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8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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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基金会畸变超心理学部门的通知

以下文件仅限于Site-80-P内部传阅,以确保患者的机密性。

——Allyana Weiss博士,异常孩提发育特专部首席研究员


预备咨询——视频记录
日期:2023年九月25日
心理医生:Allyana Weiss博士
对象:Emily Curtis,20岁,被指定为SCP-8480-A


<开始记录>

监控录像显示出P-15号审讯室的内部。房间被布置成类似心理医生的办公室的模样。Weiss博士坐在桌后,手持书写板;SCP-8480-A盘腿坐在她对面,目光投向地面。其右手缠着绷带,显露出部分血迹——主要集中在SCP-8480-A的食指顶端。

Weiss博士:你好啊,Emily。这几天过得怎样?有交到朋友吗?

SCP-8480-A:什么?

Weiss博士:没关系,我是来跟你做朋友的!

SCP-8480-A:搞真?真不敢相信你会觉得这套会对我管用。

Weiss博士顿住,豁然领悟。她面红耳赤。SCP-8480-A翻了个白眼。

Weiss博士:天啊。抱歉。我一早上都在和八岁小孩交谈。重新开始?

SCP-8480-A嗤之以鼻。

SCP-8480-A:行啊。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Weiss博士:等你有机会好好缓一缓的时候。现在,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

SCP-8480-A翻了个白眼,看向审讯室的窗户。

SCP-8480-A:你当然会。行吧。

Weiss博士: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SCP-8480-A:Em。

SCP-8480-A凝视着缠着绷带的染血手指。其咬住嘴唇,撕咬皮肤。其颤抖着将手垂在身侧。

SCP-8480-A:直接问你真正关心的事吧。

Weiss博士:你觉得我关心什么?

SCP-8480-A靠在沙发上,凝视着天花板。

SCP-8480-A:为什么我会突然发病。显而易见。这次和之前不同,这次——算了。

Weiss博士顿住,开始做笔记。

Weiss博士:我们不如从到底发生了何事说起吧。你当时在学校,做着测试?

SCP-8480-A:考试。

Weiss博士:好的,一次测试。当时你的感觉如何?

SCP-8480-A:焦虑,我猜?我没准备好。我只是……我需要更多时间。

Weiss博士:具体谈谈这次测试吧。

SCP-8480-A犹豫了一下。其转头面向Weiss博士,咀嚼着拇指甲。

SCP-8480-A:我必须通过这次考试,你懂吗?

Weiss博士:你是要被赶出学校了吗?

SCP-8480-A:啥?不。我又不是个差生,我只是感到迷茫,最终导致缺课。我是说,确实,我成绩不算太好,但是……这意味着那次考试是我唯一的希望。我们全都聚在考场里,课桌整齐排列,每个完美的学生都准备好要考高分了;而谈到我,我考得一塌糊涂。

SCP-8480-A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咬指甲。其猛地把手放下,击打在大腿上。其因疼痛而皱眉蹙额。

SCP-8480-A:抱歉,坏习惯。

Weiss博士:没关系。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用你自己的话来说,一塌糊涂?

SCP-8480-A:我的头一直在抽痛,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Weiss博士:只是些微的头痛?这不应该是个问题啊。

SCP-8480-A:真的吗?我自上大学以来就经常感到偏头痛,而且越来越严重。我全身几乎都能感到那疼痛,你知道吗?所以当我看着试卷,晕头转向时,我慌了。但我必须通过这次考试,于是我开始书写。

Weiss博士:好的。所以你当时在写试卷,那么那次事件是怎么发生的?

SCP-8480-A:“事件”?天啊,你比我上次看的心理医生还要糟糕。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让我写完。

Weiss博士:他们为什么阻止你?

SCP-8480-A再次啃咬左手的拇指甲。

SCP-8480-A:当时我在写试卷,但我无法思考。每到这时,我都会咬指甲。这是……一种帮我克服难关的方式。让我能够集中注意力的方式。所以我一边咬着指甲,一边试图完成作文部分;我听到周围人开始低语,但夹在考试和头痛间的声音就是些噪音。全都是些噪音,你明白吗?

