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机器与……既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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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您,Site-47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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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斑驳地洒在我的脸上。自从三个月前我从Site-CN-34主动调到Site-47参与SCP-2003的研究后,我就再没睡过一天好觉了。“真是的,明明只是一个人造项目,我还以为挺有意思的,没想到这么麻烦。”我嘟囔着开始我新一天的工作。“能量:2450 kWh,时间是……四个月后,发生的事件:SCP-CN-052突破收容?!不对不对不对……”作为一名高级研究员,我却只能在这里做一些数据整理之类的工作。数以百计的时间线、无数相似又不重合的时间点困扰着我。也是,这个项目结束得比预期得要早得多,那些所谓的来自“未来”的数据已经被证明不具有任何意义上的“预言”意义,却每年要消耗足以支撑整个乌克兰用电量1的海量的能量,大量研究员“失去”了生命。在47号站点主管建议下,O5议会已经做出决议,将于20██年█月██日停止有关“未来”的探索,SCP-2003也会被无效化处理。“能量:11000 MWh,时间:约五十年后,事件:混沌分裂者解散?怎么可能……”我怕不是要疯了。

      正说着,“叮铃铃”的消息提示音突然响起。

      我立刻保存数据,合上电脑,向主管办公室跑去。话说我睡得真够死的,闹出这么大动静我竟然没有察觉到。“你来得正好。”主管对我说,“这是昨晚事故发生时的一些原始数据和录像,请你分析并整理一下。”我低下头,翻查资料卷,仔细思索着眼前所发生的事。大约二十多分钟后,我开口道:“主管先生,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填充能量的模块是我们基金会自主设计的,没有任何资料表明能量可能发生逆流啊。”“Dr.Hu,请你注意,不管我们对SCP-2003的了解有多深,我们目前还是不能在后面加上‘-EX’。这就意味着,出现异常的现象是无法预料的。例如这一次,由于一个小小参数错误,就酿成了如此的悲剧。”我轻轻地点了点头。“那么,如果是这样,主管先生,有没有可能通过主动从SCP-2003抽取能量,来使我们回到过去呢?”我说出了早已埋在心中的构想。主管的嘴微微张开:“很有意思,让我看一下……经过理论计算,确实是这样。但是,Dr.Hu,问题在于:第一,从SCP-2003中抽取能量是相当危险的,稍有不慎就可能机毁人亡。第二,为了安全,以往进行如此实验需要D级人员先进行测试,但D级人员已被认作不适合执行任务。所以,谁来当这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呢?”

      我沉思良久。“我认为第一个问题是完全可以避免的。”我指着数据表上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引起爆炸的原因并不是抽取能量这一行为,只是因为这两个参数发生了冲突。我们只要把所有参数修改好,这个问题就不会发生。并且,回到过去和前往未来不一样,它对人体的损伤可以说微乎其微。”主管点点头,“有道理,那第二个呢?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我抬起头,缓缓地说:“我自己。至于其他人,我可以再争取争取。”不行,人命关天,我无法擅自做出决定。”主管摇摇头,“这样吧,你可以向O5写信,向他们发出建议。毕竟将该项目无效化的决策是他们做出的。如果他们同意,我自然也不好说什么。”主管无奈地笑笑。确实,这也是最合理的办法了。我道谢后便转头准备离去。“说点带个人情感的,”主管突然抬起头,“我也不忍心看到这个项目被无效化,毕竟我在这上面投入了我半辈子的时光。我的青春献给了SCP-2003,我渴望着从中捕捉到真实的未来,现在却告诉我得到的不过是几本科幻小说。”主管苦笑着说。“你呢,你为什么这么渴望着回到过去?”“你知道SCP-CN-3880吗?”我沉默了一会,“不知道也很正常,虽然当时动静闹得很大,毕竟隔了一整个太平洋。简单地说,这是一个即将完成神性化的实体。为了阻止它,我们想尽了一切办法。最终虽然成功了,但死了很多人。我的朋友、老师还有我的恋人全被辐射所吞噬。我也负连带责任被降职。我近乎失去了一切,因为这些无意义的牺牲。你能想象到吗?那个实体登神失败,和基金会没半点关系。我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我感到我的眼睛湿了。“原来是这样……对不起,那就祝你顺利吧。”主管轻轻地摇摇头,“多说一句,我从未听说哪怕一例成功改变过去的案例——这是在基金会,这种事总会留下一点痕迹。”我径直走出了主管办公室。


