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空的冰冷邪教

crewtime 12/25/24 (WED) 14:21:28 #94926937


祝观谬维基的大家圣诞快乐、节日愉快。希望你们这个冬天没被冻掉脑袋,因为我有一件无头案想要分享给大家。有关这一案件的记录相当稀少,但一位在加拿大的朋友帮我做了一些实地调查。

1999年12月24日晚间7:56,在劳拉·钱斯夫人的住所前,两个身穿长袍的人绑架了一名女子。两小时之内,搜捕行动就揪出了一个秘密邪教;而就在抓捕完成之前不久,育空林区深处发生了一起带有仪式性的杀戮。嫌疑人遭到逮捕,清理团队收到召唤,案件本身已被埋藏,而镇子上下皆大受震撼。毫无疑问,这是一起令人毛骨悚然的案件——但,归根结底,这也不过是一起平凡的案件。

而它之所以成为无头案,是因为这是一个很小的镇子,但却没人知道遭遇绑架的女子是谁。

crewtime 12/25/24 (WED) 14:21:50 #94926938


劳拉·钱斯夫人,时年62岁,新近丧偶,独居在加拿大沃森湖畔的一栋三居室房屋内。她大多数时间都在做针线活、读书和看电视,偶尔会去拜访邻居朋友们。然而,在1999年的这个平安夜,随着节日氛围渐浓,她正忙着打扫屋子,仔细地摆放餐盘、挂起装饰。

山区时间晚上7:56——之所以如此精确,是因为钱斯夫人正巧刚看过手表——一声女性的尖叫回荡在屋子里。钱斯夫人丢下手头的一切跑到前门,眼前的一幕让她惊恐万分: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正拖着一名踢打尖叫的女人穿过她的院前草坪,走向一辆没有标志的黑色面包车。短暂的震惊过后,她冲向固定电话,拨打了应急服务电话。

钱斯夫人在电话中言辞慌乱。尽管她的报告断断续续、颠三倒四,调度员似乎还是完全理解了她的意思。几分钟内,一辆警车已经就绪待发。追捕开始了。

令人惊讶的是,该地区的警察反应非常迅速。尽管大多数警员都在休假,但仍有一些在岗,并急于采取行动。在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内,又有两辆警车出动并开始了搜索,还有几辆紧随其后准备行动。

沃森湖是育空地区的一个小镇,直接坐落于阿拉斯加公路边。在一年中的这个时节,想要避人耳目地进出并不容易。这意味着,若是行动迅速,警方能够快速封锁该地区并开始搜寻,找到那辆面包车也是十拿九稳。

搜索没有持续太久。在报警电话拨出后不到一小时,面包车就被找到了——它被遗弃在镇子边缘的路旁。警员们下车开始检查,立即发现了三组清晰的脚印,深入树林。

其中一组脚印不均匀,也较其它两组更小。完美匹配,刻不容缓。他们找到了一条小径,直接通向作案者……以及被害人。

crewtime 12/25/24 (WED) 14:22:02 #94926939


紧随在犯罪者们身后的是现场的两名警员,克里斯托弗·库珀和格温达·多尔顿。他们没有等待增援到场便已出发,并将其计划传达给了调度中心。黑暗和冻雪让他们的进展缓慢而艰难。然而,即便周边的风势还在加大,二人仍坚持前行。

随着足迹越来越深、越来越清晰,警员多尔顿注意到正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芒,她立刻向调度中心报告了此事。当他们接近光源,警员们立即沉默了下来,并完全停止了前进。事后,克里斯托弗评论道:

那简直是场噩梦——像是从廉价恐怖片里面走出来的场景,但太逼真,又看得见摸得着。我和格温达几乎停下来盯着看了一分钟,尝试理解我们目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甚至在怀疑我们看到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警员们的随身摄像头显示,几个身穿长袍、头戴兜帽的身影在呼啸的狂风中站成了一个圆圈,高举着双手。画面中能够看到几具散落在地的动物骨架,还有多件呈环状悬挂在周边树上的物品。换句话说,一个典型的邪教圆环——再加上站在尸体身边的那个头目,这一点便更加确凿无疑。

二人甫一回过神来,便立即拔出武器采取了行动。一看到警员们,其中几个邪教成员就惊慌失措地逃进了树林,其他几人似乎或是弯腰、或是抱头。人群中央的头目则过分沉浸于他们的仪式,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多尔顿和库珀迅速控制了这群人。几分钟内,几乎所有仍在场的嫌疑人都被妥善羁押,无人试图反抗。仅有一人例外:前文提到的邪教头目。当二人试图逮捕她时,她开始挣扎。几分钟后赶到的其他警员协助拘留了这些人。然而,其余的邪教徒们则早已逃之夭夭——由于天气原因,潜在的追捕行动几乎立刻被叫停。

有关被拘留的嫌疑人们的记录很少。然而,所有确为公开的记录之中存在着一个共同点:这些邪教徒们要么患有失忆症,要么全都非常擅长假装失忆。除了头目本人外(她的审讯记录我找不到),邪教现场的所有人都不记得他们为什么在那里,或是他们想要做什么。

头目名为凯瑟琳·波利,女性,25岁,是当地居民。我没能找到她人生中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事情,除开几周前有人看到过她在当地的旅游景点路标森林偷窃路标。在邪教现场附近发现了类似的路标——虽然损毁严重。除此之外,我只知道她终其一生都生活在这座镇子里,并且显然是一个极端怨愤又恶毒的人。

