éphémère协议执行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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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编号:SCP-3999-JP
项目等级:Apollyon
特殊收容措施:SCP-3999-JP目前未被收容。欲了解更多信息时,请联系éphémère协议负责人员。
描述:SCP-3999-JP是一座位于太平洋的大小不明的塔。 其外形为黑色柱体,几乎不反光,且无可见装饰。外部调查可确认其组成成分为无酸纸与印刷油墨。尽管如此,项目可通过未知能力防止解离与崩溃。SCP-3999-JP的基底埋藏于海底之下,基金会利用自身技术进行的观测表明其在可观测范围内尚未确认到尽头。同样,亦未发现项目的顶点,推测是由于认知污染或与其他宇宙的联系造成的。
SCP-3999-JP仅有一个入口,位于其与海面交接处。该入口是普通的双开门,易于打开。然而,一旦打开入口,即使使用基金会的任何设备和技术,也不可能从外部观察内部。
SCP-3999-JP 内发生了多起叙事危害和修辞改变事件,故其内部记录只能通过叙述文字来表现和记录,进入内部的所有实体都会被赋予基于角色的专有名词角色名,并失去原本的专有名词以及与该词相关的记忆。由于上述特性,目前存在的有关SCP-3999-JP内部的记录仅由进入的MTF成员记录。这些记录证实了其内部正在发生异常的空间扩张,并且存在世界各地的民间传说、幻想和传奇作品中出现的怪物。
在SCP-3999-JP发生的同时,基金会收容的若干异常项目失活。失活的项目均具有叙事性,推测是SCP-3999-JP起源的因素。有关失活的异常项目的详情可参阅本项目相关的文件列表。
附录 7200-1:内部调查历史
████年12月1日,基金会对SCP-3999-JP内部进行了第█次调查。根据之前的调查,此次调查由一个记录保存小组进行,该小组由几名来自谣言传播部门的人员组成,他们在忠诚度测试中达到了一定的分数,主要来自用于执行一般难以返回的任务的MTF Φ-8(“领主”)。调查结束后,在世界各地的电子媒体上发现了以下内容,据信是由一名工作人员撰写的,但具体人员身份尚未确定。此外,文中遵照原文对角色名称进行了着色。
1.开始
耳边回响着临死的叫喊声,口中满是血的味道。在昏暗的洞穴中,我被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追赶。我愿意相信我没有搞砸事情。机动部队成员尽了最大努力,他们的装备也完全可以胜任这项任务——当然,它们真正的作用是保护皮肤、肌肉、骨骼、内脏和生命,不被D&D中的龙焰蒸发掉,或者被勇者斗恶龙中的杀戮机器撕成碎片。
我的背后传来一阵阵惨叫,只好拼死逃命。在这座塔里我不记得原本的名字,只记得我的角色是领袖。可我到底算哪门子的领袖Leader哪。至少我还有记录装置,我能想起来的东西不是什么有效的战术和驭人术,只是些没完没了的妄想,以及一些在基金会之外会被称赞为高超的零星知识和经验。所以我是第一个逃走的。当领头的不死者头飞起老高的那一刻,我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跑。
但我逃不了多远了。身后的脚步声明显不是人类,我的呼吸变得急促,并且感觉恶心。我张开下巴大口喘着气。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那部漫画的最后一期我还没读过,那部动画的电影版我还没看,那部小说的评论还没写,那篇故事还没有发……一连串微不足道的遗憾不断在我脑海里盘旋。我想思考一些更好的事情,但我始终平静不下来,反倒是困惑占据了一切。
然后结局就到来了。我眼前只有黑暗。我跑到了死路里,像是一只跑进死胡同的老鼠。我拼命大叫,表示我不想死,但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却是嘶哑的呛咳声。背后的脚步声步步紧逼,我走进了黑暗尽头的死胡同。闭上眼睛,只等那一刻来临……
枪声在洞穴中回响。
“偶像!这儿还有个活人!”
