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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内容
“那么,是哪一个呢?”
“什么?”
“呃,他有两个,对吧?”
“我他妈怎么可能知道是哪一个?”
« SCP-2408 - 欧若科之陨
面包车的门被猛地拉开,然后一个装着圆形物体的黑色大袋子被甩到车上,发出湿乎乎的啪叽一声。车门又重重关上了。
Pyotr仍然坐在面包车左侧的驾驶席上,引擎在空转,Pavel拉开了另一侧的车门。他爬上右侧的副驾驶座,坐下来,喘着粗气。
“拿到了?”
“开你的车就是了,蠢蛋!”
Pyotr松开手刹,快速将这辆无标志的白色面包车开出了地下停车场。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嘛,Pavel。”
“你以为那他妈是什么,我刚从菜市场买的肉吗,Pyotr?”
他们一言不发地坐了一会儿。此时已是深夜,路上车辆不多。Pyotr用恰好不超速的速度穿过莫斯科的街道。
“那么,是哪一个呢?”
“什么?”
“呃,他有两个,对吧?”
“我他妈怎么可能知道是哪一个?”
“我还以为你看到过呢。就是……你知道,在他们把它摘下来的时候。”
“为什么我会看到过那个?”
“我不知道。我就是好奇。”
Pyotr回头看着车后方的货厢区域。
“眼睛看路啊,蠢蛋。”
“它可真大。”
“我们是不是该……那什么,把它冰冻保存起来?”
“他们只吩咐我别让它太干燥了。”
“你有足够湿的袋子来装它?”
“去你的。当然了。”
“它不会……呃……烂掉?”
“这东西有一千多岁了!
如果欧若科的蛋蛋到现在还没烂,那它永远也不会烂。”
“你知道另一个蛋蛋去哪儿了吗?”
“不,我怎么知道。”
“你没问吗?”
“你个傻逼!这不是我们该知道的!
要是让他们抓到了,我们只能啥也不说,指望他们痛快点杀了我们!”
“你觉得他们在跟踪我们?”
“要真是那样,我们就完了。他们带着天杀的火焰喷射器。”
“警察有火焰喷射器?”
“不是警察。警察听我们的。那些家伙可不一样。”
“那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大概是什么秘密政府机构。”
“我以为那些人也让我们收买了?”
“可能Iosava先生出的钱还是不够多。”
“Pavel,为什么我们要来拿它?”
“你什么意思,Pyotr?”
“为什么偏偏是我们?我是说,没有冒犯的意思,但你还不能算是……”
“我现在已经正式升到Zend了。你没忘吧。”
“是,可那也就是不久前的事。而我……呃……”
“你还是Orin。是仆从。加把劲吧蠢蛋,这也没那么难学。”
“所以为什么他们这么信任我们?还把欧若科的蛋蛋交给我们?
这玩意他总共就只有两个,对吗?”
“呃……其实这个我也不确定。大概是吧。”
“我想要你回答的不是这个问题。”
“我想主要是因为我提到你有辆面包车。”
“真的?”
“这东西很难塞进一般轿车的后备箱里。”
“就没别的人报名了?”
“没了吧。我是说……我看其他人都不怎么想碰它。”
“可是你就完全能接受抱着一颗蛋蛋?”
“操你。我觉得这样我们俩都能有机会升职。假如我们没搞砸的话。”
“我们不会搞砸的。”
“提醒你一句,Iosava先生说,要是我们没保护好它,他会切了我们自己的蛋蛋。”
“妈的。好吧。我知道了。”
“然后他还说,他会让人拿一根尖钉捅进我屁股里,一直捅到喉咙口。”
“他真是这样说的?”
“不是明说。但你知道他真的做出过这种事吧?”
“当然知道。”
“哦对。我忘了你当时亲眼看到了。”
“我可绝对不会忘了这事!”
“它在滚来滚去呢。”
“什么?”
“欧若科的蛋。”
“那又怎么了?”
“我就那么一说。我可不想把碰坏的货交到Iosava先生手上。
他肯定会砸扁我们的蛋蛋。”
“你说得对……”
“我们得停车买点补给。也许我们把东西堆在蛋蛋四周,就能把它固定住?”
“现在真的是停车的时候吗?”
