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通往恐怖宇宙的窗户,让我们一起打开它吧。
SCP文选 2024 » SCP-8066 » SCP-8066的恐怖日志
神已经死去。
现实被封闭于一个梦魇迷宫之中
恐惧才刚刚开始。
对象: Errata T. Cetera 博士
盒子: 被放逐者之图书馆
见证者: MontagueETC
图书馆正在燃烧。白色的火焰攀上无数摩天大楼般巨大的书架,发出比太阳更耀眼的光芒。哪怕只是轻轻的一瞥,Errata的双眼就涌出了泪水,只是这烧灼皮肤的高温又以同样快的速度将泪水蒸发。空气翻涌着,暗色的斑点在空中飞舞。有一条毒蛇在尖叫,在无比遥远的某处。
火光中涌出一群人形,每一个都在熊熊燃烧。他们的皮肤如同烛蜡般融化起泡,随后从如同火柴棍一样被烧黑的骨骼上剥落。烟雾如同刺网般环绕着他们的肢体。
虽然这些人的脸已经化为焦炭,Errata仍然可以认出他们。是幽灵,死了两次的幽灵:他们死于他所犯的罪,这份罪行使得他被手所放逐。即使眼睛已经化为液体,他们的凝视依然穿透了他,如同余烬缓缓地烧穿棕榈叶一般,这是绝对的审判。他再一次身处这里,在图书馆中。再一次,人们被痛苦折磨。
当他们把他拉入地狱的烈火之中时,Errata没有抵抗。
对象: Heather Garrison博士
盒子: 一个被遗忘的影院
见证者: Queerious
有关人体的最奇妙的事情,就是它实际上是一个等待提线的木偶。只要你能处理掉里面烦人的灵魂,一个活人称得上表演异常木偶戏的最佳道具。虽然尸体也可以临时用用,但是一个活着的奴隶更能让观众沉浸于表演之中。对于一个人类人偶师来说,没有比这更伟大的目标了。
Heather Garrison很不幸地发现,自己正是一个木偶。她一直是木偶,表演者,世界末日时的愚人。管弦乐团的一声奏响震聋了她,同时,牵引着她的提线被拉紧,她的关节被操控着。随着音乐继续进行,她被提着四处跳动,胳膊被拉向两侧,双腿被强行拉开,观众们咆哮着,无数邪恶的目光注视着她。她的动作完美合拍,这种超常的节奏,不仅出自她的木偶师那娴熟的手法,也因为她知道该怎么做,这出自本能,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
重复,再重复。
她的心知道每一步舞蹈,这舞步已在这同一座舞台上掠过多次,每一次都是上一次的完美复刻,一个音符都不差。最可怕的是,她知道这支舞会如何结束。
牵引着她的丝线被拉得更紧了,缠绕着她的身体,如同绞杀猎物的毒蛇一般。她的肢体破裂了,而她微笑着。观众讥笑着,唾弃着她,目光中充满厌恶。她的手臂掐住了她自己的喉咙。木偶师并不关心这件工具,说到底,她是可替代的,并无特殊之处。
她的提线被切断了。Heather残破的身体瘫倒在地,如同残渣一般被抛弃了。她被困在虚无的边缘,被剥夺了她的角色。她孤身一人,而Lilian也永远消失了。
一个坏掉的木偶不再有任何价值。
对象: Johnathan Nam博士
盒子: 阿拉卡达
见证者: choccoMan
高塔在燃烧,阿拉卡达的四色已被余烬的灰色和火焰的黄色覆盖。它的居民们许多都已扔下了面具,而那些还戴着面具的人,只会觉得它正在脸上灼烧,与他们的血肉一同熔化。
Nam踉跄着穿过街道,灼热的石板烫伤了他的双脚,他踩到了一张面具,它在他的脚下碎裂。阿拉卡达人在街上聚集,涌向中央剧院。他们别无他处可逃。
Nam跑进了剧院,这里很安静,外面的混乱没有穿过它的墙壁。这里是宁静之所,平和之地。观众席坐满了阿拉卡达人,他们期待地凝视着舞台。
终于,一群演员走上了舞台,他们衣着华丽,因为这是最后一次出演他们心爱的戏剧。主演正要开口诵出第一句台词,然而却停下了。他无法再说话。所有其他演员此刻也意识到,他们的气息和声音都被夺走了。在舞台上,他们开始扭曲着身体挣扎起来。混乱的喧闹声在人群中蔓延,此地曾经的和平与安静已经不复存在。
这混乱终于将火焰引入此处,它瞬间吞噬了这座建筑。此地不再有任何平静。当这剧院最终倒塌时,《缢王悲歌》的最终辞句在废墟间回响。
“哀哉,竟有国王遭此厄运!哀哉!”