一声沉重的闷响,一阵湿漉漉的声音,我感到脸上沾了什么温暖的东西。它甚至溅到了我眼睛里,我本能地擦了擦。鼻涕里混合着铁锈的咸味,味道很浓,我以为是我流血了,本能地把手伸向脖子,然后摸了摸——可是它并没有断掉。所以血是哪来的呢?我试探性地睁开眼睛。在被泪水模糊的视线当中,有个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家伙,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菜刀——那个追击我的人形怪物肯定是被这东西砍死了,怪物已经倒在地上,在一滩血泊里发着断气的喘息。影子只是面对着我,一句话也不说。然后它的后面又来了一个人——是个穿着浆洗过的西装的男人。他认出了我,并向我伸出了手,尽管这在这种地方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你没事吧?看你的衣着,你是基金会机动部队的?”
就在那时我终于意识到我正在陷入低迷。即使我想马上站起来,但湿滑的地面和颤抖的双腿也让我很难做到。或许是意识到了情况有多么尴尬,男人转向了另一个影子。
“偶像,来搭把手。”
我仔细看了看那个名为偶像的人,居然是个比我年轻十岁左右的少女,想到是她挥着菜刀打败了那个怪物,我就感到头晕目眩。但这也意味着我还活着。
“你们是……”
喉咙里终于发出了声音。男子看了看并无反应的偶像,苦笑了一声然后紧抓着我的手。
“我名为特工,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了,但还记得自己是基金会的人。那位是偶像,我只知道这个名字,还有她能对抗这里的怪物。说来,你是谁?”
“我、我的角色是领袖。”
“这样啊,请多关照。”
我就是这样遇见了特工和偶像,并且活了下来。
4.守护龙法夫纳
我们的目标是爬上塔。虽然这只是暂时的目标,但显然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那是下一层的守护BOSS吗?”
各楼层的门都有怪物把守。在偶像和特工的配合下,我们勉强击败了第一层的尘冢怪王1。然而,现在我面前的怪物却不是这样。一只大概有几十米长的怪物盘绕在一扇巨大的、镜子般的大门上。它巨大的身躯刮擦着地面,在地面上挖出了一道道沟壑,它痛苦地扭动着身体,如腐肉的气息像是碎石朝我们扑来。它琥珀色的眼中毫无感情,鳞片闪耀的光芒仿佛黑曜石一般,甚至可以挡住子弹。
“龙?说真的,我这辈子还能看到这种东西?”
“与其说是龙,不如说是真正意义上的林德虫2。从民间传说来看,它最接近北欧神话中法夫纳的形象。”
“法夫纳?领袖,你知道他的弱点吗?”
要登上这座塔,你必须打败BOSS。正如我们在第一层了解到的,故事的规则也适用于这座塔内。换句话说,只有打败那些BOSS,大门才会打开,而根据故事和传说,BOSS和小怪都可以利用其弱点而加以反制。比如说尘冢怪王就可以用鸟山石燕3绘画中的方法击败,我们打败它以后发现它的本体不过是一只小唐柜4。但如果是巨龙法夫纳,情况就不一样了。如果我们的对手是北欧神话中的法夫纳或类似的BOSS,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我们需要英雄和特殊武器。”
“光靠侦察兵和刀女可不行。”
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事实上,就像我迄今为止遇到的一些亡灵一样,有些可以用多颗子弹或刀刺来打倒。但目前我们能做到的只有这种程度。在许多神话中,要杀死一只巨大的怪物,需要一位出身特殊的英雄和他所使用的武器。对于法夫纳来说就是西格蒙德和他的宝剑古拉姆。特工也许是个英勇的角色,但他毕竟不是杀死歌利亚的大卫,用子弹射击巨龙也很难和杀死巨人相比。
“我觉得这很困难。”
“我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那个——”
特工笑了,我知道那种笑容是什么样子的。我知道,多亏了偶像和特工的异常性质,我们才能活过上一关,所以我不愿意看到那样的笑。特工为了保护我而牺牲了多少次?我曾多少次听到特工回来和书页翻动的声音?这并不是说他不在乎,至少我希望如此。我希望他能因为我的软弱而厌恶我,但特工却笑了。他大笑起来,好像对此无能为力。
“我不喜欢那样。”
这是一个傲慢的愿望。他知道,如果不这样做,他将无法摆脱这种困境,因此他诉诸对方的情感。我为什么如此胆怯啊?所以特工就拒绝了我。
“但是没有别的办法了,上一层也是一样吧?”
“特工!”
