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基金会

“那些目前仍未注意到我们的存在的人，我们代表着一个称作 SCP 基金会的组织。我们之前的任务——”

“把那东西关了，”D.C. Al Fine咆哮道。“有任何人回复吗？

“没有，女士，”Jasmine说着关掉了电视。

Al Fine看着在夜色中呼吸的Eurtec，每扇窗后的灯火都蕴含着一份故事。“你确定你派出传令官了？”她知道答案，但却还是问了。

“是的。我们检查了所有事项。干扰、事故、蓄意破坏等等。”Jasmine凝视着Al Fine的黑色皮椅说道。

Al Fine不喜欢晦涩难懂之事。她不喜欢陷入盲目，被蒙在鼓里，或是变得一无所知。她习惯的是一切尽在掌握，在108议会之外从未有过这种情况。但这次却不同了。

一百五十三名线人全部失联。

“终止联络，”Al Fine说道。“别让他们顺着信号追踪过来。如果有任何信息，发送至Ganzir，但仅限检测数据。如果是重要信息，告诉他们送到我的书桌上。我不会再冒任何风险了。”

“Ganzir？您确定吗，女士？”

“这是的最佳机会了。”

“您会与他们同行吗？”

Al Fine停顿了一下后最终说道，“不，我将化为星火，而他们则是热蜡。”

她唯一可靠的情报源已经悄然消失了。为什么诺伦将Ganzir保密？为什么F.W.他会辞职？为什么基金会要这样做？

为什么?

“X射线，西南十公里，方向250—某些未知本征武器系统。色调趋于蓝色，音高中性，织法致密，约12千灵。要员亚伯目前正在AO以东两公里处分散他们主力的注意。最后确认，完毕。”

“详细阐述下‘武器系统’。有机的？有知觉的？隐形的？反模因的？”Mage Freak问到。

“两个超科技平台，瞄准向一个目标。放置在后方平台上的物体会以无法估量的速度被发射到前方的平台上。”

“就是那些违禁弹弓吧，”Mage嘟囔着。他重新打开无线电说到，“收到。正在与三个Mike交战，撤离友军，直到我的Zed们把第一面墙清理干净。准备炮击，完了。”

“照办。祝狩猎愉快，完了。”

Mage Freak从来就不是个道德之人。无疑也不是个受道德准则，社会规范和期望约束的人。相反，Mage Freak是个活在当下的人。

他将第六十枚符印置于左肩之上。符印有个埃瓦兹卢恩符文，下面挂着的纸上用黑色墨水写着Mage设计的众多接近完美的魔法公式之一。他站起来的样子很滑稽；他每个微小的动作，都会伴着响起千张纸相互摩擦的沙沙声，就像树叶遭遇台风一样。他相信符印会一直坚持下去，直到它们难以为继。

从技术上讲，他是个蓝型：一个奇术师。或者通俗点说，一个操控EVE（能量）流动的巫师。实际上，他是个复生师。或者正式一些，一个现代死灵法师。

Mage拔出一把剑格匕首。它的十字护手只有轻微弯曲，因此整个刀刃可以穿透人的胸膛，其上还刻印着拉戈兹，提瓦兹，和艾瓦兹卢恩符文。雕刻在刀刃环形沟槽的异界文本让人想起英文，但二者其实毫无联系。在刀柄下方是一个由水银制成的五芒星牢笼。

他环视四周，地上尸横遍野，星球满目疮痍。有些尸体上佩戴着联盟的徽章，有些是基金会的，另一些则是平民。

Mage咧嘴轻笑着，这笑容随后蔓延至了他的耳根。

他掏出了一袋属于自己的血，撕开封条，然后将刀刃浸入直至染成红色。他打开了一个装满盐巴的腰包，跪下，把它撒在一个开放的下体腔之上。而最后，Mage将刀柄抵在胸前，刺向了尸体的腹腔神经丛。

他血液中的能量快速流过匕首，被盐吸收，然后由魔法公式，异界文本，和黑色墨水分流至尸体中。一部分能量蔓延开来，将自己喷射出去，但刀柄处的水银抓住了它，将其重新接种回尸体。一个小伤口出现了Mage的前额之上。

尸体抖动随后抽搐起来，内脏颤抖，动脉和静脉爆开，器官破裂，随后睁开了它的眼睛。

“苏醒吧。”

…

“该死的，”Stile咆哮道。

“扳机指头莫乱搭，弹药耗尽干抓瞎。”Hyacinth无聊的说道。

Stile听到了书页翻动的声音，想必是Hyacinth读起了另一本杂志吧。“你当真？”Stile说道。

“扳机指头莫乱搭，”她重复道。

攻击小组1819弹雨的两名队员身着他们的UHEC：超重战斗机甲，立于悬崖顶端待命。他们如同金属巨人一般，身高数米，搭载着数十种热武器。不幸的是，Stile只能在驾驶舱内等待——密布着显示器的驾驶舱，这些显示器相互连接，形成了一面完整的180度环幕。而最重要的是，这居然还配了个后视镜。Stile不禁再次感谢老天赐予他军需官的幽默感。

若不是由层层叠叠可伸缩可移动的墙壁构成的防御工事，Stile恐怕早已冲入敌营。寄金会Foundie营地虽只是对Ganzir的拙劣模仿，但也足以让Stile三思而后行了。