      在经过漫长的一个多星期等待后,O5终于回信了。希望O5-7先生不要责怪我,我也是挺着急的。没想到他竟然会同意我异想天开的主意。但经过上次那件事,没几个人愿意陪我去送死。最终,只有研究员Lucy、特工John等寥寥几人经过我反复劝说后不情不愿地参与进来。
      代号“反方向的钟” :第一次实验
      实验对象 参与XN-牧羊人计划的五名志愿者。
      实验过程 从SCP-2003中抽取了约10 kWh的能量。经过计算,他们将回到约一小时前,并记录下事先准备好的四个三十五位数。
      实验结果 五名实验对象成功在回到过去的十三分钟后重返原先的时间段,并汇报了记录的三十五位数,与预先准备的完全一致。经过检查,五名对象的身体组织未遭到破坏,生理功能一切正常,与预期结果完全一致。实验成功。
      代号“反方向的钟” :第二次实验
      实验对象 参与XN-牧羊人计划的五名志愿者。
      实验过程 从SCP-2003中抽取了约50 kWh的能量。经过计算,他们将回到约六小时十三分钟前,记录下事先准备好的五个四十五位数,并将倒数第二个数修改为随机生成的一个六位数。
      实验结果 五名实验对象成功在回到过去的五十一分钟后重返原先的时间段,并汇报了记录的四十五位数,与预先准备的完全一致。查验实验数据,倒数第二个数被成功修改。经过检查,五名对象的身体组织未遭到破坏,生理功能一切正常,与预期结果完全一致。实验成功。

      这次实验后大家都很激动,我们已经证明,过去并非完全不可改变。
      …………

      代号“反方向的钟” :第六次实验
      实验对象 参与XN-牧羊人计划的五名志愿者。
      实验过程 从SCP-2003中抽取了约2 MWh的能量。经过计算,他们将回到约四十天前,并帮助临近的Site-██阻止SCP-███突破收容2
      实验结果 五名实验对象成功在回到过去的四小时后重返原先的时间段,并汇报了Site-██和SCP-███的基本情况,与现实完全一致。查看数据库,SCP-███并未有成功突破收容的记录。经过检查,五名对象的身体组织除正常的擦伤外未遭到破坏,生理功能一切正常,与预期结果完全一致。实验成功。

      我确实听说过祖父悖论3,但我从未想过被改变的过去和未被改变的过去能够同时留在“现在”(我不知道如何定义“现在”)我们的记忆里。在我看来,时间不过是人类的幻觉罢了,过去、现在和未来都是完全独立的。看来因果律4的拥护者们得想想办法了。
      …………

      前十二次实验顺利完成,说实话没有人预料到会如此顺利,实验结果与计算的总是分毫不差,就连O5们也开始考虑解封有关实验档案,将这项技术推广到整个基金会。下一次应该就是我参与的最后一场回到过去的实验了,也是对我而言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实验。说实话,在基金会中工作了那么多年,经历了无数牺牲,我的内心早就麻木了。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能回到过去,改变这一切。

      一如既往地,我们进入了SCP-2003,对应的参数早已被设置好。前几次我们还会互相拥抱、祝福,去得多了大家也都司空见惯了。一个机械的电子女声响起:“距离第十三次实验正式开始还有五、四、三、二、一……
      等到我下一次睁开眼,桌上时钟显示的时间已经是2005年12月██日了。我的同伴们也七七八八的睁开了双眼。有了之前那么多次实验的经验,我们不敢耽误一分一秒,毕竟我们只有不到三十六小时的时间。我们需要在不惊动大多数人的情况下跨越半个地球,到达江苏省南京市远郊██村,引导“我”和其他人离开行动场地。经过商议,决定我本人不露面,在一公里外警戒。由剩下四人向”我们“团队下达向O5申请来的命令,请他们离开。
      计划同样很顺利,“我们”没有多起疑,迅速向南京市区撤退。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和向我飞奔而来的众人,我感到很欣慰。这件事终于结束了,我应该申请一个长假,好好睡一觉。

      等等,他们好像在喊什么?

      一颗7.62mm子弹呼啸而过,贯穿了我的胸膛。

      我听到的最后的声音是:“这里怎么会有混沌分裂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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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已经了吗?

