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编号:項目編號:SCP-CN-3775
等级等級 -
收容等级:收容等級:KETER - {$sc}
扰动等级:擾動等級:Amida
负责站点負責站點
Area-CN-12
站点主管站點主管
何颜罄
首席研究员首席研究員
许辉光
指派特遣队指派特遣隊
N/A
项目编号:項目編號:SCP-CN-3775
等级等級 -
收容等级:收容等級:KETER - {$sc}
扰动等级:擾動等級:Amida
负责站点負責站點
Area-CN-12
站点主管站點主管
何颜罄
首席研究员首席研究員
许辉光
指派特遣队指派特遣隊
N/A
特殊收容措施
鉴于当前尚未确定SCP-CN-3775·A意识到SCP-CN-3775·1的存在对基准现实的稳定性是否有不可预估的影响,且当前宇宙的SCP-CN-3775·A还未确定,故经SCP-CN-3775的项目主管决定将该项目归入“封锁协议”1。
若需读取项目SCP-CN-3775的相关资料,且许可等级已到达5/CN-3775,则可向项目主管申请解锁。
鉴于SCP-CN-3775为一异常现象,故无法被收容。
描述
SCP-CN-3775为脑死亡前发生的异常现象。
鉴于继续研究SCP-CN-3775在伦理方面存在严重分歧,故所有关于该项目的观测、实验工作均被叫停。
[更多关于SCP-CN-3775的资料已被封锁,若需进一步了解该项目,请寻求项目主管许辉光 获得解锁权]
↓
正在校对职员权限等级
↓
符合权限等级
5/CN-37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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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验证解锁码
生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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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证成功
是个问题
↓
延迟记忆清除模因触媒已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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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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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I:来自“战术神学部”的传真
- 前言
该份传真由位于上海市徐汇区的Area-CN-12圣物研究分站点发出,内容为圣物研究分站点的神父在一场课题研究中发现人的大脑死亡前会出现异常的休谟指数波动,故将此异常现象上报给Area-CN-12的“人类大脑研究应用部”。
时间戳:2089/07/09/10/24
来自:“战术神学部”
接收:“人类大脑研究应用部”
许辉光,许久未见,近来如何,是我徐家汇天主堂的神父,张树德。我很想跟你再多寒暄几行话,但请原谅我不得不长话短说。
你知道的,我身为一位神父,时不时就要带领手下的见习僧侣去临终关怀一下那些快回到耶和华怀抱之中的信徒们。我又隶属于基金会,所以说会对这些信徒们开展一些实验,请你放心都是些不会造成任何伤害的检测。
我开展了一项课题,就是人死后——无论是信仰宗教¹的信徒还是无神论者——是否有些许区别,就比方说信教的信徒死后回到他所信仰的神的身边,而无神论者则直接死了,或者说正常轮回,又或者被异常抓走。正是对此问题的疑惑,我开展了对人脑的检测,看看不同人死前,他们储存灵体实体的大脑会不会产生点波动。
一开始情况如我所预料一般,信徒死前,大脑开始波动,我当时认为这可能代表着某位神的下属开始收割对方的灵体实体,但是后来我发现普通人的情况和信徒一模一样,死前同样的波动,没有任何区别。这代表着我需要更加精准的仪器进行检测。请先不要急,我不是来找你要仪器的,问题就出现在接下来发生的事。一位年轻的见习僧侣从他的袍子中掏出一台改进版的康德计数器,跟我说“试试这个”。我试了试,对准了一位将死之人的大脑;死前10分钟,休谟指数呈现正常,无论是环境还是大脑;死前5分钟,大脑的休谟指数开始上涨,而环境的休谟值没有变化;死前3分钟,大脑的休谟指数达到了惊人的577休谟!你没听错577休谟,这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高的休谟值,这还只是死前3分钟;死前几秒,大脑的休谟指数上升到了608休谟;死的那一刻大脑的休谟指数瞬间回归正常指数。
我相信你的手已经开始抖了,你可能会思考我或许正好测试到一位没被发现的现实扭曲者或我手上的康德计数器有损坏。但很可惜,这不是什么个列,5位信徒、2位无神论者、3台来自不同设施生产的康德计数器,结果都大同小异。我刚刚和其他神父开过会,所有人都一致同意让我发份传真向你报告此事。在你联系我之前我会把这份秘密好好守住,亲眼目睹这起事件的见习僧侣我已经在他们晚餐里放了点“好吃的”。
顺带一提,我通过站点内部的快递系统向你发了份快递,是块软盘,用飞机盒打包。里面记载了一位我将死的老友的胡言乱语,希望对你有用,记得回个信。
脚注:
- 1.包括但不限于天主教、新教、伊斯兰教
- 后记
“人类大脑研究应用部”主管兼项目主管许辉光在接收到传真后的翌日中午收到了来自“战术神学部”的快递,快递内装着一块被泡沫纸包裹的软盘,软盘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一位老友临死前的记录。
附录II:来自“战术神学部”的软盘
- 前言
软盘内部存储了一段视频文件,由神父张树德录制,内容是探访老友。除此之外软盘内还储存了一份文档,是被访者的个人资料。
(视频的视角来自张树德肩膀上的微型摄像头,它被设计在一个十字架装饰物内。张树德推开一道病房门,病房内的一位老人在空中比划着什么,面带微笑。张树德被护士带入病房)
张树德:上午好,钱建纲2,近来如何,愿主保佑您。
(钱建纲撑起自己的身体,靠在床板上,面带微笑的回应张树德。护士离开后张树德坐在在病床一侧)
钱建纲:感谢耶和华与他们的天使!也就是医生们,我的病快好了,瞧瞧我,身体舒适的如同出生时那般3。我马上起床,我可不能就这样见我的“父亲”4。
张树德:闭嘴吧,你个老棺材,别装模作样、阴阳怪气了,这没别人。
钱建纲:这不正合你意?你干这行不就是为了被世人仰视,天天被叫“爹”吗?
