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已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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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0年7月7日 更新日志
最后一次编辑这份文档前,我想再讲一遍那个家喻户晓的故事。
“人死后,就会变成星星”,也许在猿人尚行走于无火黑夜,巨型爬行类动物匍匐于苍茫大地之时起,浩瀚辽远的星河便与死亡划上了钩。为了赞颂逝者的光辉,亦或是为了举头便能望见故去的魂灵。
“死为星辰终不灭,致君尧舜焉肯朽”,1也许是这份不朽的夙愿,让星空与死亡的故事代代相传。田里的老农望着西北边的三颗星星,幻想着那是他早夭的孩子们;凌乱办公桌前瘫倒的中年人透过大厦的玻璃外墙,见到璀璨星光狂舞,忽想起亡故老母而潸然泪下……
这样的故事发生在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就像无数神话童谣般,自然蔓延在幼时记忆深处。
星星遥远而美丽,漫长的寿命于蜉蝣是段永恒的征途。把已故之物寄托于永恒,编织出足以支撑生者的幻梦。而在帷幕之后,星星依然是宏大而绚烂的事物。某位神明的投影、某段凄美的故事、某个怨恨着咆哮撕毁一切的异常……
无论它们是何物,是自然的天体还是异常的伪装,我们所需做的都是瞻仰它们,尝试着理解它们。毕竟它们就在那儿。旋转,泼洒出辐射亦或把自身埋藏在黑幕之后,俯瞰地上生灵。
没人想过它们会如此轻而易举的消失。就像戳破夏日晴空下斑斓的肥皂泡。
起先是城市的夜空再也见不到一丝星光,月亮孤独地高挂苍穹,颤抖着从黑云间露下银丝,众星捧月的场景已然无踪。然后是田野、海洋……直到天文学家惊恐地发现不管用多么精密先进的仪器,都再也无法观测到宇宙中的群星。准确地说,太阳系外的一切天体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消失殆尽——除去那些仍游荡在宇宙中的巨大未知异常。
基金会在第一时间接手了该现象的调查工作,并将其编号为SCP-CN-3949。这份记录的最初版本。
项目编号:SCP-CN-3949
项目等级:N/A特殊收容措施:现时尚不清楚SCP-CN-XXXX的实质原理。由于项目存在造成“面纱破碎”事件的风险,应投放部分可控模因已减弱公众对此事件的认知。关于项目的更多性质及后续影响仍然在研究中。
描述:
SCP-CN-3949是对太阳系外天体异常消失现象的代称。根据目前信息推测,这一事件最早发生于2021年1月21日,至2021年2月1日被基金会正式确认为异常。曾有研究人员推测该现象源于一次未知大规模现实重构事件,然而,受项目影响的原天体位置休谟指数仍处于正常水平。该现象的起因、性质及后续影响仍处在研究中。为防止天体消失对人类生存与常态维系的破坏,基金会临时启用“地平假想”协议2,并将工作重心转移至探索SCP-CN-3949实质起源上。为此,应即刻成立SCP-CN-3949专项组。
先是惶恐,紧接着是夜以继日的探索,最后是适应。帷幕外的世界照常运转,帏幕后影子们仍为涌现的异常焦头烂额。一颗遥远的星星,远不如一日的柴米油盐重要,也远不如一只会异常起舞的小猫咪更能引起基金会的关注。
“地平假想”协议的应用维系了日常的生活,在无人观星的时代,SCP-CN-3949很快就被挤到了数据库的一角,和那些早已不存在的星星们一同被遗忘。一切如常,只是夜空中少了什么。当然,探索从未中止,基金会也不会就这样妥协。可是,星空也并没有那么重要,不是吗?群星奔涌跨越数千万亿光年,可否倾听地上蝼蚁心声?就这样吧,日子还能过得下去。至少在那时,我们是这么想的。
