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我上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数学老师问我会不会泰勒展开,我说:“我不知道什么是泰勒展开,但是老师你知道吗?灭霸是泰坦星的永恒族,十分强大,拳打雷神脚踢浩克,还能劈开美国队长的盾牌。”
老师说:“这算什么,哨兵拥有百万恒星之力,比整个复联加起来还牛逼。”
我说:“我知道了。”
中学时,那个刺杀袁世凯的同学
中学时,我们班大部分同学选的是理科,其中有一个选纯理的同学,一点历史常识都没有,连袁世凯是谁都不知道。有一次我们课间闲聊,聊到袁世凯,说他窃取了革命果实、专断独裁、导致了中国的战乱。那个同学听了,对我们说:“你们说的这个袁世凯,真的有这么坏吗?”我说:“对啊,他确实是这么坏。”
后来这段莫名其妙的对话就被我淡忘了。直到一模前的一天,我在复习历史,突然发现历史书上说袁世凯是被刺杀而死的。我清楚地记得他明明是病死的。后来我查了百度百科、维基百科、剑桥中国史、70年代出版的历史教材以及《易中天品民国》,发现所有的资料都说袁世凯是被刺杀而死的。
我震惊了,我问他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告诉我,他在一次高能物理实验中获得了短暂穿越时空的能力,他想利用这个能力做些什么。但是他没有历史常识,不知道穿越回去干什么。那天他听到我们说袁世凯是个坏人,就把他作为了他的第一个目标。
后来,他经常在课余时间穿越回去刺杀历史上的坏人,人们都管他叫“时间刺客”。
中学时,那个保送武大雷军班的同学
中学时,班上有一个很聪明、心地也很善良的同学,因为他性格比较古怪,所以跟我关系很好。有一次,我去他家玩,偶然发现他的衣柜里有一件蜘蛛侠睡衣。我说:”你不会就是网上那个‘好邻居’蜘蛛侠吧。”他说,这都被你发现了,于是将他的故事娓娓道来。
高一我们学校曾组织我们去贺建奎的研究所参观学习,他就是那个时候被研究所里的蜘蛛咬伤的,然后就获得了超能力。他变得力大无穷、反应敏捷、还能射蛛丝。后来,他就利用他的能力帮助市民。他抓捕小偷、打击黑恶势力、还帮老太太拯救猫猫。
有一天,雷军突然找到他,说是很欣赏他见义勇为的精神,想要让他加入小米的孵化器。说到这里,他给我看雷军给他的新装备,我一看,锃光瓦亮的,上面还印着小米的logo。后来,雷军和吴京因为理念不合,在市里已经废弃的一家机场打了一架。我的同学当然加入了雷军的阵营。据说非洲一个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国王也卷入了这场冲突,还引起了外交事件。
我问他,你这样四处拯救世界,不怕影响学习吗?他说,雷军先生非常看好他,给了他武大雷军班的保送名额。后来,他果然保送了武大雷军班。
中学时,那个爆炸的同学
中学时,有一个瘦弱的同学,特别喜欢说“我要爆炸了。”
当他生气时,他说“我要爆炸了”;当他伤心时,他说“我要爆炸了”;当他郁闷时,他说“我要爆炸了”;当他疲惫时,他说“我要爆炸了”;当他烦闷时,他还是说“我要爆炸了”。后来我们学了郭沫若的《天狗》,他有时就改说“我的我要爆了。”
我听到他说这些话,非常担心他真的爆炸。于是我就跟班长和团支书制定了应对他爆炸的应急预案。
有一次考试时间安排不合理,他一天考了数学、物理和英语三门科目。我遇见他时,他对我说“这次我真的要爆炸了,就在出成绩的那天。”我想这次他真的要爆炸了,就在他出成绩的那天。于是我买了横幅,还背着他组织同学们对他爆炸的预案进行了排练。
到了出成绩的那天,他果真爆炸了。他瘦弱的身体变大、变绿,他原本细细的胳膊上隆起了巨大的肌肉。他的衣服被他快速膨胀的身体撑破,只留一件内裤在他身上。当膨胀快要结束的时候,他的头顶破了教室的天花板。
