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精神驶航社期刊 第白日蓝梦期 - TEA-ac


社团期刊

第 白日蓝梦 期 - 2024.9.20

TEA-ac
梦境茶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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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获取度:★★★☆☆
只要能找到合适的网站,在网上买到它很容易。
剂量:★★★★★
只需要一把调羹,一撮盐和一支打火机。家里都能寻到材料,像糖浆一样服用即可。
致幻度:★★★★☆ 深度:★☆☆☆☆



化学家专栏

药剂师 撰

极性分子是具有极性键的分子,其内部含有的正负电荷分布不均。极性分子的大家族中有一类极性溶剂。后者是由具有净偶极矩的分子所组成的液态物质。换句话说,这种溶剂中的偶极子在相结合的同时却不会抵消。极性溶剂有着不同类别:含有以及不含酸性氢原子的溶剂。后者被称为非质子极性溶剂。

这些溶剂中包括乙腈(CH3CN),又称甲基氰:这是一种无色、甜味的易燃液体。还有三乙胺TEA,它能与氯化钠(食盐)发生反应。作为一种活化剂,三乙胺盐能和乙腈很好地结合。

TEA-ac就是这样一种结晶药品,由乙腈(70%)和三乙胺(30%)组成。吸食时,只需在调羹上加热添了少许食盐的晶体。后者便会融化,变为液态。然后口服即可。吸食量如下:一块晶体相当于15毫克的TEA-ac。

实验室制成的较高剂量(乙腈浓度87%,三乙胺剂量大于30毫克)下,药品的作用如同安眠药,帮助改善睡眠。作为麻醉剂服用时,它的作用则是诱发意识清醒的昏睡感。这一过程会引发神经元内的化学反应,使大脑意识到你已经入睡,并启用各类入眠进程。但三乙胺盐的激活作用会阻止褪黑激素的产生,进以阻止进入深度睡眠。然而,入梦进程仍然会被触发。因此,药品的作用即是令人于清醒时做梦。

降低风险

希波 撰


TEA-ac会与睡眠机能进行强烈的相互作用。要想服药过程一切顺利,你需要一次不受干扰的良好睡眠与平静的思绪。对于那些习惯于睡眠麻痹或噩梦的人来说,致幻过程将会极度痛苦。幸运的是,睡眠驶员1的良友:冷水澡,可以让你迅速摆脱困境。由于药物与葡萄柚籽会进行严重的相互反应,因此服用TEA-ac前也应避免食用葡萄柚。

服用TEA-ac的进程几乎不可能使你陷入深渊,因此它的深度极浅。事实上,药效本身只会持续很短时间,而致幻时长则会持续到大脑愿意相信你已经睡着为止,所以过程一般在长时间的小睡后即会停止,即使对那些基本睡眠不足的人而言,至少也得以让他们睡一场好觉了。要想在服用TEA-ac时陷入深渊,你就必须永远不能“醒来”,而这只有在另一种药品结合的作用下才得以发生。和之前一样,在不了解这样做后果的情况下,我们不建议混合吸食药物,尤其是催眠驶员用药。

药物历史

梅赛德斯 撰


乙腈由让-巴蒂斯特·杜马(Jean-Baptiste Dumas)于1847年首次合成。这位法国化学家的职业生涯十分繁忙:他曾是路易·巴斯德(Louis Pasteur)的老师,也出乎意料地曾于第二共和国时期担任农业和贸易部长一职,并于第二帝国时期担任参议员。

至于三乙胺,则是由日本化学家見 保奈(Ho-na Mi)于1816年发现的一个草拟方程得来,当时他正在进行一项元素分类项目的研究,后者最终先进性未能比过德米特里·门捷列夫(Dimitri Mendeleïev)的元素周期表。

将这两种物质混合的想法则要晚很多,可以追溯到1956年。自1943年LSD被发现后,许多化学家都在寻求与这种新产品相类似的新效果。比利时医生马丁·皮特斯(Martin Peeters)提出了将乙腈与三乙胺混合的想法。他的研究被搁置了许久,直至2007年,CSTC实验室才重新对其产生了兴趣。

致幻报告

本社精神驶员,屋久 撰

我做了一个梦

我敢肯定路德·金在写下那篇著名的演讲时,曾试验过吸食TEA-ac。或许约翰·列侬创作Imagine时亦尝试过它。一个人必须得先成为极佳的做梦者,才得以想象身处世界的普遍幸福与和平,亘古如此。若是正巧,你不大中意自己所置身世界的话,我只能建议你试下TEA-ac。