对象: Alexander Avenlee博士
盒子: Weissnacht事件
见证者: Dr Avenlee
那个高而瘦削的生物站在那里,肢体扭曲,肌腱暴露在外。它的苍白皮肤紧绷在骨架上,皮下突出的骨骼如同刀刃一般。它怪诞而丑陋的脸正扭曲成一个笑容,那是充满恶意的愉悦,正如同它面对着一群瑟瑟发抖的孩子们一般。
它的目光转到了Alex身上,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随后,那邪恶的笑容不可思议地扩展开,铺满了整张脸。
一种冰冷的恐怖攫住了Alex,使得他动弹不得,如同骨头中灌满了铅。
他周围了寂静被一声刺耳的尖叫打破了,一个孩子试图逃跑,但那扭曲怪物的行动快捷得超乎想象。它的细长手指迅速缠住男孩的脖颈,如同捕食者的绞索。男孩短暂地挣扎了一下,他的眼睛突出,血从鼻孔涌了出来,随后他的头摔在了地板上。骨骼断裂的闷响回荡在房间里,使得墙壁都涂满了恐惧。
血液如墨水般飞溅,孩子们尖叫着四处逃开。有些试图冲向出口,但出口似乎变得扭曲并向后退去。另一些缩在家具后面,徒劳地试图隐藏自己。
他们发出尖锐的的呼救声,却只是引来了这怪物的注意。残忍而又精准地,它开始把扭动尖叫着的孩子们塞进一个巨大的口袋中,好像他们只是一堆玩偶。
一个接一个,他们沉闷的尖叫消失在漆黑的麻袋深处。除了Alex,他因惊吓而僵立在原地,四肢因恐惧而麻痹,手上拿着一个扭曲可憎的礼物。眼泪在脸颊上留下一道道痕迹,而那扭曲的男人正站在他面前。
那邪恶的微笑仍在它歪歪扭扭的脸上,它嘲弄地轻轻拍了拍Alex的头,随后拖着装满蠕动人体的麻袋消失在了夜色中。
对象: Michael Prescott博士
盒子: 诅咒之森林
见证者: Merehrab
他在奔跑。
Michael竭尽全力地奔跑,冲过林间盘根错节的枝条,森林的黑暗几乎吞噬了他。他能感受到肾上腺素涌入他的血管,即使他的双腿似乎要融化了,他也没有停止奔跑。
在他周围,他可以看到他所辜负之人的阴影。他曾向他们保证他不会再犯错。他曾向他的患者们许诺他会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好,即使他们身陷牢狱之中。他对他们所有人发誓他不会让他们失望,他最终会从这些错误中吸取教训。
但是诺言不会自动成真。他已经知道这一点了。在他的内心深处,他知道他永远无法抵达他曾无比渴望的目标。
Michael继续奔跑,直到他的前方的身影拦住了他。那道身影站在他面前,矗立在黑暗之中,身穿黑色风衣,头戴黑色软呢帽。它空洞的眼眶中只有一片黑暗虚空,直直地望向Michael的灵魂深处。
“你,你应该已经死了!”
