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之路:第二部分

“我希望那个东西把你们全都杀了。”


Scott博士不想去度假。他需要回到工作岗位上。但如果在他已故妻子的画像后发现的窃听器说明了什么问题的话,那他就别无选择。基金会正在“为了他的安全”密切监视他。Scott猜想,他们大概期待他挖出自己的眼睛,用玻璃体写些节拍诗,或者做些至少同样可怕但仍有趣的事情。但Conrad Scott不是个有趣的人。在他偶尔回到官方住处时(离他的办公室只有几条短走廊的距离),他不过是读读詹姆斯·帕特森1的小说,如果特别累的话,就睡觉。如果让他选择,他很乐意让监视他的人接下来一周都看着他重复这样的日常,但Glass博士的“建议”你可不能不听,如果你知道什么是为你好的话。

这就是为什么Conrad花了半个小时浏览了数十篇充满度假建议的网络文章,其中大部分他都不喜欢。Conrad不喜欢海滩。更准确地说,他不喜欢海洋。一旦基金会的员工们了解到海洋里游弋着各种令人不安的巨大异常生物,就很少有人喜欢了。拉斯维加斯太吵太拥挤了。他的人工膝盖让他无法滑雪,而他糟糕的背部也让他无法露营。他想,他或许可以去落基山脉某处的豪华旅馆,但他忍不住想象自己在巨大空旷的房间里,伴随着阴森森的背景音乐,一遍又一遍地在打字机上敲打着“垂涎之路”。

Conrad再次瞥了一眼Allison的照片。不,他已经受够了落基山脉那些可爱的小旅馆了。

在无数次寻找度假点子却一无所获后,他半开玩笑地决定输入“垂涎之路”,就想看看会出现什么。不出所料,大部分结果都是关于狗狗或人们在睡觉时流口水过多的随机页面。不过,他几乎没有注意到那些结果,因为第一个结果里确实包含了那个确切的短语。

我的丈夫和我的丈夫和我沿着垂涎之路走到这里。

Conrad眨了眨眼。他揉了揉眼睛,又读了一遍。他看到的这个结果是对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城一家酒店的评论。他仍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点击了链接。这个链接带他进入了一个满是评论的页面,但他直接用Ctrl+F找到了带他到这里的那条评论。这条评论并不怎么连贯,不过他注意到(有点失望地),这大概只是因为“Kaylee M.”的英语不太好,而不是什么异常导致的胡言乱语。

我的丈夫和我的丈夫和我沿着垂涎之路走到这里。710房间的床很柔软舒适,很喜欢这里的装饰,我会推荐这张床,特别是这张床,特别是这张床。

尽管他曾对Glass博士说过,Conrad几乎要相信这次“垂涎之路”的出现真的只是个巧合,仅仅因为它出现在如此荒谬的地方。一条网络酒店评论与巨型杀人牛心或“罗纳德·里根在说话时被切碎”相去甚远。至少,在他读到下一句话的前三个词之前,他是这么想的,然后他感受到了模因危害。Conrad猛地闭上眼睛,合上笔记本电脑,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当然,他并没有受到影响;在他的工作中,要是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高模因抗性,是不可能干到现在的。而且这次的感觉本来就很弱。他可能可以读完整篇文章而不受影响,但他没有,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他关心的所有内容。他知道垂涎之路接下来会通向哪里。


“Johnston博士?”

“怎么了,James?”

“我一直在看058的文件,我对收容程序有个问题。”

“真的吗?”Johnston问着,透过眼镜短暂地瞥了他一眼。

“呃,是的。这里写着我们每三天要喂它一头活牛,但没写原因。”

Johnston露出了难得的笑容,露出了他左门牙曾经所在的位置的空隙。“啊,对。关于这个,我收到过很多问题。”

“真的吗?”

“当然,”他回答着,靠在椅子上。“这是我的主意。”

James现在认出了上司那不完整的笑容中的得意。“真的吗?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为什么不自己告诉我呢?看看笔记的第三段。”

James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开的058文件中向下滚动。

在被它上方一幢建筑物倒塌坠落的砖石压碎和无力化之后,SCP-058终于被收容起来。SCP-058随后被特工和MTF小队搬运出并被运输到████████。SCP-058在████████被控制了3周,期间其尝试最小限度地活动,这既是由于其在最初的突袭事件中所受的物理伤害,也由于█████████对其造成的浮肿。在此期间测试被限制实施,且在其受伤状态下威胁等级仍被定为高等级。

“那怎么了?”James问。

“你觉得最后一个黑条背后是什么?”