他看向显示着瞄准镜内画面的视窗，瞄准镜紧盯着MTF作业员和寄金会工程师，他们正分散在一台起降机周围。相关本征武器的运作模式就和枪械一样，而他与Hyacinth的任务便是摧毁枪口。但在Stile看来，这东西与其说是个可操作的威胁实体，不如说就是个烦人的拦路虎，尽管司令部将其宣传的神乎其神，但它对Ganzir的影响却是微乎其微；或许这是某种缓解心理压力的手段，但工作就是工作。而且他热爱自己的工作。然而真正令他反感的则是—

“老天啊，他们能不能快点做那该死的决定？咱们是冲进去还是—”

“收收味。”Hyacinth草草的说道。“你这种心态迟早得把自己害死。

Stile叹了口气，用手撑着他的脑袋。

营地上的士兵们开始乱作一团—或者说，就像火燎屁股般惊慌失措。他们开始躲藏在旁边的任何东西后面，其中一个还躲在了倾倒的路灯柱子下面。这群该死的蠢货，Stile嘲笑道。

一阵轻微的轰隆声震动了Stile的座位。
“呃，Stile是你吗—”他最右边的显示屏亮了起来。

他发现有一群大约五十个红型再生者猛冲向寄金会。他们看起来就像奇美拉，体态不均，向外发射着附属物，这群身后满是飞溅泥泞的东西的移动速度甚至快比得上他的UHEC了。来自Ganzir的炮火从怪物群的前方掠过，随后如雨点般倾泻向寄金会，以前所未见的速度和完美无差的精度进行着一轮轮周而复始的轰击。而当炮火砸向部落时，空气瞬间就被鲜血所填满。Stile看到一个像长着超长獠牙的猎豹扑向其中的一名特工，它就像切黄油一样劈穿了他的身体，鲜血从身体上的每个创口喷涌而出。当它离开时，它拖着那沾满鲜血的獠牙穿过泥泞。

“见鬼，”Hyacinth喃喃自语道。Stile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他扩大了瞄准范围，以便看的更清楚。尽管炮火仍在齐射，但本征武器的结构依然坚固。

“弹雨，Zed资产已部署。小心开火，然后敬而远之吧。你们是安全的。”来自Ganzir的指令作业员宣告到，他的声音在下方的混乱中显得格外响亮。

炮击弹幕带来的烟幕消失了，而Stile顾虑的防御工事也神奇的消失了。“唔哦，该死的。”Stile慌忙的开始操控他的UHEC。

10%. 两台UHEC都向地面喷吐着气体。 39%. 一阵尖锐的嗡鸣声的响起，音调也越来越高，直到最后甚至盖过了Stile的耳鸣。 63%. 套装腿部传来阵阵低沉的轰鸣，震得Stile胸腔发颤。他发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85%. 在显示屏上，一个进度条正被慢慢填满。 99%.

而这一切全部在UHEC冲向地面时被释放了出来，它们在呼啸着掠过空中然后降落在泥泞里，而这丝毫没有拖慢他们以150英里每小时的可怕速度进行冲刺。

Stile套装上的BANSHEE系统发出刺耳的嗡嗡声，听起来就像喉咙中发出的尖叫，而任何不幸听到这声音的人都将迷失方向。Hyacinth的套装像圣诞树一样闪烁起来，特定颜色的灯光组合在一起，以无限制的亮度将具有认知危害的图案投射出去。Stile不得不屏蔽了Hyacinth，而Hyacinth也不得不静音了Stile。今天可不适合拥有听力和视力。

“找出暴露的目标！别偏离的太远了！”Hyacinth喊道。

“明白，”Stile答复道。

这是比掩埋了庞贝古城那次更庞大的一次喷发。期待，颤抖的心，如同充填最终满溢的水井。他的UHEC冲破了一堵又一堵墙壁，混凝土与钢筋在空中飞舞，他的机械手猛烈的锤击着它所能看到的一切事物，以10000PRM的武器完善着泰坦巨人的独特武术，将挡在路上的一切阻碍全都钻的千疮百孔。他声嘶力竭的尖叫着。在这种情况下，他难得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那流露出的狂热还是戳破了他的表象，让一个被压抑的连环杀手接管了这一切。

他的UHEC轰鸣着，他自己被猛击的呼吸困难，套装向后滑落着。一发坦克炮将他的左前臂打的凹陷。Stile嗤笑着，将两个操纵杆向下推去，UHEC便接受指令。它冲向坦克然后一拳砸穿了炮塔，车身，直到地面，火星与烈焰如同烟花喷泉一般喷涌着，最终坦克爆炸开来，弹片如雨滴一样洒落到Stile的战甲上。

“弹雨，请注意，监测到异常EVE读数正向你方移动，”Ganzir的作业员说道。

“可恶，我想亚伯已经死了。”Hyancinth说道。

“那能怎样，”Stile嘟囔着。他将UHEC转向收到的指定方位。眯起眼睛看着放大的屏幕。一种超威胁从大约一公里外冲向Stile，一只巨炮作为它的手臂——

有什么东西击中了套装左臂与躯干的关节，警报声与警告窗口刹那间便充斥了Stile的视野。他将UHEC向上仰起，沿着炮弹的烟雾轨迹一路追踪到那个超威胁的植入式大炮。Stile一声长叹。