        我明明在半分钟前被混沌分裂者射杀,现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MTF ω-05也喜欢Site-47的装修风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冲出自己的房间,快步跑到了存放SCP-2003的地点,Lucy和我打了个招呼:“早上好,Dr.Hu。今天就是我们最后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了,你感受如何?”我惊恐地望着他们:“你……你们是谁?我……我又在哪里?我为什么还活着!”John拍拍我的肩:“行了老兄,别整节目效果了。”我百口莫辨。

        后面的事就不用我多说了。同样的航班、同样的荒村、同样的警戒地点,我再一次目睹着他们离开,然后——
        一颗7.62mm子弹呼啸而过,贯穿了我的胸膛。
        …………
        清晨的阳光斑驳地洒在我的脸上。我再一次醒了过来,我这一次变得冷静了,开始思考我的处境。

        我死在了过去,然后复活了?呵呵,我心怀感激,这是上天可怜我啊,给了我一次回档的机会。这好办,我换个地点警戒就是了,难不成混沌分裂者给我们包围了?

        我选择了一个相反方向的两公里外的地点。我高枕无忧,等待他们离开。奇了怪了,他们为什么还不走?

        “噼——啪”地面开始下沉,坑洞中散发出高亮度辉光,我听到的最后的声音是:“SCP-CN-3880提前九年神性化了!快请救兵!!!”
        …………
        清晨的阳光斑驳地洒在我的脸上。搞什么?!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问题,我敢保证谁都没有扰动SCP-CN-3880,怎么会提前神性化?我发疯一般地咆哮着。我认为可能是我的站位不对,凑巧了。但我知道,那个地方我在2005年去过不止一次,这个说法纯属自欺欺人。

        事已至此,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上。后面的几十次“复活”,我尝试了不下于三十个位置,下面是我的“战绩”:四次死于SCP-CN-3880提前神性化、两次猝死、一次被“我”发现被误认为异常而射杀、五次死于雷劈、八次死于武器走火、还有记不得多少次被混沌分裂者射杀。我甚至一度以为这是MTF τ-56赐予我的力量。

        在死了几十次以后,我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经过我的又一轮多次实验,我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这并不是简单的时间回溯或者“复活”,这是一个循环。第一点:不论我做什么,去不去南京旁边的那个荒村,我一定会死于2005年12月██日下午█点,只能提前(自杀),不能延后。第二点:不论我做了什么,我在这个“世界”留下的一切痕迹都会被完全抹除。万幸的是,唯一可以保留的,还有我自己。

        我开始恐慌了。我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要用一次次的死亡循环来惩罚我,折磨我!我不想做任何事,在接下来的近十次循环中,我只是瘫在我的床上抽泣,不想做任何事。当然,这改变不了什么。我该死还是会死。

        终于有一个循环,我开始变得理智了。如果只是摆烂,我会困在这里直到宇宙热寂。因此,我决定把这一次循环定为第一次循环,今后的每一次有意义的循环我都会完完整整地记录下来。我做过实验,如果在我死的时候将纸尽可能地贴紧我的皮肤,那么这张纸将会有很大的希望保存下来。我会用尽可能少的文字,以免占据太多位置。

        次数 行为 效果 总结
        1st

        躲起来

        猝死

        没用

        2nd

        拿到SCP-500并躲起来

        被看守射杀

        不要打其他SCP的主意

        3rd

        求救主管&O5

        不回&不信我

        靠别人不行

        令我兴奋的是,第四次我就取得了决定性的突破。我决定用较多的笔墨来详细描述一下:

        第四次循环开始,我决定操作造成我苦难的万恶之源——SCP-2003,或许就能打破这个循环。我快步跑到了SCP-2003的操作面板前,开始修改起来。由于我算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没人会质疑我这么做。我微调了返回时间的面板,像往常一样同他们进入SCP-2003。SCP-2003一共有七八个参数,排列组合一下可改的太多了。即使这一次成功不了,下一次还是有机会的。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出现在我眼前的不是熟悉的SCP-2003,而是我的房间。难道我直接挂了?但旁边时钟上的时间很快否决了这个念头。我差点跳了起来,时钟上的时间不一样了,它快了约13min!循环至少改变了!
        我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外面没人,基本正常。我长舒一口气,决定再去SCP-2003那边看看。紧接着,我看到了一生难忘的画面:另一个“我”正和我的同伴们谈笑风生地走进SCP-2003。
        我立刻明白了这一切:我确实跳出了这层循环,来到了另一层循环