张树德:我这叫子承父业,为普罗大众带来救赎。你不懂别乱说。这话要是被那些信徒听见,你等着被群殴吧。还有你小心点!
(钱建纲掀开被子,打算下床着装。下床的那一刻身体突然一软,张树德急忙上前搀扶,顺带将一台小型头戴式康德计数器套在对方后脑勺。康德计数器上的休谟指数均处于正常范围)
钱建纲:我太久没下床了,腿都不听使唤了,看上去康复训练有的做了。不用扶着我了,我很快就调整过来。桌上有些零食,你先去吃些吧,我估计我穿个衣服都要搞个半天。
(钱建纲走向衣柜,拉开门,门的背面是面镜子。他利索的将西服套上,打领带时手显的略有些僵硬,戴上渔夫帽时发现了位于头背部的康德计数器)
钱建纲:这是什么?
张树德:你指的是什么?
钱建纲:就是这个,上面显示着数字的东西,一直在90与110之间徘徊。
张树德:那是医院给你装的心跳检测机,它检测的部位是脖子这边的脉搏。现在的医院都有这种东西。
钱建纲:国内现在的医疗技术这么发达了吗?我心跳看上去有些快啊,估计是要出去玩了,所以说这么兴奋。
张树德:出去玩?
钱建纲:是的,我要去徐家汇公园看看,几十年没去了啊,要不是我听说国内有先进的治疗肺癌的技术,我估计我的坟就在澳洲垒起来了。
张树德:你身体扛得住?
钱建纲:虽然在恢复期,但是我身子硬着呢。
(张树德沉默了许久,而钱建纲也愣在原地,双手摆在还未完全收口的领带上,好似在请求对方同意)
张树德:行吧,但走之前先吃点东西垫一下吧。
(张树德将对方还未吃的午饭摆在对方眼前,医院提供的午饭加了大量特制药剂。钱建纲将领带收口)
···5
(二人来到满是植被但空无一人的徐家汇公园,张树德险些被延伸到街道上的树根绊倒)
钱建纲:徐汇区什么时候成这副腔调了。
张树德:就些跟我们一个年龄的老不死还待在徐汇区,其他都搬出去了,或许还有些政府机关部门还在这里工作。实际上不止徐汇,整个上海在过去四十年里都在走下坡了。如果你硬要问我上海什么时候成这副腔调,那估计就是30年前那座大坝刚建成不久,大量心慌意乱的群众拖家带口离开了上海。那会你早就出国打工去了,没见着那番景象真是可惜。
钱建纲:我记起来了,我在电视上看见过,车满为患的国道,满大街的警戒线,极端气候真是害死人,一点时间都不给留,那会所有人都以为上海要下海了。据我所知国内大部分沿海城市的市政府都选择让当地居民迁移到内陆去,什么新疆、西藏之类的地方。我是真没想到上海会搞个大坝去拦截海水,当年的市长怎么敢赌的,他居然还赌成了。
张树德:可惜即使是大坝的成功也没能挽留心慌意乱的群众。
钱建刚:时间过的真快了,一眨眼就这么多事情发生了。
张树德:是啊,真快啊,快到我们两都成老不死了。
钱建刚:我还有好多事没做,一眨眼就已经老了。
(二人来到一处高地,他们倾斜身子越过低矮的铁链望下去,下方是烂泥地,上面长着稀疏的杂草)
钱建纲:我记得这里以前是片湖泊。
张树德:湖里还有天鹅。你还记得吗,我们以前的初中就在附近,当时我们是一帮差生,每次期末补考都有我们,补考时间不是都在下午4点左右吗。
钱建纲:然后我们就来这里消磨时间。
张树德:你欠了我20,你当年用它买了盒罗森的寿司。
(钱建纲尬笑起来,尬笑中带着咳嗽,这时张树德发现大脑的休谟指数开始上涨。他指着一棵大树旁边的椅子,搀扶着钱建纲前往)
钱建纲:这什么时候多出来棵树?
张树德:这是原来那根破烟冲,公园被放弃后植物就开始乱长,估计这棵树顺着烟冲长上来的,快看,树里面还镶嵌着些砖块。
钱建纲:你知道吗,我觉得我就跟这根烟冲一样,年轻时去往澳洲求职,被家人、亲戚轮番仰视,中年时因为没有太大声音,被家人抛弃,现在快要死了,结果被树强行撑着。
张树德:你这话什么意思?
钱建纲:我觉得我要开启新生了(一阵咳嗽),好吧也说不上新生,起码我觉得我还能活个十年半载的。想想看,五年前最后一个我看不顺眼、三天两头来烦我的亲戚也死。我没有老婆,没有儿子,终于算是熬出头了,看不顺眼的全死光了。
张树德:那,“这辈子”你要活成怎样?
钱建纲:我要回到澳洲开个农场!果蔬农场,动物农场我早想过了,不可能。动物太脏,太难打理了。
张树德:可惜五年前你刚巧得了肺癌,不然的话你能直接在那亲戚坟上开农场。
钱建纲:(笑声)是啊,但我现在不是好了吗?活蹦乱跳的!
(钱建纲突然举起一只手并握拳,此时休谟指数上涨到340)
钱建纲:接着刚刚的思路我们说下去,然后我打算把种出来的水果全部往那些所谓的亲朋好友的坟墓上扔,谁叫他们趁我年轻时靠我“偷渡”到澳洲,我当时太年轻了,本以为那些亲朋好友会是一辈子的知己,结果呢,现在呢,偷渡到澳洲后全断绝联系了,请人帮忙却连人都找不到,一帮畜生。
张树德:(尬笑)我的那份呢?
钱建纲:我会给你上贡些你喜欢的水果(剧烈的咳嗽)。做完这些后我要雇佣好几个“奴隶”,让他们没日没夜的在农场里干活!而我只要在庄园里吹着空调、晒日光浴。
张树德:这5年来的治疗,没掏空你的积蓄?