“我的老天啊！！STILE！！你还——”

“我还好！”Stile喊到。“我身上有未知的X光。常规对策无效。”

从弹道轨迹判断，这次攻击明显是经过协调的。这是在开战前的一记卑鄙偷袭。但其特异性与战斗力，甚至能报废一条UHEC的肢体，这很可能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尤其是要避开Stile的所有预警系统之后。

而他的理论得到了证实。那个超威胁的奔跑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他们的大炮熔化后重塑为一只正常的手臂，手中持着在其身前突然显现的巨大战斧。他们的身体动作异常流畅，就如同身体是由水构成的一样。“色调蓝色，重升调，织法致密，10千灵而且正在下降，”Stile说道。

“你搞定了吗？”Hyacinth担心的说道。

“我会努力，但等我解决之后，我就需要你的帮助了。”

“我也有很多事要做呢。”Stile转过身，看向Hyacinth所在的位置。她的套装俯瞰着远方，一大群苍白且矮胖的类人生物即将到来，它们像猛禽一样，手肘和手腕夹着胳膊，笨拙地奔跑着。Hyacinth将UHEC的两只前臂指向天空，随着再生者盟友们的冲锋，将炮火与黑烟尽数发射。

Stile咒骂着，转过身来面对他的对手。现在，他离这里已经不到半公里了。

气体从他的UHEC中喷薄而出。

他拉动了左侧的操纵杆，让那只残破的手臂从躯干上脱落。嗡鸣声愈发响亮，让Stile短暂地想起了自己的耳鸣。

他打开一个不透明的橙色箱子，露出一个红色开关，下面用粗体字写着 "火焰风暴"。套装的腿部开始震颤起来。

最终，在打开了另一系列开关后，他感觉自己的情绪略微高昂了一些，180度的显示屏变成了一个全向视觉中心，屏幕环绕着Stile，只把驾驶舱显露出来，就像一只从壳中探出头的乌龟一样。

进度条已经填满。

“别死在我面前，”Hyacinth说。

“管好你自己吧，”Stile回复道。

Stile的UHEC再次飞冲出去，机体歪歪扭扭的转动着，直到脚底对准了那群手持武器的超威胁。他猛击地面，拖着超威胁在地面滑行。那群超威胁疯狂的劈砍向他的脚部，击穿了套装的右脚底。

Stile向右倾斜操纵杆，用他那只完好的手臂抓起那堆超威胁，将它们抵在套装升起的驾驶舱前。尽管套装的BANSHEE系统让人刺耳难忍，它们开始变为液态，面孔也在声波的冲击下逐渐融化，但它们还只是漠然的盯着Stile。它们的眼中别无他物，只余蔑视。

Stile闭上眼睛，打开了红色开关。当驾驶舱外部的定向地雷突然引爆时，一阵迷乱的爆闪淹没了显示屏，爆炸的能量穿透了超威胁的躯体和四肢，将它像蛙泳泳者的姿势一样向外爆开。

当烟雾散去，它便消失了。

“Stile！”Hyacinth大喊道。“我找到那群再生者了！但我旁边的怪东西太多了！”人类大小的蛋包围了她，再生者们正奋力击碎它们。她将一只肥胖的超威胁重重的摔在地上，用旋转炮扫射向后面的另一群怪物，且以不可思议的精确度避开了再生者们。

“这群该死的。”Stile咬紧牙关，套装的视线缓缓的调整，而头部也缩回了壳中。

他转向本征武器并开始扫描支撑结构。这东西极细，有几米高，超常物品固定在顶端，被一个不明显的半透明球体包围着。Stile向球体开了一枪，子弹被偏转了。所以，这就是火炮没起作用的原因。

“照顾好那些笨蛋，我要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Stile说道。

"啥？你现在可就剩一只手了，赶紧退后！"Hyacinth命令道。Stile的UHEC倾斜着机体，把脚深深插进泥土里，然后向撑着本征武器的支撑物猛冲过去。

他的UHEC就像一根刺穿了支撑物的尖针。Stile抓出了它的内部结构，撕裂它的表皮，咬断它的线缆，用导弹、子弹和炮弹将它烧成灰烬。支撑结构哀嚎着，几乎难以为继，直到塌落的势头将其压倒，轰然倒地。

Stile注意到一个寄金会试图逃跑。他用挂载在 UHEC 上昂贵背包内的垂直发射系统作为一个巨大的背包作为回应。一枚导弹从背包中腾空而起，停顿了一下，利用气体推进器回旋了一圈，瞄准了那名寄金会，然后向他飞扑过去，在撞击中爆炸成一个耀眼的火球，在黑漆漆的地面上留下了一片污点。

Stile转过身，发现Hyacinth的UHEC正在注视着他，后面的几个再生者正在消灭那些散兵游勇。尽管Hyacinth面无表情，但她还是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咋啦？”

“你真把那东西浪费在就一个人身上？你是不是傻了？我们已经没有那能再生弹药的破树了。你差点就把自己害死了！你这可恶的大笨蛋！你下次得听我的！等我要——”Hyacinth继续说，她的套装不停地比划着。Stile叹了口气。他转过身，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那件被打下来的物品。

