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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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处在窃来的国度地底,
受困于胆怯的不定犹疑
(也于宿舍区西南
我办公室的边界里)
我因天谴长久栖居此地,
而后享受短暂调情愉悦自己
心底升起放弃
我处理的特定事务的主意。

绝望宛如手中任务:
先要阅读,才能领悟
那无穷无尽的文书
被扔给我请求批复。
这里有一份申请书
想要麻醉师与毒素,
那里是一份调集命令
为五名研究用的D级懒虫。

这来自研究区域的请求
想要一名活体解剖高手;
还有从(嗯哼,名字被涂黑了)来的
只为了买上一群大黄蜂。
否决!出于进一步的考虑,
我辨认出丑恶连接会聚:
昆虫,人员和毒药
以及尖叫着索要氯仿……

深深陷入我椅面上的
坐垫之中,艰难地推动
一堆文件远去,它们已
如暴雨般落向我自己;
揉擦眼睛直到它变红
沉入愈演愈烈的惴恐
我把词句吐入夜色中:
“成熟点,Karen,签上名字那空。”

“清醒头脑,记得专业一点
在这桌前——这里不做告解!
你是齿轮,永久运作不歇;
大惊小怪不是你的职业。
你是否当真认为他们想要塞进
蜜蜂,就在开放伤里,或用药品
对付囚犯,只是为了刺激,好比
道德底线不过是多余的物体?”

洒下墨水,Bremmel排在下一个
申请单上,高速旋转工具一盒
还有外科医生——为什么有外科医生?
感觉申请原因并不完全。
现在是一张采购清单,从
几支MTF处来,为了泡泡糖一桶
和解剖刀(是他们的医疗装备?还是……?)
“他妈的,Karen,签了这个表格。”

有的文件同样缺失信息,
我来裁定它们是否有异
是否我应把传来的笔迹
打上代表不合格的标记?
啊,但此处这位“管理员”
签上名号,他绝非落入背叛的深渊。
我定然能够信任这些要员!
他们定然不会让错误出现。

又是一轮……那份活体解剖申请……
这次我可拥有理由提出否定!
出自一名专业工程师的手令,
竟如此明目张胆地违反规定。
我可敢尝试抛下顺从
以疯狂科学提起指控?
谁要付出代价,就在我们之中?
“操他的,Karen,就把表格签字。”

四十支扇叶;好啊,何不如此?
一个引起腐烂的组合方式……
我是否有理由去评判每份概要?
我的博士学位是工商管理。
这大体上仅是安全剃须器,
这又有致死剂量的兴奋剂,
多件装的狂犬病的病原体……
我没有资格评议。

这些多样的团体应该确然
在恶毒的行径下聚为一团,
我是否能够忍受袖手旁观
亲见我的脸庞出现在开端?
我是否已经欠下了一笔债务
债主是人类全部?我能否悔悟
自己浪费机会,不能把事情带回正路?
“签下名,Karen,然后继续前进。”

忽视了所有的巧合痕迹,
无能力去对付傲慢无礼,
我献出了自己一份努力,
只为掩饰地下狂躁暴力。
这批人犯下的任何罪恶
都待其他后人挖掘铭刻。
在线上潦草涂写我姓名
不发出表达异议的声音。

那难道只是我的幻想?
那不得体的欢欣模样
显露在Bremmel脸上,正当
我和他相遇,就在次天早上?
在空气中飘荡的痛苦呻吟
是新出现,还是早有的杂音?
更重要的是:为何我要关心?
工作结束:我已经签完了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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