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hine研究员是谁来着?你忘了,就是那个……呃,爪子,皮毛,尾巴,有这些特征就意味着你正在看着他了
TRhine研究员是谁来着?你忘了,就是那个……呃,爪子,皮毛,尾巴,有这些特征就意味着你正在看着他了
作者 TRhineTRhine
发布于 17 Dec 2024 12:07

评分: +28+x





房间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半响没人回应。门又打开的更大了一些,可以勉强容得下半个人的身子。

但还不够。手上再一发力,门抵到了一个东西,沉闷的声音让你的行动停住了一下。试探性的推了推,那拦路的东西质量不大,底部好像还装了滑轮一类的器械。就这样听着轱辘声一直横推着,直到开口可以容纳的下你的整个身体穿过。

门后的阻挡物是个常见的可移动白板。此时洁白的板面没有可辨认的符号,只有粗黑的线条像蜘蛛网一样布满了全局。没有几何规律,像是某人随手为之的图画。与此同在的是便利贴。红色方形,黄色圆形,蓝色菱形以及更多。每根线条上至少贴了三张,上面的字小而密,数字坐在等号翘板的两边,汉字搅拌着字母囫囵吞下。歪扭的像是临时小抄,0和O都分不清的那种。

你把目光从上面移开,双手也对白板做了同样的事。此时你才算真正进入了这个房间。

在进来之前你就已象征性的敲过了门,可也没人象征性的回你一句“进来吧”。理所当然的结论是这里没人,你略微放松了一下身体,在没人的环境里总是要好上一点的。你开始等待,同时饶有兴致的环顾着周围的景像。

办公室里的布置似乎没什么特殊。正中央的掉漆书桌五个抽屉有四个上了锁,还都是老式的那种挂锁。桌上还留有残茶的水杯已被推到了边缘,像是被其余密密麻麻的零碎物件排挤着。似是后面的书架已不堪重负,过多的书籍在地板上拢成几堆,高高一叠。一张陈旧沙发床摆在角落,等待着夜不归宿的加班人。房间没有窗户,光亮全都由照明系统提供。在墙上一处,一个小小的换气扇正不紧不慢的转着……

看着看着,你突然有种微异的感觉,似乎可以想出办公室里每天发生的情景。这间屋子的办公者似乎一直在沿同一条轨迹行动,并从不逾越,像要刻在骨髓深处里面。

为什么,是什么给了你这种感觉。是地上那些明显的划痕?是书堆的摆放相互之间形成了一条穿行空道?是一些地方堆砌上的厚厚灰尘?还是……

“嗯?有人来了。”在你还在想着其它细节时,一个声音突兀的在你耳边响起。你下意识一个激灵,还没回头,对方就已经走过你身边。你看着对方轻车熟路的绕过杂物,走到桌旁,把茶杯里的残渣倒掉,再烧上一壶新水。等到对方做完这一切,抬起头示意性的看向你,你才想起你的任务。

“呃,那个,是TRhine研究员吗”

“是我。怎么?”

“有人叫我来送一份文件的。”

你连忙从包里抽出那份文件,向外递出。在过程中,你不想让视线乱晃,但还是注意了一下对方伸出来的“手”。

“啊,就是这个。”TRhine显得非常高兴,“文印室的那帮人总算弄出来了,看来还是得在水里面下药才管用。”

你感觉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不过你也不想细究,只是看着对方熟稔的拆着包装纸,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吐出你心中的疑惑。请问您,以前是遭遇过什么事情吗?

好像是看出了你的言不由衷,TRhine主动开口,直白的说道“我到底是什么物种,你是想这么问对吧。”

你有点尴尬,但对方显然不在意,只是耸了耸肩(大概能看出是这个动作的意思),“好问题,事实上我也不知道。理论上可以单开一科,不过全世界就我一个,列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说完,似是感觉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也不是事故原因,是一场,嗯,不算失败的实验吧。”

你了然,在基金会里这个情况也不能算不常见。

那这份文件是什么内容。你随口说了一句,也没想对方会告诉你,只是转移话题罢了。

“这个啊,也不是什么机密。”TRhine抖了抖刚开封的纸张,发出倏拉拉的声响。

“是我的人事。”







eaa09315c7631d1bbfa938f7b5f05d77.png

感谢BLUESTEL老师的稿件!

