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都省文枢院刊资政教议全策·壹玖肆柒·汤武论
盖闻天下兴亡之重事,虽匹夫之材,与有责焉。今者寇患初息,生民稍得一息之定,蒋氏复起,鼓刀兵而嚣其声於境中,倒悬家邦,惟斯汤、武之上圣,执黄钺、举丹帜,驾长庚以逐大盗,将率烝民而安天下者也。然则吾教之中,或不以然,谬云蒋氏承逸仙之法统,居厥元位,以辖神州,虽过而为臣者不得更之。是今古之邪说,莫之为甚!惑於黎庶,流毒於无穷之世,则百死无可辞其咎矣,如斯徒者,居则自夸以继汤、武之绝学,然乖先王之言亦远矣。余稽惟国事之大,今命笔为斯论以斥之焉。
冲静子著 资政教议全策·壹玖肆柒·汤武论
夫汤武之革命也,上应皇天之志,下抚黎元之安,除桀、纣之弊,制礼乐之轨,是以百代引为圣王之政也。然则夏承王统,祖於帝禹,商陟后位,宗诸成汤,系得位之无贬也。汤、武者德明而臣,桀、纣者行虐而君,且袭乎先王正朔之命矣,由是则汤、武乖君臣之大伦欤?非也,若是言,以禹之废禅而传嗣,则去唐虞之世远矣,汤放桀於南巢之野,则违禹世之训也,焉可统论曰无道邪?诽先圣之义,扬谤玄之说,非士所为也。夫所以薄桀纣而尊汤、武者,尊德之重也。故老君曰:“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夏桀、商纣之徒者,怀独夫之鄙,窃天下之大,是秕尘不可容岱岳也。夫心与天下之公者,天下亦与而从焉。昔在伏牺、黄帝之代,贵虚静而用至贞,与道玄齐。道者,天地之母也,是以神物化游,莅於中央而六合覆载,垂拱而自然矣。后至唐尧、虞舜之世,稽惟仁教而同名实,太礼遂制。此古之大礼者,万物之通纪、天机之发也,不惟洒扫之小学、觐退之政法也,故能服於百姓,乐俗而为治焉。由先王之事,则治平乱衰之理见,在德之用也。案《书》之丕言曰:“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又何考於世系、贵贱之别!治之以正真,导之以天理,曰圣人世;教之以恭悌,亲之以兼爱,曰太平世;威之以刑律,惧之以死生,曰乱灭世。而夫桀,纣为天子之行也,竭民之智力,劳人之筋骨,声色靡然,逸於萧墙之外,宫台峻阿,兀於百姓之骸,尽天下以奉已一人,夺民利以为淫辟。市野之人,噤喑而惟惧获罪於吏属,远视王驾,避而尚惊有不及焉。至若怒沸意愤,举周境之耒耜而为兵,被褐衣、戴巾缕而为甲胄焉,国治有斯,犹下乱灭之世也矣!既致倾覆,势难挽时,孰谓非命欤?《诗》曰:“古帝命武汤,正域彼四方。”则天命之弗居甚明矣,而古人钦君柄、遵王化者,以其敬受天之大命而号天子也,天命既去,王亦何王乎?