“我们几小时前就开出莫斯科了。要是他们还跟着我们,我们早完蛋了。”
“那倒是。”
“还有,我们马上就要开进荒地了。
现在我们应该囤点东西。汽油啊,吃的喝的啊。”
“接下来有的走了。”
“还有,我尿好急。”
“Pavel,你确定我们不能在汽车旅馆歇歇脚?
我知道再往前开一点就有一家。”
“Pyotr,你想把蛋蛋也带进那里吗?”
“呃……这个……”
“去你的。我们就在车上睡觉。”
“我明白了。我们得时刻看住它。只是……”
“怎么了?”
“要是早点想到这个,我刚才就买毯子了。”
“真的?”
“这里冷得要死!”
“你这小废物。”
“日你妈!你也在想你早点想到就好了!”
“要是你想找个软点的东西靠着,后边有个大枕头。”
“闭嘴!我要睡觉了!”
“Pavel,我们要去的就是这地方?”
“不是的Pyotr,我们只是停下来问路。
他们不想让我在离开莫斯科之前就知道我们到底要把这东西送到哪里。”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不是黑屋的人,但是Iosava先生在莫斯科有个熟人认识他们。
他们愿意帮我们一把。”
“他们是不是和我们那些老太婆差不多?旧信徒?”
“有点像?但不是一回事。
他们拜的是……一个什么腐烂的主?”
“听起来真他妈恶心。”
“听说他们对腐烂很着迷。就是霉菌啊疾病啊那一类的东西。
跟我们卖的‘红死病’也没太大区别。”
“我们真的非在这里停车不可吗?”
“他们能告诉我们下一站该去哪儿。据说他们是可以信赖的。”
“我赌那是因为没别的人愿意靠近他们。”
“有可能!但是我可不会质疑Iosava先生的说法。”
“这地方像屎一样臭。”
“乡下就是这样啦。”
“外面堆着很多烂掉的吃的!”
“那只是堆肥!Pyotr,你一看就是个城里小少爷。”
“拉倒吧Pavel,你不也一样。”
“在我们进去问路之前你要记住,他们是在给我们帮忙。
保持礼貌很重要。不要骂也不要取笑他们的……呃……赐福。”
“他们的什么?”
“还记得我说过他们把疾病看作神圣的事吧?”
“这是什么麻风村吗?你确定我们不会传染上什么?”
“我想应该没那么糟……只要我们别待太久,大概就不会有事。”
“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想撮合我跟那个妓女!”
“她不是妓女!她说她干这事不收钱。”
“你到底干嘛要这样?这个地方恶心透顶!”
“只要习惯了,味道也没那么臭。
我们在等待指示,而你看上去压力很大的样子。
我以为这样可以让你放松一下。”
“我才不要把屌插进那里!”
“好啦,她也没丑到那程度。
特别是跟那里的其他人比起来。”
“她全身都是该死的疮!”
“哦。这我倒没注意。”
“直到她露出奶子才显出来!”
“呃……到了那种时候,我大概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想让你的鸡巴烂掉吗?”
“你瞧,这就是为什么你需要安全套。
我就带了一些,你该问我要的。”
“我还是不想!我有我的标准!”
“Pyotr,这就是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是处男。”
“Pavel,换作你会上她吗?”
“大概不会。但是话说回来,我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可是有女朋友的。”
“Pyotr,你到底是不是真喜欢女人?”
“什么?”
“就算你更喜欢被男人操也没关系的。
我不在意。我不会告诉别人。”
“我不是基佬,Pavel!”
“我就是有点纳闷。你遇上机会总是不太积极的样子。”
“我只是有我的标准,Pavel!都不是什么太高的标准!但我是有标准的!”
“说起来,我们去‘红灯’的时候,你也不想要那里的姑娘。
那就怪了。她们比我女朋友都漂亮呢。”
“你傻吗?”
“什么?”
“她们是真的会吃掉男人!人人都知道!
你跟水妖勾搭上,就会变成她们的晚餐!”
“但她们会等你完事,对吗?”
“什么?”
“只要尽快完事,然后溜走就行。”
“你很擅长这个是吧?”
“当然了。”
“难怪你女朋友甩了你。”
“我跟你说过,她只是搬家去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了!我们还在交往的!”