那一年,2021,我11岁。也许因为父母是基金会工作人员的缘故,懵懂无知的我常常在不经意间与异常们擦肩而过,只留下或绮丽或恐怖的模糊记忆。那一天,是童年里唯一一次在外露营。我坐在父亲宽敞的膝盖上,脑袋在他粗糙的胡须上摩挲,“咯咯”地笑,忽然间感觉澄澈透亮的夜空中少了什么,那月夜浮云间似乎本应有我已忘却的绮丽景象。心中喷涌出一股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流向何处的茫然与无助,紧紧抱住不知所措的父亲,倚靠着他的肩膀大哭起来。直到现在,我还记得那浓郁的烟草味。母亲冲过来,抚摸着我的脑袋,无助地重复“没事了没事了”,即便她并不知晓我为何哭泣。
这样的事还发生了很多次。下班回家走在夜路,望见月亮孤零零地沉浮在昏沉的云海上,突然想要大哭。躺倒在受袭击站点的废墟,透过断裂的钢筋混凝土和漂浮在破碎灯光中的尘埃,对着靛蓝的夜空掉下眼泪。直到我接手了SCP-CN-3949的研究工作,所有毫无缘由的落泪,才被赋予了它们应有的意义。
研究的工作一直没有进展。失去了星空,只有战争才能给人带来发展航天的动力。靠着那些拨给专项组的微薄经费,和为了战争开发出的新技术,我们尝试着探索了宇宙,最终只找到一片虚空。
黑色,只剩下黑色,无穷无尽的叹息之墙横档在我们面前,嘲笑着那简陋的飞船和动摇的决心。我们甚至一度怀疑星空才是幻想,宇宙本就应当是这副模样。冷酷,寂静,容不下幼稚的虹色幻想。白云苍狗,专项组的人越来越少,基金会拨下的资金也越来越少。实验室一天天冷清下来,每天只有大型仪器忠实地嗡嗡作响。
2035年,平常的一天。做完日常的研究工作,提交新的报告,帮几个同事们整理完第二天的资料,如往常一般出了门。那一天,星星们回来了。就像毫无理由地消失一般,它们坦然地镶嵌在夜幕之上,眨巴眨巴眼前,奏响恒古不变的乐曲。“天上的街市”再度降临人间,仿佛从未离去。
尽管尚存疑惑,一直悬在基金会心口的大石终于落下了下来。人们欢呼雀跃,星辰大海的梦境被再度点燃。SCP-CN-3949的编号被废除,专项组也正式解散,所有成员收到一枚基金会颁发的纪念勋章,镀金的。我被调到新的站点,在那里遇到了相伴一生的妻子,接手了更有前途的科研项目。新的生活——不,这只是回归旧日的生活。夜空本应有星河闪烁。
可那不是星星。
项目编号:SCP-CN-3949
项目等级:Keter特殊收容措施:
应密切关注SCP-CN-3949最新动态,并将信息汇报至项目专项负责组。当SCP-CN-3949个体表现出异常举动时,应立刻联系MTF-庚午-03“背阳而生”镇压其后续行动。SCP-CN-3949-1被收容于Site-CN-03地下一34m×19m×34m特大收容室中,并移除收容室内一切光源。斯克兰顿现实稳定锚阵列已被部署于收容室周围。任何申请与其接触的非专项组人员均需经过至少一名监督者议会成员的许可,并提前接受认知强化手术。
描述:
SCP-CN-3949是对一系列活性天文级异常的统称。项目具有与记录中正常天体相同的外观和类似性质。任何种类SCP-CN-3949都会以辐射形式对智性实体持续造成认知污染。受到项目影响的个体表现出极端的自我毁灭冲动与攻击欲望,在控制其行动,并脱离辐射后约三小时内恢复正常状态。长时间(根据不同的个体,约为1~3小时)受到项目影响的个体最终会失去理智,表现出近似于阿兹海默晚期的症状,并逐渐转化成SCP-CN-3949幼体。意志越脆弱者转换速率越快。尚未发现逆转该进程的手段。SCP-CN-3949拥有一定程度的自我行动能力。专项组人员曾观测到较大SCP-CN-3949个体吞噬较小SCP-CN-3949的现象。因此,研究人员推测曾经的天体消失事件可能就是源自SCP-CN-3949的大规模捕食活动。该假说尚未得到证实。
SCP-CN-3949-1是一较小SCP-CN-3949实体,因其认知污染性质无法准确测量大小数值,初步估计体积接近于一标准室内篮球场。SCP-CN-3949-1于2035年4月29日进入地月系,同年5月1日被基金会临时收容至Site-CN-04,之后转移至Site-CN-03进行收容。