与此同时,同学们按照之前排练的那样,迅速聚到一起,拉开横幅。横幅上写的和五十多张口里说出的是同一句话——“浩克,山东欢迎你。”
寒假时,那些嘲笑我的同学
寒假时,我去参加了一个电影交流会。我自诩是一个电影爱好者,因为漫威前三个阶段的所有电影我都看过。
到了现场,我们分享各自最喜欢的电影,有人说他喜欢《钢的琴》,有人说她喜欢《旺角卡门》,有人说他喜欢《2001:太空漫游》,有人说她喜欢《海上钢琴师》,有人说他喜欢《四百击》。
轮到我,我说我最喜欢的电影是《美国队长2:冬日战士》。人群中立马传出了笑声。有人说,我们谈论的都是王家卫、贾樟柯、李安,是黑泽明、是Giuseppe Tornatore、是法国新浪潮,你居然说你最喜欢的是一部超英片,你太lowB了。我说,至少漫威电影里的故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你们看得那些电影都是编的。于是众人看向我的目光由嘲讽转为怜悯。
第二天,我就雇佣冬日战士把这些嘲笑我的人全暗杀了。
大学时,那个在我前面打菜的同学
大学时我吃饭最常去的档口是三食堂二楼的计重自选菜,因为这里的饭菜相对比较可口,也可以更自由地搭配。有一天,我如常去那里用餐,有一位同学正站在麻辣鸡丝的托盘前取菜。我很爱吃麻辣鸡丝,就排在那个同学后面。排队无聊,我开始观察他的动作:
只见他先是伸出手去拿夹子,然后缓缓地将鸡丝夹到盘中、亦或是将盘中的鸡丝夹到托盘里,再收回手,抬头看一眼价格,然后又伸出手去拿架子,根据价格调整取出或放回的鸡丝的量。如此重复这一过程,循环往复。这让我想起了中学时学用天平的实验,也是通过不断加减砝码达到特定的质量。
这位同学仍然重复着他的动作,我也不好意思去催。随着时间流逝,我注意到,显示屏上的价格波动越来越小,正在逼近某一值。我想到1/x,想到e^(-x),想到lnx/x,想到许许多多当x趋近正无穷时收敛的函数;我又想到那个永远追不上乌龟的阿基里斯,想到永远在砍树的吴刚,想到永远在推石头的西西弗斯。“要不算了吧。”脑海中时常出现这样的想法。但每次,我都选择再等一等。
不知过了多久,那位同学终于打完了。我打到了麻辣鸡丝,很快用完了午餐。
正当我走出食堂大门时,我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外立面极度简洁、呈曲线型的建筑直冲云霄。整洁的步行道上点缀着树木和喷泉。街道上行走的人们身上或多或少闪烁着金属的光芒。他们身上都披着能显示图像的衣服,各种内容在上面滚动着。天空中,无数个闪着光的点在大楼中穿梭。地上时不时有人突然腾空加入人流,天上也时有人回到地面。
我在惊愕中慌忙拉住一个路人,问道:“朋友,你听说过新冠肺炎、ChatGPT和特朗普吗?”
“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他回答道。
尾声
2018年的夏天我变成了一只苍蝇。
2018年的夏天我变成了一只跟人一样大的苍蝇,看到我后父亲说:“我天,千万别让你妈看到。”
二弟说:“大哥你这样还能吃我们吃的饭吗?”
三弟说:“大哥你这样还能穿原来的衣服吗?”
四弟说:“大哥你这样怎么上厕所啊?”
五弟说:“大哥你这样中考怎么办啊?”
六弟说:“大哥你这样还能当公务员吗?”
七弟说:“爸爸,我刚刚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
父亲说:“哦是吗快给我看看。”
在父亲看七弟的证明过程时,我从窗户里飞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