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553-FR

项目编号:SCP-553-FR

威胁等级:

项目等级:Euclid

特殊收容措施:SCP-553-FR-1和2被收容于Site-Beth标准人形生物收容间内。须每日向实体提供三餐均衡饮食,并每周接受一名精神科与一名儿童精神科医生的会诊。项目的一切抑郁症状均应接受立即治疗,以确保SCP-553-FR-1的健康及其与基金会的合作。

已安排项目与情报局成员进行月度会面。此举目的为问询SCP-553-FR-1与其前客户相关的信息,借以对后者追踪、截获并进行研究。实体须被告知此举仅是为验证其解决方案是否有效。所收集信息与所收容个体须被转移至突发事件应对研究部门(Département d'Étude Contre l'Expérience Subite,DÉCÈS)进行进一步检查。继DÉCÈS部门消失后,此措施不再必要。

SCP-553-FR-2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得与SCP-553-FR-1分开,即使在检查、访谈期间及其死亡时亦然。

严禁向SCP-553-FR-1传达一切请求,尤其是来自同事或熟人的请求。任何违规行为均将导致相关人员被降职。

描述:SCP-553-FR-1为一名亚裔女性人类,真实姓名不详,现用名“邹华”。该个体身高1.55米,体重65千克,显著特征包括面颊部位异常粗糙的皮肤,及颈部多处无法愈合的开放性伤口。前述伤口的分布表明该实体头部曾与身体分离,随后通过未知方式重连。SCP-553-FR-1对该手术无任何记忆:其推测自己当时在手术过程中处于无意识状态,或是事件过于久远以至于无法回忆。该个体明确表示,其并未自该伤口感到任何不适或疼痛。

SCP-553-FR-1全身遭受了某种再生型局部时间异常的影响,使得其可无视时间、疾病或伤口影响,保持相同的外观。SCP-553-FR-1的初始状态(可能于异常形成时即已确定)为该实体所趋向的恒定形态。一旦SCP-553-FR-1的物理完整性遭到了破坏,使得其与初始状态产生差异,当地时间则将在平均一分钟的时间内逆转。随后,其身体将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内恢复原状,引入的异物恢复至原位,实体恢复至改变发生前的姿势。SCP-553-FR-1于全过程中保持完全清醒,并将该现象描述为“是痛苦的逆转,但也同样并不愉快”。项目可通过持续再生,不断抵消其衰老过程,以实现永生状态。

SCP-553-FR-1展现出在神秘科学与仪式方面极为先进的知识。前述知识据称是其生平通过与众多奇术师进行会面所获,或是经个人研究发现。SCP-553-FR-1会利用此类知识以满足其客户的需求,后者基本为其余寻求自杀方式的不死生命。该实体将该任务视为自己的主要职业,将其岗位描述为“不死者自杀技术顾问”。SCP-553-FR-1索取的报酬因客户而异,但内容通常涉及获取额外的神秘学知识。

由于该实体的记忆容量并非无限,SCP-553-FR-1保留了极少对自身个人生活的记忆。因其更倾向于保留知识而非记忆,其现难以回忆起一周以前发生的事件,仅保留了少量可追溯至19世纪之事件的碎片记忆。

SCP-553-FR-2为一名阿拉伯裔女性人类,真实姓名不详,现用名“宋蕾”。该个体身高1.25米,体重36千克,现年8岁半。SCP-553-FR-2的成长发育及行为举止与普通女孩无异,但其总会在15岁左右之时死亡。尽管基金会采取了严格收容措施并提供了大量医疗援助,该个体仍无法于该年龄段后存活,其健康状况会突然恶化至无法康复的程度。

在SCP-553-FR-2死亡后,其尸体将迅速腐烂,其后凝结成一块紧凑的肉球。该肉球随后将于漫长的重组过程中变化为新形态:即该实体5岁时的躯体形态。SCP-553-FR-2随后即会复活,但已完全丧失记忆。虽然历史研究未曾提及过此类异常,但该循环似乎已持续了未知时长。自被收容以来,SCP-553-FR-2已进入了第五次循环。

复活进程结束后,SCP-553-FR-1即会立即尝试成为SCP-553-FR-2的养母,该行为并非由异常引发。尽管早期的收养进程存在困难,SCP-553-FR-2会于最初屡次经历入睡困难与夜惊状态,并随后引发该个体更为明显的身份认同危机;但极短的潜伏期使得两人间稳定的关系模式得以建立,SCP-553-FR-2大部分时间都与SCP-553-FR-1待在一起。

