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员Rex Alces是Site-55GoI研究中心的二把手,他长叹一声,那叹息声中透露出一种肩负着整个世界重担的沉重感。
他的上司一直忙于参加内部会议,无暇亲自处理此事,于是便派他前来。他想,基金会的高层忙于弄清楚过去五个月里他们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也情有可原。
当然,他也听说了那个曾经被称为Site-19的巨大陨石坑。他听闻了分裂者对基金会各站点的所谓袭击。他还听说了联盟和议会对他们大肆指责。
但他依然没有了解事情的全貌。
在平安夜事件发生后,基金会拒绝配合对其设施进行审计,这一行为已使其在整个异常社群中的声誉受损。此外,基金会所遭受的人员与资金损失,正危及到其运作的完整性。简而言之,基金会如今已变得无法投保。基于以上种种原因及其他考量,金贝格-莱兹投票赞成通过第1221号动议——造王者。
或许是权力的诱惑在作祟。又或许是对那些妄图实施恶行之人的怨愤在涌动。甚至,是渴望目睹这世界化为灰烬的疯狂念头在驱使。
确切地说,是两个月内两个站点遭殃。这两处站点都伤亡惨重,而基金会却几乎对此不予承认。当然,他和他的部门是知晓此事的,毕竟他们是相关组织研究方面的核心人员,但他所在站点的其他工作人员中,仅有寥寥数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Rex在全球超自然联盟秘书Helissa派来接他的那辆无标识汽车座位上挪动了一下身子。他看向后视镜,与司机短暂地对视了一眼——自十分钟前见面以来,司机几乎没跟他说过两句话,表情也是一副漠然的样子。
“能告诉我我们要去哪儿吗?”
“机密。”司机嘶哑地回答道。
当然,是机密。
Rex几乎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权限级别,但他曾偶然听到上级深夜在研究实验室里对着电话低声嘀咕,说108议会要求基金会派人前往阿灵顿。据他判断,这已是第三次“犯事”了,基金会正在因此受到惩罚。但为什么要派他去呢?为什么不派他的上司,或者更好的选择——派一位O5议会成员去呢?
硅之诺伦仆从会以最为神圣的乌索尔之名提出有关基金会的话题:“基金会四面受敌,终将崩塌。然而,若我们团结一心,便能取胜。”此言既出,必将成真。硅之诺伦女神的侍从们提议通过第1221号动议——造王者。
如今再问这样的问题简直愚蠢至极。苦涩的真相是,我们有一个比其他任何敌人都更为危险的对手,而他们恰恰直接源自我们内部的阵营与阶层。
Rex走下车,踏入弗吉尼亚寒冷的冬日。他打了个寒颤,拉了拉手套,径直朝碎石小径尽头那座毫不起眼的建筑走去。走近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女人在等他:Helissa秘书。她试图与他进行眼神交流,他则巧妙地避开,直视前方。
“啊,Alces先生。我还以为来的是Everwood博士呢。”
不一直都这样吗?
“见到你也很高兴,April。”
“你还好吗?你在Site-19有认识的人吗?”
“有几个。我的论文研究就是在Site-19做的。”
“你现在一定百感交集吧。”
Helissa打开那扇破旧的门,里面是一个宽敞、陈设奢华的大厅,里面挤满了人,从外面看根本想不到里面竟如此之大。Rex环顾四周,发现108议会的许多成员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他们彼此交谈、密谋、往来穿梭。大厅里有一百零九个座位,呈圆形排列,围绕着中间的一个讲台,讲台上还放着一把椅子:那是基金会的椅子。
他的椅子。
Rex并非铁打的汉子。实际上,对于眼前的局面,他毫无准备。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他是上司手下资历最深的研究员,而他们似乎认为他有胆量应对这一切。但实际上,他根本没这个胆量。Rex叹了口气。
“April,有话直说吧。我该料想到会发生什么?”
我的同志们,我们早该扪心自问,是否真能将基金会视为共同守护异常世界的兄弟姐妹并予以信赖,而如今,答案已然昭然若揭——“绝不能!”再者,我们能否信赖一个即便在最黑暗的时刻,也拒绝信任我们的基金会?我再次斩钉截铁地回答——“绝不能!”巴伐利亚光照会恳请立即批准第1221号动议——造王者!
我们尚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何种变故。但数十年来,他们首次让我们见识到了我们所犯错误的严重性。
他们已悄然潜入我们的势力范围,攻击已然拉开序幕。我们已失去SITE-██、SITE-██以及SITE-██。现已宣布进入ΓK级“破碎王冠”灾难情景。各位站点主管,请注意,你们的设施可能已成为攻击目标。
Helissa只是微微一笑,抛出一句陈词滥调:“无论发生什么,都顺其自然吧。”
言罢,她走向离讲台最近的座位,在另一位女士身旁坐下。那位女士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参会的众人纷纷就座,不再相互走动交谈。
Rex咽了咽口水,朝房间中央走去。一束灯光从上方直射下来,将他笼罩在惨白的荧光之中。他脱下手套,塞进口袋,然后坐了下来。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那位女士是五芒星的代表,名叫Alice Stafford,她走上前,站到了中央的讲台前。
“我宣布,108议会会议现在开始。首项议程是……”
美国政府,进而包括五芒星,已完全撤销对基金会的资金支持,这已不是秘密,并且就目前情况来看,我们看不到有任何会再次为其提供资助的可能。话虽如此,我们确实能看到一个各方都能蓬勃发展的未来:携手共进。
基金会若想继续存续,就必须加入联盟。
我们绝不能向不断蔓延的黑暗势力屈服。无论付出何种代价,我们都必须不惜一切手段取得胜利。我们绝不能让理性正常的世界之冠旁落他人。
筹备工作即将启动。基金会感谢诸位的付出与奉献。
——O5-12
“……将基金会并入全球超自然联盟。”
最终投票:第1221号动议——造王者
赞成98,反对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