它笑了起来。“现在你知道这种感受了,博士。失败的感受。我们都很欢迎你来到这里。”它邪恶的笑容伸展着,扭曲着,超越了人类所能想象的极限。
阴影向他扑来,他试图尖叫求救,但是已经太晚了。他和其他人一样,已被永远诅咒。
对象: Franz Roth
盒子: 黑暗
见证者: Letova
它睁开了眼睛。
它记起了一切。它曾经的生活,它的家庭,它的朋友,以及它曾经是谁。
但它不记得这是哪里,为什么它在这里,也不记得什么导致了这一切。它知道什么事情不对劲,但是它记不起来过去24小时里发生过什么。
一条黑布蒙住了它的双眼,镣铐束缚着它的手腕和脚踝。锈迹斑斑的锁链嵌入它的皮肤,让它动弹不得。它的四肢被分开,连手腕也无法移动,更无法触碰自己的身体。
随着时间流逝,它意识到生理需求也一同消失了。它不再需要进食,饮水或睡眠。就连呼吸也不再有意义。
所以现在与它共处的只有它的思想。它的记忆开始模糊,并互相混杂起来。眼前的黑暗中浮现出形状。有时它甚至觉得它穿过这黑布看到了什么。但那里什么都没有。它知道,它很快就会失去一切,所以它拼命抓住每一段难以理解的回忆,每一个它的思想从黑暗中制造出的怪物。现在,它只能知晓困惑与恐惧,而很快,这会是它唯二能够理解的事物。
但是美妙的遗忘从未降临。它的思绪混杂起来,新的怪物从中出现,恐吓,挑逗着它。于是,在泪水与恐惧之中,它只能紧紧抓住它所感知到的一切,无论这有多么丑恶与恐怖。
而它会一直这么存在下去。毕竟,在它面前还有一整个永恒等待着它。
对象: Christopher Byrnes博士
盒子: Site-17,西北翼区
见证者: Yossipossi
最开始,Christopher Byrnes博士并没有注意到它。
对他来说,现实生活一切如常。他正在参加一个会议,讨论一个重要的课题。复杂的数学,如何以某某方式应用某某原理用于某某事务,并以此造福人类。都是非常重要的工作,伟大的工作,值得他压下内心的苦涩。
他周围有很多同事,有几个人他并不喜欢。Lillian Marley、Agatha Bauer、 Rachel Steele,每个人都有各自惹他厌恶的方面。Rachel是个臭婊子。Agatha每次和他对视的时候都带着嘲讽的表情。Marley完全无视他,可所有其他人喜欢和她打交道。她们坐在桌前,在他面前讨论着各种公式,就好像她们比演讲者,比他自己知道的更多一样。
他继续讲解,但他有点不记得具体都说了什么。大概应该是“我觉得我们说回正题了。那条曲线让人想到了加诺斯-黎曼流形,没错吧?”但他没能继续讲下去。突然间,有另一个人抢了他的话。那个人叫…Mitchel McPharrell?应该吧。他开始讨论这个流形,带入了一系列数字。难点被突破,逻辑推导清晰无误。他的同事欢呼起来。
他短暂地笑了一下,但很快那份热情就消失了,没有人在看他。他们都在看McPharrell,为别人做了他的工作而喝彩,还是个黑人。他脸色苍白,试图说些什么,但他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弥补这一错误。连瞟他一眼的人都没有,他闭上了嘴。
这没关系,他会有他的高光时刻。他安慰着自己。这只是一个小挫折,一个误会而已。
Byrnes坐回了他的桌子,正在打字处理一些日常文书工作。他正准备回宿舍休息。这一天很漫长,早些时候的尴尬让他心情极差。没人在意他的烦恼,这让他更加气愤。他几乎能感到火焰从他的耳朵里冒出来。
突然他的右侧传来砰的一声。他转过头,看到桌上有一小叠文件,一只女人的手放在上面。他抬起头,Steele冷冷地看着他,目光中毫无尊重,然后她开口了。
“我们拿到了最新一轮4051测试的结果,要是你能赶紧把它录入进去,那就太好了。”
他感到怒火充斥着他的胸膛。她以为她是谁?她不是他的上司。她没有权利把她的工作推给他。但他想起了上次失去冷静后发生的事,他只能压抑住这股愤怒。他咬住了舌头。这会过去的,他会找到方法让她付出代价。
也许他该多一些微笑。
等他回过神来时,她已经打卡离开了。他开始录入这些实验结果。这桩罪行不会有任何后果。
随着时间一天天,一周周过去,一切都在变得愈加阴险无礼,令人愤怒。阴阳怪气地赞美他的能力。对他的工作轻描淡写,紧接又着赞扬他的同事。在他要提供关键信息的时候打断他。将他努力工作的成果归功于别人。未经允许就借用他的东西。
当Marley在他之前取得4级权限时,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砸烂电脑的冲动。在和他握手时,他能感觉到她眼中那份沾沾自喜,而他知道他什么都不能说,否则可能会被报复。当她最后一次走出他们的部门时,她甚至都不屑回头看他一眼。
然后这一切终于到达了一个临界点。他正在站点的食堂领午饭。食物很一般,但他必须吃点什么。他没有自己做饭,因为他没有时间去给他自己买东西。他压力很大,心情沮丧,劳累过度。没人关心这一切,这让他更加愤怒。就连他的心理治疗师也无法共情他。
