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容警告
约翰走到外面。
寒冷的夜晚冷却了他被汗打湿的额头。
(汽车驶过，
前灯照亮了人行道上的水坑。)
他弯下腰，
紧闭双眼，
努力只专注于呼吸。
(箱式呼吸法：吸气，持住， 呼气，持住……)
他的耳中充斥着
人行道上的闲聊声，
轮胎在沥青路面上的摩擦声，
远处的汽车鸣笛声，
小巷里的叫喊声，
警笛的嗡鸣声。
他睁开眼睛
向上看去。
(一架飞机悄无声息地从头顶掠过。
街灯和汽车前灯淹没了
上空的星星。)
他考虑过在小巷里解手
但还是决定忍住
选择回到屋子里去。
(回到热浪中，
在昏暗的灯光下，
面对嘲笑的面孔。）
他轻轻地推开门。
当他蹒跚地回到
他的伙伴们所在的桌子时
他们正在大笑，
没人看到他。
(嘲笑他脱发的样子，
和女人交往的糟糕运气，
还有他戒不掉的酗酒。)
他溜回他的座位。
当他们终于注意到他时，
他们大声呼喊，
再点一轮
记在他的账上，
当他们欣喜若狂地嚎叫，
他沉默地坐着，
咬紧牙关。
(像是指甲
嵌入月亮表面，
像是走在
黑暗的走廊里，
火警铃声
在你的耳边响起。)
他不能和他们开任何事的玩笑。
当他再次站起来时，
他们没有关注他，
他用他最后的现金
结账，
然后溜回黑暗中。
他举起手
叫出租车，
但没有车来。
(就像一只蓝雀
停在视野之外的
光秃秃的树枝上，
只得听见它的叫声
却看不见它，
从未看见过它。)
他搜查他的裤兜寻找他的钥匙，
他记得酒保拿着它们，
然后开始踉跄地步行回家，
他感到
污水渗入他的鞋袜。
(公寓的灯光从上方
茫然地凝视着，
就像外科医生从上方
切开心脏。)
他发现自己伫立前门，
不知道在门外呆了多久。
(那远处的摩天大楼上方
是渐渐探出头的太阳吗？)
他推开门，
踉跄地走到旧沙发前。
头一触到垫子，
他就睡着了。
(你梦见一面镜子
被紧攥的拳头打碎，
一颗血淋淋的臼齿
从张大的嘴中掉落，
一个孩子在黑烟中窒息，
一场大火
正慢慢逼近。)
他被另一间房间的巨响惊醒。
他冲进房间，
他感到脑袋眩晕。
他看到了男孩。
(可怜的小家伙。)
男孩站在一个粉碎的陶瓷盘子的碎片间，
已经快要哭了。
(去做吧。)
他攥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