“是是是。”
“我们还会通电话!我本来要去找她的,要不是摊上了这件破事!”
“随你怎么说吧。别打扰我开车。”
“真不敢相信我们才走了一半的路。”
“听起来不对劲啊。我们不是已经进了西伯利亚了吗!”
“西伯利亚可大了,蠢货。它差不多有一个国家那么大。而且我们下了高速之后会慢很多。”
“也许我该看看地图。”
“你真的该看看,Pavel。你不开车正好可以看。”
“是你不让我开,Pyotr!你说我没有开这么大的车的驾照!”
“是啊,没错。
我觉得我们应该不会被拦下来,但我还是不想冒这个险。
还有,我不信你不会撞车。”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你上一辆车就撞了!”
“那个不算!我当时喝醉了!”
“Pavel,这不就更说明问题了吗。”
“哦得了吧Pyotr,你就有那么完美?”
“我可以良心担保我一辈子从没撞过车。
现在也不想破这个例。”
“你说得对,Pyotr。这地方真是彻头彻尾的荒地。”
“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要让我们一路开到这种地方来吗?”
“什么?你是真的不知道?”
“当然不知道!我这不问你吗!”
“我想你也不会知道。
黑屋就是在这里建立起来的!”
“就这儿?”
“不对,蠢货,我是说西伯利亚这里!我也不清楚具体是哪里。”
“我们刚刚说过西伯利亚是个很大的地方,Pavel!”
“好吧。不过我们要是需要保持低调一阵子,这里倒是很合适。
黑屋差不多也是像这样起步的。”
“这件事我知道的不多。
这是不是那种只有你升到了Zend才会告诉你的秘密?”
“不是。我知道是因为我给几个老家伙买了瓶伏特加。”
“当然了。”
“据说,Iosava先生的父亲以前被关在这里的某个劳改营里。
那大概是五十年前的事吧。”
“哦,这个我倒听说过一些。”
“后来他逃出来了。带着另外几个人。
但问题是,他们已经被一路送到了西伯利亚。”
“我们也看得出来,这里什么都他妈没有!”
“他连车都没有。
那时汽车都还没发明出来呢。”
“那他是怎么回去的?”
“哦,那时的人都是硬汉。他们用脚走回去的。”
“操,那可真够远的。那他们吃什么呢?”
“据说,他带了个新来的家伙。
你懂的,还没掉太多肉的那种。”
“那又有什么用?”
“这样你就可以吃了他。”
“等等,真的吗?我觉得他们在忽悠你,Pavel。这也太扯了。”
“反正他们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不管怎么样,Iosava先生的父亲在这个地方躲了很长一段时间。
最后,他终于遇到了老太婆们。
做了交易,得到了她们的力量,回到了莫斯科。”
“他……吃光了其他的人?”
“当然没有,还是有几个人跟他一块回去的!
那之后他们靠捕猎来搞吃的。
他们就是最初的猎手黑屋。”
“他们中现在还有活着的吗?”
“也许还有一两个。大多都跟警察、军队和自己人干架送了命。
他们是真正的硬汉。现在已经不会有那样牛逼的罪犯了。”
“但他们都进了大牢,不是吗?”
“当然!他们就是在那儿认识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些老家伙都喜欢吹嘘自己坐过多久的牢。
要是他们那么精通犯罪,一开始怎么会给抓进牢里?”
“什么意思?”
“我是说,犯罪的意义不就在于不被抓住吗?”
“对,但你终究会被抓住。”
“只有搞砸的时候才会。如果可以的话,我一辈子也不要坐牢!”
“对,可是坐牢能锻炼人!
等你出来了,至少会比进去前凶狠两倍!”
“那你是想进去咯,Pavel?为了学习经验?
我赌我们现在还能在这儿找到一座!”
“当然不要!我们还有活要干!”
“随便你吧。”
“Pyotr,你最好不要在老家伙们面前说这个。
他们会生吞了你。”
“是啊,说得好像他们真的会……
呃……当我什么也没说过!”
“Pavel,我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们。”
“操。真的?”
“我见过后面那辆车。”
“那辆亮闪闪的黑色敞篷车?”
“这路上难道还有别的车?”