“无论如何至少需要死一次。应该看看对手会怎么做。”
他从胸口掏出基金会的制式手枪,向着巨龙跑去——我没有跟上去。尽管我说我不希望这件事发生,但在我内心深处则是希望。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是观看这一切。法夫纳注意到了特工并抬起了头。然后我们听到了嗡的一声,某种锋利的东西——也许是尖牙或爪子,划破了空气,像是拍苍蝇一样朝他挥过来。我仿佛看到特工被砍成两半的样子……
但那并没有发生。遭到重击的地面掀起了一团尘土,等尘土落定之后,特工已经不见了踪影。当我搜寻时,偶像指向天空。
“你来真的?独自一人对付这种怪物,你在想什么?要是我们没发现你,你就没命啦。”
“……鲁莽会招致毁灭。”
有一名身穿白色实验袍、头发鲜艳的女子,以及一名身材高大、面容遮掩、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他们抱着特工然后跳了起来……不,是飞了起来,那显然不是人类的动作。换句话说,他们也是异常项目,就像特工和偶像一样。女人的目光在我、特工和法夫纳之间来回移动。她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然后一团耀眼的火焰便突然出现在她的手中。
“原来如此,就是这回事啊。总之,是时候解决掉怪物了。能好好配合我吧?”
“……为人开路也是王的职责吗?”
法夫纳将注意力转向了空中的两人。对它来说他们是猎物,或者敌人——总之不是友方。它的目光足以让女人颤抖,然而女人却轻声笑着,火焰愈发明亮。不仅如此,那个男人双手合十,反射着周围的光芒——不对,不是反射,而是创造某种反光的东西,那是冰。男人周围的区域已冻结。法夫纳的头顶上出现了火与冰,女人咧嘴一笑,用手比着手枪的手势。
“现在,就让我们来重演一下屠龙勇士吧。‘愚神灯明Megiddo’!”
“【零度一击】!”
白色的火焰在巨大的冰块上反射,如同太阳般耀眼。法夫纳仰望天空,将自己庞大的身躯向着光亮伸展开来,仿佛在表示臣服。紧接着,光芒剧烈爆炸。偶像一把将我的头按在地下,我的身体也本能地摆出防震姿势。与此同时,一阵冲击波向我袭来,席卷了我周围的一切。然后就是土壤翻动、灰尘和木头破裂的声音。我视线里的一切都在颤抖,真不敢相信我的耳膜竟然完好无损……随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和一个高大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他们怀抱的人就是特工。
“嗨,我是博士。那边的黑衣人是国王。需要帮忙吗?”
他们伸出手时,巨大的阴影在他们身后摇曳。失去了一只眼睛的法夫纳缓缓抬起头,看着我们。它的眼睛不再是之前那种毫无生气的琥珀色了,而是像红宝石一样闪闪发光。那愤怒的目光简直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能做什么呢?
“那就拜托了,博士、国王,帮我们一把!”
6.第四层
“初次见面,我名为女主角。我能不能加入你们呢?”
当变形怪的残骸如雨点般洒落时,这位自称是女主角的姑娘微笑着。她穿着普通的粗花呢裙、无袖上衣和细跟短靴。垂到肩膀的栗色头发让她看起来很有女人味,戴着罂粟花耳环。她很像一个去听课的女大学生,但在到处都是鲜血和脓肿的情况下出现这么一个人,显得十分怪异。当我们因她的突然出现而无话可说时,特工首先注意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你为什么没有沾上鲜血?”
的确,当那怪物的肉块如雨点般落下,地面上——当然还有我们——都浑身是血的时候,女主角却一点也没有脏污的痕迹。仔细一看,她的周围并没有任何血迹,就像是被遮断了一样。竟然没有一滴血洒在她的身上,这显然是不正常的。女主角把手指放在嘴边,回答特工的问题,虽然说这姿势很可爱,但也让我们在血腥味以外感到一丝不安:
“因为我不想把自己弄得太脏。”
“你是现实扭曲者?”
听见这个词的时候,除了我这个懦夫和与基金会没什么联系的国王之外,其他人都举起了武器。现实扭曲是一种可以改变现实的异常现象,它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世界,甚至基金会也可能因此被摧毁。血雨停了,面对一把枪和两支刀的女主角只是笑着摆了摆手,然后所有人的武器都变成了花束。博士咋舌片刻,立即将手中的花束变成一个火球并向女主角发射出去。然而,女主角又打了个响指,它变成了一颗台球。
“各位请冷静一下,我并没有敌意。而且,我的能力似乎也不可以用来伤害别人。”
这很可能是真的。如果女主角要和我们交战,与其悠闲地更换武器,不如直接让对手无法行动。不管博士他们是注意到了,还是一开始就只是想吓唬她,他们都保持着一点距离,但对女主角的话点了点头。
“好像是这样……话说,女主角你也失忆了吗?”