“呃,我说不上来。”

Johnston博士轻蔑地哼了一声。“哼。可悲的是,我也说不上来。你没有查看的权限。但你可以查看收容文件中的记录,对吧?”

“是的,先生。”

“那你为什么不读一读呢?我想那会回答你的问题。”


当Conrad那辆破旧的金牛座轿车吱嘎作响地穿过隧道时,他越来越紧张。他得向守卫出示身份证,并可能需要给他们一个离开的合理理由。这是一项有些过分的安保措施,但盘问其实只是一种拖延战术,好让各种隐蔽的机器扫描他和他的车,检查是否有任何巨型寄生蜘蛛微型食肉沙粒试图搭顺风车逃出收容区域。他们可能不会扫描他的声音以检查模因污染,因为Area-14并没有收容任何模因或认知危害,而且即使扫描了,也很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现,但这个想法还是让他感到不安。如果基金会发现他识别出了一个可能的异常,并且自己去追查,而没有通知收容小组,他肯定会丢掉工作,很可能会失去记忆,甚至可能丢掉性命。

Area-14的大部分设施都位于一个地下综合体内,而这里只有一个出口。他们有时称之为“大门”,但这就像把老虎称作猫一样。这扇“大门”是一块厚达一米、宽二十英尺、高也大约二十英尺的钢板。如果它不动,那完全可以称之为“墙”。不过,它确实会动——动作迟缓,伴随着机械轰鸣声,当这声音在通往停车场的长长隧道中回荡时,总会让Conrad想起低沉的咆哮。刚来到Area-14时,Conrad还觉得这扇大门过于夸张。但当他看到058所能造成的破坏后,他意识到,这扇大门非但不过分,甚至还远远不够。当然,它并不是真的要“阻止”058,而只是在核保险装置启动时拖延一下058,并在之后将辐射控制在内部。

Conrad停车时,汽车的刹车发出了可怜的吱吱声。一名警卫从大门旁的岗亭里走出来,向他走近。

“身份证?”Conrad摇下车窗后,警卫问道。Conrad用熟练的动作从衬衫上取下徽章,递给了这名安保人员。这名警卫的姓名牌上写着“Torres”,他抬起遮阳板,眯着眼睛查看Scott博士的身份证。然后,他抬起头来,将徽章上那个疲惫的年轻人与车里那个筋疲力尽的老男人做了比较。

“Conrad Scott?”他问道,好像除了Conrad Scott本人外还有别人想成为他似的。

“正是,”Conrad叹了口气。

“离开的原因?”

Scott皱了皱眉,因为他确信门口的工作人员已经被告知了他突然离开的原因。

“我要去度假。”Conrad不安地挪了挪身子,当他的车被扫描时,他感到下体有一种可能是想象出来的、但仍然令人不快的刺痛感。

“去哪儿?”

“宾夕法尼亚州。”

“为什么?”

真是个棘手的问题。他可以瞎编一个理由,比如说他在宾州州立大学拿的学位,或者他有个不存在的孙子住在那里,但这些信息很容易就能核实。他可以干脆拒绝回答,但那样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或者他可以避开这个问题,而又不直接拒绝回答。

“因为我被命令去度假,而我下定决心不要玩得开心。”

Torres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由于他抬起了遮阳板,只有他的眼睛露在外面。

“好吧,”Torres无所谓地同意了,“给你。”刚才有一瞬间的犹豫吗?希望那只是Conrad的错觉。

“谢谢,”Conrad说着,把徽章别回衬衫上。他摇上车窗,想以此结束接下来的对话,但其实没必要。让Conrad松了一口气的是,Torres已经回到了装有大门控制装置的加固岗亭里。岗亭的门关上并锁上后,Conrad看到防弹玻璃后面的另一名安保人员转动了一把钥匙,启动了大门机关。在另一侧的一个一模一样的岗亭里,还有一组警卫。在那边的钥匙也转动之后,钢墙才会沿着隐藏的滚轮滑开。在一阵紧张的停顿后,事情正是这样发生的。随着巨大的大门缓缓向左滚动,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起,露出了内华达州红宝石山上斑驳的雪坡。夕阳将橙紫相间的光影洒在了布满树木的岩石轮廓上。这景色很美,但Area-14的选址并不是因为它的风景。这里四周环绕着陡峭、寒冷的斜坡,距离最近的小镇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基金会可以在此引爆核保险装置,而不会使太多平民受到辐射。想到这一点,就很难欣赏眼前紫色山脉的壮丽了。