突然,天旋地转。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的食物已经掉在了地板上。他踉跄着向前,试图让他的感知恢复正常,而同时有人从他的左侧走了过去。他立即意识到两件事,随后是第三件:
- 从他身边走过的人是Agatha Bauer。
- 他的屁股一阵刺痛。
他的脸因愤怒而涨的通红,而Agatha正嘲弄地看着他,显然对发生了什么心知肚明。然后她走开了。没有任何表示,更别提关心了。
在他还没有完全镇定下来的时候,Byrnes意识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他的脸沉了下来。有几个人大笑着看着这边,有些人尴尬地看向别处。有个人在喝彩。他顾不上午餐,跑回了办公室,留下了一片狼藉的地面。他因为制造了一场混乱而受到了处罚。他打了报告,但如同石沉大海。他们告诉他Agatha不是会做那种事的人。他提出了投诉,但他们拒不受理。他们告诉他,他需要学着应对玩笑。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世界似乎变成了一个专门放大他的无能,却又要求他表现专业能力的机器。
也许他此时已经落入疯狂之中。但这疯狂只会越发深入骨髓。在最初的几个月结束时,他已经学会了咽下这一切愤慨。所有的抵抗,哪怕只是最轻微的质疑,也会遭到凶猛的打压。他将自己隐藏地更深,耐心等待,寻找一个机会去反击。但机会从未到来,这个体系无处不在,一直监视着一切。
几年噩梦般的时光之后,这些轻蔑对他来说已经成为了一种背景噪音。他继续着他的工作,但如今他的心中只剩下一种消极的怨恨,他刚入职时胸中燃烧着的热情已经不复存在。他看着他的热情随着时间被一点点消磨,他对此心知肚明,但无能为力。他正与一个没有物质形态的敌人作战,而它已经完全包围了他。
在最初的几十年过去后,他已经不认识他的同事了。他们比他年轻得多,而且晋升迅速。而他被困在繁重的底层工作之中,只能勉强维持着工作进度。他们欺负他,公开嘲笑他,他们知道他不会反抗。他被抛弃在这里直到腐烂,而又不能知晓为什么会落到这步田地。他无法理解这疯狂的一切。
也许再过上一百年,他会理解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也许他会意识到这整个世界已经在无缘无故地厌弃他。也许他会了解到他真正在经历什么。
而当他明白这一切的时候,这痛苦只会更深一步。
对象: 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盒子: 万物的边缘
见证者: TroutMaskReplica
最初那只是一条裂口,在星海之中的一处瑕疵,一个无比微小的孔洞,如同一道阴影,只有最警觉的观察者才能发现。但即使此刻,异常也已经出现。没有光能从中逃脱,恒星之风的吹拂也无法抵达。它是宇宙的一道伤口,是即将撕裂现实本身的一道裂痕。
在此处,星辰不再闪耀。
那是某种无比庞大,古老的存在。它知晓宇宙的法则并非不变的真理,而是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具。它有着神的形状。虽然我们无法确定它是否有开端和终末,但我们知道它可以填进一个人的身体之中。它可以挖空灵魂,把皮囊像袍子一样穿在身上,但这个容器太小,无法装下它的野心。
如今,这个空洞正在膨胀。
我们不知道如今填充其中的是什么,它如同渗入宇宙的伤口的毒液,流进了现实的脉络之中。
每一次眨眼都有一颗星星熄灭,每一次呼吸都让我们更加接近那无光的苍穹。这些星星并不是死去,而是被吞噬了,被某种过于庞大,超乎理解的饥饿所腐蚀。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我们无从改变:这个空洞正等待着被再次充满。
被某种更糟糕的东西充满。
被某种我们无法简单理解的东西充满。
我们对自己说还有时间,我们可以阻止它。在它吞下最后一颗星星前,我们能找到方法。但在我们说出口的瞬间,我们已经知道这是个谎言。
对象: Carteckan
盒子: 费米悖论
见证者: OriTiefling
一个足够深沉的噩梦足以触及已知宇宙的每个角落,包括这里,一个即将死去的生命摇篮。九条渺小的生命残存于此,为得知它们在宇宙中并不孤单而欣喜不已。它们随身携带着那次交换得来的成果。有一个骄傲地作为画家,在育婴室的墙上画满了关于它们这次造访的画。
9变成了8。
它们继续等待,它们的朋友很快就会再次拜访。
8变成了7,7变成了6。
它们留下了非常详细的笔记,给予了它们的朋友所需要的一切工具。
6变成了5,5变成了4,4变成了3。
它还在继续绘画,它必须这样做。当它们的朋友来时,它会向它们展示这些杰作。墙上涂满了迷人的色彩。
3变成了2。
现在它们的激情开始褪去了。这些画不再表现任何实际的意义。
2变为了1.