Weiss博士点头,对着SCP-8480-A浅浅一笑。

SCP-8480-A:我就快写完了,然后我的大脑宕机了。它在剧痛中尖叫,怒斥着我干的混账事——我硬撑着,咬着指甲周围的皮肤。抑制住的疼痛颇有帮助,而我甚至都没在继续留意那咀嚼所造成的伤害;我必须完成那篇作文,否则我的父母就会杀了我。周围的人就在那个时候开始说话了。

Weiss博士:考试进行时?

SCP-8480-A:是的,大概吧。我没抬头看,我不能再浪费任何时间。然后,坐在我后面的女生发出尖叫。

Weiss博士:她发出尖叫?

SCP-8480-A:用尽全力的那种。

Weiss博士:你做了什么?

SCP-8480-A:我继续写。然后监考老师走了过来,开始唠叨,操他妈的我本来就很难集中注意力了,他们还要来插一脚。所以我告诉他们让我写完这句话,然后再跟我谈话,但他们却坚持如此。然后其中一个人摸上我的肩膀——他个逼养的抓住了我。所以我转过身把他推开。我好像还冲他吼了一声,记不太清了。

Weiss博士:那你还记得什么?

SCP-8480-A:血。一些血迹,浸湿了我的试卷。我试着将它擦掉——然后我尝到了它。刺鼻的铜味充斥着我的口腔,顺着嘴唇滴下。我看到更多的血,那时我才注意到有血从我的手臂上滴下。然后我听到了尖叫。他们全都在尖叫,生死间的尖叫。我的头不断抽痛,房间在旋转,我甚至无法全神贯注于那句话,于是我转身去看——是监考老师。他们站在那里,浑身是血,溅在他们脸上,他们惊恐地盯着我。我的血。

SCP-8480-A打了个冷颤。

SCP-8480-A:然后咔嚓一声。一阵猛烈的剧痛把我从漩涡中拉了出来。那时我才看到了我的手指。我甚至都没感觉到它。我……我只是在咬我的指甲而已。

Weiss博士:你咬断了你的指甲?

SCP-8480-A:我咬掉了手指尖。我看到了骨头。

Weiss博士: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SCP-8480-A:我试图完成试卷。但血一直滴到我的卷子上,当我试图清理它并挽救这次考试时——医护人员赶来了。他们把我拖了出去,然后我就到这来了。

<结束记录>

项目编号:項目編號:8480
等级等級4
收容等级:收容等級:
keter
次要等级:次要等級:
none
扰动等级:擾動等級:
ekhi
风险等级:風險等級:
危急


特殊收容措施:所有SCP-8480-1实例需被隔离,并以接受长期精神治疗为掩护,将其收容于Site-80-P内。实例使用的绷带、纱布、夹板和石膏需每日一检,并根据需要进行替换。

潜在的SCP-8480-1实例会被基金会网络爬虫标记,识别条件为任何年龄低于8岁且表现出SCP-8480症状的个体。这些对象将被诊断为掩饰的“极端强迫症倾向和重度焦虑”。当一个实例开始表现出病程恶化的迹象时,基金会特工将被派遣以保护该SCP-8480实例个体,同时向其监护人建议,为了个体的自身安全,应将SCP-8480-A个体强制送进基金会精神病院。

迄今为止,所有SCP-8480-1个体均被押候至基金会旗下看护,并将被永久性强制关押。


一只手,每根手指都显露出坏疽/感染。
一只手,显露出SCP-8480的感染症状。

描述:SCP-8480指代一种异常精神病症,通常显现在3至14岁间的儿童中。感染者——SCP-8480-1实例——会表现出以下症状:

  • 中度至重度焦虑;
  • 头痛/偏头痛;
  • 中度至重度啮甲癖;
  • 中度至重度食皮癖;
  • 加速的细胞再生/愈合能力;
  • 明显较高的疼痛阈值,尤其是手指。

据信SCP-8480会在孩提经历极端、持续的焦虑或遭受创伤性事件时触发。在前述精神压力下,如果孩提以咬指甲作为一种应对机制,则将遭受SCP-8480的感染。此后,对象会经历不同程度的病程恶化速度,这通常与内外部压力源的差异有关。据信许多未被识别的实例能无症状地存活至成年时期。处在基金会护理下的大部分实例在15岁以下时便被关押,总计有██00个已收容实例分布于各个设施中。

