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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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墨子·所行》1

墨子舍弃儒学,创立墨家。其领悟伏羲大衍之学,精通于机关神工,崇尚天志天鬼,宣扬兼爱非攻,并成为九州机械信仰的领袖。
—-《万劫历数》

Initio, Magister Mozi, divino numine perfusus,normam sacram accepit, dux creatus est,machinasque Novem Regionum rexit.
—-Codex MEKHANE2

公输盘子3,尝学于子墨子4,知完而离,游至楚郢。

宋,万乘大国,从尚贤尚同,民行伏義之道;楚,亦大国,行专横封建,王亲女娲之理。两国相邻。

宋有地龙见覆,三年不全。至公输子游至于郢,况未见佳。楚王欲攻宋,以破尚同。乃召公输子,予以厚金华第,使之仕,为云械以攻宋。

宋君华子闻楚之径,惶然不安。于是见子墨子,华子曰:"夫子!速去!楚其妒尚同也,宋必不敌楚,冀夫于去而尚同之道也。"

子墨子曰:"不可。楚之攻宋,楚之过也。且公输盘,我弟子也,为械以攻宋。盘之仕楚,犹鼓鞭于马胸也。翟闻之曰:‘言义而弗行,是犯明也。’盘以学一技而离,盖以骄且满矣。吾将劝其,毋使战矣。"卒赴楚郢,劝而弗从。

于是于墨子以迅告禽滑釐子,曰:"楚欲攻宋,我将止之。子率弟子三百沿脉5从新郑至于商丘,持器守之。若吾未成,则待楚寇矣。"禽子许诺。

既至禽子沿脉至于商丘后,子墨子立乘筝6往郢。
至郢,子墨子寻公输宅,欲见之。门人见缊敝不内。

盘闻之,大惊,于是出门见子墨子,再拜而谢之曰:"吾夫子至,胡不语吾以讯7?此吾不道也。"迎子墨子入。

坐定,盘率而问曰:"吾夫子何命焉为?如欲毁械而毋攻宋,则请归矣。"

子墨子笑,曰:"非也。北方有侮我者,愿冀子杀之。至于财货,千金可乎?"

公输子不悦,语子墨子曰:"吾义固不杀人,夫子胡辱吾乎?请归之。"

子墨子起,肃然曰:"请说也,吾从北闻于受金而仕楚,为云械以攻楚。子杀一人且不忍,况于战死者乎!义不杀少而杀众,何其谬哉!且楚有余地,而不足为民。杀所不足,而争所有余,不可谓智;宋有难而攻之,不可谓仁;且争而不得,不可谓强。可乎?"

盘服谢于子墨子,曰:"噫!吾知矣!然吾既己之于王,弗敢背言。"

子墨子曰:"胡不见我于王?"乃引之。

于是乘事以往楚殿,过街,见行人少,不似名都。问盘,盘曰:"亦惑矣,吾常于野,不知也。"子墨子默然不语。

既见楚王,于墨子曰:"请说之,今有人于此,舍其文轩8,邻有敝轝9,而欲窃之;舍其锦绣,邻有短褐10,而欲窃之;舍其佳肴,邻有糠糟,而欲窃之。此之谓何若人?"

王咽食,后漫然曰:"此为窃疾矣。"

于墨子曰:"楚地方五万里,宋地方五千里,此可谓文轩之与敝轝也;楚有欧冶之剑,太岁之门,宋惟尚贤尚同之经营,此可谓锦绣之与短褐也;楚有丛林矿产不可数,宋无长木重金,此可谓佳肴之与糠糟也。翟见王以三事攻宋,必伤义而不得。"

王举一觞,饮后忽然曰:"吁!奈何?楚王本天子之师之裔,宋承商之末道也。至于楚伐宋,理固益然也。且宋有恶,而天加诛焉。我必伐宋,以助天耳。"

子墨子摇首,曰:"非也。宋非恶也,天诛地龙也。据诸史所揆,凡地龙所见,必有大旱,此罚地龙以及民也。譬如雷击魍魉,亦可引熊火;霖润干地,亦可发巨洪;明君罚罪,亦可伤无辜。故宋无过,过在于地龙矣。且今王举兵,大加攻宋,曰:吾将伐宋,以助天命。"犹如大王之子有过,王教之以荆,某人见而击之以兵,曰:"吾击之,以助王命。"王其忍乎?且论祖上,宋亦黄帝之裔也,无论贵贱。可乎?"