        次数 行为 效果 总结
        5th

        找站点内的其他人

        被无视

        类似SCP-1504

        6th

        与另一个“我”对话

        仍被无视

        你™

        7th

        继续和“我”对话

        时间来不及

        时刻会浮动

        经历了五次这样的循环,我摸清楚了这种循环的规律:第一点,我会具有类似SCP-1504的特殊效应,被大多数人无视。第二点,我作死就不会死,但循环还是会于2005年12月██日下午█点准时结束,推测是另一个“我”被射杀所导致。最为大大改观的一点是,我再也不用死来死去了。我现在足足有一天半的自由时间,可以认真想想对策,还有足够多的时间让我采取行动。我向逃出这个该死的囚笼的目标又迈出了一大步。
        ……
        可用空间越来越少。今后除非有重大突破,我都不会再记录了。

        这应该是第八千六百七十二次循环吧,这么多次循环我一直在向所有我知道联系方式的基金会成员包括部分GOC成员甚至几个混沌分裂者成员坚持不懈地发消息。尽管我明白99.9%都会是泥牛入海,但我相信有那0.1%会给予我回应。终于。这0.1%被我碰上了。对方是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的超形上学部成员,相当可靠。我决定将重要部分一个标点也不漏地记录下我和他之间所有的对话。

        Dr.Hu
        昨日 7:21 P.M.
        是Azard吗?我需要你的帮助,收到请回答!
        Azard
        今日 9:25 A.M.
        抱歉,没看到消息。怎么了?@Dr.Hu.
        Dr.Hu
        今日 9:25 A.M.
        不愧是超形上学部的精英!我联系了那么多人,只有你回应了我。长话短说……
        Azard
        今日 9:31 A.M.
        你没在开玩笑?!你算是找对人了,我以前对时间这方面的上层叙事有过研究。你等我一会,让我想想……
        Azard
        今日 10:02 A.M.
        我大概明白了,你听好了:我们所在宇宙的时间不是河流,而是数轴。具有方向是不假,但它不会自己流动!动的是我们,是
        Dr.Hu
        今日 10:04 A.M.
        不,我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Azard
        今日 10:06 A.M.
        你怎么还不明白?因为你被限制住了啊,只能在某两个定点之间单向移动。
        Dr.Hu
        今日 10:06 A.M.
        为什么呢?过去从来没有过。
        Azard
        今日 10:10 A.M.
        智慧体同其他东西是不同的。你仔细想想,在前十二次实验中,你们有拯救过灵长类及以上生物的生命吗?
        Dr.Hu
        今日 10:14 A.M.
        确实,我们拯救过最高级的生命只是一只竹节虫罢了。你的意思是因为我回到过去救人,导致我遭了天谴???
        Azard
        今日 10:24 A.M.
        不不不,因为你死在了过去。数轴是静止的,也是有方向的。你死在了2005年,就不可能活在20██年。但按照SCP-2003的逻辑你必须回到20██年。于是这个宇宙的底层逻辑发生了矛盾,祂也不知道把你放在哪里合适。你所在的时空或者说我们现在经历的不是算是正常的“时空”,而是这个宇宙为了掩盖这个矛盾所创造出来的东西。可以这么说,祂创造了这个类似收容间的地方把你关在里面,防止你出去继续引发矛盾。虽然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是至少暂时不会把这个宇宙的底层逻辑毁掉。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那个正常的世界会怎么找补这一错误,总之不是你现在该管的事。
        Azard
        今日 10:25 A.M.
        话说我怎么这么镇定?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算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收容设施吗?等等,我需要冷静一下……
        Dr.Hu
        今日 10:49 A.M.
        不,我不能接受……有什么办法能跳出这个循环吗?
        Azard
        今日 11:45 A.M.
        没有。除非你继续通过SCP-2003跳跃时间,也许能瞎猫碰上死耗子。还有一点你记住:不论怎么样,循环的主角永远是“”,不是“”。
        Dr.Hu
        今日 11:55 A.M.
        知道了,谢谢。时间不多了,希望还有机会再见吧。
        Azard
        今日 1:14 P.M.
        还有一点:出于同样的原因,你的救人计划也不会成功的。对不起,可能让你失望了。

        得知了这些消息,我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我有逃出去的希望了;另一方面,前功尽弃,又是无意义的牺牲。哀莫大于心死,即使我出去了我又能干什么呢?
        …………
        (记录中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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