SCP-553-FR-1将根据所处周遭环境的智力、道德及身体标准对SCP-553-FR-2进行抚养教育。两名实体间建立了紧密的母女联系,研究人员认为该联系对双方个体均极为重要。

1986年,SCP-553-FR-1和2在中国六安被截获,此前[数据删除]曾请求其协助。两名实体极为配合,曾与DÉCÈS部门共同合作了一段时间,直至后者在2005年消失。

附录553-FR-1:SCP-553-FR-1与2之问询记录(经评估为相关)

问询对象:SCP-553-FR-1
问询人员:初级研究员Gobatoin,特工Guichetin


前言:此为与该名实体进行的首次会面,目的为定位其余不死生命的位置;此次问询日期为1986年1月16日,其内容被认为适合纳入本报告。

初级研究员Gobatoin:您好,SCP-553-FR-1。

SCP-553-FR-1:您好。(起身同他握手。)您的名字是…

初级研究员Gobatoin:(向实体回握手礼。)Gobatoin。

SCP-553-FR-1:很高兴与您会面。

初级研究员Gobatoin:我也一样。我从同事那边听说了很多关于你的能力的事迹。能够亲眼见到您,我已经足够开心了。

SCP-553-FR-1:很高兴听到您这么说。

特工Guichetin:你好,SCP-553-FR-1。我们就开始问询环节,可以吗?我会问些简单的问题,以便能够更好地了解您,就像您之前和Diepniz博士交流时一样。

SCP-553-FR-1:那是谁?

初级研究员Gobatoin:他是负责您的研究员,是我的上级。您前天已经和他见过面了。

SCP-553-FR-1:他怎么了?

初级研究员Gobatoin:不知道,但他今天抽不出时间来,所以我来替他了。

SCP-553-FR-1:那就好。那开始吧,您继续工作就好。我会试着尽努力按最精确的细节回答,尽管我有点担心您的问题会涉及到我记忆里模糊不清的部分。

特工Guichetin:不用担心,我会适应的。说到底这是我的工作嘛。那么,您先开始回忆一月十二号的事情吧。

SCP-553-FR-1:今天是?

初级研究员Gobatoin:十六号。

SCP-553-FR-1:没过多久嘛。

特工Guichetin:这样你能回忆起的东西也能更清晰。那么,今年一月十二号,有一个年轻的男孩给你送达了一条信息。(面对实体表现出的不解,特工进一步细化了描述。)小个子,鼻子通红,锅盖头,穿红T恤的那个?

SCP-553-FR-1:没,没错,应该是这样。

特工Guichetin:即使这处细节也让您感到困扰的话…

SCP-553-FR-1:我有更重要的需要记住的事情。

初级研究员Gobatoin:我能明白。

特工Guichetin:至少您能回忆起那天的客户吗?

SCP-553-FR-1:我应该可以。他是中阴的某个特例,即临终,但他的程度被推向了某种…意想不到的极端。一种无尽的痛苦,往往是为了拯救珍视的存在而引发,却没能考虑到长期的影响。关键之处在于从他僵硬的躯体之中提取最后一丝气息。有好几种冥想技巧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但最简单的一种属于四念处的第三念,即能让心灵得到解放的安般念。这种方法不太正统,因为它跳过了先前的所有步骤。这需要训练。因此也需要时间,但时间不是问题。

初级研究员Gobatoin:好厉害。

特工Guichetin:那你客户是谁?

SCP-553-FR-1:我…记不起来是谁了。我想他是为了知道这些才隐藏身份的。

特工Guichetin:没有进展啊。咱又得从零开始了。

SCP-553-FR-1:那就去找有资格的引导者吧: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进行实践,比只翻理论书籍要有效得多。

初级研究员Gobatoin:蛮机敏嘛。看来你还是找到了新的线索,Pierre。

特工Guichetin:真是谢谢你啊。估计在好一段时间内,我能从你这儿搞到的信息就这些了。再见。(特工Guichetin离开了房间。)

初级研究员Gobatoin:我可以再多问您几个问题吗?我明白我只是陪我的同事完成任务,顺带一提他人是有点粗,但现在我脑袋里有好多新问题想问。

SCP-553-FR-1:那就问吧。

初级研究员Gobatoin:好的。您的这份“工作”到底有多忙?您经常有很多顾客吗?