SCP-8480-A指代20岁的Emily Curtis,该实例在被首次发现时显然比其他实例要年长得多。据推测,对SCP-8480-A进行额外的研究采访极大概率能够识别出SCP-8480的根本原因和触发条件,且有助于更好地了解如何缓解该异常的症状。


3号疗程——视频记录
日期:2024年9月28日
心理医生:Allyana Weiss博士
对象:SCP-8480-A


<开始记录>

SCP-8480-A处在审讯室内,不停地抖动着腿。SCP-8480-A的多根手指被纱布包裹。Weiss博士坐在SCP-8480-A对面的椅子上,两人沉默不语。

SCP-8480-A:你是要说点什么,还是说我能走了?

Weiss博士: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你可以随便聊点什么,也可以让我们在一小时内都保持沉默。我都不介意。

沉默。

SCP-8480-A:唉。我猜我们可以聊聊……这个

SCP-8480-A指向自己。

Weiss博士:先来点易懂的如何?你还记得第一次咬指甲是什么时候吗?

SCP-8480-A:有人会记得这种事吗?

Weiss博士:你会对大脑记住的东西感到惊讶的。

SCP-8480-A:我记得羞耻感。尴尬。疼痛。无数个大人告诉我这习惯有多糟糕,我置之不理的令人作呕的喷雾——我的脑子却不会让我将它遗忘。

Weiss博士:听起来这习惯贯穿了你的一生。你能回忆起感觉最糟糕的时候吗?

SCP-8480-A:应该?我……好吧,等一下,我记得那是我大概七八岁的时候。那时我一个人在卧室里玩,然后我听到了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撞上了我们家,撞上了我卧室的墙,玻璃碎了——我跑出房间想看看发生了啥事。

Weiss博士:你看到了什么?

SCP-8480-A移开目光。

SCP-8480-A:我……我不知道。我记得有血。我妈。我爸。其他的记不清了。我跑回房间,猛地把门关上并锁上;我看到我妈经常这么做。然后他们开始对着彼此谩骂。

Weiss博士:听起来很难提炼出关键信息。

SCP-8480-A:是啊。我……我只记得自己在哭,而当我爸隔着墙冲我喊“闭嘴!”的时候,我听到另一边传来灯被摔碎的声音,我的呼吸变得急促,然——然后,呃。对不起。

SCP-8480-A开始咀嚼自己的指关节,皮肤红肿且已破皮。

Weiss博士:没关系。如果你不想说下去的话,就别——

SCP-8480-A:我想说下去。

Weiss博士:好。

SCP-8480-A:你知道小孩哭的时候是怎样的吗?那种恶心的、涕泗横流的、将还不知晓该如何控制的情绪四处发泄的样子?我那时就我自己,试图搞明白为什么我会感到难过,更别提为什么我爸要冲我大吼大叫。我不应该离开房间,都是我的错。我的头感觉像被灌满了油,大脑全被涂满,让人感到绝望。我胃痉挛着——然后他又冲我吼了一声。我尖叫着大喊救命,然后——

SCP-8480-A接连快速地呼出三口气。当SCP-8480-A张开嘴时,嘴唇已然血肉模糊,表层皮肤被撕裂。其并未发觉,继续咬着关节。关节也开始出血,骨头部分可见。Weiss博士并未干预。

SCP-8480-A:抱歉,我只是……我试图忘记这些是有其原因的。我听到我妈的尖叫,试图阻止他,但他不听。我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那是我噩梦中的常客。我听到他试图转动门把手,晃动着门框,命令我开门。他威胁要把门破开,把门拆掉,告诉我该如何闭嘴并好好的听父亲的话,嘴上还说着我“该庆幸”他没把我的门夺走。

Weiss博士:那你做了什么?

