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基金会

清水不禁向上流去，
流到云端、天际，
仿佛躲避着世界的凋谢。

它曾那样浩大，多么恢宏。
可这就像
厚重的纪念碑薄如蝉翼
珠穆朗玛沦为汪洋。
它们不复存在，
同我们的命运一同弥散。

我说，难道人还不够扭曲？
你却又将人与世界一同绞烂。
清晨，昨天的鸟鸣
依然回荡在树梢，
我竟穿上了明天的衬衣。
也许，也许这一切会在某天突然改观，
也许在未来
也许在过去
也许在祖父被我杀死的那一刻，
我无从得知——
我站在不可名状的时间的戒指上。

并列的我和你
时而我包含你，
时而你构成我；
我们如此相似啊，只差之毫厘
却又谬以千里，
浑身上下全然不同。
我能思考，我却又不存在；
我存在，我却又不能思考。
似乎终于活了下来——
我坐在混沌的逻辑乱象中。

刀刺入我的腹部
又从掌心穿出；
平静的城市
忽然不翼而飞。
我相信平行再也证不出相似——
我甚至确信
这话语无因无果。
我被淹没在迷乱的因果泥浆中。

那恶还存在么？善还存在么？
生呢？死呢？
存在呢？
我不知道——那不得而知。
我知道的是，人性存在，且
依然不可直视，
比太阳还要刺眼。
人仍然不管逻辑，无论道德，
因为物质存在，因为钱、肉体存在。
哦，我恍惚间看见
流浪者还坐在街上乞讨着；
带着头套的人还在柜台前大吵大闹；
巷子里的男人还露着令人作呕的笑 。

那道德还存在么？情操还存在么？
黑呢？白呢？
仁爱呢？
我知道——我知道得清楚无比。
那定然是不存在的。
房子塌了，
我只好带走钱和命——人的底线；
而甚至不惜舍弃衣服，赤裸着逃命。
人终究丢掉了高尚的德性，
而低贱的兽性
被扭曲的命运挤出来。
那不是疯狂
而只是褪了层人皮而已。

我问：命运究竟如何扭曲？
我答：踏着人性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