所有这些细节本身已经足够令人咋舌。一个意在报复的精神变态者引发的一起集体癔症案例,或者是一群身陷难解精神问题的人们,或许如此,但未必是一起超自然事件。

让我确信超自然要素存在的并非邪教徒们。而是那具尸体。

crewtime 12/25/24 (WED) 14:22:08 #94926940


警方几乎即刻断定这名女子已经死亡。她的身体毫无生气地坐在邪教现场的中心,周遭已经昏暗下来,落雪开始掩埋她的四肢。由于主要嫌疑人已被拘留,并且天气可能引发问题,轮值主管批准将尸体转移到附近的太平间进行分析。

尸检于假期结束后的26日进行。大出法医意外的是,无法确定任何死因。除手腕骨折外,不存在身体伤害的迹象,也不存在钝器伤害、毒素累积或任何其他谋杀迹象。体温过低是最可能的死因,但除却手臂上的一些冻疮,尸体上也没有任何表明死者死于暴露的迹象,而邪教似乎也不太可能任由其自然死亡。死因最终被标注为“未知,或为体温过低。

更为神秘的是,在随后的日子里,这名女子的身份完全得不到确认。她的DNA、指纹和牙齿记录与任何已知的登记资料均不匹配。在该地区采访到的任何人都无法认出她,甚至从未有人见过她。就连在绑架地点附近发现的一辆据信属于被害者的车,也无法追踪到具体的车主。

就好像她是凭空出现,而她出现的唯一目的就是被杀掉。

到了这里,相关记录几乎消失殆尽。我最好的猜测是,CSIS(相当于加拿大的FBI)介入并严格封锁了调查。不幸的是,这使得我们完全断了线索。无论他们是像我们一样云里雾里,还是早就已经解决了这个案件,我都无从得知。而我确实知道的是,一个星期以内,所有曾经追踪这个故事的媒体都已经完全放弃。一年之内,再也没有人谈论这件事了。

我自己为了解开这个谜团——或者至少是写下它——所做的努力大多无果而终。加拿大或美国境内没有任何人口失踪案件能够与她的描述相匹配。网上也没有人声称认识她。没有人目击过她的车,也没有有关她车牌的记录。甚至几乎没人再提到这个案件,即便那些大量发布真实犯罪故事的内容农场也是一样。死胡同接着死胡同。

她是自平行宇宙而来吗?那个邪教也是吗?是否是那个邪教仪式不知为何不完全地召唤了她?为什么?政府是否参与其中?抑或受害者是一个外国政府特工,正试图渗透进某个育空镇子?她自己知道自己是怎么去到那里的吗?事情发生在圣诞节,这里面存在什么关联吗?

我不知道。说实话,我认为我们可能永远无法真的知道。整件事都充满了阴谋或者超自然现象的气息。无论真相如何,我们只能希望她已安息,无论她究竟是谁。


crewtime 12/25/24 (WED) 14:25:29 #94926943


但那并不是一个令人满意的结局,我也不想让大家空手而归。

在我最初搁置这篇帖文大约一年之后,我的一位朋友——他希望保持匿名——告诉我他要去育空地区旅行。我想起了这个案子,便问他是否愿意帮我做一些实地调查。他答应了。

我真想说“他揭开了案件的真相”,但我只是得到了更多的问题。不过,我认为这些问题相当不寻常,使这个案件变得值得一讲。

首先,当地图书馆的一些剪报揭示了波利女士的最终命运:面对一级谋杀、绑架和盗窃财物的指控,被判处终身监禁。我个人觉得这有些过当,尤其是我们甚至不知道受害者是谁,以及她死因为何。但我并不是加拿大人,所以谁又说得准呢。

她目前下落不明,但想必是仍在服刑。

另一份剪报——深埋在图书馆的档案之间——展示了更多有关邪教现场本身的信息,尽管我不确定这些信息能够带来多少启发。现场有几个骨灰瓮,盛着磨碎的骨头、乌鸦羽毛和其他与邪教相关的物件。还有一张焚烧过的拍立得照片,但损毁太严重,已无法辨认。

但比这些更让人困惑的是,这片区域散落着几个从前文说过的路标森林偷来的车牌、路标和其他类似的地标物品。所有这些物品上有关它们来源地点的信息都被移除了,清理得几乎天衣无缝。我个人不知道该如何解读这一点。

此后,我的朋友似乎没能取得更多进展。询问镇民的尝试大多一无所获;没人知道得比我们更多,即便这件事就发生在这个镇子上。

不过,我们还剩下一个线头想要跟进:劳拉·钱斯仍然在世。二十五年后,她仍然独居在那栋三居室房屋内。她现年八十七岁,但据我所知,她的健康状况相对良好。

他们见面那天,她邀请了我的朋友进屋喝茶,二人进行了友善的交谈。我有这段对话的录音。虽然我认为这一对话整体上与事件并不十分相干——毕竟,钱斯夫人在整件事情里不过是一位旁观者——但我确实认为其中包含一段值得注意的不寻常的言论。我将以这段记录作结。

嗯。经历了这一切……老实说,我还是理不出头绪。但我可以告诉你,在那件事之后,我的生活空虚了许多。我想,在圣诞节目睹这样的事情,一定是把我所有的乐观都耗尽了。一个年轻女孩在我家门口被拖走杀害,仅仅与我丈夫的离世相隔数年……我想它伤到了我灵魂的某个根本部分。

整件事情发生几天之后,警察来问了我几个问题。我记不清他们说的所有内容了——我当时太震惊了——但……他们给我看了一张她的照片,然后问我,容我复述,“你认识她吗?”我一看到那张照片,就崩溃下去,止不住地哭泣。

说实话……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仍然不清楚那是为什么。我一生之中从未见到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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