钱建纲:我年轻时疯狂的工作,矿场里可不分昼夜。虽然说在看病上用了不少,但我还有个小金库6!
(钱建纲突然将头转向张树德,并带着剧烈的呼吸。此时休谟指数上升到了580)
钱建纲:我年轻时已经失去太多了(咳嗽),上了大学连台电脑都没,总是被父母施压,我赚来的积蓄全上交了,给那两个老不死当丧葬费。老年刚退休就患上了肺癌,现在医院又给我一次机会,这回我要好好享受退休生活。
张树德:你当心点,别激动。
钱建纲:我真的受够了,年轻时赚的钱全给医院了,这换(咳嗽)谁受的(咳嗽)了!
(张树德举起手让对方停嘴,此时钱建纲嘴角出现大量血迹)
钱建纲:我(喘息)我(咳嗽)这辈子···过的真···憋屈···
(此时休谟指数来到了604。钱建纲的瞳孔突然放大,头靠后一仰,断气了,死前的目光停留在张树德脸上。休谟指数回归正常)
张树德:哎。
(张树德掏出一块手帕给钱建纲擦拭嘴角的血迹)
张树德:我只能陪你走到这了,剩下的路别看走眼了。
(张树德用手将对方的眼睛闭上,取下康德计数器时顺带将帽子盖在脸上)
张树德:再见。
(张树德离开公园时看见了前来收尸的殡仪馆工作人员)
附录III:许辉光博士的笔记本·1
根据目前仅有的资料来看该异常应该是一个潜伏于所有人类大脑中的异常,与本质促动运动有紧密联系。我个人认为它或许是大脑的某种特殊机制,根据现有的资料来看,触发它的条件似乎非常苛刻,是人脑死前10分钟(该数值仍是个疑问,有待观察),尚不知晓对我们的基准现实有何影响。
目前我决定携带由我研发的“灵体实体视角观测仪”去找些将死之人做些实验,看看他们死前灵魂的视野是怎样的,希望起作用。
我决定将它编为SCP-CN-3775
2089年7月10日晚8点23分
附录IV:来自“人类大脑研究应用部”的传真
- 前言
该份传真由“人类大脑研究应用部”发出,内容主要为许辉光在看完视频后所发出的疑问与后续研究安排。
时间戳:2089/07/11/8/30
来自:“人类大脑研究应用部”
接收:“战术神学部”
上午好张神父,我看完了视频,很抱歉我实在是分析不出些什么东西。
就在不久前我询问过本质促动部的朋友,休谟指数500朝上的现实扭曲者会是怎样的,她表示这种指数朝上的扭曲者可能已经很接近于神了,但是她也拿捏不准,更多有关高休谟的现实扭曲者她只在教科书与各项加密过的文件里窥见过。你应该也知道整个Area-CN-12从上至下、从分站到总部,没有一个人通过本质促动概念高级考核。
很明显,寻求本质促动部的人来帮忙显然没有什么作用,所以说我觉得有必要动用一下我们“人类大脑研究应用部”的手段了,我通过管理前台公司的主管得知,我们旗下的养老院¹里有一位老人已经步入临终关怀阶段了,不出这周三他就要离世,我们在养老院对街的BQ冰激凌店碰头。关于养老院地址你可以从设施公发的《Area-CN-12-前台公司收录手册·2089年修订版》里找到。
祝好运。
脚注:
- 1.这所养老院里面安置的老人皆是从Area-CN-12退休的前员工(均进行过退休记忆篡改手续)
备注:
- 该行为暂未告知伦理委员会,切勿透露风声
附录V:视频记录“舒慈陪养老院”
- 前言
该视频由项目主管许辉光秘密拍摄,同行的人是来自战术神学部的神父张树德,他们伪装成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前往养老院进行实验。
(视频开始录制,画面中是许辉光的头,她正在调试她的小型视频记录仪)
许辉光:不对,太糊了,应该往左边调整一下···解决。
(画面变得清晰与明亮代表着调整完毕,随后她将记录仪别在领带上。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家冰激凌店,而街对面就是养老院。门铃响起,走进来一位身穿米白色外套的老人,他前往前台点了杯奶昔后就开始环视冰激凌店。许辉光招手让其人入座位于她对面的座位)
张树德:上午好!计划是什么,一个小时能解决吗,我刚从教堂里偷偷跑出来的。你还没点冰激凌吗,要我请客吗。
(张树德取下帽子后端详起三折面的菜单)
许辉光:上午好神父,我们长话短说吧,10分钟后我们将以龙华殡仪馆工作人员的身份潜入养老院去给某位老人收尸,工具都在都在这里,假身份牌你先拿着,我还有事要办。
(许辉光拍了拍手提包后取出两张塑料吊牌,将带有张树德照片的那张交给了对方)
张树德:这照片你从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翻出来的,曝光爆的跟死人一样。话说回来是谁要死了,还有你应该知道这个养老院是基金会的前台公司,我们该不会被认出来吧。
许辉光:嘘,你小声点。这就是问题所在,虽然养老院由一群零级授权人员管理,但是内部网络还是基金会的,我绕不过去,就连我的朋友胡哥也绕不过去,换而言之我不知道谁要死了,我前两天拦截养老院发送给殡仪馆的邮件,但是哪份邮件检测到了我,把重要信息全删掉了。我得提前进入养老院,去窃取老人信息,你在外面等着,我窃取完信息就出来汇合。如果我们两进去后跟叉棍一样站在那边话也说不上一句,我们就等着被轰出去吧,搞不好还得被关进派出所。
张树德:嗨,真难办啊,原来还有这道工序,我还以为你全解决好了。哦?谢谢了。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端上了属于张树德的奶昔,并给许辉光摆上一道冰激凌)
许辉光:我没点冰激凌,您上错了。
(那位服务员将手臂靠在桌子上,目光投向许辉光)
服务员:要扛不住的是一个叫赵建的老头子,他已经3个月没点巴旦木冰激凌了。
(许辉光与张树德疑惑的看了看彼此)
服务员:中国地区12号设施武装分站点的前任主管,吴尊卿。
许辉光:什么?