姓名:TRhine

职务:流动性研究员

专业:模因与逆模因学理论及部分异常生物学基础

安保权限等级:三级,部分特殊事项会有临时高级权限

所属站点:Area-CN-55(前)Mobile-Site-CN(现)

外表:由于特殊原因,其外貌无法被常规方法拍摄以及完整描述。目前已知该员工具有以下主要特征:

  • 日常行动多为四足行走,有需要时可仅用后双腿稳立,但无法持续太长时间。
  • 身体表面覆盖有一定厚度的皮毛,以深青色为底和些许不规则条纹,保温效果等同于一件较薄的羽绒服。
  • 较之后肢爪,前爪的骨骼肌肉更为复杂,使其有能力完成绝大多数人手才可进行的精细操作。
  • 大多数时间都穿着一件经过适当裁剪后的标配研究员白大褂,在闲暇时会偶尔披上一件冲锋衣。
  • 工作时经常佩戴一副自制护目镜,自称“可阻挡大部分麻烦的玩意儿”。工作之余则习惯戴着一副平光镜。尽管耳部位置有所偏差,但稍稍突出的吻部和系绳足以使其平稳安置。

个人简介:某年某月某日于中国一地区普通家庭中出生,直到加入基金会之前,从小到大的生活与学习经历皆属于正常人的范畴。

尽管自身学历和知识水平无特别突出,但在基金会的录取预备考核中意外表现出了对于模因及逆模因这一陌生领域极高的个人素质,因此被批准通过。

在加入基金会后被派遣至Area-CN-55进行工作。在此期间一直从事于改进异常项目的特殊收容措施,并作出了诸多贡献,尤其擅于处理在突发意外中的临时收容。

1998年,Area-CN-55因[已编辑]事故触发了最终保险,最后的结果是仅有少数人幸存,整个站点因过高程度的污染而被弃用。

在这之后被调往到Mobile-Site-CN等待后续站点分派,但因未知缘故最终选择在流动者站点待了下去。

由于流动站不收容逆模因一类的异常项目,因此其工作内容开始转向学术研究方面,包括不限于对逆模因理论的角度完善和逆模因学这一学科及其分支的历史追溯。

对于自身非人类的形象,其解释为在前站点进行的一次特性生物改造,目的是完全免疫任何程度的逆模因效应。不知该说法是否属实,但在站点每月的员工例行体检中,其自身确实可对逆模因这一影响产生极高的抗性1,但还未达到口中所说的“完全免疫”。对此,TRhine研究员说明:“这只是还未完善的初级试验,我们只需要确定一开始的路走得通就行。”

在问到为何会参与这类实验,TRhine研究员的回答是为了研究可以作出合理的牺牲;相信部门在大型实验上的严谨性,不会造成失误;是人外控

有猜想认为TRhine研究员已被某种异常顶替,但多次的生物体征和精神检测证明该说法为谬。同时TRhine研究员也提到之所以会选择以生物研究见长的流动站,也是因为自己不寻常的生物体质。同样,该说辞无法确认为真。

TRhine研究员本身附带着一种特殊的逆模因效应,任何与其见面的人均可记住其样貌,但用任意手段均无法对外进行完整描述,且当视线离开后会立刻失去对其原有印象及记忆,直到他人提醒或再度见面。但该效应影响为轻度,且无法作用于互相之间有极大联系之人,如深交的朋友、共处一段时间的同事、直属上下级等2

性格还算不错,习惯以温和的态度对待任何人和事,力所能及的事也会帮忙。能避免的社交活动会尽量避免。看上去内向话不多,但只要有人开口与之交流便会跟打开话匣子一样聊下去(但内向是真的QWQ)。

在办公室的一个柜子内存放了许多零食物品,包括但不限于饼干海苔巧克力果冻酥糖花生薯片口香糖……可以说是把零食当饭吃的那类生物3。由于该情况的长久持续,其本人的体重已经超标,正苦恼降重中。

对安布罗斯餐厅这一组织的产品有着非同寻常的痴迷,初步推测,其至少了解十几个该组织的常见出现地点4,并常常趁着外出的时间前去“探店”。由于上述说法无实际证据,且未做出实际有损基金会利益的行为,因此暂且不追究该情况。值得一提的是,在加入流动站后,TRhine研究员对安布罗斯的喜爱程度再度飙升了几个数量级。

不知为何,其对于人类之前的文明也有着浓厚的兴趣,积极搜寻这一方面的资料,并许多次作为随行人员参与进基金会组织的考古发掘行动。似乎“前人类文明”与逆模因同样有着不浅的关系。