SCP-553-FR-1:最近的话,确实很多,我猜。

初级研究员Gobatoin:你居然有这么多客户吗?不死之人可不是满大街都是的存在,至少我从来没撞上过。

SCP-553-FR-1:不如说不死之人的数量会随着岁月流逝而不断积累。通常,大多数人在过了一个多世纪之后便会感到沮丧,因为他们的亲人会开始减少。无论是家人、朋友与爱人:即使后代也永远无法替代故人。记忆最终会褪色,纽带会逐渐松散,然后表明他们曾经的生活的苍白倒影也会随之消逝:他们变为了陌生人。于是,不死之人发现自己孑然一身。独自一人面对着永恒。

初级研究员Gobatoin:还有其他的不死者啊。

SCP-553-FR-1:人际关系对每个人的正常生活都至关重要。您不要去听信隐士们的话:他们短暂的隐居生活绝对无法和缺乏人际关系的生活带至的空虚感相提并论。人际关系是维持基本的、合理的生活状态的必要条件。每个人都需要被他人听到、欣赏或者理解:没有人能够将脑海中的一切永远藏在心里。这些情感必须得到释放。单纯的物件可以弥补这一安慰,但它们永远无法替代真实个体的回应、脆弱、以及同情心。但是…

初级研究员Gobatoin:但是?

SCP-553-FR-1:人际关系的定期更新很有必要。否则的话,厌倦就会重新笼罩在心中。不死之人们很少会更新自己的人际关系。

初级研究员Gobatoin:这,这点没错。但SCP-553-FR-2又是什么情况?

SCP-553-FR-1:我可以说,她的确是个特例。我也可以这么说,她一直在不断地更新。再加上她那不停变化的教育背景和我自己健忘的记忆,和她在一起从来不会感到无聊。和我相反,她永远不会一成不变。但这些话可不能让她听到,不是么?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些呢。

初级研究员Gobatoin:我会尽量注意的。您能再详细说明一下你们之间的特殊关系吗?

SCP-553-FR-1:我只是试着想当好她的母亲而已,还有什么可说吗?

初级研究员Gobatoin:嗯,抱歉我刚才显得有点太过兴奋了,不是有意给您造成困扰的。

SCP-553-FR-1:没事。

初级研究员Gobatoin:还是回到先前的话题吧。您还记得您遇到的每一个案例,每一名不死存在的身份吗?

SCP-553-FR-1:记住这些案例又有啥用呢。我这里头可没地方存咯(实体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只会会记住方法。虽然不死的方式可以重复,但不死之人们绝不会相同。他们只是茫茫人海中的一员而已…我再也不会见到他们了。或者要是再见面的话,那就是我之前的工作没做到位喽。(笑)

初级研究员Gobatoin:那我每周都会来和您见面,没有让您感到太困扰吧?

SCP-553-FR-1:说来也怪,我正在习惯这一点呢。

文件结束

问询对象:SCP-553-FR-2
问询人员:初级研究员Gobatoin


前言:于1986年2月2日进行的例行会面,其内容被认为适合纳入本报告。

初级研究员Gobatoin:你好,SCP-553-FR-2。

SCP-553-FR-2:你好博士!

初级研究员Gobatoin:今天过得怎么样?

SCP-553-FR-2:很棒!这儿的伙食很好吃。

初级研究员Gobatoin:好极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些问题。准备好回答了吗?有几个问题可能会很难。

SCP-553-FR-2:准备好了!

初级研究员Gobatoin:好,非常好!你很喜欢接受挑战嘛。

SCP-553-FR-2:我喜欢让聪明的人让我回答问题的答案:这会让我感觉,自己比他们更聪明!

初级研究员Gobatoin:哈哈,这回答真有趣!那就第一个问题吧。和你的妈妈有关。

SCP-553-FR-2:妈妈怎么了?

初级研究员Gobatoin:我想问这个:她是怎么成为你的妈妈的?

SCP-553-FR-2:啊,你没有直接去问妈妈吗?

初级研究员Gobatoin:我试过,但你知道的,她的记忆有点糟。

SCP-553-FR-2:欸是啊,妈妈很糊涂!她为我费了不少心思,但如果我不在的话,那就不得了!她肯定会遇上这样那样的小麻烦。

初级研究员Gobatoin:那么,你知道答案吗?

SCP-553-FR-2:我也不怎么记得起来了…因为时间过得太久了,至少已经有四五年过去了!这可是我岁数的一半呢!

初级研究员Gobatoin:唔嗯,看来我是得不到问题的答案了。

SCP-553-FR-2:真是可惜啦。但我能做的更好!

初级研究员Gobatoin:你能做的更好吗?