(张树德看着对方几秒后突然开口)
张树德:是你,人称打不死的吴太太!你退休后就消声匿迹,你怎么在这当服务员了?
(吴尊卿将餐盘拍在张树德头上)
吴尊卿:你们这帮人怎么尽记些这种恶心人的外号?
许辉光:不好意思夫人,我还有点搞不清状况。
吴尊卿:就这么说吧姑娘,街对面就是养老院,里面待着一群从12号设施里退休出来的传奇人物。
许辉光:嗯。
吴尊卿:你觉得要是没有一群老兵镇压着这块区域,什么混沌分裂者、GOC难道不会过来抢人吗?那帮在养老院里载歌载舞的老头子、老太婆脑子里装的尽是些机密资料,记忆篡改不代表遗忘那些机密资料,能理解吗?也不怪你绕不开养老院的内部网络,那可是最高级别的加密网络之一。
许辉光:所以说···
吴尊卿:聪明姑娘,你猜的正确,当时的12号设施主管吩咐我们这帮退休老兵来这里当门卫,而我就是这里的头,BQ冰激凌的总裁。
张树德:我还以为你退休后会搞些什么秘密计划,就像那群不服老、要完成年轻时没有完成梦想的伙计们。没想到你居然心甘情愿当保安。
吴尊卿:我啊不是那种很喜欢写计划表的人,狭小的敌对地下设施不会遵循你的计划,每时每刻你都要根据最新情况做出反应,任务并不是总是圆满成功。即使现在,我还是不喜欢做计划、回味什么未完成之事,天天回味没有完成的梦想、任务只会给自己添堵,得过且过,过好当下。不聊这些了,姑娘快尝尝我最近刚搞出来的新品,红豆红枣味的冰激凌。
(许辉光将手提包与假吊牌收起)
吴尊卿:放心都自家人,我相信你们不会对那些老头子干些什么过火的事儿。我还有事,先走了。
(吴尊卿离开后许辉光开始吃起手中的冰激凌,而张树德仍摸着刚刚被敲的头)
许辉光:吴太太一直都这么···
张树德:果然女人只要碰上甜品、家务活就会变得越来越温和,越来越有人情味。不是吗?
(“直截了当”一词还未说出口,就被张树德打断,许辉光继续低头吃冰激凌)
···
(二人乘坐养老院的观光车,养老院的向导正在为他们解说养老院现状)
向导:就如您在我们发送的邮件中所见,一位老人要离世了,我们现在正在前往老人们的宿舍。
张树德:真希望赵建老人家能熬过去啊,这位仁兄的过去7简直不枉此生。
许辉光:请问一下,老人们是否知晓有位老人要离世了,又或者说您院对于老人去世是否会有隐瞒。
向导:我们并不会故意隐瞒老人的去世,我们在这方面比较开放。我猜您是想要一个安静的工作环境对吧,我们会清理现场人员的,一群人围着你工作多少有些不方便。
(二人下车,随着向导的带领来到了一间满是老人的屋子,他们围绕着昏迷在床上的赵建。当他们发现二人到来时,全都识趣的离开了房间)
不知名的老人:嘿各位,时间到了,都出去吧。
许辉光:我负责工作,你在外面负责整理老人遗物。
(成群的老人出去时误将许辉光的小型视频记录仪撞掉,许辉光未发现。老人走尽后方被张树德发现并捡起。张树德带着摄像头去处理老人的遗物)
不知名的老人:嗨,要搭把手吗?我看你年纪和我们一样,别闪着腰了。
张树德:真的可以吗?那真的麻烦您了。
不知名的老人:顾德仁。
张树德:张树德。
(双方握手致意后开始整理满是图纸的房间)
顾德仁:老赵的东西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多,你要做好在这堆“纸山”里埋头苦干几个钟头的心里建设。
张树德:老人家看上去活到老,学到老啊。
顾德仁:他是个典型的书呆子,书架上面不是他撰写的教科书就是证书。这几卷图纸你帮我先拿一下。
(顾德仁抽出几卷图纸递给张树德,张树德看了看图纸发现上面不少关键信息被黑色马克笔抹去,不过他仍看出那是一所位于西藏的水坝)
顾德仁:哦!这好像是他的收官之作,是个水坝。不过可惜的是西藏佬偷工减料,水坝验收前一天,老赵去水坝上抽烟,水坝突然塌陷,奇迹的是他活下来了,并提前通报了位于下游的工人社区,没有人在这场意外中死去,真是个传奇。他做完手术就来养老院养伤了。
张树德:是个传奇。
顾德仁:哎啊,他每次都喜欢拿旧事跟我们唠嗑,你知道如何辨别和他聊天时,话题快要结束的迹象吗。
张树德:有什么方法,说来听听。
顾德仁:当他提起西藏水坝时我们就知道快要结束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为什么!为什么!我施工前就应该关照好那群西藏佬,我的收官之作啊,我的一世英名啊8。
(顾德仁绘声绘色的模仿起赵建)
张树德:看上去他仍有不小的遗憾啊。
顾德仁:老了谁没点遗憾呢,无非是看开了与到死都被困在里面。拿着这打图纸,收收好,这可是他的心肝宝贝,火化时可别少一张啊,不然的话,他要来找我们的,哈哈。
张树德:就看开和被困在里面两种吗?
顾德仁:哈!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我曾是个清洁工,想着成为科学家,但终究还是成不了啊,看开点,不然的话,死都是死不瞑目啊。唉,你是信仰基督教的吗?
(顾德仁看见了位于张树德肩膀上的十字架挂件)
张树德:天主教。
顾德仁:上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死前天使或恶魔会来收割你们吗?或者说上帝真的会公平的对待每一个死人吗?