“看着真奇怪的，”他打断了Hyacinth滔滔不绝的讲话。

“毁了它，”她断言道。

“收到夫人。”Stile略显挖苦同时又有些感激似的地说道。他使用连接在UHEC完好的那条手臂顶部的炮管，射出一发炮弹撕裂机器直击地面，瞬间爆炸。金属碎片飞向空中，然后倾泻而下。

“见鬼，这里面有一大堆破烂。非欧几里得体？”

“Ganzir，”Hyacinth说道，无视了Stile的问题，“本征武器与X射线已被摧毁。叫工作人员把这些蛋拿走并且准备撤离，通讯结束。”

Stile回忆起他所面对的超威胁，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Stile，对震耳欲聋的BANSHEE系统视而不见。它的眼神中充满了某种信念，与它赤裸的冷漠截然相反—虚无之下一定藏了什么

或者也可能什么都没有吧。

Ganzir叹息着，它的金属黑曜岩建筑结构不断变换着。钢铁烤干了空气，散发着油污的气味，发射井发射和巨炮轰击产生的烟雾在边界外聚集，万花筒般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夹杂着枪炮的破空声不断从远处传来。水泥地面上没有一块地方是空着的。地上已是一片尸山血海，每当一枚流弹击中城市的装甲外墙时，它们都会一同震颤。

就像里面的空气一样，这外星建筑的每一块都是循环再利用的。每有一块破损落入各自的洞中，另一块复制品就会升起并取而代之，就好像地球把它扔了回来一样。它会呼吸。每有一发炮弹袭来，堡垒就会升起一面盾牌将其偏转；基金会挖的每一个地道洞穴，地面都会将其封死；对于它看到自己建筑内的每一块冗余，它也都会将其收回。因此尽管它位于大西洋中部，它却没有任何军港。

硅之诺伦仆从会崇拜三位神明，宣扬他们是命运的塑造者。但那只是仆从们公开崇拜的东西。当Ganzir从海底崛起时，它的大多数会员都被惊呆了。当它打开大门时，它像老朋友一样迎接三位神明。建筑师利用地核，不断重塑其杰作——这是无声的、不断的观察、策划和蓝图的产物，使用百科全书般的壁龛战术拾遗补阙来防范任何外界的事物，哪怕是碰一下他们的艺术都不行。

要塞背后的奥秘和要塞本身一样庞大。Eurtec已经是硅之诺伦的骄傲，超科技创新的典范。先进中的先进，可同预言般的幻想理念相媲美。与Ganzir不同，Eurtec是一个静态的理念，由人类进行定位和改进。

Eurtec由仆从们建立，而Ganzir由神明建立。

Leo站在一座异界天桥上，看着这座建筑如同随着它的创造者拉下又升起一般呼吸着，时而遮住人群，时而又把他们暴露在阳光下，把阴影拖向四面八方。Leo看得如痴如醉，无法自拔。

“还是不习惯哈？”他左边的一个男人说。Leo敬畏地摇摇头，半心半意般，而眼睛仍注视着天空。

“你觉得第四位神明是谁？”Leo琢磨着。

“毫无头绪。我问过一个仆从，但他最好的回答就是耸耸肩，”那人失望地说。“很遗憾，我得到的大多数答案都挺差劲的。”

Leo颤抖着清醒了过来，半梦半醒般。他向左转了转，想起了自己身处何方，身为何人。“抱歉，长官。”他慌张地说。那人遍体鳞伤，仿佛被千刀万剐了一样。

“哦没事，别担心。我不是上级。天哪，我快烦死自己了，”那人笑着说，一边揉着他那头金发。“还好，很高兴我不是对着一堵砖墙说话。我叫Mage Freak。”

“这名字挺有趣的，”Leo评论道，试图去忽略Mage身体的样子。

“是啊，这我没得选，”Mage Freak冷笑道。

“Leo，”他直截了当的回答道。

“真名？”

“不是。我也没得选。”

“这要么是对所有狮子座的人Leos的致敬，要么就是蔑视，”Mage说，他斜靠在他身后的栏杆上，前臂放在栏杆上。

“是后者，”Leo毫无波澜的回答道。

“你还好吧？”Mage拍拍Leo的肩膀问道。

“是啊，一切都好，”Leo勉强地说，转过身不再看法师，而是看着人群。

“听说这儿来了个液态勇气酒精饮品摊，”Mage Freak兴奋道。“人事办公室搬来的。咱们运气不错，全球力量集结于此还有这么多好处。

“我不喝酒，”Leo说道。

“呃，”Mage Freak嘟囔着，有点失望。他来回晃着食指。“好吧，谁知道呢，没准他们还有棒棒糖呢！咱总得干点什么，别干站着干坐着吧。”

Leo缓缓点了点头。 多讽刺啊。

“我向你保证，这简直让我发疯，”Mage咯咯笑着，站直了身子。“攻击小组滋事天王。你呢？”

“我们一个人都不剩了了。”

“啊…太糟了，”Mage Freak尴尬的咧了咧嘴。“嘿，但我也差不多，”他拍拍Leo的肩膀。“我的伙计们为了一群平民而被干飞了。你看我多枯燥，对吧？”