“确认一下嘛,Pyotr。甩掉它试试。”
“我已经试过了!我就是为了这个才开出了主路。结果他们还跟着。”
“哦。我没注意。”
“亏你还看了地图。”
“滚。那肯定是他们,对吗?”
“我不确定。”
Pyotr放慢车速,让那辆车接近。
“你在干嘛?”
“我得凑近看看。”
“看到什么了?”
“开车的是个女人。副驾驶是个秃头男人。
后座上好像还有一个人。”
“等一下。我认得那个秃头。还有那女的。还有这辆车。”
“是吗?他们是什么来头?”
“好消息,他不是政府的人。”
“哦,他是自己人?”
“也不完全是。他是血肉马戏团的。”
“什么玩意?”
“他们一直在给我们推销……呃……那个,原本是人的东西。”
“啥?”
“他们……给做成了艺术品?大概?”
“艺术品……用尸体做的?”
“不,我想他们大多数都还活着。
就算那些已经死了的也还能动弹。”
“我日。”
“看见那辆车没?那个司机是车子的一部分。”
“这他妈到底什么意思?”
“有一次我给一场活动当保安。
那辆车就停在外面,我过去看了看。
她的胳膊跟车是连着的,代替了方向盘和变速杆那部分。”
“为什么会有人干这种事啊?”
“就跟有钱人买豪车一个原因。显摆呗。
我的车比你女朋友还性感,什么什么的。”
“你会跟一辆车打炮吗?”
“像她那样的我可以。但我问她的时候,她说没兴趣。”
“你真恶心人。专心点,Pavel。
他们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那个男的刚才朝我们招手了。”
“你觉得他没有敌意吗?”
“妈的怎么可能!他大老远跑到这里肯定不只是为了好心帮忙!
他也许是想干翻我们,然后把我们当雕像卖掉!”
“那种东西真的有市场吗?”
“哦,当然了。Iosava先生把他们介绍给了他的一些朋友呢。”
“那种人当中有不少坏胚子。
但是为什么他们要挑现在跟我们过不去?”
“人人都喜欢痛打落水狗。
你真的想停车弄明白吗?”
“不想。”
“我们快没油了。”
“妈的。”
“他们有没有慢下来的意思?”
“没有。”
“该死。我们要停车吗?我们有枪的,不是吗?”
“他们可能也有枪。而且他们是三对二。”
“不知道那个司机能不能算在里面。你刚才说她没有手是吧?
对了,你不是有……你知道的,那个?”
“我的‘愤怒’已经没了。”
“该死。怎么会?”
“我在莫斯科用光了!
我得自己扛那颗蛋,那可是个力气活!”
“算了,可是他只是个艺术家吧?能厉害到哪儿去?”
“我去当保安那次,就是他在现场演出。
我只看到了演出的最终结果……”
“怎么,你害怕剧场,Pavel?”
“他捏人就像他妈捏黏土一样!
我才不想让这种人摸到我!”
“他妈的。那好吧,我来把他们从路上挤下去。”
“什么?你不是说你不想撞车吗!”
“我们是面包车,他们是跑车。是我们碾压他们!
这不算撞车。”
“好。这行得通。来吧。”
Pyotr猛踩刹车,然后急转到路的中央。黑车闪避不及,撞上了面包车的车尾,一侧的车头灯被撞碎。Pyotr随即把油门踩到了底。
“我他妈打中他们了!”
“很好……但他们还追在我们后面。”
“让他们来。”
黑车快速接近。
“你在等什么?”
“我们要让他们靠得再近一点。这一次他们有防备了。”
“他们不靠近了。”
在他们后方,黑色敞篷车的折叠式顶篷正在打开。某种东西从车的后座爬了起来。
“那是什么玩意?”
“你从没见过黑人?”
“那压根不是人,蠢蛋!那东西是死的!”
站立在车后座的人形生物是一具干枯的死尸,有着皮革般质地的深色皮肤。
“哦……你说得对。该死,咱们赶紧跑路吧。”
“这破车跑不了更快了!”
黑车渐渐靠近面包车。活尸爬到了前排座位上。
“它要跳了吗?”
“它过不来的。”
它跳了起来,然后副驾驶座的秃头男子将它抛向了面包车。那人的手臂伸得很长,一直伸到几乎要碰到面包车的地方。
面包车的车顶传来咚的一声,然后是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然后是钻洞的刺耳声响。
“那是什么?”