张树德:事实上大伙都知道上帝不存在,等级越高越看的清,我们总要一个吉祥物的,或者说举着旗子援助灾区时总要喊点口号的,公司需要logo、需要宣传册。上帝只是凝固我们这个群体的502。实际上有个好故事可以反驳死后进天堂或地狱。
顾德仁:有趣,快说说看。
张树德:我干了一辈子好事,死的时候地狱和天堂的代表开始审判我,上帝与他的天使说:这个信徒一辈子做好事就是为了上天堂,太功利了,换而言之就是自私。撒旦与他的恶魔异口同声道:可是,可是他做了一辈子好事,不是坏人啊。就这样我这个孤魂野鬼被晾在人间,那也去不了。
(双方都开始大笑)
顾德仁:我认为啊,死后会出现一个世界!
张树德:快说说看。
顾德仁:人死后啊,进入了一个和他们生前一模一样的世界,然而他浑然不知。在这个世界,他会完成一切未完成的心愿,如果半道上死了,继续进入下一个世界,循环往复,直到心愿了解或看开为止。
张树德:呵!有意思,这个理论有意思啊。
顾德仁:生命总会寻找出路。
张树德:侏罗纪公园?
顾德仁:世界。
(他们谈完话题后发现最后一箱杂物也装箱完毕,他们站在空空如也的房间内,顾德仁从冰箱里顺了几瓶冰镇饮料给张树德喝)
顾德仁:话说回来,你怕死吗。
张树德:怕啊,谁不怕。
···
(许辉光与张树德坐在一台灵车上,许辉光负责驾驶)
许辉光:所以说搞了半天摄像头原来在你这里。
张树德:是的,不要紧吧,赵建什么情况。
许辉光:摄像头没有什么作用,赵建是个残疾人,并且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我们把尸体送到我们设施旗下的公墓后就回去看看我录下的视频里面都有些什么。
张树德:你这台手提包里的仪器到底是什么?
许辉光:我发明了一台可以直接呈现灵魂视角的仪器,灵魂被囚禁在大脑这所监狱里,我现在做的就是探监,探监的过程很顺利。你这边怎么样。
张树德:和一位叫顾德仁的老头子边聊人生边整理赵建的遗物。
许辉光:顾德仁?没听说过。
张树德:我印象中是火箭基地的清洁工。
附录VI:灵体实体视角观测仪的记录“赵建”
- 前言
该视频的视角来自赵建的灵体实体,进行观测时,赵建大脑的休谟指数已来到387休谟。
(赵建位于一所刚刚建造完毕的水坝上,水坝上有数条横幅。赵建与几位同龄的老人顺者红毯走向水坝中心,道路两旁站满了工人与工程师。赵建举起桌子上的剪刀,剪断了一条红色丝带,剪断的瞬间,水坝发出巨响,积攒在上游的水缓缓流出。周围的工人发出剧烈的鼓掌,几位来自下游城市的代表上前与赵建握手)
代表:我代表萨拉市感谢您,赵先生感谢您愿意再次出山为我们的城市设计水坝,如果没有这个水坝,这座城市的能源问题估计仍然难以根治,萨拉市也无法继续发展。
赵建:这是我欠西藏的,欠这座城市的。谢谢你们提供了大量技术精湛的工人,接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好日子在后头呢。
(赵建顺着下游望过去,看见了沿着河流建造的萨拉市,位于郊区的风力发电站正在逐一拆除。视频开始出现失真,此时大脑的休谟指数来到了566休谟)
代表:我希望赵先生能继续留在萨拉市,我们需要一位经验深厚的工程师来培养人才,我们会给您提供最好的住房保障与健康保险。
赵建:好啊,好啊,好日子来了啊。哈哈哈。
(赵建面带微笑死亡,仪器与灵体实体的信号联系断开)
附录VII:许辉光博士的笔记本·2
先说结论:设备起作用了,我窥见了赵建死前的视野,他的视角不像植物人那样一片漆黑也不像梦境那样混沌,相反,真实而又那么富有逻辑,就好似灵魂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全新的身体,继续生活下去。
我动笔写记录前思考过这是否会是梦境,但我又很快否认了这个想法。如果是梦境,我的仪器肯定会显示“灵魂昏睡”,然而当时显示的却是“灵魂清醒”。我曾对植物人做过实验,仪器显示“灵魂死亡”,屏幕上一片漆黑。
张树德与顾德仁的对话给了我启发。生命会寻找出路,或许大脑,它真的给这些将死的、未完成遗愿的老人创造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再给了他们一次机会。“600休谟,这可不是一般的现实扭曲,这完全可以扭曲出一个独立的宇宙。”本质促动部的朋友曾这样评论我的疑问。
如果这个猜想是正确的,那么谜底已经被揭开一半了,大脑创造了一个宇宙让我们继续生活下去。揭开剩下的谜底,只需进行更进一步的实验即可。我联系了一位在平行宇宙学与计算机领域小有成就的朋友,胡谦眷博士,他答应我一个星期内造出一台可以实时定位灵体实体所在宇宙的设备并进行相关实验以此来证实我的猜想。
2089年7月15日晚7点14分
附录VIII:来自“人工智能应用部”的传真
- 前言
该份传真由Site-CN-150的“人工智能应用部”发出,内容主要为胡谦眷博士对该异常的看法与实验中所出现的意外。
时间戳:2089/07/20/1/30
来自:“人工智能应用部”
接收:“人类大脑研究应用部”
早上好,许姐。是我,150站点的胡博士。我寄给你的设备有没有收到,它可能看着有些粗糙,但是相信我,我已经用它与其他异常进行过交叉试验了,保证正常运行。关于如何使用我已经在快递盒里放了份使用指南了。现在让我们聊聊你的实验。实际上,我已经差不多搞清楚你现在所面对的异常是何物了,但是抢功劳这种事我可不做,还是留给你吧,我就在这里提几嘴。