SCP-553-FR-2:没错!我能回答一个你不会问的问题。

初级研究员Gobatoin:啊?

SCP-553-FR-2:对的对的!你知道的,我知道妈妈的工作是什么。

初级研究员Gobatoin:哦?

SCP-553-FR-2:是的啊!但你却从来没问过我为什么她要做这份工作吗?

初级研究员Gobatoin:唔唔,这确实是个好问题。至少,你有答案对不对?

SCP-553-FR-2:对的对的!妈妈有天告诉过我。

初级研究员Gobatoin:这是真的吗?

SCP-553-FR-2:真的!妈妈告诉我说她不记得了。

初级研究员Gobatoin:啊啊。

SCP-553-FR-2:但是,因为她热爱着自己的工作,所以她才会坚持下去。虽然她的记忆力已经一塌糊涂了,但妈妈仍在努力和这份工作构建着联结。当然,她对我也是一样。

初级研究员Gobatoin:对你也是一样。很有意思的回答!我会在档案里记上一笔。我还有其他问题没问呢。你想听吗?

SCP-553-FR-2:

初级研究员Gobatoin:SCP-553-FR-2?

SCP-553-FR-2:

初级研究员Gobatoin:蕾,还好吗?

SCP-553-FR-2:

初级研究员Gobatoin:发生什么了吗?

SCP-553-FR-2:你觉得,对妈妈来说,我是不是就像她的工作一样?

初级研究员Gobatoin:你的意思是?

SCP-553-FR-2:因为妈妈的记忆像漏勺一样,所以说她需要一些,嗯,持久的东西。那些始终能够陪伴她的东西。

初级研究员Gobatoin:一个希望能成为砂锅的漏勺。

SCP-553-FR-2:这就有点像一座房子,但房子有可能会因为给高速让路而被拆掉。或者就像这个房间:也许明天它就不存在了,所以妈妈没法对它产生依恋。

初级研究员Gobatoin:这里的墙很坚固,不用担心!但确实,它们没法永久保存。

SCP-553-FR-2:但我也是啊,我也没法永生。要是我不在了,妈妈就只剩下工作了。这样有点让人伤心。我不想让妈妈伤心,我爱妈妈。她已经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

初级研究员Gobatoin:

SCP-553-FR-2:博士?

初级研究员Gobatoin:怎么了?

SCP-553-FR-2:你知道吗?

初级研究员Gobatoin:什么?

SCP-553-FR-2:我找到办法了!

初级研究员Gobatoin:真是个当科学家的料子!

文件结束

附录553-FR-2:事件553-FR

2015年1月3日,SCP-553-FR-2又一次死去了。

不出所料,你可能会这么说。然而,当小女孩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我就在现场。

在此之前,SCP-553-FR-2与SCP-553-FR-1并不在一起,因为我们正在进行测试,试图徒劳地拯救她;或者说两人曾秘密地私下会面过,以向这对两人而言均极为悲伤的事件致以尊重。

但是,那天我就在现场。为了紧急寻找SCP-553-FR-1的其中一位客户,我有些粗暴地闯入了收容间,而那小女孩正缓缓地失去意识。由心中的急切所驱使的我没能注意到SCP-553-FR-1脸上的痛苦,因为我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更加渴望得到自己问题的答案。那个体看上去极为不安,与往常冷静的模样判若两人。

然后SCP-553-FR-2死了。当我们俩意识到了这一点时,我为打搅了她们这一痛苦的时刻而道歉,然后走向了房门出口。但我注意到,SCP-553-FR-1做出了某种可以说极为不寻常的举动。她,不,项目走近了遗体,轻轻地搂抱在怀中。我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她开始无声地哭泣,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脸上流露出如此的感情。

最后,SCP-553-FR-1注意到了我的存在。我当时已经将手放在了房门上。她向我微笑,告诉我,每次都是一样的痛苦。我就这样问她,带着考虑到情境,有些过于冷淡的口吻:为什么她不用上自己的神秘学知识,为这反复出现的苦痛予以终结。

那时,她笑了。那是毫无预兆,甚至毫无来由的笑。她怀中抱着女儿的遗体,却面带着笑容。然后她原话回答了我:“博士,我已经记不起来了。也许我在遇上她后不久,就已经忘掉方法了。但您知道吗?这样更好。超脱了起源与衰落,永恒才得以实现。”

然后她轻轻地放下遗体,站起身走向我的身边。她将手放在我的肩上,对我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将它们忘记:“要让人们留在您身边,博士。他们会让您暂忘死亡。”

- Gobatoin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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