成汤、周武之道者,国之克有,邦家无乱,本皆在民也。夫天理高漠而虚冲,无象是察,百姓行路而生息,有体唯辨,保民以承天,治者也,残民而违天,乱者也,盖尊天之为,首在察天理之道而知之,次之方郊祀禋牲之礼也。道之不修,将崇末支,虽备太牢、诣圜丘,皇天不眷耳,桀、纣是也。以人为鬼神血食,自任有命於天,而祸於天志鬼神之弃,爰取灭亡之端。《诗》有云:“监观四方,求民之莫。”以天爱下民之甚重,既在天子,必效其至德而后始治,斯以天理述也。而国之为国者,由民安於一而存也,何以安之乎?使生而远死也,若令民朝忧刑措、暮患饥馁,虽版横千里而固域,民不稍愿留滞境中,食有饱,衣有暖,虽驱之三而弗去,是曰安民。国之殷盛者,由民乐於一而发也,何以乐之乎?使兵戈息而太平立也,父子昆弟,不相诈隐,行路之人,不为贼盗,有司之吏,恤百姓而不滋繁役,庙堂之士,下阙来俗而同乐忧与天下之生民,贫者为厚,良材为遇,是使民不怀终天之恨,生灵无忿怨於为政之人,是曰乐民。国之长治者,由民教於道而笃也,何以教之乎?树天心之道,弥自然之德,上无设法而民知行止,不用王术而邦运长常,天下之心,齐於一志,焉施有穷之力而治天下之无垠哉!邪诽息其声,圣贤抒其义,将逾三代而绝五帝者矣,斯以人道陈也,汤武用以半,获信於九牧八区之内,商六百衰,周祚八百,先王盛德,信乎不妄也,民仰至今,况乎用其全以终始者邪?人心既归汤武之文德,即无王者之名,亦孰异於王者乎?
稽夫鸿荒之昭始以降焉,伏牺氏兴,而启神人之教,理天地域中之精微,以制八畴之象,斯其变之壹也。夏后氏作,而建邦立极,序尊卑、贵贱、长幼之秩,厘礼法刑名为吓民,是以用上下而易兼平,斯其变之再也,自兹而天下交乱攻错,子畔於父,君出奔於国门,非礼乐之坏也,此其所以致乎是者也,故曰:执而失之,为而败之。数千载间莫之能休,汉魏之风,唐元之代,与劫尘而俱沦,今之有不然也,念此上圣,既解黎庶危悬之急,而平廓九州八纮之境,抒白日於长昏,曜赤县以灵景,驾皓风而策六龙之车,骋容成、轩辕之迈绩,泽被东极,犹有远过之焉,夫非施天宪之疾威、诛蚩佞之无道者,不足以却百代之疴弊也,盖皇天垂震怒於九皋,鼓霆霓之晦而鬼神惧,是《易》曰:“天垂象,见吉凶。”亦即圣人用太武之麟德以扫不祥耳,西极瀚海,东括汪洋,其人岂不稠乎?道既未辅,必有贼作,无武则民不可安,无所安则文不能适,文有不适,则大道由斯而不行矣,於今而言禁戒武备之用者,道之敌也,大道既衰,天下如覆盂焉,而礼乐征伐自天子、侯王出,大道既备,天下如乾彰也,而礼乐征伐自斯民出,武之至也。不威不怀,无以动其世,不易其世,无以兴其民哉。
文、武之德既格,此皇天之经、今古之运也,是为其法矣,则圣人之心所本不可不明。老君曰:“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夫我圣门之极者,曰保其民。惟当此监於民志,固大可畏之焉。见民以生,不畏之以死,此民之与国一体也,实民以腹,不乱之以耳目,此民之与国一观也,动民以心,不逆之以刑兵,此民之与国一志也。畏民以死而生其国者,未之有也,乱民以耳目而安其国者,未之有也,逆民以刑兵而国不竟受凶者,未之有也。此三事者,皆大不祥也。三代已下,董、郑、孔、程诸氏攻乎先王之书,其间固曰民惟邦本之人众矣,亦无一人得其理而行焉,盖制於君臣父子之成法,执於俗教,又师授代传,自以为万代之通伦也。夫上古之民清寂淡朴,巢居穴处,敦然不争,故上无君父,下无臣子,任乎自然之生而已。尔后山泽之利、稻粟之累愈蕃,而人之欲愈滋,上下自分,令壹出於上,天乃设君而建政,故君自三皇五帝有矣,为而不宰,民自从之,众人之范耳,禅与贤哲,亦未可怪。君之为宰自夏启嗣国而肇,民为其隶,宰而不善,交争互刬,以力强者为右,流血膏野,豺狼当涂。故我皇皇后帝常恶之,寡善之,所善者不外乎汤、文、武王之伦。人皆以君臣之事为天理,不知其始也必,其亡也定,君之既宰,若贼万姓而盗其库焉,故所当必去也,夫君非职也,位也,咎之在其位而不在其人也,若罪之在事而不在其人,是以不能辟焉。既逢厥劫运之会,五帝校命於东华之上,龙扫群秽以九渊之下,顺於天志而去君臣之陈政,以匡我民也。既欲去之,当於攻伐不可不出,夫三军不能无帅而胜,大行不能无道而举,今者革命之计在苍生也,非一人尔,小在觳觫号涕之不忍,大在九野支离、人道绝丧之痛。夫婴彼金汤之固,虫可以蠹,察彼兵利,干鏚足为之御,然则赖乎民者,河海悉沍不寒,飘山振地不惊,唯圣人之道其用若此,安可疑谤以指天、毁诬以畔道乎!
