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从国外回镇子定居了，还不知道从哪里带来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女人。镇子里的人又羡慕又是眼红，毕竟说实话，老张这逼人，远看像是包公；近看，我还以为我小时候在网上看到的某个国外小说网站上编号为610的作品跑出来了呢。大伙都说老张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女人，结果人家回来就带回来个小美人，这下大家脸都没地方放了。
这小女人长得也甚是可爱：娇小可爱的身躯，四肢纤细但不失女孩特有的圆润曲线；皮肤雪白雪白的，而且还泛着那些好似日本动漫中描画的少女的肌肤质感的诱人粉红；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镇子里的一切；黑发如瀑，上面别着老张送给她的发卡。总之就是非常可爱，可爱到让人觉得有点二次元了。
街坊邻居里面不嫌弃老张丑或者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围上来，对着老张又夸又笑；本来就讨厌他的则是站在远处嚼舌根。老张听到这些夸赞，那张大嘴咧的更像那个610了。
我没说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个小女人怎么看都眼熟的很。而且是那种模板化的眼熟。尤其那双蓝色的眸子，看着太眼熟了，眼熟到我有点心梗。
就有点像是之前在哪里见过的很眼熟的一个角色，我却一时间完全想不起来了。
“嘿，老沈！怎么见了老同学不打招呼啊？”老张大老远的喊我。他喊我的时候，他身边的那个小女人也跟着转头看着我。发现我在打量她，这小女人也不说话，就只是用那蓝色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我，看得我有点发寒。
不对，这女人从一开始就没开口过。
我感到一股莫名的不舒服，我不想理老张，转头就走了。
说实话，我有点社恐，在学校也没啥朋友，成年之后每天就跑在家里画画，玩玩电脑。有时候画累了，就跟deepseek聊天解闷；老张算是当时主动和做我朋友的——他丑没人乐意跟他玩；我孤僻症，没人乐意跟我玩。按理说老张向我打招呼，我应该搭理老张，但他身边那个和他格格不入的小女人美得我实在觉得有些割裂。
我画的不怎么好的——而且那个时候总是有人和我说，你画什么画，AI会取代你的。当然，那时我也没赚到钱，母亲父亲还健在时也劝过我使用生成式AI牟利。
生活所迫，还是用了，然后生活居然真的他妈变好了。不过我没想过搞对象，也没想过结婚。我只是希望等科技发达了，搞一个类似《人形电脑天使心》里的叽那样的机器人来陪自己。
镇上的垃圾站离这里比较远。我之前从来没有去过。我不会开车，老张好像也不会。但我没想到老张后面能出国留学，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媳妇儿；相比之下，我更像是一坨垃圾了。
也许我应该去垃圾站散散心，没准就有新的灵感了。
垃圾站建在郊区的荒地上，周围是树林。站里堆满了各种废品，但还好，没有想象中那么臭，甚至好像有人用废料在边上搭了数个窝棚。这些窝棚上用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些圆圈，圆圈中心还有一些漩涡状的条纹，我看不懂这是什么前卫艺术。
好奇心驱使我走到窝棚周围，突然窝棚里伸出来一只小手。
“啊啊……爸爸，爸爸回来了……”窝棚里传出小女孩的声音。声线很甜美，但听起来总感觉不舒服。另外，什么爸爸不爸爸的？我又没有老婆，何来的女儿？
“爸爸……不要……”那只手突然狠狠地抓住我的脚踝。我才发现，这只手有十根手指。
而且这只手上好像还长着……脚趾？
难道垃圾站附近一直有人居住，还是些畸形的人？父亲？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因为畸形被人抛弃的一堆孩子？虽然说在我们这个穷县城不是什么稀罕事，但会有人畸形到有十根手指吗？？
我用力的甩开了那只手，此时我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妈的，应该带一些防身的家伙来的！
“爸爸……好痛啊……为什么？”那声音的主人听起来愤怒起来了，之后，她应该是，或者说我找不到什么更好的形容词了——她并非从那个画着诡异圆圈的窝棚里爬出来，而是像是这个窝棚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而她是寄居在这窝棚里的寄居蟹一样，她从里面滑了出来。
我觉得我应该是在做噩梦吧。她的下身长的根本不应该是人类的结构。四条腿扭曲而又好像遵循某种规律一样的纠缠生长在她那混乱的，但完全看不到病变结构，反而还泛着少女肌肤透亮光泽的骨盆和小腹上。她移动了过来，我能看到她的脸；
很漂亮。但好像走形了，五官多少有点抽象，像是早期日本动画。
眼睛是蓝色的。
“爸爸！爸爸！”她疯狂地叫着。伴随着她不断的尖叫声，那些窝棚也都抖动起来。
于是乎我拼命的跑，这时候不逃命怕是要死了！妈的，可惜我还是摔了一跤。我摔坐在地上，我看着那些好像是人类女孩的东西们从窝棚里面一个个地或是爬，或是钻出来。
都是些女孩子，没有其他的什么鬼东西。只是他们中有人一只胳膊大，一只胳膊小；有的头比身体都大，眼睛却小到看不清；有的腿长的吓人，上半身却短的让人觉得滑稽可笑；有的乳房和屁股长错位了；有的全身上下都没什么问题，却不知为何有一根男性生殖器长在嘴巴的位置；有的没有乳头，下体模糊不清；还有的细看才能发现，左脚是正常的，右脚却有四根或六根脚趾。当然，以上这些都是还算像是人的——那些不像人的只是有着少女肤色的畸形物罢了。
但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是黑发，眼睛全是蓝色的。
我的恐惧突然被一个神奇的疑惑中断了。
他妈的为什么她们长得好像是一个模子里面出来的量产货啊？
妈的，我的腿不听使唤了。她们在靠近，她们在哭。但很快，传来了裸足走在地上的声音，轻快而迅速。应该是他们里面有一个生物正在高速靠近我。
哎，听天由命吧，我不想挣扎了。垃圾死在垃圾站，还是被怪物弄死，听起来也很不垃圾了，甚至比较传奇。
我等了许久身体都没有传来我想象到的剧痛，甚至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爸爸？”非常温柔而又轻灵的声音飘进耳朵里。我睁开眼，看到眼前站在一个白发蓝眼的少女。她的长相和那些“女人和女孩”酷似，但又有些许不同。
“爸爸，抱歉，姐姐们太兴奋了，我马上就带着她们离开。”白发女孩连连鞠躬道歉，随后带着那些怪物离开了。
我爬起来，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回家的路上，我回忆起她的脸。
我突然想起来老张身边的那个小女人。不对，这他妈不是重点。重点是——
这他妈怎么长得和我以前画的OC一摸一样啊，谁能给我个解释？
我突然想起来什么。老张曾经看过我画画，虽然我画的很烂，但对他来说我就是神仙了。他自己也想学；但是最后我被AI击败了，老张也不画了。那时候的我气急败坏，直接把我的OC做成了lora，发到了civita。
紧接，我突然想到之前在那个写作网站上看到的一个冷笑话：
“你们说，女娲造人是一开始是非常仔细和用心地用泥巴一点点捏人，但是后来她捏累了就开始用树枝沾着泥巴甩了，开始量产了。”
“那你说，如果女娲是现代人，她会不会是个画师或者是个捏手办衍生品的，然后后来我们这些丑逼就是女娲道心破碎之后用AI跑出来的。”
“那显卡谁给的？伏羲吗23333”
我那个lora发到civita上之后，好像第一个下载和收藏的就是老张。我突然想明白了，老张其实也是个普通人，他留学的钱好像是加入了一个什么教会之后得到了。
我他娘的都想明白了。
他妈的老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