光阅读起了离线模式下的各种异常资料。多读一点,下次遭遇那些异常时幸存的可能性就更多一分。更重要的是,夜很漫长,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消遣手段。白天同样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危险,但那残缺的太阳至少能照明前路。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去寻找明星。

黑云不断袭击着月面又散去,剥去它的光辉。潜伏在云海里的鲨鱼叼着飞鸟迅疾地划出道干净的白线。饥肠辘辘的群猫踏着小步躲回了废墟之中,月光照亮了它们背上新生的人面真菌。夜色一点点褪去,终于,月亮扎入远方浮着巨大鲸形哺乳生物的青色海洋,日光透过实验型防护服照到了柳安铭的脸上。

新的一天。

logo.png

柳安铭拼命地在破败的人行道上奔逃,在他身后是一大群沸腾的齿轮尖叫着向他滚来。“该死该死该死,”他对着自己大叫,并尝试在脑海里检索相关的冷笑话。

繁殖是神圣而隐私的行为,而他不小心撞破了这帮齿轮对一台烤面包机犯下的可怕恶行。“你们他妈的是无机物啊混蛋,”在被不知道哪飞来的激光第三次袭击后,柳安铭咆哮着说,“破碎之神教会看到了会哭的啊——”路旁一串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的旧楼让他识趣的闭上了嘴。也许某个无聊的黑型正在偷窥这个凡人的无聊狂奔戏码。

在毁灭了半座城市和一根法棍后,柳安铭成功甩脱了变态齿轮集团,迎接他是超大功率广播的模因污染。看着商场大屏幕下跳着交际舞的尸体群,和被尸体上生长的新鲜蘑菇吸引来的采蜜苍蝇,柳安铭进行了第二十一次每日仪式,“这个世界绝对完蛋了啊。”

话是这么说,蜂蜜蘑菇却是不可多得的佳肴,只需略微烘烤就能散发出如英式国宴般的甜美香气。于是他耗费了两个多钟头的时间给可怜的尸体们提供了免费火葬,欺骗自己眼前爱心状的蠕动蘑菇是牛肉后塞入了嘴中。爆出的浆水在口腔里乱撞,像是吞下了一大口毛毛虫。味道却意外的不错,有浓厚的海鲜风味,而且是甜口。

所以说,我到底在干什么。他默默地想着,一边大口嚼着滋滋冒油的烤蘑菇。这样孤独而漫无目的的旅程已经持续了一整年,在此期间他没再遇到活人——除非把那帮求死不得的可怜鬼也算上。幸运的是这期间模因防御装置没有再失效。不过……

"你也要来一口吗。"柳安铭对眼前的女孩说。金发姑娘缩回了被火星烫着的手,歪着脑袋疑惑地看向了他。 淡黄色百褶裙拖在血迹斑斑的地面上,头系的蝉翼纱蝴蝶结在月光下张开双翼。是爱丽丝,是萝蕾莱,是雷梅黛丝——不,它只是个幻想,一个活过来的梦。一个异常。

“亲爱的,我只是你的梦。梦是不需要进食的。”女孩轻笑着,柳安铭似乎从那双澄澈的天蓝色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怜悯。被自己的梦鄙视是件新奇的事,不亚于蜗牛扇了自己一巴掌。某次在梦中被巨大的模因聚合体袭击后,它就出现了。现在我应该已经疯了四分之三。这倒是好事,至少有人,不,有异常能陪着我,不用像圣地亚哥一样成天只能对着自己和大马林鱼说话。

“天快亮了啊。”

“亲爱的,等太阳出来我们就去结婚吧。这边的蘑菇先生可以当证人。”

“比起蘑菇,鲨鱼明显更合适吧。”

“其实我们可以邀请前些日子见到的那条大蜥蜴,亲爱的。它还挺喜欢你的。”

“我们可没有足够的盐酸来供那个大家伙畅饮啊。”

火静静地燃烧,扑棱出来许多灵动的红色飞蛾,又马上融化在干冷的空气中。木柴被映成透亮的红宝石,风一卷便在月下闪着斑斓的光彩。一人一异常坐在火堆旁,笑谈着怪言怪语。火光照亮了他们彤红的脸庞。背后的无尽黑暗里,明月又悄悄溜下山头。一条巨龙携着暗淡的太阳飞上了云霄。蛇身,鹰爪。

又是新的一天。

logo.png

“这儿有把吉他,亲爱的。”

爱丽丝蹦蹦跳跳地翻过一大片断裂的混凝土柱和钢筋,从一只眼泪汪汪的水豚那抢来了木吉他。经过长时间的犹豫,怀着“金发小姑娘就应该是爱丽丝的”荒谬想法,柳安铭决定就这么称呼它。

“我不会弹吉他,爱丽丝。而且它的弦已经断光了。”

柳安铭吃力地搬动一具长满倒刺的黑熊尸体,好腾出能搭建临时住所的空间。一大群蚂蚁匆忙地爬上爬下,让他不禁想起往日上下班时奔劳的人群。

“还有半小时就天黑了,今晚就在这度过吧。”

火光微烁,霎时猛地燃起。亮光分割黑夜,模糊了现实与梦的边界。爱丽丝在火边抱膝坐下,怀里还揣着那把木吉他。

“今天就继续用塔罗牌来打扑克吧。”

“不要。”

“那么我来读故事。”

等柳安铭第三遍讲完他在基金会时期的旧事,天已经蒙蒙亮了。爱丽丝依靠在他那算不上宽敞的肩上沉沉睡去,金色的长发垂入衣领,绮丽的芬芳气息扑入口鼻。发丝随着匀称的呼吸扰动着,挠得他心口有些瘙痒。第一缕光刺破遮天蔽日的灰尘,她的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整个世界被染上了色彩。

“早上好,太阳先生。早上好,亲爱的。你想听我唱歌吗。”

于是,他们在废墟间高歌起舞,拨弄着断弦的吉他。太阳又升起来了。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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