Leo的情况也是如此。现在，他的队员们正在外面的某处，欣然面对了死亡，变成了某些Leo认不出来的东西。他们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英雄情节。“快跑啊，”他们沙哑的说到。现在，在知道他的小组将长期灭亡的基础上，又背上了一个自私的包袱。这是一个跟随着他的标签，别人看不见，但他自己相当明白：懦夫。

Mage的出现缓解了这氛围，他面带微笑，眼神活泼，不带一丝怀疑或遗憾，与Ganzir的阴郁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Leo渴望成为这样的人。他看着Mage和他身上的千疮百孔。

Leo微笑道。“回收小组燃星。”

“退！后！”Grime咆哮着，举起了他的步枪。人群发疯似的听从命令，分散开并留出一条刚好够避免Grime的护肩擦伤人群的小路。白色套装的声音调制器发挥了奇效，它既是放大器，又是极具威胁性的变声器。在他的队友和头盔里，他的声音冷淡低沉；但在外面的人听来，他的声音甚至都不像人类了。

“让路！”一名Eurtec执法者在远处喊道，防暴头盔的面罩闪闪发光。 Grime奔向小路尽头的一排半透明防暴盾牌，他的四名队员紧随其后。一张张面孔从他身边掠过，有的向他伸出手，有的在乞求。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头，发现自己公然将一名妇女推倒在地，人群集体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走去。

“Hoover在哪？”Grime来到盾牌构成的防线问道，前面的警官纷纷畏缩。

“在第二警戒线，长官，”一名警官用颤抖的声调说道。Grime挥手赶开他们。留下了一条缝隙刚好足够Grime和他的队员通过。Hoover穿着笔挺的黑色正装，双手紧握在背后，穿着长靴，与另一队装备稍好的执法者大步双腿站立在一起。

“你去哪儿了？”胡佛远远地喊道，他的声音和肩膀都绷紧了。

“奉命行事，”Grime跑上那段短楼梯，一边用他失真的声音回答到。“Grime队长，物理部门攻击小组。”

“谁管你这个。我叫你来，你花了四分钟？”Hoover咆哮道。

“你想怎么样？”Grime抵达后厉声问道。然而，Hoover并未退缩。

Hoover叹了口气，捏了捏鼻梁，另只手叉在腰上。“我没从上面收到一点消息，完全静默。”

“静默？”Grime失望的摇摇头。“你有派你的队员去吗？”

“他们要是回来了我就不会叫你过来了，”Hoover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有联系过—”

“我已经采取过了所有的必要措施了，队长。我很少会走应急程序，” Hoover咬紧牙关说道，“不过，你们要是能加快些速度，我会相当感激的。” 他的目光在Grime和其他队员身上挨个扫过，中间还顿了顿。

“为什么这些混蛋不能自己上去？”Rake用只有他和小组其他人才能听到的私人通讯频道问道。

“没有权限。他们连自己的检查站都过不去呢，”Skraz嘲讽到。

“1-1那边有什么消息吗？”Rake问道，Grime还在质问Hoover。

“收割者？没有。一整支小组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可不好。”

“ST-79在哪？”Grime问道。

“他们正在进行清剿活动，” 胡佛含糊其辞地说，明显不耐烦了。

“清剿？清剿谁？我们被渗透了吗？”

“攻击小组什么时候这么多问题了？你不是要我长话短说吗？好！我需要上面立刻给出一份战情简报！” Hoover双臂环抱着吼出了最后的字。

“你给我听好了，”Grime嘶声道。

“长官—”Rotor开口了。

“你等下再说，”Grime吼道。“我们是攻击小组，而你们是执法者。这点我们可以达成共识。但我要是问你们问题，那很可能因为我问你的是我必须要知道的，而不是来逗你开心的。我没在命令你，所以看在这份儿上也请你识相点。你听懂了吗？”

“当真？”Hoover怒气冲冲地说。“您站在这儿，干着一样的事，说着这话，多可笑啊。”

“真见鬼，”Rake在通讯频道中喃喃自语道。

“现在怎么办？”Scraz问道。

“咱们进去，Ren，隐蔽侦查。Skraz，Rotor，还有Rame，咱们去清场，”Girme说完后又打开了他的声音调制器。“呼叫79，显然你们这儿需要点更得力的人手，”Grime嘲弄道，扬了扬下巴示意那边的人群，随即和队员们冲刺出去。

“不给我下令又是怎么回事？”Hoover大声反问道。

…

“抬座人2-1，正在进入最后一层，”Grime在他头盔的通讯频道中喃喃到。没人回应，而这让他很不安。

他们如河水般顺畅地涌入这栋野兽派建筑，每个门槛都要举枪警戒，双眼仔细观察着每块墙板，踏下的每一步都经过了深思熟虑。对于他们清理的每个房间，会有两人分别站在门的两侧，J形转弯进入，检查各自负责的角落，扫视每一道缝隙，然后迅速列队撤出，继续清理剩余区域。尽管他们的头盔保证了严肃，但这太像一场无声的舞会了。