Area-14的红獠牙徽章就画在它的正面。这就是这座大门的另一个绰号“巨口”的由来。曾经有人开过这样的玩笑,但Conrad认为这并不好笑。这个比喻太准确了。

当山路的一个弯道将它挡住,看不见时,Conrad终于松了一口气。


“……如你所知,”Johnston博士说,“在它被控制住之前,已经导致数十名工作人员和可能数百名平民死亡。”James关于收容措施的问题,勾起了Johnston对058到来时的长长回忆;尽管Johnston不太喜欢James,但他很喜欢自己说话的声音。James不打算阻止他;在偷了那张CD并看到Scott博士的办公室后,他不可避免地对基地里最危险的异常之一感到好奇。

“他们第一次试图把它转移到原本该去的地方时,它差点就逃脱了。在有人成功用坦克压住它之前,它又杀了十个人。之后,基金会决定不再冒任何风险,就把它送到了这里。他们没告诉我们那是什么;我们只知道有一个极度危险的Keter级异常正在被送来。不过,当关于他们正在建造的收容室的消息传开,我们在它还没到之前就已经和自己的人寿保险‘和解’了,因为我们知道那里的墙壁比我们当时整个设施周围的墙壁都要厚。那时候,你知道,这里还只是生物收容区域-14。直到058出现,这里才需要‘武装’起来。在那之前,我们这里最暴力的东西就是费尔南德!”

“那他们为什么要把它带到这里来呢?”

Johnston博士耸了耸肩。“可能只是因为我们离得最近。他们不想冒险把它移得太远,以防万一出什么事。当然,结果还是出事了。”


通往Area-14的道路并不像大多数山路那样狭窄或蜿蜒,因为它被设计成可以容纳各种重型武装和装甲的基金会车辆。058曾被沿着这条路拖上来,装在一辆装甲运输车里,前后都有坦克护送,以防它再次逃脱时可以将其碾碎或炸毁。那件事发生时,Conrad并不在Area-14工作,但其他大多数工作人员都在。五年前,当Conrad首次被分配到负责058的工作时,他被要求观看那天的录像,以便了解这个东西有多危险。Conrad并不知道,058指定工作人员中资历最浅的一员目前正在阅读那段录像的文字记录。


与Scott博士不同,James没有被要求观看058-3事件的录像。尽管它仍然是迄今为止武装生物收容区域-14最严重的收容失效事件,但最近发生的939-3事件已经取代了它在新员工必看名单上的位置,目的是向新员工展示不严格遵守收容程序或不能正确应对紧急情况可能带来的潜在危险。James并不完全确定,观看人们被模仿受害者声音的巨大红色蜥蜴吞噬的录像能帮助任何人更好地遵守规则,但这确实把他吓得够呛。这也是他如此害怕058的文字记录的原因之一。但话说回来,在基金会里,没有人会因为一点恐惧就退缩。

安全录像,重收区,1992年11月13日。

<记录开始>

[一辆大型叉车驶入画面,载着一个大金属箱子。SCP-058在箱内发出声音。]

SCP-058:余识无物,潜行泥林,终罪幽深。

[14名配备各种重型武器的机动特遣队Nu-7“重锤”队员进入画面。]

SCP-058:某处之外,窃月之握,唯无肢晨晓,言释自由,已然不再。

[装有SCP-058的箱子一侧突然向外凹陷。叉车加速行驶。]

SCP-058:啮齿童儿,夜翻不息,秽壤之中,感伪人之盟,唯撼影言。

[装有SCP-058的箱子迅速在多处凹陷。箱顶一角与其他部分分离,一条带刺的触手从洞中伸出。叉车司机跳出驾驶室,试图逃跑。]

SCP-058:唯遗荒林,战场之处——[SCP-058露出的触手抽向逃跑的叉车司机,扯掉了他的左臂。司机的尖叫声盖过了SCP-058的声音。叉车继续滚动,直到撞上走廊尽头的墙壁,距机动特遣队Nu-7约50英尺。特遣队队员进入战斗队形,将武器对准叉车。]

SCP-058:……浸圣雪婴,瘾中冰寒。今觉曦光,醒于破晓——[箱子朝向机动特遣队Nu-7的一面被SCP-058击中,翻折过来并与箱子的其余部分分离。SCP-058短暂地出现在视野中。]

[机动特遣队Nu-7向SCP-058开火。]

[SCP-058在不到2秒的时间内穿越了破裂的收容箱与机动特遣队之间的距离。]