SCP-CN-3949-1拥有一定程度的智能,能对外界刺激做出基本反应。尚未解明其认知外界的原理。当使用强光照射SCP-CN-3949-1时,项目异常暴动,造成一次大规模认知污染事件。事后实验证明,低休谟指数可见光能够对SCP-CN-3949-1的存在造成威胁。该性质已在其他SCP-CN-3949个体上得到验证。
目前仍未探明SCP-CN-3949的起源。目前主流理论认为,SCP-CN-3949长久存在于宇宙中,并受到恒星光线的抑制。直到恒星与SCP-CN-3949的平衡被打破,大规模的猎食进一步打破平衡。由于光传播速率,导致人类无法第一时间捕捉相关信息,因此出现了“天体突然消失”与“SCP-CN-3949突然出现”的现象。
那些未知的庞大宇宙猎食者轻描淡写地扯碎了对星夜的美好幻想,也揭开了我们一直竭力维护的面纱。夜空从未如此灿烂,也从未如此危险。无数的SCP-CN-3949向宇宙中最后未被玷污的光亮逼近,而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们发疯,自残,然后死去。鲜血和尖叫浸染了常态破碎的世界。泛着油污光彩的“星星”们无聊地吐着泡泡,漠视这生灵涂炭的地狱之景。SCP-2000生产出的人类在星光下迅速消融成彩色脓水,蠕动着转换成球状无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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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 宁波市 1号站点 站点临时主管 林海叁的记录
今日接收难民人数10 721人。有三分之一是孩子,老王他们把困在学校里的学生们送了过来。那里的场面似乎惨不忍睹,送来的孩子们都有些精神恍惚,也许我们要增加心理医生的数量了。很难想象这个为了追踪某种异常休谟指数蝴蝶而建立的临时站点会被改造成收容站。从勘测队队长到主管,某种意义上是升官了吧……可面对这末日之景象,恐怕没人能笑出来。那些”难民“,前几天还生活在常态的生活当中,如今却要为了一口压缩饼干拼上性命。这是我们的失职。
三区又发生了暴动。一个被影响的父亲带着他的三个孩子在昨夜偷偷混了进来。爱拯救了他的孩子们,却没能拯救他自己。幸好安保人员发现得及时,不然我们得面对几百个自带认知污染的幼年SCP-CN-3949。也许我该再申请一支MTF,但上面说现在已经没有空闲的人员可以调用了,据说连”红右手“都被调了出去。
至今还没联系上我的家人。上面说得等局势稍微稳定下来才能腾出人手去搜救特定成员。父亲应该没事,可母亲有走夜路的习惯……不管怎么样,我现在担忧也没用。摆在我眼前的可不只是一个家庭。守护万家灯火也许是太虚无缥缈,但我至少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河南省 3号大型总站点 难民A3-1772的记录
二娃子死了。记不清是昨夜还是凌晨。高烧,缺少药物。老柏树格外苍绿,那时的天空也很漂亮,没有鸟儿飞过。今天,下一批药物运了进来。我冲过去质问站在卡车的工作人员,质问他们为什么没救下我的二娃子。我甚至没来得及为他取名,那稚嫩的小脸就同他的哥哥和父亲一同消逝在了我的视线中。那些站在那儿的人,他们自称是什么基金会,我不懂这些,我只知道他们没能救下我的二娃子。
我死死地揪住一个人的领口,指甲间沁出鲜血,滴落在他的防护服上。被拉开的那一刻,我望见了他那张同样稚嫩的脸。迷茫,悲伤,无措。那分明是一个普通的青年。我失魂落魄的走回了居住区,抱着脑袋靠墙思索了一下午。
我知道我不该怨恨他们。可我该怨恨谁?明明一切都要好起来了,大娃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孩子他爸这个月的退休金就要发下来,妈和爸约好周末一起去登山,下个月还要去姐家吃乔迁宴,贷款也终于要还清了……这似乎都是很遥远的事了。也许我该怨恨我自己。怨恨这命。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吗?