当一位处于我们宇宙的人死亡或濒死时,这位将死之人的灵体实体(我将其称为SCP-CN-3775·A),SCP-CN-3775·A将会开始离开当前宇宙,并进入一个新的宇宙(这个全新的宇宙我称它为SCP-CN-3775·1)。注意!我这里所指的“新的宇宙”不是指现已有的宇宙,而是一个全新全异的宇宙,SCP-CN-3775·A的大脑利用本质促动运动创造了一个宇宙,来让他继续生活下去,这个宇宙与该人生前所生活的宇宙一模一样。
举个简单的列子,还记得那些烂大街的科幻小说中的点子吗,一个人面前有两个选择,每个选择都会延伸出一个平行宇宙。这个理论可以直接套用在这个异常上,无非就是选择的对象变为了是死是活,并且还是被动选择的。
通过实验我还发现SCP-CN-3775·A被强行救活后,那个被大脑扭曲出来的SCP-CN-3775·1就会光速崩塌,就好似从来没有过一样。我不由得害怕起来,如果我们现在所处的宇宙是个被SCP-CN-3775·A扭曲出来的SCP-CN-3775·1,而当SCP-CN-3775·A意识到他处于SCP-CN-3775·1之中,是否会导致我们这个宇宙崩塌。当然这只是个猜测,当前只要做好正常的保密措施即可,我建议你把这个项目归入“封锁协议”中。
你可能会认为真相已经浮出水面,已经可以归档实验资料收工了。但是先别着急,我在进行实验的过程中发现了新的问题,有些人死后并不会直接创造并进入新的宇宙,而是直接黑屏、断开联系,这个问题这就是你现在要去搞明的。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祝你好运。
附录IX:实验记录
- 前言
许辉光博士利用“灵体实体定位仪”、“灵体实体视角记录仪”与“濒死器”进行了相关的测试,在此期间找到了胡博士口中的“新的问题”。
SCP-CN-3775·A:“本质促动部”—黄鑫博士
濒死时间:5分钟
对象描述:对象表示进行濒死程序时,设备出现故障,实验被迫中断。然而实际上实验照常进行,未出现任何纰漏。对象不知晓濒死期间进入SCP-CN-3775·1。
SCP-CN-3775·A:“生态与可持续性发展部”—王安乐博士
濒死时间:60分钟
对象描述:对象同样表示濒死程序被迫中断,后续离开了实验室并继续正常生活,直到实验结束被救起,方才知晓刚刚进入了SCP-CN-3775·1。
[已折叠22条实验记录]
SCP-CN-3775·A:“退休人员”—吴尊卿
濒死时间:35分钟
对象描述:对象表示在此期间没有任何意识,“灵体实体视角记录仪”也无任何呈现。
附录X:许辉光博士的笔记本·3
在胡博士的帮助下这个项目已经近乎解决,他乃至已经帮我完成了分类汇总。现在距离收工归档只差一步,我必须解明为何会出现有些SCP-CN-3775·A能正常进入SCP-CN-3775·1,而有些不能。
今天上午我重新观看了一遍钱建刚死前视频与赵建死前的视频,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目前为止进入SCP-CN-3775·A的人,都对自己未完成之事抱有遗憾,并希望可以完成它们,黄鑫博士对我说过她一直希望可以通过本质促动概念高级考核、王安乐博士希望可以解决全球变暖,让海平面下降。而吴太太比较特殊,她曾在冰激凌店与我聊天时表述过“过去没完成的事或完成不了的事,就让它过去,不要管它”的观点,会不会就是这个观点导致了吴太太在濒死过程中未进入SCP-CN-3775·A。换而言之吴太太不怕死,不在乎死不瞑目。
为了证实这个猜想,我就得去找些求死的人。我联系了位于广播电台分站点的同事,他帮我伪造了几张记者工作卡与一份节目录制申请单。下个星期三,我和张树德将以记者的身份前往位于瑞士的安乐死基地,去采访一位求死的人。
真相离我很近了,我相信差的最后一步就在瑞士的“协助自愿死亡”机构那边。
2089年7月21日晚9点34分
附录XI:视频记录“LIFE CIRCLE”9
- 前言
该视频由许辉光录制于“LIFE CIRCLE”,同行的人为张树德神父。二人伪装成电视台的记者前往该机构采访一位名为宫田律一的日本老人,根据资料记载,该人于12个月前确诊“MSA”10。该视频全部对话已经过翻译处理。
(视频录制开始,视角来自于许辉光的领带。此时二人刚离开位于瑞士的酒店,准备前往“LIFE CIRCLE”。)
张树德:话说回来,我们伪装成的记者所隶属的电视台叫什么来着的?我又忘了。
许辉光:“申城剖”电视台,实际上就是广播电台分站的前台公司。放心,造假的事全由电视台分站的同事们负责,不会出差错的。
张树德:再跟我确认一下访谈对象的名字与个人信息,我怕出差错。
许辉光:好吧,反正路途还有些时间。宫田律一,日本人78岁,一年前确诊了“MSA”。与此同时他成为了LIFE CIRCLE的会员并开始办理安乐死手续,两个星期前到达了瑞士,入住了该机构。
张树德:好家伙,听到自己要死了,没戏活下去,就直接着手处理后事,还大费周章去安乐死机构求死。换正常人要么求着医生往死里救,要么一切办法全试过了,彻底没戏,才去想求死。
许辉光:这就是我所好奇的地方,SCP-CN-3775的发生是否取决于人们对死亡的态度。
张树德:还有其他信息吗?
许辉光:剩下的就要我们身穿记者马甲手持摄像机,面对面的去问。
···
(二人来到机构,对前台服务员出示记者证件与其他相关资料后取得了认可。随后二人被一位向导带入园区内)
向导:您们二位想必就是上个星期申请前来采访老人的记者吧,“申城剖”?我读的对吗。
许辉光:是的,实在是感谢您们允许我们前来采访。
向导:实际上相比之下,您们——来自中国的记者——居然会来到瑞士安乐死机构进行采访,才是让我们感到不解与惊讶。
张树德:为什么这么说?