王听而恚,怒曰:"嘻!虽然,楚本强于宋矣,且公输盘为我为云械,必取宋。"

子墨子阴按矩,曰:"非者,两国之相攻伐者,必有攻守之形也。其守者农夫不得耕妇女不得织,工匠不得炼,以守为事;其攻者农夫亦不得耕,妇亦不得织,工匠亦不得炼以攻为事。是长者及社稷也。岂上考中圣王之道;下度中万民之利乎?则岂可得乎?至于公输盘之云械者,小技耳,不如试之。"

乃见公输子,子墨子解带为城、以器守之。

公输盘削竹木以为䧿11,子墨子锻金石以为筝,发火坠之,一距盘。
公输盘熔泥沙为兵俑,子墨子兴械以为法相12,凝力毁之,二距盘。
公输盘铸铁碟为冲车,于墨子烁合以为鳞冕13,冲矢灭之,三距盘。
公输盘筑台基为重砲,子墨子升星以为巡炮,以箭破之,四距盘.
公输盘引天气为云械,子墨子请天雷为磁暴,于电陨之,五距盘。.
公输盘聚日精为光陨,于墨子修匝器为术场,逆而溯之,六距盘。
公输盘飞天象为神兵,子墨子收正反为轨炬,湮灭损之,七距盘.
公输盘集奇点以灭杀,子墨于拥暗质以防城,受而不损,八距盘。
公输盘 【此处缺失 】九距盘。

公输子九设攻城之机变,子墨子九距之。公输子之械尽,而子墨子尚有余圉。公输子出,不敢视。

王怒,乃摔觞为号,数术士出而欲攻之。至此,子墨于知前之事故,持矩击术土于庭。又观号化龙而欲噬盘,于墨子至前护盘,因封王于铜牢之中。

公输子跪而谢之,不顾,迅探王宫,以伺生人。

王宫者,皆为孽床,不见宫人焉,遂怒而斩之。

至牢中,觉太子晗及二三子,皆颓且伤也。太子晗者,仁义信约有道,楚民多善之。见子墨子,晗喜极而泣之曰:"孽王信术士,从祸娲,远羲皇,封神剑,而欲不朽,用宫人及市民至于幼子祭之。若无圣人,太岁可破,天下其欲丧于孽肉者。孤为楚民谢圣人。"

及晗出而召信臣精卒以除余孽,子墨子速迅墨者往以援楚。

其后,子墨子复公输子,盘不起。子墨子叹曰:"子过在少义也,亦少察也。孽王诱而骗子,子起罢,吾不让子。"

盘起而曲,拜曰:"弟子冀从夫子,役身给使,学吾所不足矣。"

子墨于谓然叹曰:"我先以为子足责矣!然于自夸而足之。子有能改之心也善哉!吾委子为楚墨也。"遂以一书予盘,公输子知不可随,再拜而去,子墨子默然不语。

既诛孽王,太子晗立,为新王。子墨子贺而欲辞之。王留之,曰:"圣人勿行,非圣人者,孤其逝于牢也。请裂故随之地,方五百里,以封圣人,冀圣人助孤兴楚邪!"

子墨子笑,曰:"裂地封吾,不如行尚同之道也。"

王色难,艾曰:然……楚未定也,不宜生事。"

子墨子闻而叹曰:"吾其还矣,吾弟子尚待吾,不可背言也。吾弟子公输虽愚,堪成材.吾留其以兴楚矣。"再拜而去。

子墨子归,过朝歌。会天大雨,庇其闾内,守闾者见其陋,不纳而辱之。因感而曰:"尚贤尚同未成也,诸子辄需为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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