一切都好起来吧。
Site-CN-04 站点主管 王佑东的通讯记录
沙哑的男声:这里是Site-CN-04主管,王佑东。机械音:已自动启动虹膜身份验证……验证通过。介于当前通讯人员缺乏,将由我代为处理。
沙哑的男声:我需要增援。Site-CN-04需要增援。我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但站点已经濒临崩溃了。一天之内发生了三十次收容失效,就在五分钟前我还把一只该死的异常拽回它的收容室。
机械音:很抱歉,当前基金会并不存在能立刻支援Site-CN-04的后备人员。整个基金会已经处于过载状态。如您有需要,一台应急救援直升机可以前往Site-CN-04转移机要人员。
沙哑的声音:……我明白了。救援就不用了。已经没必要了。
沙哑的声音:Site-CN-04,唯我一人独存。在它彻底毁灭之前,我会待在这儿。
Site-CN-03 应急医务部 总负责人 方华儒的记录
安乐死要用的药剂不够了。转化几乎是不可逆的。一位曾经获得“基金会之星”的特工在三日沉默四日哀嚎之后,最终成了一摊如同动画人物呕吐物的彩虹色脓水,送到奥秘消解部处理。多亏这位钢铁意志的壮士,我们获得了宝贵的研究资料。结论是——我们他妈的完蛋了。
转化后的产物是一坨有生命的无机物——天方夜谭,却是事实。那是SCP-CN-3949的幼体形态,只要给它们足够的时间和物质,脓水就会变成那些虚伪的夜空恶魔,然后感染更多的人类。我的助手给它们取了个形象的名字——“星空瘟疫”。
受感染者根本无法治疗。把一摊无机物重新变回正常的人类不亚于复活术或是人体炼成。我们被允许使用奇术,甚至调用了部分绿型,最终只是徒劳。我们能做的只是用最无痛的手段结束受感染者的生命,然后把他们的尸体全部送到奥秘消解部,和雕像排泄物在同一个炉子里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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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0年7月7日 更新日志
动乱并没有持续很久,但那份绝望的疯狂只是被藏匿在平静的表面下。“群星毁灭计划”3“太阳系超规模掩体计划”4“维度跃迁计划“5……一个个异想天开的计划被提出然后否决,强装冷静的神经绷紧在断裂边缘。人们一个个陷入了绝望,包括我。啤酒瓶滚动在地,烟盒压着撕碎的实验报告,鼓起的肚子像个丑恶的肿囊。门窗自然得锁紧,所有人都变成了反向的吸血鬼,不敢在夜晚向外眺望一眼。对“星星”的恐惧渗透入骨髓,吞噬了每片完好无损的心灵。就在这片窒息的绝望下,我和妻子的第一个孩子降生了。皱皱巴巴的粉色肉球,只要碰到星光就会变成一摊脓水,却睁大眼睛,咧着嘴伸手向我要抱。罪孽感刺穿了我的心灵。我为何要让她降生在这片末世?但看着那傻乐的小脸,一颗希望的萌芽悄然在心底扎根。
我给她取名为星。单字。
2040年1月2日,第一个大型SCP-CN-3949抵达了太阳系。基金会的专用卫星忠实地记录下它吞噬月亮的全过程。天狗食月的传说,此刻成为了现实。然后,它一刻不停地奔向地球。
我躲在自己的实验室里,闭上双眼,静静等待着终末时刻的来临。一分钟,两分钟……钟摆煎熬地荒诞,幼时的斑斓星空在脑海中起舞。不知是恩赐还是折磨,最后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当我再度睁开眼,引入眼帘的不是巨大星球的狰狞彩光,而是一群身穿基金会制服的MTF成员。新的专项组成立了。
时辰已至。此刻,破釜沉舟之时。
那一夜,基金会和GOC的飞船如流星雨般划破苍穹,淡蓝色的荧光照亮整片夜空,爆炸填充了夜的空隙。大地颤栗,山峦咆哮,常规武器和奇术武器一并冲入云霄,轰鸣撕裂夜的死寂。奇术师们在浩瀚星宇间编织古老而沧桑的图案,倾泄而下的EVE粒子流直刺入那庞大臃肿的身躯。血肉蠕动,机械沸腾,空中的巨大生灵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飞船残骸和烧焦的有机质如雨般坠落下天际,在夜空中化作无数巨大橘色火球,如同仲夏夜萤火虫飞舞。藏匿在月球背面的斯克兰顿现实稳定锚阵列给了它最后一击,巨物哀鸣着碎裂,如夜空烟火绽放。
碎裂的身躯在太阳的光照下缓缓变成摊摊彩虹色的粘稠液体,彷徨飘荡在曾是月球的地方。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胜利。没有欢呼,没有庆典,一行热泪见证了一切。