它是最后一个了。它望着这满是混乱色彩的墙壁,等待着永远不会来临的问候。
对象: Rolland博士
盒子: 收容设施7331
见证者: TroutMaskReplica
我发现它躲藏在网络的废墟之中,潜伏于损坏的代码残片和腐烂的玻璃后面。它知道这里已经没有需要保卫的秘密,或者需要加密的数据了。所有的一切都被暴露出来,而且不再重要了。
它伫立于这片数据废土之上,它被困于此已有一千个年头,斗篷在风中无声地摆动。随着它的机械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那张脸都在扭曲得更不像人类。
我试图拔掉电源来停下它。我以为这就足够了。当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我的手抓住了电缆,它又湿又粘,令人作呕。我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让它滑落到了地上。地面同样湿润粘稠,脉动着
如同拥有生命一般。
在我试图移动的瞬间,无数电缆、数据线从四周的墙壁,电脑,混凝土的缝隙中涌出,在我试图尖叫之前就将我紧紧缠住,包裹起来。这痛苦是无法言喻的,但我仍然能够听到它的声音在我脑中轰鸣。
"检测到未授权访问。"
在下一个瞬间,终端爆炸了。它的破片穿进我的身体,我的视线变得模糊,金属和玻璃碎片钻入皮肤和血肉中,把我钉在地上。但压倒我的不只是这些。
这些线缆正在扭动,呼吸,它们是活的。我脚下的地面如同湿滑,扭动着的卷须和肉块。我能听到它的声音在四处回荡,拉扯着我脑中的丝线,用力地吞噬着。
我试图尖叫,但它只是发出笑声。
对象: 你孩子身体里的虫子
盒子: 感染
见证者: The_Ab7ss
Sofia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在她公寓那剥落的墙壁上游移了一会儿。起初她不明白是什么弄醒了她,但很快她就听到了那撕心裂肺,尖锐刺耳又无比熟悉的声音,让她有些畏缩。那是一阵哭声,她女儿的哭声。她仍然无法接受这个孩子,她甚至很难大声说出女儿这个词。她慢慢地,不情愿地拉开白色的毯子,把她的脚放到木地板上,苦涩地叹了口气。Sofia从来都不喜欢母亲这个概念,她也从来没想过成为一个母亲,有一个孩子,或组建一个家庭。但她也无法捍卫自己的立场。自己的母亲是个冷酷、刻板的人,从不考虑他人的感受,而Sofia却没有力量去反抗她。不能争吵,不能说“不”。所以十年前,当她的母亲要求她不再和朋友来往时,她同意了;五年前,当她的母亲不许她见男朋友时,她答应了;直到一年前,当她的母亲禁止她堕胎时,她顺从了。另一声尖叫把她从痛苦的回忆中拽回现实。她站起来,咬着牙走向婴儿床。她的脚步犹豫、缓慢、颤抖,而且她知道为什么:她的潜意识,她的整个灵魂都在抗拒接近那张床。因为Sophia知道那里面躺着它,她的后代,她的造物,她的小怪物。她从来都不喜欢孩子,倒不如说她讨厌他们。他们那未发育完全,时不时抽动的小手,肥胖如毛毛虫一般的身体,他们古怪而幼嫩得不自然的皮肤,他们那总是在尖叫的大嘴——都让她感到恶心。更别说想到她从前也是这个样子,更是让她起鸡皮疙瘩。所以她在产后看到那块比例怪异的血肉,并被告知她这是她的女儿时,她几乎哭了出来。另一声尖叫刺入她的耳膜,再次打断了她的回忆。她的手缓慢地把那个尖叫的生物抱起来,向上托起,然后停住了。几个月来,她一直无法适应,但却不得不做这件事——哺乳,这是它最糟糕的一点。那种蠕虫一样的手指抓着她的胸部的触感,那小小的舌头怪异地舔动着她的乳头的感觉,那无牙的上下颚咬住胸口的疼痛,那从她的身体中贪婪地吮吸食物的姿态——每一次都在折磨她。