声音再次响起,在车顶稍微靠前的位置,但比之前的声音更偏右。有一声尖锐的金属撕裂声,然后左边传来一声撞击。
“它过来了!它在车顶上往前爬!”
“我来甩掉它!”
Pyotr猛烈地左右急晃车子。
声音仍在他们上方的车顶上向前移动。
“住手!这根本不管用!”
“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我有。”
Pavel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空注射器,然后凑近面包车后厢的黑色袋子。
“你干嘛……哦……别告诉我你要打那个。”
“你以为‘愤怒’是从哪儿来的?
这是源头的新鲜货。”
“行吧。打你的胶去!”
一只手伸出来挡住了Pyotr眼前的挡风玻璃,手指张开,指尖是黑色金属的利爪。爪子缓缓刮过玻璃,留下深深的抓痕。
“操!”
注射器里现在装满了浑浊的红色液体。Pavel撩起袖子,将液体注入左上臂的静脉中。
“妈的,好痛!”
它立刻生效了,Pavel左臂的肌肉膨胀起来。他身体的其他部分也在生长,但略慢一些。
“这个管用!把窗打开!”
Pavel被金属爪子不断抓挠挡风玻璃的声音吸引了注意,玻璃上的细小抓痕如蛛网般密布。
“快点!”
现在他的嘴里萌生出或尖或长的獠牙,身上也长出了一层粗糙的毛发。Pavel不耐烦地用他那已经变大、长出利爪的拳头砸碎了侧窗的玻璃,从裂口处探出身去。
“等一下……”
“我抓住它了!”
Pavel把爬行的活尸的头狠狠砸向车顶,车顶被砸得凹了下去,挡风玻璃爆裂,玻璃碎片像雨点般溅落在Pyotr身上。
“操!”
Pyotr拂去玻璃碎片,竭力让面包车不偏离道路。随着一声巨响,他上方的车顶变得更凹陷了。
“滚!”
Pavel仍然站在的座位上的双腿在抽动。Pyotr听到利爪撕裂血肉的声音。
“开!”
Pavel把他大幅增长的身躯甩向一边,成功地把活尸的爪子扯离了车顶。然后他失去了平衡,从窗口掉了出去,摔在下方的路面上。
“PAVEL!”
两具躯体在柏油路面上翻滚,骨头折断的声音清晰可辨。黑车急转避让他们,但还是碾过了Pavel伸展的手。
“见鬼了!Pavel……”
两具躯体很快消失在他们后方远处。Pyotr的脚仍然踩在油门上,黑车渐渐靠近他。
“滚你妈的。”
Pyotr松开油门,飞快地刹了一下车。黑车向左变道避开他。两辆车现在并排行驶着。
Pyotr看着顶篷敞开的敞篷车,只见司机坐在最远端,她的左臂深埋在仪表板里,右臂与变速杆相连。秃头的男乘客坐在更靠近Pyotr的位置,正微笑着向他招手。后排座位上蜷缩着一个裸体的生物。
“滚开!”
Pyotr猛踩油门,向左急转,将他的白色面包车撞向黑车。黑车被挤到了路边的金属护栏上,猝然停止了前进。
“该死!”
Pyotr又向右急转,以免撞上同一段护栏,面包车向左翻倒在地。它在柏油路面上又滑行了一段,发出刺耳的锐响,然后也停了下来。
“哦……该死……”
面包车侧翻在地。Pyotr被安全带拴在座位上,两手仍然紧紧抓着方向盘。他松开手,挣扎着钻出座位,掉在碎玻璃上,割伤了脸和手。他望向面包车的后厢。
“哦完了。”
他们的补给品上溅满了红色液体。Pyotr爬到后厢,立刻拉开漏水的黑袋子,发现那颗睾丸完好无损。
“操。还好还好。”
他跌坐在现在已经成了地板的面包车侧壁上。半扇后门敞开着,能看到外面的道路。一个四肢极长的人正在从后方那辆撞毁的车里爬出来。
“妈呀……”
Pyotr翻过座椅,从手套箱里取出他的手枪,然后又翻回来,用枪指着后门外。虽然这时他已经看不见有人,但他听到了一个平静的声音。
“我想你并不愿意交流保险事宜,对吧?