专项组的工作熬油费火。残体的回收、高效战术的研究、新式飞船的开发……我接手的是项目最核心的部分:关于恒星的复原。SCP-CN-3949惧怕光,而光也是最能有效摧毁它们的手段。然而,虽说人造恒星对于完全联合起来的人类并不是个难题,可想在整个宇宙范围内复现星空,一劳永逸地解决SCP-CN-3949似乎只是痴人说梦。
更糟糕的事出现了。在新的一次实验中,SCP-CN-3949-1表现出对光一定程度上的适应性。换句话说,如果不能一次性解决所有的SCP-CN-3949,那么总有一日,它们会卷土重来。这几乎掐灭了我们刚升起的希望。直到我们成功开发出了SCP-CN-3949-02。
描述:
SCP-CN-3949-02是一种基于SCP-CN-3949摧毁后残留液体开发出的新式药剂。在服用SCP-CN-3949-02后,受试者短暂的休谟指数指数增加,并感受到极度的疼痛。对于非智性实体,受试者最终转化为性质与SCP-CN-3949残留液相同的油状液体。该进程通常持续5~15min。对于智性实体,意志坚定者可通过的引导,将自身形态转变为光点型漂浮物。在约1~2h后,光点会迅速膨胀,在原有位置产生一新生恒星。据观测,转变成恒星的个体仍保留有一定的意识。
我们向公众公布了这份药剂。报名的人数超过我们的想象,最终不得不将报名年龄限制在30岁以上。报名者会统一服用SCP-CN-3949-02,然后由迁跃引擎传输到宇宙中的指定位置。
如今夜空中除了SCP-CN-3949,空无一物。然而七日之后,世间必将星光闪烁。自愿报名服用SCP-CN-3949-02人数是 1 398 111,比起曾经的繁星只是沧海一粟,却足以带来一线生机。
我又想起了那个月夜。我在父母的怀抱里为无星的月夜大哭。我想起了为何而哭泣。父母曾告诉我,人死后,就会变成星星。可星星已然不在,逝去的英魂又将于何地长眠?
空中本应有星。我们永远的朋友,见证了猿人的骨头高高抛起,落下化作火箭升天。漆黑的夜不应被那愚痴虚妄之物占据,失去的将由我们亲手重铸。地上蝼蚁,也将瞻仰永恒。
在新的时代,黑绒布般夜空会有群星微闪。妻子能带着女儿自由安逸地走在挂满露滴的绿草坪上,不必担心暴乱和痴人的妄语。诗人创作新的颂歌,画家涂抹下未干的色彩,童谣和神话代代相传。萤火虫低飞,和高舞的星辰招手。那时,女儿能自豪地指着某颗闪耀的明星说:“看,父亲在那儿!”于是星星眨巴眼睛,更加欢悦地起舞,用虹光点缀她的蝉翼纱蝴蝶结。
也许这只是飞蛾扑火,也许在我们的牺牲后,会有后人研发出新的药剂或是更简单的恒星制造技术。一切都是未知。无论如何,这将是我最后一次编辑这份文档了。或许在未来,某颗游离在寒冷夜空中明星会回忆起这段故事,然后继续泼洒下它柔和的辉光。
我们,将化作夜明星。
编辑者 ”铸星”计划 总工程师 薛庆腾
群星已然无存
群星必将重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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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0年8月1日 记录更新
项目编号:SCP-CN-3949
项目等级:Thaumiel特殊收容措施:密切关注SCP-CN-3949状况,并以电子形式保存SCP-CN-3949起源相关记录。
描述:SCP-CN-3949未一类智性恒星实体的统称。SCP-CN-3949由正常人类个体转化而来,曾被用于抵御未知巨型异常实体。除被证实拥有智能外,SCP-CN-3949与正常恒星无异。
截止2060年8月1日,未知巨型异常实体已被确认彻底消灭。关于是否中止SCP-CN-3949的转化政策,相关部门仍在审议中。
2060年8月1日 更新日志
离1 398 111颗明星被送入夜空已经过了10年。
在这十年间,无数行就将木的老人、自觉无望的病患同样服用下旧SCP-CN-3949-02。死亡后会变成星星,再也不只是个浪漫的神话。如今,夜空中星光闪烁。
盗火的普罗米修斯点燃了人类的夜,而人类点燃了整片星海。每颗闪耀的星辰背后都是一段无人知晓的故事,一个个无畏的英魂游荡于天际。新时代的孩子们不再害怕夜和鬼怪,因为灿烂的星光会拂去一切恐惧。
最后一颗巨型异常在我们的见证下崩解,残躯被送进了博物馆。狂妄的神明从天际拽下,用血肉筑成的巴别塔刺穿苍穹。
旧日的故事终结,新的故事已然开篇。星星的故事,仍将流传。
编辑者 薛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