[血液溅到摄像头镜头上,遮挡了视频画面。机动特遣队Nu-7的尖叫和枪声盖过了SCP-058的声音。]

[尖叫和枪声停止。]

SCP-058:明日之年,终岁召唤,唯余吾辈,别无选择——[SCP-058移动离开,其声音逐渐听不见了。]

[洒水器启动,将血液从摄像头上冲洗干净。Nu-7队员的碎片状、烧焦遗骸散落在走廊各处。]

<记录结束>

James滚动回SCP-058文件的顶部。

迄今为止,SCP-058在其当前所在地已造成至少一百四十九(149)名D级人员和十四(14)名特工死亡。

嗯,确实曾经有过14名特工。James本以为会找到一百四十九名死亡的D级人员记录,于是他打开了“SCP-058”文件夹中的下一个文件。然而,他发现的却是一份访谈记录。令他惊讶的是,他认出了其中的两个名字。

1992年11月14日与D-067的访谈记录

<记录开始>

Johnston博士:晚上好,D-067。

D-067:不。

Johnston博士:抱歉,用词不当。我来这里是为了……

D-067: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我不想谈这个。

Johnston博士:好吧,你……

D-067:我没得选,这我也知道。

Johnston博士:那我们何不现在开始呢?

D-067:你想让我说什么?说我尿了裤子,祈求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上帝?就昨晚发生的事来看,上帝大概是不存在的。

Johnston博士: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D-067:你心里清楚得很发生了什么。它把我们一个个都杀了,因为你们这些混蛋把我们关在牢房里等死。

Johnston博士:我们做了必须做的事。如果我们没有把它引到牢房区……

D-067:哦,是吗?那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你知道吗,博士?去你的。我希望那个东西把你们全都杀了,这样你们就能坐在那里,听着你们认识的每一个人被撕碎、被活活烧死,同时它还在朗诵那些毛骨悚然的诗句。

D-067:D-067,请……

D-067:你想知道它对我说了什么吗,博士?还是你已经知道了?

Johnston博士:不,我们……

D-067: “哀牛隐疾,外显参差。” 这就是它说的,当时我正躲在床、桌子和墙之间,试着不让我的胳膊被扯掉。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博士?

Johnston博士:恐怕不知道。

D-067:当然不知道。因为它根本没什么意思。一切都毫无意义。就像其他149个可消耗品的死一样。就像你们试图把它锁进一个盒子里一样。就像现在这样。

[D-067一拳打在Johnston博士的嘴上,把他从椅子上打翻在地,随后被安保人员制服。]

<记录结束>

James睁大眼睛,抬头看着他的上司,上司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桌上的文件。James注意到,Johnston博士心不在焉地用舌尖舔舐着他牙齿间的缝隙。James猜想,他现在知道那颗牙齿去哪儿了。更糟糕的是,他也知道了D-067的遭遇。从SCP-058的文件中:

D级人员067:这恐怖的家——(D-067突然转为尖叫)

难道……难道是他把D-067送进去送死的吗?不,James心想,摇了摇头。不,058已经杀光了所有其他D级人员。067是仅剩下的一个。也许只是他们当时还没安装音响系统,需要他去拿麦克风。对,肯定是这样。

“怎么了?”Johnston博士抬起头,看着愣神的助手问道。

“呃,没事!”James结结巴巴地说,目光又落回电脑上。他试着通过打开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文件,把“Keter任务”这几个字从脑海里赶走。

1992年11月13日医疗区安全录像

<记录开始>

[镜头显示出将医疗区与D级人员牢房区隔开的防爆门,防爆门位于一条宽阔走廊的尽头,距离大约50英尺。]

Nu-7指挥官Thomas MacLean:[位于镜头后方某处]准备好!

James眨了眨眼。他当然已经知道MacLean之前的职业生涯,但在战斗记录中看到这位区域主管的名字,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防爆门打开,露出D区食堂。食堂内血迹斑斑,洒水系统正在运作。]

[从镜头后方某处传来一段10秒的齐柏林飞船乐队《心碎者》的音乐。]

未识别的Nu-7特工:这应该能吸引它的注意。

SCP-058:[声音模糊]

MacLean:听我命令开火!

[SCP-058缓缓进入开着的防爆门另一侧的视线中。它的身体膨胀到原来的两倍大,用腿和触手缓慢地在地上爬行。]

SCP-058:坠入幻瞳,唯闻野吟。

[SCP-058爬进走廊。指挥官麦克莱恩远程引爆了固定在走廊墙壁和天花板上的多个M18克莱莫尔定向人员杀伤地雷。]

MacLean:开火!