“是的,我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只是觉得我必须爬上这座塔,而且我还记得有个重要的人在那里。”
“你是否也和我们一样,觉得必须要爬上塔呢?”
她好像没有说谎。我们,或者更确切地说,除了我之外的每个人都有“我们必须爬上这座塔”的感觉。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意味着他们至少不是敌人。但她似乎有些与世隔绝,我们又能相信她多少呢?我们之间一片沉默。然后女主角打了个响指。
“现在,我们为什么不吃点东西呢?”
“呣?”
“现在大家的衣服都脏了,而且应该也饿了吧?”
“嗯,说得也是,不过你带着食物吗?我们也没准备多少。”
“你忘了我的能力了吗?首先解决衣服的问题。”
女主角闭上了眼睛,用手指着我们所有人。与此同时,原本浑身是血和泥的我们惊呼起来:
“哦,实验袍又回到白色了。”
“……吾不是那种能穿这种衣服的人。”
“居然能和浆洗后一模一样,真是令人不适。”
我们的衣服一下子就变得崭新了。不知不觉,一张擦得锃亮的桌子和几把椅子也出现在我们面前。
“各位久等了,我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信心的,希望合大家的口味。”
桌上放着各式各样的热气腾腾的菜肴。它出现得如此突兀,我们多少觉得有些可怕,但在此之前,我们也只能吃制式口粮,要么就烤肉或烤土豆来充饥。咕咕作响的肚子做出的反应倒是十分诚实,于是所有人都老实地坐在桌旁,各自将双手放在自己最喜欢的盘子前。
“我开动了!”
“……我吃饱了。”
“粗茶淡饭而已。”
饭菜非常好吃,肉和蔬菜的口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但味道却让人有些怀念。尽管一开始大家还担心会食物中毒,但在国王施展解毒魔法之后,大家都一致默默地进食,现在偶像和博士正在慢慢地吃着他们的豆沙馅甜点,而国王则小口地喝着他的酒。至于我自己,我已经吃饱了,并真诚地感谢她。不过,一阵沉闷的声音打破了饭后轻松的氛围。
“所以说,你为什么想加入我们?”
特工的目光依然锐利,保持警惕。女主角微笑着回应,并将修长的手指握在一起。她的嘴唇正常地开合着,说着清晰的话语。
“因为我一个人打不赢那头狮子。”
“狮子?”
霎时间,一道阴影从上方落下。一股动物的气味透过桌子飘了进来,浓烈得让我窒息。偶像抓住我的衣领,在我意识到自己已经逃离了第一个危险之前,下一个威胁又逼近了。
“博士,你看清楚对手是什么了吗?”
“我在观察!可是这家伙很棘手,像是贾巴沃克5!”
爪子、獠牙、咆哮、火焰、暴风雪、冲击波,以及各种残酷的攻击。我眼前的影子不停地变换形状,永无休止。而我从那外表直观感受到的是……
仇恨、怨恨、愤怒、暴怒、哀号、尖叫、恼怒、不满——一种混沌的绝望,汇集了各种恶毒的情绪。情绪奔涌,远非纯真。我顿时头昏脑热,像是被人击中了一样。那个迫近的怪物却不断变换着形状,旋转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冰冷平静的话语,这显然不能用疯狂来形容。他思考着哪些话会导致哪些结果,但仍然继续说着理性的胡言乱语,仿佛要对抗内心涌起的恶意。
“是谁?是谁把我放在这种地方,是谁把我钉死在这里?!我叫什么名字?我需要名字吗?是的,我需要。名字就是性格,即使它只是一个标签,它也定义了我的角色。我是恶棍?是英雄?都不是,难道是审判者?这太蠢了!我不可能是那样!可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为什么?”
怪物的眼睛——或者我认为是眼睛的东西——忽然盯着我。
“你就是领袖吗?”
9.全员集合
大家都受了重伤,不过那头狮子被我牢牢抱在怀里。
“终于抓住你了……!”
“你们这些家伙,放开我!放开!”