我五天前测试服下了这种药。首先可以透露的是,它没有像某些药品那样为我带来无休止且痛苦的下坠感。TEA-ac仅会在摄入与其后的2到3小时内生效,这样的效果已经很不错了。无论如何请放下心,你并不会像吸食MDMA或领略了LSD的灰色幻境之后一般,陷入抑郁之中。

提供一点背景信息:那天是星期一晚间,我在两天前收到了少量样本;又有什么比嗑药更好的方式开启新的一周呢?所以我就这样坐在沙发上,一如往常地调整至舒服状态:我提醒同在公寓里的同居住客,关上窗,远离危险品,又把小疤(以防新读者不知道,小疤是我养的猫)安置在别处。这些预防操作都是吸食新药前的安全基础,我们不可能预先清楚药品的效果与体现。

我拿起调羹与打火机,准备好了今日服用的魔药。作为准备工作而言,这种药真的非常简单;看着晶体融化的同时现出略带差异的绿紫色阴影,本身就是致幻般的体验。晶体完全融化时,我便如服用止咳糖浆一样吞下了它,眼中不由流露出一丝对“紫水”2的怀旧之情。不得不说,这种甘美的滋味真是令人无法抗拒。自色彩或是味觉呈现的角度来看,吸食它的过程如同吞下一颗糖果。




药物起效大约需要20分钟;与致幻蘑菇大抵类似,为了预估初步药效显现的时长,你必须得将胃和大脑间存在着的漫长路程算入在内。但相信我,当药品起效时,你立马就会意识到它。就我个人而言,药效始于一个简单的哈欠。对于用作安眠药的药品而言,这点并不奇怪。但当我合上嘴的那一刻,整个视野全发生了变化。余光稍许变得更为模糊,直视处却奇异地愈发清晰。四周的颜色开始起伏波动,随后冻结不变;但它们已经不是原来的色彩了,好像大脑令我的双眼看见了家具的实际深浅不一,而后者在平常极难察觉。

光是这点就足以构成一次相当不错的致幻经历了,但我远未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为安全起见,我强迫自己不在药效期间起身离开沙发。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几分钟后——也许实际更久,药物几乎一直改变着时间的概念,令时间感知变得愈加困难——家具、四面墙壁、各类物品逐渐从视野中消失了。然后,一片葱绿的景色呈现在了我的眼前。渐渐地,其中的元素变得更为清晰:树木、地上掉落的果实、还有河流。尽管坐着不动,我却仍能感到自己在前行。我逐渐靠近那条河。一切看起来是如此真实。通常于梦境中无法获得的那些体验,于此时此刻我却能清晰感知。随后我感到空气拂向脸庞,闻见新鲜的青草,抚摸地上的果实。我一点一点弯下腰,便触到了在指间流淌的活水。

尽管科学家们仍然难以解释梦境的产生原理,但我们知道潜意识在其中起着重要作用。也许我最近在读的那些奥维德著作和这梦境的延续有着关联。我向前倾去,看见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如同纳西索斯的神话一般,我在这洁净的水面观察遍了脸上的每一处起伏。肌肤好像愈发美丽,双眼愈发明亮,脸颊愈发柔软。然后,非常缓慢地,倒影模糊起来,涟漪更加强烈,影像再无清晰。突然,我坠入了水里。

然后,甚至没有多少挣扎,我便沉入了清澈温暖的水中。然而我既不害怕亦无担忧,只是任由自己被水流所带离,拉入深处。说到底,这就是我们这些社员们所找寻的目标:体验药物的意识深度。我被这处未知的深黑所吸引,它如同陌生人张开双臂向我拥来。我便如孩童一般,依偎入怀抱之中。正是此时,四周的景色再度改变了。

我突然被吸进水底,来到一处红土地上。周围的一切都黯淡下来,还带着橙色与栗色的阴影。要是我信教的话,或许此时就会将这里当成地狱。但我却以为自己是陷入了噩梦,困在了糟糕的致幻体验之中;简直是错得彻彻底底。当我站起身,在这处巨大的空间内四处游荡时,我明白了。这里还是同一处景色,那片河岸上的空地。但此时已然入秋,阳光明媚的春天之美为枯叶的起舞所替代。我被甜美、慢板、舒缓的亡者季节之美所吸引,又发现自己身处这枯叶于风中螺旋起舞的中心,青草却全然枯萎。这是落日与树木映射出同样色调的季节。正是在这个秋梦的美丽中,在柔和的外衣下,我的致幻体验来到了极致。