SCP-8480-A:一开始,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你知道当你有太多情绪时,你就得找个发泄口?我开始失去理智——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是一次惊恐发作……抱歉,我在……是的。所以我的脑子不停叫喊着我是个失败者,我爸砸着门,我知道我会惹祸上身——然后,我咬了自己的舌头。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但……它使我得到缓解。当舌头开始抽痛时,我头里的疼痛减轻了。后来发现,咬指甲、撕扯手指边缘的皮,都能帮我缓解疼痛。那种刺骨的疼痛——我用它来集中注意力。我将我自己置于痛苦中央,通过压倒性的感受冷静了下来;给了我……它给了我喘息的机会。

SCP-8480-A摇了摇头。

SCP-8480-A:从那以后,我便不再哭泣。我认识到做我自己是何等的大错。我……那是我记得的第一次用疼痛来平息我的……我的思绪,我的焦虑,我的一切。

SCP-8480-A无声地哭泣,面无表情,眼泪却夺眶而出。其艰难地集中着注意力;SCP-8480-A捏住缠着绷带的手指,猛地一颤,重新掌控了呼吸。

Weiss博士:你还好吗?需要休息一下吗?

SCP-8480-A:我……我不知道。

<结束记录>


附录1:病状发展

SCP-8480-1实例会随着异常影响的增强经历一系列症状。其发展速度尚未明了,但据信阶段间的转变与实例经历的额外创伤性或压力性经历有关。SCP-8480感染可被划分为以下阶段:

阶段1:起病


个体会在青春期前的任何时间患上SCP-8480,已被坚定的对象的平均感染年龄为9岁。虽然据信SCP-8480感染可早至3月,但由于婴儿没有牙齿,诊断较为困难;作为替代,常见的指标为婴儿吸吮手指或用牙床咀嚼四肢。无论年龄如何,所有SCP-8480-1实例在刺激事件后的2-3天内均会开始表现出以下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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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的最年幼的SCP-8480-1实例,约6月大,表现出阶段1的症状

  • 实例会开始在大部分时间中经历轻度至中度焦虑,除非本身已处在轻度至中度焦虑中。
  • 实例会开始感到显现为轻微的胃部疼痛或头部疼痛的焦虑——鉴于对象的年龄,这通常被诊断为“腹痛”或“头痛”。
  • 实例会发展出多种不良的应对机制,包括抓开皮肤、拔头发和咬指甲。对象表示,在这些行为中,咬指甲最能“缓解”焦虑。
  • 实例会开始坚信自身存在某种天然的缺陷,且这种缺陷无法修复。尚未知晓此为直接症状或副作用。

尽管存在例外,但大多数SCP-8480-1实例会在初次起病后的约6个月至1年内步入阶段2。


阶段2:淤滞


步入SCP-8480阶段2的实例将在上述症状的基础上额外经历以下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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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接受医疗护理的处于阶段2的SCP-8480实例;图像发现自基金会档案。

  • 实例会变得依赖其恶性应对机制来调节其情绪。试图通过医疗、心理或治疗干预来阻止这些行为的尝试均以失败告终。
  • 实例会愈发依赖啮甲癖和食皮癖,将其作为调节情绪的唯一有效方式;这通常会导致实例流血。

据信SCP-8480-1实例可无限期停留在此阶段,其中最年长的、已被发现的实例为SCP-8480-A,其在被招收前刚刚转入阶段3。要步入阶段3,SCP-8480-1实例需经历一段显著的长期压力、焦虑与创伤性经历。具体的触发因素因人而异,且无法预测到底是哪个因素才会触发阶段3。


10号疗程——视频记录
日期:2023年10月8日
心理医生:Allyana Weiss博士
对象:SCP-8480-A


<开始记录>

Weiss博士:我听说你今天在小组中引起了不小的骚乱。

SCP-8480-A:呃,你听说了?

Weiss博士:你引发了一场争食狂潮,你知道吗?

SCP-8480-A:一场什么?

Weiss博士:我知道我们一直在努力处理你的心理创伤,我也知道你所做的事情能够缓解你的心理痛苦,但是——

SCP-8480-A:但是什么?