正如女主角所说,那家伙的核心在于狮子的形态,所以虽然它很强悍,但却不会变异。它挣扎了一会儿,试图挣脱束缚,但似乎他无法对抗那些加在整个世界的束缚,最终它放弃了,一直喘着粗气。由于疲劳和疼痛,我的视线变得模糊,我感觉到身体正在慢慢倾倒。就在我即将摔倒在地时,其他人伸出手将我扶了起来。
“干得好,领袖。”
“……”
“是啊,干得好。国王,你怎么不说点什么?”
“……逃跑的吾没有资格这么做。”
“别那么说,你最后还是安全回来了。”
特工、偶像、博士、国王、女主角。大家都在扶我起来。我知道我帮助了所有人,而且我可能会因为抛弃自己而再次受到责骂,但我意识到我终于能够在那里为他们而战了。狮子看着我们,低声咆哮着。
“我输了,现在只能赶紧下地狱了!”
“……在此之前,我有一个问题。”
“你想折磨我?好吧,随你便,但别以为只有你是永生的。”
“可我碰巧是个正直的人哪。”
特工坐在狮子面前,带着一丝笑意展示着他的枪。
“首先,你的角色是什么?”
“……原来如此,在这里只有角色啊……我本来就没有名字,就叫我否定者吧。”
否定者Negaiter,真是合适的称呼。在这场死斗中它一直在否定我们,称我们是“前去送死的漫画人物”、“被妄想支撑的傀儡”、“失败的弃儿”、“迷失了自我的虫子”、“只有爱的傀儡”……国王也因为听了这些话而迷茫了。确实是好名字。
“那么,否定者,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爬上这座塔?”
“不管你们怎么说肯定都不会相信我的……实际上你们当中肯定有人想要上这座塔。”
“你不也是吗?”
“我没说不想!但我知道结果是什么。尽管我快要发疯了,但我就是知道。”
“什么意思?”
听到特工冷冰冰的话语,否定者摇了摇头。
“我不会说的。”
“为什么?”
“因为我要说出来的就是这座塔的弱点。你们刚才看到的,就像是阻止我说出来的防御机制。”
“我懂了。”
特工偷偷地看了博士一眼。博士摇摇头。这意味着,现在否定者已经不再被束缚了。如果它再扑过来,我们肯定都会死的。但是否定者确实会对其他人造成如此明显的威胁,我不禁想着,它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正当我思考的时候,否定者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一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有些悲伤的神色,然后又迅速移开了视线。
“好吧,我们不想冒任何风险。”
“我想是的。所以快走吧!不管你们要去哪里。”
特工背对着说出这句话的否定者,环顾着我们。
“我也想带它一起去,领袖觉得怎么样?”
“什么?!”
没有理会后面喊出声来的否定者,特工开始掰着指头说起来:
“有三个原因。首先,它是很重要的战力。我们之中,战斗力最强的是博士和国王,但博士不习惯残酷的战斗,国王呢……虽然不好意思这么说,他的情绪也有些不太稳定。考虑到这一点,这家伙的力量会很有用。”
“吾不会反驳,毕竟这就是事实。”
“因为被束缚着,所以可能无法像以前那样战斗,不过即使是普通的狮子,也是一种威胁。”
国王和女主角点头表示同意。否定者挣扎着,用身体摩擦着地面。确实,它的手臂和腿现在被束缚着,但如果去掉束缚,就能像狮子一样战斗。
“其次,我要密切关注它。如果它像刚才那样挣脱束缚,发动攻击,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我同意,如果让我离它更近一点就更好了。”
“……”
博士和偶像也跟着赞同。
“最后一点,这家伙了解关于这座塔的内容。他现在一直保持沉默,不过我觉得带上它应该能听听它的意见。你觉得呢,领袖?”
“……我同意。特工已经说了他的理由,而且我也和这位否定者有类似的感觉。”
很难用语言表达出来,但是我意识到自己和否定者有类似的感受,并且这种感受比他的其他朋友强得多。必须跟随他找出原因。
“等下,我还没——”
“否定者……”
我走到否定者耳边询问他,不让其他的人听到:
“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应该攀登这座塔?”
否定者的毛都竖起来了。我只听见他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声,野兽的气息也越来越浓。他看向我的目光,似乎夹杂着杀意和其他情绪。
“你果然是领袖!……”
“……我们初次见面时你也说过同样的话。那是什么意思?”