但此刻我想描述的不是伊斯坦布尔的忧伤,而是那映照出我们自身的“呼愁”,我们自豪地承担并作为一个社群所共有的“呼愁”。感受这种“呼愁”等于观看一幕幕景象,唤起回忆,城市本身在回忆中成为“呼愁”的写照、“呼愁”的本质。我所说的是太阳早早下山的傍晚,走在后街街灯下提着塑料袋回家的父亲们。隆冬停泊在废弃渡口的博斯普鲁斯老渡船,船上的船员擦洗甲板,一只手提水桶,一只眼看着远处的黑白电视;在一次次财务危机中跟跄而行、整天惶恐地等顾客上门的老书商;抱怨经济危机过后男人理发次数减少的理发师;在鹅卵石路上的车子之间玩球的孩子们;手里提着塑料购物袋站在偏远车站等着永远不来的汽车时不与任何人交谈的蒙面妇女;博斯普鲁斯老别墅的空船库;挤满失业者的茶馆;夏夜在城里最大的广场耐心地走来走去找寻最后一名醉醺醺主顾的皮条客;冬夜赶搭渡轮的人群;还是帕夏官邸时木板便已嘎嘎作响、如今成为市政总部响得更厉害的木造建筑;从窗帘间向外窥看等着丈夫半夜归来的妇女;在清真寺中庭贩卖宗教读物、念珠和朝圣油的老人;数以万计的一模一样的公寓大门,其外观因脏污、锈斑、烟灰、尘土而变色;雾中传来的船笛声;拜占庭帝国崩溃以来的城墙废墟;傍晚空无一人的市场;已然崩垮的道堂“泰克”(tekke);栖息在生锈驳船上的海鸥,驳船船身裹覆着青苔与贻贝,挺立在倾盆大雨下;严寒季节从百年别墅的单烟囱冒出的丝丝烟带;在加拉塔桥两旁垂钓的人群;寒冷的图书馆阅览室;街头摄影人;戏院里的呼吸气味;曾因金漆顶棚而粲然闪耀的戏院如今已成害羞腼腆的男人光顾的色情电影院,日落后不见女子单独出没的街道;南风袭来的热天里聚集在国家管制的妓院门口的人群;在商店门口排队购买减价肉的年轻女子;每逢假日清真寺的尖塔之间以灯光拼出的神圣讯息,灯泡烧坏之处缺了字母;贴满脏破海报的墙壁;在任何一个西方城市早成古董的1950年代雪佛兰、在此地成为共乘出租车的“巴姆”,喘着气爬上城里的窄巷和脏街;挤满乘客的公共汽车,清真寺不断遭窃的铅板和排雨槽,有如通往第二个世界的城市墓地,墓园里的柏树,傍晚搭乘卡迪廓伊(Kadıköy)往卡拉廓伊(Karaköy)的船上看见的黯淡灯光,在街头尝试把同一包面纸卖给每个过路人的小孩,无人理睬的钟塔,孩子们读起奥斯曼帝国丰功伟业的历史课本,以及这些孩子在家里挨的打;人人得待在家中以便汇编选民名单的日子,人人得待在家中接受户口普查的日子;突然宣布宵禁以便搜找恐怖分子,于是人人诚惶诚恐地坐在家里等候“官员”的日子;报上无人阅读的一角刊载的读者来信,说在附近矗立三百七十五年的清真寺,圆顶渐渐塌陷,问何以未见国家插手干涉;繁忙的十字路口设置的地下道;阶梯破败的天桥;在同一个地方卖了四十年明信片的男子;在最不可能的地方向你乞讨、在同一个地方日复一日发出同样乞求的乞丐;在摩肩接踵的街上、船上、通道和地下道里阵阵扑鼻的尿骚味;阅读土耳其大众报《自由日报》(Hürriyet)上“古金大姐”专栏的女孩们;在夕阳照耀下窗户橘光闪烁的于斯屈达尔;人人尚在睡梦中、渔夫正要出海捕鱼的清晨时分;号称“动物园”的古尔韩(Gülhane)公园,园内仅有两只山羊和三只百无聊赖的猫懒洋洋地待在笼子里;在廉价的夜总会里卖力模仿美国歌手、土耳其名歌星的三流歌手以及一流的歌手们;上了六年没完没了令人厌烦的英文课后仍只会说“yes”和“no”的中学生们;等在加拉塔码头的移民;散落在冬夜冷落的街头市场上的蔬果、垃圾、塑料袋、纸屑、空布袋和空盒空箱;在街头市场怯生生讲价的美丽蒙面女子;带着三个孩子艰难走路的年轻母亲;十一月十日清晨九点零五分,整个城市停顿下来为纪念土耳其国父而致敬,船只同时在海上鸣笛;铺了许多历青而使台阶消失的鹅卵石楼梯;大理石废墟,几百年来曾是壮观的街头喷泉,现已干涸,喷头遭窃;小街上的公寓,我童年时代的中产阶级家庭——医生、律师、老师和他们的妻子儿女们——傍晚坐在公寓里听收音机,如今同样的公寓中摆满了针织机和钮扣机,挤满拿最低工资彻夜工作以交付紧急订单的年轻姑娘们;从加拉塔桥望向埃于普的金角湾风光;在码头上等顾客上门时凝望风景的“芝米”小贩;所有损坏、破旧、风光不再的一切;近秋时节由巴尔干半岛和北欧、西欧飞往南方的鹤鸟,飞过博斯普鲁斯海峡和马尔马拉海上诸岛时俯瞰整个城市;国内足球赛后抽烟的人群,在我童年时代这些球赛始终以悲惨的失败告终。我所说的正是这一切。


—— 奥尔罕·帕慕克,伊斯坦布尔——一座城市的记忆




除非特别注明,本页内容采用以下授权方式: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ShareAlike 3.0 Licen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