Weiss博士:你不能在孩子们面前咬手指。

沉默。

SCP-8480-A:狗屁不通——我哪里都没做——

Weiss博士:Emily,够了。听我说。

SCP-8480-A僵住了。其脸色瞬间消失,变得无喜无悲,同时嘴角开始渗出鲜血。

Weiss博士:你是这里最年长的,所有其他孩子都向你看齐,无论你是否愿意,所以我们希望你——

SCP-8480-A:希望我什么?希望我突然成为其他人都需要的什么神奇的灵丹妙药?而如果你能拯救的只有我,只有一个特殊的微不足道的我,那你就能成为一个拯救了咬指甲女孩的大英雄。你得逼我停下来。我需要这种缓解方式。

SCP-8480-A痛苦地捂住头,张开嘴。鲜血开始肆意流出,下唇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其咬住右拇指,记录中同步传来一声咔嚓声。

SCP-8480-A:<(宽慰地松了口气,同时嘴里嚼着一块肉。)>所以——抱歉。我只是……

Weiss博士:Emily,你知道什么是恶性应对机制吗?

SCP-8480-A:从其他医生那听到过,但我一问他们就缄口不言了。

Weiss博士:简单来说,当任何人感到不适或压力时,我们都希望这种感觉能够停止。无论你做了什么,只要是能够帮助你缓解压力的方法,都叫应对机制。

SCP-8480-A:比如啃咬。

Weiss博士:没错。不过,啃咬属于我们所说的恶性应对机制。意思是,你被置于一个非常艰难的困境里,遭受了极端的创伤,而在没有应对机制的模范的情况下,你就发展出了自己的方法。这些方法,啃咬、撕扯、咀嚼——都是暂时的。

SCP-8480-A:你……你不明白。它无处不在。每一秒。每一刻。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走步,我一生中做的每一件事。我总是处在痛苦中。我总是处在恐惧中。我能感我的皮肤爬回了骨头上去,像是在嘲弄着我对它的反复撕落。它是错的,而我……你知道为什么每个人的每根手指都裹着绷带吗?是因为我们不忍直视。我们无法生活在一个指甲总会长回来的世界里。

SCP-8480-A双手握拳,将伤口重新撕开。血液开始从纱布中渗出。

SCP-8480-A:我们觉得自己跟他妈的怪物似的。不是因为我们“吃自己的手指”,不是因为你们把我们关在盒子里,也不是因为某些混蛋工作人员当着我们的面这么说。我们觉得自己像怪物是因为我们的身体错漏百出。我们错漏百出。而我们只是在试图……试图修正它。试图……对不起。我只是……我他妈受够了了每天都这样的感受。

Weiss伸手递给SCP-8480-A一张纸巾。其拒绝了,用沾满鲜血的手擦掉眼泪,在脸上留下红色的血痕。

Weiss博士:你知道恶性应对机制的特别讨厌的地方是什么吗?

SCP-8480-A:嗯?

Weiss博士:最糟糕的部分在于,它们确实有效。你是对的,它确实能让你缓解,这是有根据的。但看看你自己,光是谈到这件事你就变得非常情绪化了。你真的想要这样度过余生吗?

SCP-8480-A:我……我真的有选择吗?

Weiss博士并未回应。

<结束记录>


阶段3:完全感染


发展到阶段3的SCP-8480-1实例无法被治愈,仅可减轻症状和强制减少自残。在阶段3,所有前述症状均会加剧,程度从中度到重度不等,并伴随着以下的新增异常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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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检后得出的未被识别的SCP-8480实例铸模,缺少手指。

  • SCP-8480-1实例的手指和手部的皮肤及肌肉会软化,变得更容易撕裂。
  • 当实例啃咬自己的手指、甲床或手部时,SCP-8480会生成神经阻滞,并触发脑内啡的分泌。这会致使实例感受到的疼痛降低,同时前述的脑内啡会生成短暂的愉悦感。
  • 对象的牙齿会硬化,使其不仅能够咬穿血肉,还能咬穿骨头。
  • 实例会开始表现出强化过的细胞再生能力,该能力致使组织再生加速。
  • 对象会发展到强迫性地吞食指骨周围所有血肉和指甲的程度。由于其已被强化的愈合速度,这使得对象必须不断吞食自己的血肉以避免极端情绪的困扰。
  • 对象普遍表现出认为自己有缺陷且不再将自己视为人类的恐惧。这种恐惧进一步扩展,使其失去了进食——除自身身体以外——任何食物、保持活跃或参与任何活动的欲望。