“……我不会说的。”
无论我怎么询问,否定者都没有回答,不过它倒是很爽快地答应和我们一起走,于是我们一行增加到了七人。虽然觉得大家都很可靠,但不知为何,心里却也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12.一切就此结束
我们爬上了塔。我不再害怕任何事了。我们一起前行,一起攀登,哪怕自信得过了头。
但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就能继续前进。
我打开最后一扇门。突然,我听到了否定者的声音。
“到这里,算上被删掉的部分也有大约一万字了,啊,也算是圆满的结局。”
那声音让我脊背发凉,就像翻开一本你喜欢的书的最后一页的感觉。
我几乎停下了我的动作,但门已经被推开了,光线从里面溢出……
是啊,我们的故事就此结束了。
伴随上述内容出现,一次异常模因感染在全球范围爆发。基金会确认上述信息是模因的携带者,立即将其收容并执行了最终常态化措施忽怠协议。然而,由于模因载体已从文本信息变为图像、音频和视频媒体以及对话和其他交流形式等各种方式,难以对全体人类进行控制,目前已对非携带者进行隔离并封锁相关信息。
暴露于上述异常模因的个体(下称“对象”)将不再继续思考。对象会对“剧场世界”产生有限的认识,并对社会和继续生活抱有强烈的放弃感。这使得在模因的影响下难以维持正常社会,基础设施损耗将导致秩序崩塌。据推测,若此类模因蔓延至全球,将引发AK级“世界末日”情景。
各位,在读完以上内容后感到绝望的各位:
这是我在被这个模因感染之前写的。
从现在开始,尽管世界停止了,我们仍将陈述我们得出的结论。
首先,毫无疑问,SCP-3999-JP是目前席卷全球的模因感染的中心,这是前提。
那么SCP-3999-JP到底是什么?对此有人提出过一个假设:SCP-3999-JP在理论上属于叙事泄露危害,也就是下位维度宇宙的生命在基准现实的维度宇宙出现的现象。详细的理论和研究结果在此省略,只写结果。这种可能性极高。
所以出现的是什么呢?我们可以看看目前的情况,再来考虑如何解决。目前在世界各地传播的异常模因是“世界是虚构的,并且会突然毁灭”之类的内容。换句话说,就是说一切都会结束,做什么也没有意义,只能就此认命。我们以前在应对SCP-2900-JP的时候就经历过这样的事,但SCP-3999-JP对此的传播却更加直接,虽然说方法比较迂回,是通过记录对一座巨塔内部的探索。
至于记录的内容完全就是烂作,一部俗气、普通的公路电影。无名的旅行者遇见了神秘的伙伴,一路击败敌人克服障碍。如同约瑟夫·坎贝尔的作品一样的老套故事,还有突如其来的结尾——甚至对此懒得批评。但为什么它是必要的?为什么具有叙事性的项目首先失活了?可能我们需要的不是记录的内容,而是记录应该遵循的故事。也就是把多个片段收集起来,从头到尾快放一遍,最终呈现为故事。然后故事到此结束,记录也不会再继续。
综合考虑这些因素,我将阐述SCP-3999-JP为什么会是圆柱体、为什么是黑色。
SCP-3999-JP是从更高维度带来的最终阴影。
SCP-3999-JP是打印文稿的结尾。
SCP-3999-JP是故事中总会出现的一件东西。
SCP-3999-JP即是“句点完结”。
如果说SCP-2900-JP是神发出的最后通牒,那么SCP-3999-JP就是梦想强加的最后通牒。这是一个将我们的世界变成故事并被强加为结局的时期,而我们无力对抗。无论你采取什么行动,故事最终都会结束。即使你活着,表演也不会再继续,因为你已死,根本就不会继续。我们的世界已经终结了,这是事实。
在那一刻到来之前做个英雄也没关系,仰望天空也没关系,但是世界还是会停止。结束的句点早已经点下了。我们没有失败,至少我们表演到了最后,让这个被腰斩的故事的主角没有察觉到。当你读到此处,并认为这是一个好故事的结尾时,请思考一下这一点。
éphémère协议正是为此设立的。
只是你亲自参与的东西,却比周刊的编辑更能博得同情。
请把这个故事写到最后,但愿你的结尾并非画蛇添足。
éphémère协议执行通告
éphémère协议已顺利执行。结果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