向导:中国人,据我所知非常忌讳自杀、安乐死这方面,或者说对死亡非常···恐惧。就拿澳洲的医生与中国医生举例,我的爷爷死在澳洲,澳洲的医生当时直截了当的跟我们说这位老先生活不过半年,回家准备后事,当着所有人面说的。而中国的医生,大部分秉持着能救就救的态度,我没有贬低任何一个国家的医生。我只是觉得您们来到这边拍摄纪录片,并上传至中国互联网,想必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许辉光:正是因为现在这个现状,我们打算让我们国家的人、重症患者的家属看看其他方式。您也知道,那些满身插着管子或装着人造器官的患者,他们活的并不开心。我的一位亲戚,他死于喉癌,他说“他很幸福,能让他装着人造器官活下去,但是他活的并不开心”。
向导:大部分来到这里的老人都说过“我过的很幸福,但不开心”。归根结底就是看不下去家人抛弃大量属于他们的自由时间去“服侍”患者或掏空积蓄痛苦的活下去,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决定安乐死。幸福不代表开心。
张树德:看啊,这一栋栋的小别墅,要是不告诉我这里是安乐死机构我还会以为这里是高档社区。
(向导笑了笑)
向导:徒有其表可不够,请原谅我自卖自夸,这里的核心是我们这些护士、医生。老人临走前要是没有护士陪同聊天,想必老人还是会觉得“幸福但不快乐”。啊,我们到了,宫田先生的居所,3个小时后宫田先生将要进行“协助自愿死亡”程序,聊天的任务交给您们二位了,我先告辞了。
张树德、许辉光:谢谢了。
(许辉光敲门)
张树德:宫田先生,我们是来采访您的记者,请问您现在是否方便。
宫田:来了!等一下。
(房门被打开,一位带着贝雷帽的消瘦老人透过门缝确认对方身份后敞开大门,倾斜身体)
宫田:嗨!下午好,路途肯定很遥远吧,快进来歇歇脚,我去准备茶水,我早上起来就在等你们了。
(二人进入小洋房,入座客厅中的沙发。宫田开始沏茶,虽然行动利索,但能看出宫田沏茶时较为吃力。宫田带着三杯茶来到客厅并放在桌上。与此同时张树德开始架设摄像机,摄像机内设置了一台康德计数器用于检测宫田大脑的休谟指数)
宫田:久等了!快喝茶吧。
许辉光:实在是抱歉,在今天这个特殊日子来打扰您。
宫田:没事,反正我要去世了,倒不如给别人创造点价值。
(双方笑了起来)
宫田:那么现在就开始了?
许辉光:取决于您。
宫田:那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呢?
许辉光:能否透露一下为何您一年前知晓身患绝症后就开始着手办理安乐死手续?
宫田:不愧是记者,这都知道。实际上很简单,我不希望痛苦的死去,即使是安乐死,我也希望所在舒服的状态下离世。我要在痛苦到来前先行一步。
许辉光:是什么让您选择安乐死而非积极治疗或···自杀,家人亲戚有没有提出过异议?
宫田:问到点上了。首先我的家人都去世了,我的父母很早就离世了,而我的妻子,她···死于那场洪水11,我的亲戚基本上也不怎么来往,所以说安乐死的决定全是我自己安排的。
(宫田喝了口茶)
宫田:你年轻,所以说不知道哪场洪水是指什么,是发生于···呃,让我想想。
张树德:2057年4月10日左右。
宫田:对!就是这个日子,57年。听你这口音应该是上海来的吧。
张树德:是的。
宫田:真羡慕你们啊,那会全球海平面上升,大部分国家的居民都在往内陆跑。没想到你们的城市搞了个大坝,像我们这些小国的沿海地区就只能人挤人。那场洪水来的太急了,没有人料得到。我的妻子就死在那场洪水中。
张树德:我感到抱歉。
宫田:没事。妻子的离世、家乡的覆灭、好不容易事业有成结果通通消失,一下子全压在我们这种人身上。我当时没扛过去打算自杀,结果跳入海中失败,被浪打了回来。你知道生活好不容易有气色结果又被打回去有多绝望吗,这就要谈到我年轻时的经历了。呃我能继续吗,这可能扯的有点远。
许辉光:完全可以,今天我们就是来采访您的。
宫田:我年轻时当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飞特族”12,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人就是非常的抑郁、难受,或许是家住沿海小町没什么人聊天导致的吧。那段时间我成天呆在家中,我起的很早,但每次都等家中父母出去工作后才开始下床活动,有的时候起的太早就待在床上听楼下的声音,时不时就能听见父母谈论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那会我如同一个废材一样抑郁在家,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脸赖在家中不去上学。
许辉光:那您是如何走出来的呢?
宫田:一次家中有怪异的声音,是后院发出来的,我壮起胆子拿着棒球棍摸索到后院,我看到一个人用梯子进入我家后院,我大喊“是谁!”。那个人险些从梯子上掉下来,待我适应室外的光线后我才发现是爷爷,我仍然记得当时爷爷说的话。
“宫田?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来处理下盆栽,我敲门没人回应后我就自己进来了,我一下子没认出你啊,不好意思啊。”
宫田:我送走爷爷后久违的来到一层有镜子的卫生间,我看了看我自己,认不出,完全认不出,长的要死头发、油腻的脸。不知为何我居然萌生了改变的念头。父母下班回家后我告诉他们我要备考大检考试13,要考大学。
许辉光:那您成功了?
宫田:怎么可能啊,辍学这么长时间居然祈求几个月的复习时间来赶上之前拉下的所有课程,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我失败了。
许辉光:那您后来是如何继续生活下去的呢?