尽管治愈或无效化SCP-8480的方法正在研究中,但迄今为止,治愈SCP-8480的方法并不存在。SCP-8480-1实例将不断经历这些症状,直至在生物学上完全死亡。


附录2:SCP-8480-A事件

在SCP-8480-A上次疗程后的一周内,其拒绝进一步治疗并拒绝离开房间。在此期间,SCP-8480-A拒绝进食,且观察到咀嚼指甲的频率显著降低。2023年10月17日,拍摄到以下片段。

SCP-8480-A收容室——监控录像
日期:2023年10月7日
时间:21:46:00

备注:SCP-8480-A是录像时唯一一个处在房间内的个体。


<开始记录>

SCP-8480-A在其收容室内站着,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其衣服脏污不堪,满是血迹;乱成鸡窝似的头发垂在脑后。灯全被熄灭,其沉默着,喘息着,规律地啃咬着食指的指节,白骨清晰可见。骨头与其牙齿进行着刮擦,视频全程均能听见持续的磨削噪声。其双眼布满血丝。

SCP-8480-A:我觉得我像个白痴。自言自语是疯子才会做的事。

SCP-8480-A扯下一块指甲,但吐在地上。

SCP-8480-A:操他妈的。又来了。<喃喃自语。>Weiss医生说这可能是好事。你知道的,自言自语,来一场对话,或许能有所成长?接纳自己?

SCP-8480-A一边咀嚼脸颊,一边不屑地发出哼声。

SCP-8480-A:谈心啥时候解决过问题?啃咬以外的其他方法上一次管用又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SCP-8480-A凝视着其血淋淋的畸形残指。其一边开始在狭小的房间内踱步,一边开始颤抖。其缓缓将手挪近嘴边。

SCP-8480-A:不。我……我无法改变。我也不想改变。

SCP-8480-A咬住手掌,将皮肤从拇指上撕落。

SCP-8480-A:我知道这样做是错的,我知道我可以变得更健康,甚至可以开始痊愈的步骤,但……

SCP-8480-A咀嚼着,血液从嘴角渗出。

SCP-8480-A:但这是如此轻而易举。继续啃咬简单得多。

SCP-8480-A凝视着地板上的血泊。其看着血液顺着手流下,滴入那滩血中。

SCP-8480-A:这很安全。这很熟悉。这一直都很管用,对吧?

SCP-8480-A又继续缓慢地啃食指节。

SCP-8480-A:这让我感觉好受多了。

SCP-8480-A冷笑着。

SCP-8480-A:当然。但我的卧室也曾让我感到安全。房子也是。妈的,连老爸以前都让我感到安全。

SCP-8480-A用左手抓住右手腕。

SCP-8480-A:老爸不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SCP-8480-A费力地将右手从嘴边拉开——筋腱在拉扯中被拉长并断裂。

SCP-8480-A:你不知道。你永远不知道怪物的脑海里有什么。

SCP-8480-A试图隔着缠手绷带咬指甲。

SCP-8480-A:停下。我不需要听——

SCP-8480-A试图打掉自己的手。并未成功。

SCP-8480-A:你需要。你需要听我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他妈就是个懦夫。你是个该死的懦夫,你害怕得连放弃都做不到。

沉默。SCP-8480-A的嘴和手现在全是血。

SCP-8480-A:我咬是因为这会让我感觉好受些。

SCP-8480-A用手擦拭镜子,留下一道血痕。

SCP-8480-A:你咬是因为这是如此的轻而易举。这他妈是在逃避,你自己清楚得很。

SCP-8480-A闭上双眼,挣扎着,之后又开始啃咬自己的手,牙齿将骨头咬碎。

SCP-8480-A:你觉得我乐在其中?你觉得我乐于每天都受到伤害,感觉自己的皮肤在尖叫着想被撕下,渴求着死亡到来后的解脱?你他妈觉得有人会喜欢我仅仅为了能够集中注意力一小会儿而经历的一切?你知道为什么我们除了自己以外什么都不吃吗?我们不想吃。我们一直都是饱的。

SCP-8480-A哭了,泪水与脸上的血液混合在一起。

SCP-8480-A:所以呢?如果不乐意,那就停下来。

SCP-8480-A继续咀嚼着。

SCP-8480-A:你知道的,我无法停下来,不然疼痛会——

SCP-8480-A放慢了速度,直到停止了咀嚼指节。SCP-8480-A手垂了下去,无力地挂在身旁。

沉默。

SCP-8480-A:我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SCP-8480-A凝视着自己的手,睹见绷带已被染成了深红色。

SCP-8480-A:你怎能肯定?