而最终在整整三十七秒的升调术式后，他们抵达了等候区的双扇橡木门前。后面一片死寂。

“这是最后的了，”Grime宣称道。“Rotor，魔杖上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也没有任何东西在线，只有电脑。但，我的VERITAS装置检测在这检测到一个人形生物，”Rotor说道，无视了他面前的那堵墙然后指向了隔壁房间的右侧。

“是啊，我也看到了。”Grime向着双扇门另一侧的Scraz点了点头。“拿下他，”

Grime和Scraz后蹬踹开了各自一侧的门，将门扇踹得飞倒在地。 他们重复了相同的舞蹈动作并清空了房间，Rake将枪口对准了右侧墙边一张桌子后面一个动作灵活的男人。他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像碟子一样大，双手举起，掌心湿冷。

“安全！”Skraz说到。

“Jasmine秘书？”Grime用他头盔的声音调制器问道，挂起了他的步枪。

Jasmine踉跄了一下，他的双手颤抖着。

“别动，”Grime看着Jasmine的右手警告道。但这一点没用，因为他已经掏出了一个装置。

“别开火！”Grime在其他人把Jasmine扫成筛子前大喊道。“你最好三思而后行，先生。”Jasmine的枪械看起来很奇怪，看起来像手枪枪管的两侧刻着一种未知铭文。 但那里没有枪管，也没有供子弹常规射出的开口。Grime觉得，如果他信了那个小玩意儿他就是个傻瓜，或者他也有可能低估了Jasmine。 但无论怎样，他就是个傻瓜。

“这是抑制弹。不是普通的那种，”Jasmine说道，仿佛读了Grime的心。Jasmine的手还在颤抖着，他的手枪—或不管什么—也在跟着哆嗦。但他的小眼睛却依然敏锐。“你们到底是谁？”

“抬座人，物理部门攻击小组。我们是前锋哨兵。”Grime展示了他手背上的纹章。“你需要告诉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整栋建筑都被清空了。”

Jasmine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不对，你们刚才已经进去了。你们是谁？”

“你说什么—”Grime的心沉到了井底最深处。他身后的其余队员面面相窥。“不，不对，我们没有。”

“见鬼。抬座人-1，你们收到了吗？1-1，你们在吗？”Rake在频道里说到，“该死，我去联系情报局。”

“不许动，”Jasmine喝令道，在Rake转身时阻止了他。

“Jasmine，现在就把那该死的门打开。你有权限的对吧？”Grime伸出一只手说到。

“不-不行。直到—”

“Jasmine，”Grime用低沉的声音说到。“打开。那扇。门。”

“我做不到。他们说你们是内奸。你-你们不是—”Ren从他白色套装的隐形斗篷中现身，从Jasmine的身后扑倒并打断了他的话。当他们摔倒在地时，那把枪走火了，一道发光的圆柱体在离Grime头部毫厘之处射出。如果不是头盔，他可能就瞎了。他回头看去，发现墙体被由内而外炸出了一个洞，室外的空气涌入了房间。

Grime抖着松了一口气，他头盔的听觉系统正在适应音量的急剧飙升。“扣押他，其余人，准备低位攻坚。”

他们在另一扇橡木门的两侧列队待命，门上挂着一块中央的金色铭牌，上面刻着“副秘书长 D.C. al Fine”。Grime负责左侧前锋位置，雷克负责右侧前锋，Rotor殿后。Ren用束线带绑住Jasmine，然后自己移动到房间的角落。

“我们要采取致命武力吗？”Scraz问到。

Grime权衡着。如果这是次误报，很有可能会造成大量友军误伤。但如果真像Grime担心的那样，他们可能会看到一群白色套装向他们反击。而那是最糟的情况了—

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回头看向地板上Jasmine的枪，它造成了如此巨大的破坏却没有一丝烟雾产生。Grime看向Jasmine，他正跪着，也在盯着他看，他的眼神不再坚毅，而是如同石化一般。这是一副不知道他该信任谁的眼神。对Jasmine来说，他正盯着的只是一张非人的多边形面具。

“Rake，”Grime终于说道，不是通过通讯频道，而是通过他的声音调制器。他那扭曲的声音第一次听起来如此瘆人的平静。

“长官？”他犹豫地说道，也用上了他的声音调制器。

“放下DMR精确射手步枪，然后拿上Jasmine的枪。”

…

“抬座人，你们有收到吗？”Hoover对着他的无线电吼到，他身体靠着的那由执法者组成的防线被人群推的又后退一步，他也因此踉跄了一下。

“给我一份战情简报，现在就要！”他又再次吼道。他从腰间的枪套中抽出警棍，担忧在心中蔓延开来。莫洛托夫燃烧弹飞来，火焰从人群中拖着尾迹划过空中，向盾牌袭来。

“Alder，有消息吗？”Hoover在人群的迷乱喧嚣声中对着无线电咆哮道。

“没有，长官。我们这可能有情况了—”从上方如雨点般落下的碎玻璃打断了Adler，割伤了Hoover的右耳。他尖叫着用双臂护住了头部，针扎一般的疼痛。

Hoover惊愕地抬头看去。他眯起眼睛，看到了一道道纯净的光芒将Al Fine办公室所在的第50层楼的玻璃与墙壁穿透。

“老天啊，”Hoover喃喃道。

“长官！！！”前方的一名警官大喊，将Hoover从恍惚中惊醒。

“怎么了？”他咆哮着回应。

“多名武装袭击者被发现正向我们袭来！！我们是否要启动CODE LIMA？”