宫田:我后来去做销售,卖车,就这样一事无成。好不容易结识了一位能与我度过余生的人,结果上天给我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许辉光:所以说您已经没有任何理由活下去的动力了吗,听到自己身患绝症后就直接着手安排安乐死所需的手续。
宫田:与其说是没动力。
(宫田停顿了下来并开始思考)
宫田:倒不如说是对我这一生、对我周围一切的失望吧。
(几位医护人员走进洋房)
医生:下午好,宫田,您预定的时间到了。
宫田:我已恭候多时。
(医生将一杯液体倒入杯中,并给予宫田)
宫田:这就是用于安乐死的药吗?
(医生点头,宫田一饮而尽)
宫田:挺甜的。
(数秒后没有任何反应)
宫田:肯定有什么出错了。
医生:那杯是果汁。
(众人笑了笑。医生将一份文件摆在宫田面前,叫他读完后签下。完成签名后医生将一代药水插入宫田手臂上,并将一个开关交给宫田)
医生:宫田律一先生,现在我将要把药剂注入的开关交给您,这取决于您的选择,您还有反悔的机会。
许辉光:您有什么想对着年轻人说的话吗。
(宫田思考了一会)
宫田:别辍学。
(宫田与在场所有人握手后打开了药剂流入身体的开关)
张树德:感觉如何?
(宫田看了看同龄的张树德,最后将目光停在了摄像头上)
宫田:开心。
(宫田律一闭上眼睛)
- 后记
经过检测,宫田律一死前未发生SCP-CN-3775。
经协商,宫田律一的骨灰将海葬于日立滨町旧址处,此项服务的开销均由Area-CN-12承担。
该视频经广播电台分站剪辑后作为一部纪录片发表在帷幕外,上架一个星期后因被举报宣传死亡被迫下架。
附录XII:视频记录“返程”
- 前言
该视频录制于反回国内的私人飞机上。
张树德:所以说谜底解开了?公费旅游结束了?
许辉光:是的,结束了,这个项目解决了,回国后就该进行归档工作了。
张树德:你打算怎么办,怎么分级?这种异常要是被其他基金会成员看到,鬼知道他们会怎么利用它,这相当于每个人都是一个平行宇宙制造器。
许辉光:归入“封锁协议”,没有人会知道这个异常的,也没有人希望自己死后还被利用。
张树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说你是怎么想到来安乐死机构做实验的?
许辉光:难道我要去爬上屋顶找那些准备跳楼的人做采访吗?
(二人笑了笑)
张树德:那自杀的人就都无法进入全新的宇宙了吗?
许辉光:这可不一定,虽然不少自杀的人肯定都对这个世界感到失望,但不代表彻底放弃,可能只是一时的压垮,这是大脑送我们的一次机会。
张树德:为什么这么说。
许辉光:我相信宫田在当年跳海自杀时肯定已经死了,只不过进入了全新的宇宙。
张树德:他是我们这个宇宙的创造者?
许辉光:可能性很小,每天这么多人死去,怎么能肯定就是他呢,谁知道我们这个宇宙托谁的福创造出来。
张树德:这种烧脑的事我不想谈论了。
(长时间的沉默,张树德摆弄了一会从瑞士买来的手表)
张树德:我还有个问题。
(许辉光收拾好巧克力)
许辉光:请问。
张树德: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异常的底层逻辑?就是死后会创造一个宇宙让我们继续活下去。
许辉光:生命会寻找出路。你给我的启发,准确来说是你和顾德仁。只要你想,总会有出路的。
(张树德点了点头,起身准备前往位于私人飞机尾部的小卧室休息)
张树德:晚安。
许辉光:话说回来,你现在还怕死吗?
张树德:不怕,因为我知道我死后有个世界等着我。
(张树德开完玩笑后就去休息了)
- 后记
经项目主管与伦理委员会决定将SCP-CN-3775归入“封锁协议”。
所有涉事人员均进行了B级记忆清除。
SCP-CN-3775
项目编号:項目編號:SCP-CN-3775
等级等級 -
收容等级:收容等級:KETER - {$sc}
扰动等级:擾動等級:Amida
负责站点負責站點
Area-CN-12
站点主管站點主管
何颜罄
首席研究员首席研究員
许辉光
指派特遣队指派特遣隊
N/A
项目编号:項目編號:SCP-CN-3775
等级等級 -
收容等级:收容等級:KETER - {$sc}
扰动等级:擾動等級:Amida
负责站点負責站點
Area-CN-12
站点主管站點主管
何颜罄
首席研究员首席研究員
许辉光
指派特遣队指派特遣隊
N/A
特殊收容措施
鉴于当前尚未确定SCP-CN-3775·A意识到SCP-CN-3775·1的存在对基准现实的稳定性是否有不可预估的影响,且当前宇宙的SCP-CN-3775·A还未确定,故经SCP-CN-3775的项目主管决定将该项目归入“封锁协议”。
若需读取项目SCP-CN-3775的相关资料,且许可等级已到达5/CN-3775,则可向项目主管申请解锁。
鉴于SCP-CN-3775为一异常现象,故无法被收容。
描述
SCP-CN-3775为脑死亡前发生的异常现象。
SCP-CN-3775主要表现为某一对象14的大脑濒死前出现的剧烈本质促动运动,根据观察其最高可达607休谟。当该异常现象发生时,随着休谟指数上升,其对象的灵体实体15将会开始脱离当前基准现实,继而进入另一个全新的基准现实16,根据实验可以得知SCP-CN-3775·1并非当前已有的基准现实,而是被对象所创造出来的一个全新全异的基准现实。据观测SCP-CN-3775·1与对象生前所在的基准现实一模一样,无任何区别。
值得注意的是并非所有对象都会出现该异常现象,绝大部分出现该现象的对象生前均表述过“仍有未完成的事”、“不希望就此死去”等想法。
鉴于继续研究SCP-CN-3775伦理方面存在严重分歧,故所有关于该项目的观测、实验均被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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