SCP-8480-A凝视着镜子,沉默了一分钟。其双手一动不动。

SCP-8480-A:或许……或许我无法知道。

SCP-8480-A露出微笑。

SCP-8480-A:正是如此。所以呢?

微笑消失。

SCP-8480-A:这并不会改变我是个怪物的事实。

SCP-8480-A举起手,似乎想要咬它,咀嚼着绷带的磨损边缘。

SCP-8480-A:我们不是怪物。我们没有缺陷。

SCP-8480-A往镜子上吐了一缕沾血的绷带。

SCP-8480-A:你在开玩笑吗?我是个怪物。我从小就知道这点,你也从小就知道。我们都是他妈的怪物,我们无法继续否认这点。

SCP-8480-A将残余的双手握拳,鲜血直流。

SCP-8480-A:你难道没有厌倦当个怪物吗?有没有想过,就,也许,我们不是个怪物?这只是别人的仇恨言语,别人的侮辱,是当他们伤害我们时强加于我们脑海里的声音。一个谎言。

SCP-8480-A抓住自己的胸口,拳头攥紧病服。其皱起眉头。

SCP-8480-A:可我在我他妈的灵魂深处感受到了它!我知道我是个怪物。

SCP-8480-A摇了摇头。

SCP-8480-A:如果那是个谎言呢?你真的会否认我们吗?否认我们成长、康复、翻然改进的机会吗?你真的会否认我们是人类,而非怪物的事实吗?

SCP-8480-A僵住。

SCP-8480-A:我没在否认任——

SCP-8480-A嗤之以鼻。

SCP-8480-A:每次你啃咬的时候,你都在否认。每次你吞下一片血肉的时候。一块指甲的时候,一块骨头碎片的时候,每一口的‘释放自我’?这就是在否认。你只是在扮演怪物。

SCP-8480-A把手垂在两侧,掌心对着镜子。皮肤处于愈合的中期,撕裂的皮肤正在覆盖自身。

SCP-8480-A:所以呢?我他妈到底该干什么?

SCP-8480-A耸耸肩。

SCP-8480-A:如果我们不咬自己的手指呢?

SCP-8480-A翻了个白眼。

SCP-8480-A:当然,没错。你说得好像这不会让我痛得发疯似的。

SCP-8480-A盯着镜子,一边发抖,一边试图平息自己的呼吸。这并未成功。

SCP-8480-A:你他妈能不能闭下嘴,听我说一会儿?

SCP-8480-A:<沉默。>

SCP-8480-A:Weiss是对的。她一直说我们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坚强。看看我们的生活。我们的家庭。我们的父母。我们经历的那些操蛋事?可我们幸存下来了。我们做到了。我们——

SCP-8480-A:我们比这还要强大。

SCP-8480-A凝视着露在皮肤外的指节骨。

SCP-8480-A:我们花了多年时间来逃避这个事实,躲在每一滴血液中,越陷越深,沉迷于长回去的扭曲血肉块,追逐着名为‘常态’的梦想。身边的人,我们的‘家人’,这里的医生——他们将我们视为怪物。

SCP-8480-A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SCP-8480-A:我无法——

SCP-8480-A:你是对的。对他们来说,我们永远都他妈是个怪物。还有谁会为了止住一丁点的头痛而制造出这么多苦楚呢?

SCP-8480-A嗤之以鼻。

SCP-8480-A:那好,所以?你建议我们做什么?

SCP-8480-A转过身,对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SCP-8480-A:我们改进。我们开始康复。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被治好了,但……如果我们掌握它,如果我们让它成为我们的一部分,如果我们将它武器化?慢慢地,但稳步地——我们可以开始痊愈。

SCP-8480-A:你……你是这么想的?