今吾圣门之中,所以指意不一、群方迥悖者,盖流俗也众,道笃也寡。其中依道统为述者,有四焉。或自恃云天之斯文在兹,嗜骄而塞耳,轻一代之英异,自外於天下之革徙,徒老章句,枯流形寂。甚者,曰道统之心传尤重,惟求近诸伏、郁、尹、庄之世,故宁折衷乎孔氏诂经之学,不下议於当世邦家之争。又论蒋氏好古而尊教,可稍化之,不能易之。而韶氏不闻圣人之艺、六书之续,故不能从。此四说者,壹皆傅道之异说、陵杂之邪端,去圣人之道统也远矣,日所未暮,途有不穷,何以倒行而逆施乎?郁玄相伏皇而天下纬,帝尹尝辅康王,老子亦昔除柱下史,子休为漆园吏。此谓可以远之而不可却之也,不与人之事,则独禽兽矣,圣人之道,所示惟人,焉有非人而存道耶?人伦不通,天机必浅。若龟玉毁於椟,虎兕逸柙,则使典守有司任之责,大道在而不行於世,桀、纣执国命,汤、武遗於野,有贤而不能进,上有过而在己不谏,谏而不能持,事道之士失其正矣。三谏而不入,议之於朝,三议而不听,公之於众,众有怨而不能改,则其命没矣。天下蹈於汤镬不能出,临於斧钺不能解,无乃之是过与!有道而不措,未若无有。蒋氏得国不法,理御不公,反覆罔守常,大不贤也,色令而性厉,大不肖也,言出而见悔,大不诚也,乱则畏,不乱则复,大不勇也,凡我生民无不疾之,又何与圣人之道统乎?人之生有知也,未有在己好恶而恶善者,独在人焉尔,未有在己不欲贤而欲不贤者,独在行焉尔,格於心固有不能得者,以物度之,国之四维,所以丈其政善不也,民之四节,所以衡四维行不也。故古之王者,凡一举必后反而三思,施一政必后校而三省,是曰建其极。好道之事,於人无不有也,惟君子能善天下人之善,恶天下人之恶,庸天之则,各正物之性命。蒋氏之尊教,非尊往圣彝德之教也,尊其欲尔,其慕古也,非慕伏、黄、汤、武之明也,慕桀、纣之独制尔。圣门始於伏、郁之垂化,玄鸿传之,第至帝尹布宣大道,间三千载绝无成文师法为授,此所以名之绝艺也,但为心诀口传,或略记忆以遗片语,亦绝而不断,由是知吾圣门之道统不在形而系心焉。韶子祖述康明之宗,治修坟典,莫不悉通,於是出先王之法,开汤、武未遑之业,独卓於群圣之中,虽不见道学之脉,堪为圣门后进之领袖。道统之辨,斯可明矣夫。此外孔、思之第,亦可假之而述。
或引孔氏云先王盛礼而薄刑,以非于今之大义,诚无稽焉。夫洛周之世者,礼数绝而乐制顷废,天子隳其德,臣僚拒其道,十家之言,竞驰乎公侯之廷,三王之辩,争端於楚鲁之野。当是时也,孔丘出诸鲁而颠沛於列国,扬曰儒言,号为复礼,流离状若丧家之犬,然则武王、周公之既没,岂不远乎!用之言而薄於法,是失先王垂教之大伦也,重仪规而轻刑举,是专一节而忘本纲也。余闻圣人之为治天下也,文化於民,武措於敌,以交用之而海内乂安矣。盖文教以弘之大道,至於有所不服者,而荼害於黎庶,何孰不加诛以止焉?