他再次紧握无线电，用沙哑的声音无力的问道，“Grime，上面到底发生什么了？”

人群咆哮着，充斥着尖叫与哭喊声。砸落的啤酒瓶碎裂的玻璃散落一地，Hoover面前的热浪迫使防线不停后撤。空气中弥漫着纯粹的汽油的味道。浓烟滚滚，随之而来的是暴徒们的集体欢呼，这让他感到麻木，他发现自己下意识地脱离了执法者的队伍。一人将警棍高举过头顶砸向一个男人的头部，另一人戳向一名女子的腹部，其他人则拼命握紧盾牌，用上全身的力量向前推进。

Hoover的思绪飞转。上面正发生着什么事？什么袭击者？袭击者？他们渗透进来了？Eurtec要陷落了吗？Ganzir怎么样了？他家人在那里还安全吗？Hoover意识到他的警官依然眉头紧锁等待着他的命令。

在人群中，Hoover发现一个手持卡宾枪，身着全套战术装备的男人，接着又看到一个。又一个。接着是另一个。

他瞥见其中一个人的头盔侧面有一块补丁，那是由指向一个圆心的三个箭头组成的徽章。

Hoover的胃收紧了。

他的无线电响起静电杂音，直到Grime阴沉的声音宣布道。

“她死了。”

“最耀眼的最先爆发。”Leo的前回收小组的诡异预言般的格言此刻显得无比贴切。他意识到这很可能不是对小组的写照，而是对他们的提醒。不幸的是，这提醒对他们犹如耳边风一般，至今仍是如此。

Leo在汹涌溃逃人群与他的冲撞中奋力挣扎，迫使他吸气收腹然后挤过去。每走两步，他就被推回一步。

一小时前，中央司令部要求一支小队前去调查Ganzir控制综合体附近的骚乱。半小时前，中央司令部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几分钟前，一场地震撼动了Ganzir，而Leo怀疑这绝对不是一场自然灾害。Ganzir内部的天花板开始坠落，掉落的金属碎块砸向头部，房间开始悄然缩小，难以忍受的热浪开始积聚。

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流出，滴落在衬衫上，他没带装备，只有腰间武装带上的一把手枪。物理部门作业员在狭窄的通道上方大喊着，拼命试图引导人群。Leo想象着自己回到上面，没有热浪，没有对他腹部的无意肘击，安全地待在他本该在的地方。

安全， 他自嘲道。他无法忍受再次逃跑的念头了。 那就老天保佑吧，可站在那别动啊。 然后他奋力一推，冲进这座正在自我坍塌的巨人哥利亚更深处。

…

光线从墙壁右侧的开口处照进黑暗的走廊。

两道声音正在交谈着，他们时不时被枪声所打断。

走廊开始变得越发逼仄。

Leo没时间去偷听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冲了进去。

…

那个男人沉重地喘息着，腹部流出的血形成了一个不断扩大的深红色血泊。Leo认出他是Carter，一个伪装成 Ganzir 司令部操作员的基金会特工。

“告诉我怎么停下它，”Leo要求到，将手枪指向了Carter的头部。

Carter一动不动，死一般沉默地盯着天花板。

“告诉我怎么停下它，不然我就自己动手了，”Leo强压着怒火说到。

“你们陷得太深了，”Carter轻蔑道。

Leo停顿了片刻，随口扣下了扳机，Carter的脑组织飞溅到了地板上。

房间里布满了尸体和道道血迹。墙壁与天花板上布满了复杂的网状线缆。在中心处，有一个略微升高的平台，很可能是用来俯瞰铺满墙壁的屏幕的。破坏者射毁了所有的显示屏。然而，放置在工作中下方的计算机却完好无损。透过入口对面的一扇细细的水平观察窗，可以看到一个长约五米的小立方体舱室，舱室中心有一个静止不动的悬浮金属球体。

Leo看向后面，发现他的出口被曾是相邻的墙壁给完全堵死了。他透过观察窗看去，然后又环顾了一下他所在的房间。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正身处中枢，电缆是动脉，球体可能是心脏，电能是血液，而计算机则是大脑。这就是Ganzir。 他考虑过射击球体或计算机，但他无法确定这是会停下这一切、还是会加速崩溃的进程，或者只是完全徒劳。他认为这群人奸只射毁了显示屏肯定有别的原因。

Leo查明了一项Ganzir继承的应急计划，如果它被基金会侵入的话：它将确保杀死所有人，最后再毁灭自己。

最大程度的种族灭绝只能由杀手来确保。

他环顾四周，在一个隐蔽的狭窄角落发现了一台完好无损的笔记本电脑。

继承的应急计划。要是这样的话…

Leo冲向那台笔记本电脑，掀开盖子，将其接入其中一台计算机，然后按下按钮，十指交叉等待着它完成解析，如果他是对的，那就该—

它还能用！ 感谢诺伦！ 联盟的卷宗档案库和网络还未被污染; Ganzir无法访问它们。他松了一口气，输入了他的紧急通行证，在剩余存活人数不断骤减的紧要关头，希望能找到一个解决方。

他需要时间。

他打开了他的无线电。“Mage，你在吗？”