SCP-8480-A:不会一夜之间突然改变,但……这真的有用吗?这就是我们的全部了吗?我们不止是血液、血肉、骨头和痛苦——我们是Emily。这一直是我们的一部分。那个心中的怪物,那个受害者,那个他们多年来一直恐惧的东西。他们总是害怕我们。所以?去他妈的。我们活着,我们幸存——在他们的恶意中。我们他妈试过了。我们为什么要听他们的?根本就没有什么他妈的正常,正常是个神话。怪物并不存在,怪物从未存在。

SCP-8480-A低下头,看见自己身处的血泊。其打了个寒颤。

SCP-8480-A:可我们在他们的眼里始终都是个怪物。

SCP-8480-A将目光转回镜子,强烈地凝视着自己。

SCP-8480-A:那又怎样?就让他们看到个怪物吧。谁在乎我们有没有改变他们的想法,我们知道真相;我们并不比他们更怪物。

<结束记录>

SCP-8480-A事件发生后,异常随即沉默地坐在床上,凝视着自己的双手。SCP-8480-A的双手明显肿胀,特别是每根手指;SCP-8480-A似乎正在微笑。

一个小时后,对象开始撕扯手部绷带,将撕下的绷带丢在地上。然而,对象的双手看起来红肿且已破皮;从第一指节开始——一种黑色的甲壳质肿块已破皮而出,完全将其覆盖,末端形成锋利锯齿状的尖角。SCP-8480-A对此反应出兴奋,反复炫耀着新生的异常肢体。

片刻后,单间视频源中断,SCP-8480-A利用其异常突变逃离了收容,在此过程中造成三名基金会安保人员受伤。截至2024年10月17日,SCP-8480-A仍然下落不明,且被认为对安全与常态构成了威胁;对其的无效化已被视为当务之急。


附录4:已更新的SCP-8480文件

随着SCP-8480-A突破收容,文件已被修订以包含更新后的收容措施及SCP-8480发展的新阶段。

阶段4:再造


据信SCP-8480-1实例在经历一段长期的自我反省后会步入阶段4。据信这一发展是由实例接受其导致初步起病的过去创伤所触发的,并仅在对象停止对指甲及周围组织的持续啃咬后才会发生。在阶段4,对象会表现出以下症状:

Rasgu%C3%B1os_del_oso_de_anteojos.jpg

阶段4的SCP-8480-A留下的抓痕,成人手掌作为比例参照。

  • SCP-8480-1实例将不再感到疼痛,目前尚未知晓这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原因。
  • 实例的焦虑水平会显著降低,降至轻微或可忽略的水平。尚未知晓这是否为异常。
  • 尽管步入阶段4的SCP-8480-1实例不再经受强迫性的啮甲癖和食皮癖,对象仍会表现出另类的恶性应对机制以及心理困扰的迹象。
  • 对象会发展出替代指甲的黑色甲壳质肿块,每一个均可切割金属、岩石及有机材料。
  • 对象表现出增强的力量、耐力以及加强的新陈代谢。
  • 对象展现出的对基金会职员的敌意亦会显著增强,并拒绝接受收容。

由于步入阶段4的SCP-8480-1实例极难收容,且对常态构成了潜在威胁,收容措施已全面修订。根据新发现的信息,所有早期疗法已被无限期暂停。


已更新的特殊收容措施:

所有SCP-8480-1实例需被隔离,并以接受长期精神治疗为掩护,将其收容于Site-80-P内。实例使用的绷带、纱布、夹板和石膏仅在实例要求时提供。

任何潜在的SCP-8480-1实例在被识别后,必须在其或其监护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置于一场模拟的创伤性事件中。如果症状在创伤性事件后有所发展,则实例将被基金会关押。

在任何情况下,基金会职员均不得为SCP-8480-1实例提供心理咨询、支持或精神健康治疗。其恶性自食行为不再受到阻止,因为这种自残式损耗行为似乎可以阻止其发展到阶段4。因此,SCP-8480-1实例每月仅需提供一次食物和水,其余时间需被单独监禁,永远如此。

一旦发现SCP-8480-A,需立即将其无效化,届时其遗骸将被送回Site-80-P以进行进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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