圣人所以执六极五常以匡天下者,曰慈仁也,夫匡之而未可正,则慈仁加之曰刑也,所以见吾不慈惠者,彼之不受也。夫蚩尤氏不恭乎命,而黄帝有伐,夏后氏有乱乎天志,而武汤有作。非武不足以申上皇之威典,故重圣人之诛罚也。为政而无威,譬驾马而无辔。《太礼》曰:“下士畏其威,上士畏其德,既畏而莫敢兴贼。”无贼之谓太平也,而能进於圣人之世矣,自是汉武表六经而黜百家,八代五纪,未尝不用刑於民,此道之覆也。今者以覆其所覆者而为至正之见焉,逮敌之尽除,则术可以弃、兵可以销矣。此固在其时者,虽圣人不能违变之焉。故曰:毋刑不可以止刑也。
而或谓孔氏之言垂乎素王之德,足为彰万世之宪经者,欲惟参百家诸子之陈言,攻乎今之所深患,亦谬戾乖辟之辞耳。吾是以曰:不破於古,不立於今。孔、孟之理,施礼而敦厚,亦有专周制而违时变,天志民情匪见,徒为弘仁义礼政而不得圣人之骨也;仪、秦之辩,精泽而言奇,交相乱,错诸国,从横以侯王之志而曾不可主,傍势随逐,其没也必焉;商、韩之法,谨序而详纲,苛厉琐严之甚也,使民以刑,辄穷其力,故得天下疾,而国之绳维其绝也速,秦祚未百,遗阿房之梁骸;管、晏之辅国也,事君而应机,并诸侯、匡霸者之事固备矣,然则下伊、皋之世,却上皇之德,故离乎帝业之向而累一隅;惠、吕之学,兼明而博喻,亦难执乎一尊之主,环理於中,驳复繁重。徒法诸古者,其无恤於今人之事也,而今人更何恤之焉?夫天下之常经、今古之所归者,其惟神变之运欤!神农、黄帝以至乎尧、舜者,国不一法,理不循古,而道无贰意,盖知益进而心益明也,是以民咸宜其教而处,为百代推焉。虽推之者有馀相属,而鉴之者庶无,故后代之君几皆桀、纣之徒,逸仙以变而立国,首辟共和。俟之身谢,十载之间,蒋氏窃命而以孔经治人,吾民复昏然於朽古之章辞矣,令不卓然分一新天者,其民之贼乎!何之谓道?其变也矣夫。
夫古之大人之欲为天下利者,必先除政之弊也,欲除政之弊者,必先兴其力、修其器也,器有不修则其力弊,其力弊则事有不作,事不作而功不成也。故今必明夫器之用。器有小大之辨,器之小,连乡党而朋比於人,内惠一家,外施赉亲戚而已,凡器之大,明至德以应万姓,内协九族,外睦万邦,出入无私求焉。汤、武革命,功诚大矣,犹不能安民之生,运会不逢也。苟能动民而移其志,使天下之人如臂指之一,可以回六龙、悬太山矣。
呜呼,前古之人,名载春秋而垂百代之望者,万一犹过也。汤武以德而称焉,桀纣以暴而唾辱。今古迭变,汤汤然如河川之东逝。所以鉴古者,将戒於今人也。而近汤武之治者,识浅讥之之事亦多矣,是亦为引讥於后人也,惜哉!是今之学者,固久於仲尼之学,念怀汤武之圣风,笑前人之不见,然则亦难自见於汤武,迷天下群务纷纷而不究,附桀、纣之后,洎其亦古,复为笑於后来之学者矣。盖蹈於殷鉴,以至於名与身败,悔之晚矣!