这车是我向一位朋友借来的,这就有点尴尬了。”
“你他妈别过来!”
“我想这表示你不肯配合了。很好。去拿!”
某种东西从路的一侧跑上了路面,冲向面包车后门。Pyotr朝它开火,它四肢着地向他冲了过来。
“去死吧!”
Pyotr的子弹大多打偏了,但最后的几枪总算放倒了它,靠近车门的是一只形如无毛狗的生物。Pyotr继续开火直到子弹打光。
“这他妈是个什么东西!”
现在它躺着不动了,终于可以看出它实际上是一个男性人类,身体被重塑成犬类的比例。
“你刚刚杀了我的狗?
你知不知道我做出它之后花了多大功夫才调教成这样?”
声音来自面包车的一侧,很近。Pyotr试图尽快重新上膛。
一条手臂从敞开的后门延伸进面包车里,长长的手指从Pyotr手中拽走了枪,然后快速缩回门外。
“我要拿走这个。”
“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
啪的一声,手枪被扔在了柏油路面上。
“我想跟你谈谈。”
“你想要什么?”
一颗光秃秃的头探到面包车后门,向里面张望,然后一只手伸了进来。那个人的整个身体似乎都拉长了。
“我要带走你的……器官。”
“我的器官?”
“不。你们在运送的这个器官。”
拉长的男人的躯干仍然在车外,但他的手臂越伸越长,向那颗巨大的睾丸探去。Pyotr伸出双臂把它搂在胸前。它发出轻柔的挤压声,红色液体浸透了他的衣服。
“你到底为什么想要这个?”
“我们原本打算拿它当作我们探索生死边界的主题展览的一部分。
我的合伙人从车上摔下去之后大概不会再愿意参与了……
但一个半神的肉体还是能派上很多用场的。把它给我。”
“休想!”
那只手试图从Pyotr怀里拽走睾丸,但睾丸的表面又湿又滑,令它无法抓稳。手于是伸向了Pyotr的右手。
“放手,不然我要来硬的了。”
“你来硬的也没用!”
那只手抓住Pyotr右手的食指,将它向后扳。Pyotr没有感觉到疼痛。他的手指只是不断弯曲、伸展,直到指尖碰上他的手背为止。
“什么鬼!”
“你还剩九根手指。”
那只手伸向他的中指。它像前一根手指一样轻易地被弯折到后方,Pyotr开始抽泣。
“想放手的话随时可以放。”
“PYOTR!”
Pavel四肢并用地在路上狂奔,从后方接近拉长的男人。他全身是血,身体如同大猩猩、狼和猪的混合体。
“Pavel!你还活着!”
“要杀我可没那么容易!”
Pavel冲向拉长的男人,后者从容不迫地走向他。男人的身高超过六英尺,但腿的长度占据了其中的绝大部分。他延伸的手指垂到了膝盖以下。
“我无意杀你。”
Pavel粗大的左臂向下挥去,拉长的男人举起右手,毫不费力地挡下了这一击,Pavel的前臂软软地弯下来,成了两截。
“我靠。”
拉长的男人用左手按住Pavel的脸,Pavel口鼻部的皮肉像黏土般变形。然后他抬脚踢了Pavel的膝盖,使他的腿扭曲弯折。
Pavel倒在地上,翻身仰躺。拉长的男人将一只长长的脚踩上Pavel的胸口,在他肉里留下一道深深压痕。
“躺着别动。
我一会就回来。”
他转身面对Pyotr。
“把器官给我,不然我就把你从里到外整个翻过来。
我一般不会费这个功夫。
但要是你坚持不肯,我可以试试的。”
“器官?”
“是的,我相信我们已经明确说过是什么器官了。
我知道你们今天过得很辛苦,但我不想再做没有必要的重复。”
“既然你这么大老远跑来抢它,就好好说出它是什么嘛。”
“什么?”
“说你迫不及待想要伸手摸我的宝贝大卵蛋。
来啊。说啊,你这变态佬。”
拉长的男人显得有些迷惑。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拿这么个黄段子当临终遗言。
它根本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笑。”
仍然躺在地上的Pavel狠狠咬住了拉长的男人的脚踝。
拉长的男人扭曲了肉体,但还是跌倒在地上,长长的四肢纠缠在一起。
“我操你妈!”