[机动特遣队Nu-7用机枪、火箭筒和[数据删除]向SCP-058开火。枪声和爆炸声中,SCP-058发出的声音听不见,它暂时被烟雾和蒸汽遮挡住视线。]

MacLean:停火!

[机动特遣队Nu-7停止开火。烟雾散去。SCP-058躺在血泊中央,严重受损且一动不动。它的几条肢体部分或全部缺失,大块心脏组织被炸开或撕裂。人类的肢体从洞中伸出。]

SCP-058:哀猪沉渊,意陷毁渊。非诺之责,未得松判。

未识别的Nu-7特工:天哪。

MacLean:快,快!

[多名Nu-7特工冲上前去,围着一辆大型重装甲叉车。]

SCP-058:起伏冬境,曲见荒丰。梦手离眠,宇航人空。

[叉车拾起SCP-058,倒车,开始驶向SCP-058的新收容室。特工们保持安全距离跟随其后,武器始终对准SCP-058。]

SCP-058:言辞泡沫,增幻无垠。铁融遗变,穿风凋亡。万火轻抚,愈伤之泉。

<结束记录>

James紧张地盯着地面。在地下某处,SCP-058正狂暴地撞击着囚室的四壁,试图挣脱出来,完成它在90年代开始的那场肆虐。或者,它也可能只是躺在那里,因鲜血和内脏而臃肿不堪。但无论它在做什么,它都会说话。它会制造出一整串新的、令人不安的胡言乱语,就像James夹克口袋里那张CD里的一样。

回想起来,也许拿走它并不是个好主意。


当Conrad Scott沿着山路下行时,他笨拙地将一张末日金属乐专辑塞进了CD播放器。随着《Twist Of Cain》那低沉的旋律在车内回荡,Conrad皱起了眉头。摆弄这张音乐CD让他想起了那些录有SCP-058声音的CD,他隐隐有种预感,等他从州立大学回来,那些CD或许就不见了。

这不会是一次愉快的旅程。在与各种旅游网站经历了漫长而令人沮丧的斗争后,Conrad确定从Area-14到那家闹鬼的酒店“只”需要大约13个小时。综合考虑各种因素,他觉得对于这么长的距离来说,这个时间还算不错,但如果其中整整三分之一的旅行时间不是要在盐湖城中转的话,那就更好了。其实开车去犹他州,然后在那里赶上飞机,几乎肯定会更快——而且肯定会更便宜——但天色已近黄昏,如今基金会里没人对长时间的夜间驾驶特别热心。

不,他打算先在埃尔科找家酒店住下,第二天早上再飞走。盐湖城肯定有个还算不错的图书馆,步行或打车就能到,或者也有个不错的公园,能让他消磨几个小时。然后他将飞往芝加哥,忍受一段幸好不算太长的等待,最终在明天晚上某个该死的时间抵达州立大学。之后他还得想办法去阿瑟顿,但那是之后要操心的细节。为什么那条垂涎之路不能设在Conrad所在时区内的某个地方呢?

好吧,至少这么一路飞来飞去,他个人车里的任何追踪设备都没法跟着他到酒店,而他希望能在酒店找到……

到底希望找到什么呢?Conrad快速做了个模因检查,以确保自己的想法真的是出自自己。通常,他会大声说出来以更加明确,但考虑到可能周围有窃听器,他选择只是默默地在心里说了一遍。

“我是Conrad Scott博士,哲学博士。我目前正在开车前往拉斯维加斯,以便从那里飞往匹兹堡,然后租一辆车开到州立大学的阿瑟顿酒店。我想这么做是因为我在那家酒店的评论中看到了‘垂涎之路’这个短语,而那条评论包含了一个认知危害,我之前在处理SCP-058和SCP-1981时也听到过这个短语。我没有通知收容团队,因为我想成为最终解开这个谜团的人,因为我在这两个SCP上投入了多年的生命,我不想让别人抢走这份功劳。我是出于自己的自由意志做出这个决定的,出于想要挽回我在最后两个项目上浪费的多年生命的渴望,而不是出于什么潜意识的自杀冲动,或者那个认知危害本打算植入我脑海中的其他什么东西。”

他继续开着车,听着Danzig2哼唱着关于恶魔的歌。

“是啊,”他低声说,“而且我也不认识水里的那些尸体。”然后他笑了,因为模因部门的人幽默感都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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