他要死了，在多次昏厥后他以及处于半昏迷状态，他千疮百孔血流不止，鲜血浸透了全身。无论他召唤多少Zed，就算他现在耗尽全身都魔力让周围的尸海全部复活，也都是徒劳无功。

最后的抵抗者。

Mage跪倒在Ganzir的表层上，它的墙壁与护盾已经完全收起。它现在只是一个漂浮在大西洋中心的平台。水开始从边界渗入，几乎瞬间就淹没至他的腰部，海浪冲击着他脆弱的身体。

他玩得很开心。

判断了一下形势后，Mage认为这种情况下，Leo找不到这种解决办法了，但还是希望他能找到其他办法。

他说服自己已不留遗憾了，但他内心深处却在抗拒。

他看向被海浪冲刷沉浮的尸体的面孔。

Mage叹了口气。

他也成为了这海洋中的污点之一。

…

Leo不明白。如果他没有收到那最后一封信，他就不会发现这一整串未被发现的真相。这让他不寒而栗。

Ganzir的陷落已成定局。除了Leo所在的房间之外的每处空间都在崩溃，表层暴露在外，任由基金会收割。

而现在Ganzir已经准备好自毁了。

房间的墙壁开始移动，迫使Leo开始疯狂敲字，他的心脏无法控制地狂跳着。他的颈静脉跳动着，难以忍受的热量就像无数根针慢慢刺穿每个毛孔般刺痛着他的皮肤。

Rogers是谁？为什么司令部无视了这个？还是哪个人把它归档了？Carter吗？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他按时间顺序将每封信件拖入一条信息中，对每封信件再三检查，确保它们都已经附在信息中。

房间传来呻吟声，金属相互刮擦的声音，那就像指甲刮过黑板，钻入Leo的耳朵。

他应该写点什么？他该写吗？他要死了吗？579又是什么东西？快想想啊。

刮擦声越来越近，直到距离Leo的耳朵仅剩一英寸。

他按下了发送键。

某种尖锐物刺穿了他的后背，慢慢划过他的躯干。

灯，熄灭了。

Leo尖叫着，直到涌上来的鲜血从他口中溢出。

这次，我没有逃跑。

…

“长官，他们要冲进来了。见鬼，你得站起来！Jasmine，看着点他。我要往上冲了，”Rake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到。他冲出等候区，向枪声的源头处冲去。

Jasmine的电脑响了。他立刻警惕起来，站起跑向电脑的显示器。“我收到了来自Ganzir的信息。”

Grime从他瘫坐的地方抬起了头。他也迅速站起并冲向了Jasmine身旁。

“把这条信息发给所有人，”Jasmine喃喃自语，大声读着这条简短的信息。这条信息被标定位第一优先级要务，远比紧急更紧急。他和Grime互相对视了一下。

“我去拖住他们。你现在就去把那消息发出去，”Grime大喊道。他冲出了房间，跟着Rake刚刚的方向，他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Jasmine冲向他前上司的尸体，跨过死去的攻击小组的成员的尸体，一把扯下Al Fine脖子上的挂绳，将上面的门禁卡插入插槽。他之前曾见过Al Fine重复这个程序。

他把尸体拖过地板，然后抬起了Al Fine的手，她比Jasmine预想的要轻。他将她冰冷的手指按在指纹识别器上。识别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显示屏上写着，“未授权。”

“快啊，快啊，”Jasmine催促道。

枪声越来越近了。

在凌晨3点钟喝咖啡时会让人有一种精神焕发的感觉，这不仅仅是因为咖啡因在你的血液中流动，更是因为你除了带着一股塑料味的温水之外终于有别的东西可喝了。尽管世界在自我延续，但咖啡却一成不变。它的香气让Noah想起了他的大理石台面、砂岩地板和天蓝色的石膏板墙。他想念他的家。但即使他回到那里，也不会有人欢迎他回来了，更何况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对Noah来说，家确实是物理意义上的房子、营地、宿舍，随便什么。但他也将家视为某种流动的东西，而不像咖啡那样一成不变。因为无论在哪，只要他所爱之人相伴左右，他甚至愿意把一个纸板箱称为家。

但这次，他真的无家可归了。他迷失了。

于是它们紧随而至，他的自怜；他怅惘的同情；他的乡愁。

Noah住在一棵倒下的、烧得焦黑的树干上，里面仍有一息尚存的残留余烬。无论往上泼了几头盔的水，它仍在燃烧。Noah没想把它当作光源，但它把四周照的相当亮，这还能当个自然（超自然？）的座椅加热器，让他的下半身在这十一月、或是十二月的寒冬中保持温暖。也没准是一月。无论如何，他还是对基金会搞出这个玩意心怀感激。

不仅是Noah住着的这根树干；他周围的这片枯树林，掉光了叶子的大树，它们都在发着光。这森林犹如一座孤寂之城，它们共同散发出的微弱辉光盖过了天上的点点星光，而林中的树木就像千盏纸灯笼。

他的小队—一大堆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随机个体组成的大杂烩—还是选择了升起一团营火。他看着他们享受着这份宁静。燃烧着的木柴不时发出噼啪声将寂静打破，不时有大风斜掠过篝火，将余烬连在一起，在枯木之间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