Pavel翻身压到拉长的男人身上,把嘴张得更大,从他的脖子和躯干上撕下肉来。虽然那人的肉体能像黏土般变形,但每当有小块的肉块被撕扯下来时,他还是会流血。
“放开我!”
拉长的男人伸出一只手推开Pavel的肩膀,将Pavel的脊柱向后弯折,他用另一条手臂支起了身体。
“看来我低估了你。”
Pavel仍在挣扎,但拉长的男人现在站在他上方,抓住他挥舞的四肢,扭曲着它们。
“我得把这些肢体打个结。”
Pyotr放开睾丸,从车内乱糟糟的杂物里捡起一根撬棍,从身后靠近拉长的男人。
“也许还能打个漂亮的蝴蝶结?”
Pyotr用撬棍猛击拉长的男人光秃秃的后脑。肉体像柔软的黏土般变形。
“什么?”
拉长的男人的头在肩膀上转了半圈,面向后方。Pyotr用撬棍击中了他的眼珠。
“该死!”
Pyotr反复击打,拉长的男人举起双臂试图抵挡。
“去死!去死!去死!”
Pavel折断了自己身上的多处骨头,把身体撑了起来,然后跳到拉长的男人身上,将他撞倒在地。
“趁他倒下了快揍!”
两人对拉长的男人一顿暴打,直到他变成柏油路面上的一滩血污。他们继续攻击着几乎已经不成人形的对手,直到它停止尖叫。
“你觉得他现在死了吗?”
“不知道。看上去死了。
我敢肯定这是他的头……”
“你要吃他?”
“没咽下去。就嚼嚼。”
Pavel吐出鲜血和橡胶质地的肉块。
“还有一个家伙呢?”
“那个死人?我们从车上摔下去之后它还在不停揍我,所以我把它撕成了碎片。”
“所以它就死了?”
“我很确定它本来就是死的。”
“你懂我意思的。你让它……更死了?”
“它的碎片都还在抽抽个不停。
但是我把它撕成什么也干不了的小块之后,就来找你了。”
“还好你来了。他把我的手指搞得好惨。”
“他把我搞得更惨。”
“你看样子已经在好起来了。”
Pavel皱了皱眉,他的脊柱发出一连串脆响,又直了回来。
“我打的那东西真的很有用。你也该试试。”
“我觉得我开车时不能打那个。”
“你看那破车还开得起来?”
“真不敢相信,你还能让这堆废铁动起来。”
“别那样说她!”
“她?”
“我感觉现在我跟这车子有了感情。还好我有备胎。”
“也还好有我,能把它翻过来。”
“还好你嗑了药!”
“真可惜那跑车自己跑了。”
“为什么?”
“就算挨了撞,它应该也比这玩意快得多。”
“你以为那个司机会同意?
那辆车连方向盘都没有!只有她的胳膊!”
“我很会跟女人聊天。
只要我想,就可以说服她。”
“你真是从来都不缺自信。”
“谢谢夸奖,Pyotr。”
“这不是在夸你,Pavel。”
“药劲还没退?”
“才刚过了几个小时。
我敢肯定我迟早会恢复正常的。”
“Pavel,我要谢谢你刚才救了我的命。”
“应该的。我们是朋友嘛。”
“我觉得我们不止是朋友。”
“什么?”
“你就像我的亲兄弟。”
“这是我听过的最基的台词。”
“往自己身体里灌精液的男人也有脸说!”
“什么?”
“我是说,那可是欧若科的蛋蛋……”
“那不是精液!那是……呃……雄性的活力?
哦操,你说得一点没错。”
“别担心。世界上可没几个男人能有幸成为欧若科的婊子。”
“去你妈的!”
“我保证会当个好舅舅——假如你怀孕的话。”
“滚蛋!等等……真的可能会那样吗?”
“也可能不会。你只跟他来了一发而已。”
“这不好笑!”
“这他妈太好笑了。”
“你敢把这事说出去,你就死定了,Orin。”
“Pavel,你不能这么跟你最好的朋友说话。”
“Pyotr,我就是这么跟我最好的朋友说话的。
你给我记住了。”
销声匿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