译考
◎冲静子:李灵程(1826-1982),字靖玄,道号冲静,直隶保定(现河北保定)人,公元1865年任太微都省太御,1901年任尚书台中天尚书,1936年任郁玄正教第五十四世宗师,1947年2月于《资政教议全策》发布《汤武论》一文,旨在批判教内的政治冷淡主义与妥协倾向。
◎太微都省:郁玄正教三省之一,立于汉末魏初,简称文省,列于玄中都省之后,神霄都省之前,为教内最高教育行政机关和中央学府,主司文教经诰、陶化万方之事,其最高长官为太御,下设文枢、钩纬、采风、宗学、坟林五院,分掌宣道、教育等职,每院设监尚书一名。
◎汤武:即商王朝的建立者子履、周王朝的建立者姬发。汤武革命,即商汤、周武采取武装斗争的方法灭夏、灭商的两次战争,重新确立统治秩序,语出《周易•革•彖辞》:“天地革而四时成,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革之时大矣哉!”孔颖达疏曰:“夏桀、殷纣,凶狂无度,天既震怒,人亦叛亡。殷汤、周武,聪明睿智,上顺天命,下应人心,放桀鸣条,诛纣牧野,革其王命,改其恶俗。”
◎三代:即夏、商、周。《论语•卫灵公篇》载孔丘曰:“斯民也,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朱熹注曰:“斯民者,今此之人也。三代,夏、商、周也。直道,无私曲也。言吾之所以无所毁誉者,盖以此民,即三代之时所以善其善、恶其恶而无所私曲之民。故我今亦不得而枉其是非之实也。”
◎五帝:即少昊、颛顼、帝喾、唐尧、虞舜。《〈尚书〉序》曰:“少昊、颛顼、高辛、唐、虞之书,谓之《五典》,言常道也。”孔颖达疏曰:“以「典」者,常也,言五帝之道,可以百代常行。”《史记集解三家注索隐正义》曰:“孔安国尚书序,皇甫谧帝王世纪,孙氏注世本,并以伏牺、神农、黄帝为三皇,少昊、颛顼、高辛、唐、虞为五帝。”又郑玄注《中候•敕省图》,以轩辕、少昊、高阳、高辛、陶唐、有虞六代为五帝,盖感五帝座星者皆称帝。
◎三皇:即伏羲、神农、黄帝。《〈尚书〉序》曰:“伏牺、神农、黄帝之书,谓之《三坟》,言大道也。”孔颖达疏曰:“坟,大也。以所论三皇之事,其道至大,故曰「言大道也」。”《庄子•天运》曰:“余语汝三皇五帝之治天下。”成玄英疏曰:“三皇者,伏牺、神农、黄帝也。”
◎皇天:即对「天」的尊称,又名昊天上帝、皇天上帝、皇皇后帝,《古尚书说》曰:“天有五号,各用所宜称之。尊而君之则曰皇天,元气广大则称昊天,仁覆愍下则称旻天,自天监下则称上天,据远视之苍苍然则称苍天。”《诗•鲁颂•閟宫》曰: “皇皇后帝,皇祖后稷 。”郑玄笺曰:“皇皇后帝,谓天也。”郁玄正教则以「天」为最高的纯粹理智实体,以“皇”将其与含有质料之苍天相区别。
◎六极五常:即万物运动的自然法则、君王治国所遵守的规范。语出《庄子•天运》:“天有六极五常,帝王顺之则治,逆之则凶。”成玄英疏曰:“六极,谓六合,四方上下也。五常,谓五行,金木水火土,人伦之常性也。言自然之理,有此六极五常,至於日月风云,例皆如此,但当任之,自然具足,何为措意於其问哉。夫帝王者,上符天道,下顺苍生,垂拱无为,因循任物,则天下治矣。”
◎六书:郁玄正教所尊奉的六部经书,成书自周代至东汉不等,即《关尹子》《老子》《庄子》《太礼》《太仪》《诗经》,在天人一统的界说中被视作天人之中介的文本载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