于这橙黄的盛宴中,我突然察觉到远处似乎有着什么。然后我便看见带着蓝色光圈的某物正向我走来。它的外形逐渐变得清晰,显出迷你的人形,像一个非常小的孩童。来到我跟前时,他便向我微笑,那是充满了善意的笑容,仿佛我和他一直都很熟悉彼此。我带着奇怪的期望,以为他会想让我给他画一只羊。但他却向我言道:“你好啊,屋久。很高兴见到你。”

我很惊讶,花了许久才作出回应,又问了他是谁。“我就是我。” 他这样回答道,随后在一片蓝色氤氲中将自己分作两半,仿佛对他而言这是再寻常不过的家常便饭。在反应过来前,我就发现两个同样外形的奇怪生物站在了面前,他们正盯着我看。“或者说是我们。” 分裂不断继续着,很快就有了四个人形,用明亮的光辉将我包围。“我们无处不在。” 突然他们在一瞬间尽数消失,“同时无处可寻。” 然后,他又再度出现,独自一人。

我走近河边,想要往脸上泼些水。这无意识的举动对我来说意味着,“你在梦里呢,快点醒来。” 当然了,在梦境茶饮的影响下,这是不可能管用的。那孩童来到我身旁,将手放在我的肩膀处,说道:“我们就是梦神,你现在就身处于我们的领域之中。这里是梦境与意识完美结合的所在。某种程度上,这里就是我们的游乐场,我们的伊甸园。我们可以选择为你做向导,也可以弃你于不顾。”

在阅览了往期的睡眠驶航专题,尤其是莫尔斐撰写的那些专栏内容之后,我显然早已对梦神集团有所耳闻。因此某种意义上,他的回答令我安心了下来。蓝色的光晕牵起我的手,动作轻盈仿佛不愿惊吓到我一般。他以平静缓慢的步伐,带我一同参观了这片旷大的秋日空地。我们永远不会质疑未知的美丽,因为它就是构成神秘感的元素之一。我想,当安托万3的飞机迫降在沙漠中时,他并不知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而这也是我和他所共通的想法:童年是未知的完美象征。一名孩童的无忧无虑,只有他能发现的美丽才可相提并论。身为成年人的我们,却反而将这处谜团与新奇丢在了一边,转而以存在主义的疑问与无趣的安逸为寄托。而这种局面正是我们这些精神驶员所试图扭转的。我想,最得以让我们接近心中儿时自己的所在,就是在我们的梦中,那里的一切都再无拘束。因此,若是你想念起了孩童时的无忧无虑,就花上几个小时,借这糖浆的药效再度将它寻回吧。




深渊行者

精神消防中心 撰

托马·弗洛加尔

现年26岁的托马于8月24日去世。托马是一名极富经验的消防员,也是探索灵魂的精神驶员;他脚踏实地,血液中流淌着善良。他不幸将救命之用的肺部遗留在了位于福煦大道的电话亭深处。我们为逝者的家属表示同情,并祝愿他在如今这处接纳他的世界中安息,也许那里更适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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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届听觉致幻节

自20世纪末以来,深度精神驶航社每年均会联合举办一次听觉致幻节,今年的活动将再次于传说中的图尔市第37平行处举行。今年,Audiopsykers协会将再次邀请尽可能多的精神驶员,无论是初试者还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听觉体验爱好者与否,前来享受为期两天的以精神活动音乐与振动超感官体验为主题的活动。活动内容包括:电子化学音乐会、幻觉吟唱与感官剥夺的能量体验。今年的特邀嘉宾直接来自意大利的超验场景。集知名DJ、音乐学家与精神驶员身份的莱昂纳多·皮耶特朗戈罗(Leonardo Pietranglo)将亲临现场!长期舞台将由Audiopsykers主持,他们的表演将结合精神活动探索、音乐实验与集体创作。室外亦将有一处临时展览。目前仍有部分参展名额,请直接联系Audiopsykers协会或期刊编辑部报名!

至于其他人,我们期待于2024年10月3日至4日期间在图尔市第37平行处与你相见,现场预约,不接受银行卡支付。按近十年惯例,你可在入场处展示期刊或剪下后附传单以享受10%折扣。祝致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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