无眠的夜晚与煎熬的白昼,痛苦的昼夜轮回——融合成了混乱的意象漩涡,让她的最后一点理性也岌岌可危。她想要逃走,永远忘掉这一切。她想要用胶带封住耳朵,想要缝上她孩子的嘴,一把火烧掉这间房子以及里面的一切,只要能够停止这一切,让这一切终结。但她做不到,她太软弱,太无力,什么事情都做不到。Sofia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随着她把婴儿送到胸前,她的手颤抖的更厉害了。“再坚持一下,很快就会结束了,再坚持一下…”她像是诵经一般喃喃自语着,而怀里的生物开始进食。她满是唾液的舌头舔着,嘴巴安静地、有节奏地动着,盖过了一切其他感官。这令人作呕,而且很痛,也没有任何美感。但这次有些不一样,在熟悉的感觉之外还有别的东西。一种模糊的拉扯感,在几秒钟内就变为了尖锐的疼痛。Sophia尖叫起来,紧紧抓住婴儿,想要把她从身上拽开。但她的手碰到的不是柔软的肌肤,而是某种类似橡胶、蜡或是粘土一样的东西,感受不到生命。那团物体随着她的触摸蠕动起来,像是装满了牡蛎。她心中的恐惧立即从意识边缘的低语变为震耳欲聋的尖叫,她喉咙发干,向后跌倒在地。那个生物更加用力地咬着她的胸部,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服。她的喉咙里满是血腥味,随着那个生物笨拙地攀爬着她的身体,她的尖叫转变为低沉的哀嚎。疼痛几乎让她失去意识,她用尽最后的力量把它从身上扯下然后扔到了一边。她女儿的身体无声地撞到了墙上,它的皮肤迅速干瘪,脸部塌陷下去。而它背后的裂口里涌出了几百只巨大的昆虫。Sophia爬到一边,胸部的伤口里不断流出血肉。她惊恐地尖叫着,而在一边,她女儿的头也在与她一同尖叫。
对象: 破碎之神
盒子: SCP-5875-A的领域
见证者: GrecoEgyptian
它是永恒存在之物,甚至下层和上层的叙事世界也已被剥开,暴露在SCP-2006之下。
SCP-5875-A们,从拥有超越力量的量子生物到无名的弱小个体,都在由它们各自最恐惧的事物所化成的浪潮中挣扎。从所爱之人陷入疯狂,到模因怪物现身,再到大多数个体最为恐惧之物——它们的衰老。
破碎之神终于回归了,祂囚禁亚大伯斯的永恒任务已经终结。但如果一个神明,一个穿越诸多世界的非现实叙事空间塑造者,无法发挥它最根本的功能:将秩序的理念导入现实,那祂又有何用呢?
这一次,击败科技的是一个简单的数学等式。一个没有情感,没有人格,难以理解其本质与目标,力量强大,超越现实的存在大于一个有着单纯意图的神明。
借由祂的能力,破碎之神得以完全并无限制地进入SCP-5875-A的能力之源——浩瀚无边的叙事多元宇宙,同时不受扬升路径的限制。祂的神力甚至超越了这些生物的作者权限。但即使如此,祂的蓝型机器人军团只能徒劳地进行巡查,因为它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美妙的秩序带入这个已然破碎的世界之中。
因此,破碎之神依然破碎,即使祂已完整。虽然亚大伯斯可能已被困在与祂类似的一套绞肉机中,但祂依然失败了。祂没能阻止一个更能掌控一切的存在,以及它几乎无从反抗的全面支配。
SCP-2006,或是它的真实形态SCP-8066——不管它是什么——当它想要谈话的时候,会嘲讽地称呼破碎之神为麦卡恩。这并不是祂的真正名字,只是一个另一些存在经常使用的名字。这些存在位于SCP-5875-A最强大的个体之下,而即使是最强大的个体,也受到它的折磨。神唯一能做的只有祈求,希望祂只是被封印在一个恰巧有着诸多世界的叙事之中,而不是故事的结局如此。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