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 – 阿尔法优先级。收容失效中。所有非安保人员返回岗位并执行封锁程序。这不是演习。MTF-ALPHA-01 已动员,请注—。
扬声器在红发手中MP-5冲锋枪的扫射下尖啸着破碎。她蹲伏在同伴们用走廊钢质舱壁搭起的临时掩体后。此刻,他们仍在塑造金属,形成一堵墙来封锁走廊,而那个谁也不是的家伙正试图凑合堵死收容单元的门。
那男的抽空回头看了她一眼,挑起眉毛。
“咋了?那他妈的烦死了。”她说。
他转身继续捣鼓电子锁,而她则开始清点周围环境。两名蛇之手法师和两名 Nobody 全都装备着MP-5和半自动手枪。四人都穿戴着作战护甲,但法师们的护甲上绘有符文,背带上挂着物神。那女人还有把短剑,简直荒谬至极。两名法师停止了吟唱,金属失去了微红的色泽,冷却成他们选定的形状——一系列尖刺、壁垒以及用于在掩体后射击的射击孔。
“挡不住炸药,但能给我们争取些时间。” Kimori,那个男性法师说到。
“说到时间,那该死的门怎么样了?” 她问到。门口的 Nobody 转过头,瞪了她一眼。
“让他专心干活。” Ana,那个女性法师说。
她转向法师正要厉声反驳,这时通往收容翼的门轰然炸开。军靴踏在走廊水泥地上的声音响起,她听到金属撞击金属的咔嗒声,那是武器准备就绪的声音。
“放下武器投降!这将是你唯一的警告。” 一个失真的声音刺穿了空气中的尘与土。
靠近掩体蹲下,她透过烟雾可见激光瞄准镜的光束。双手握着MP-5,她回头看向门口的另一位Nobody。
“快好了,拖住他们就行了!”
她眯起眼睛看向法师们。
“‘拖住他们’——他不知道那是谁么?那可是红右手本手,我们他妈的死定了。” Kimori 说。
她透过他们搭建的掩体缝隙望去,看到至少十几个穿着黑色护甲和头盔的暴风兵1涌入走廊。她叹了口气。
录像带摩擦声
没错,那就是我。你大概在想我是怎么落到此等地步的…
一个月前,我在见一名像我一样的 nobody,但他更懂行。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远胜于我。他告诉我了一堆破事,比如说我们每个人应有个导师(才怪,没那玩意)还有我们成为 nobodies 是有原因 (他妈的我刚知道)的。
耶稣在上,我们这种人该怎么称呼?他说没名字啥的。“他” 不够贴切,只会更乱。所以,Barry。我管它叫Barry。Barry 如果你在读这个,不用谢。
好吧,那么……巴黎那次会面:
她确认他给她的枪在挎包里放好了,然后示意咖啡馆唯一的侍者。
“一杯咖啡谢谢?2” 她请求。
侍者点点头,Barry 也要了杯。他朝她身后某人笑了笑,她扭头看去,只见两个女人正走向他们的桌子。一人金黄色头发及肩,穿着破旧的牛仔夹克和太阳裙。另一个留着乌黑发亮的精灵短发,穿着长袖纽扣衬衫,塞在皮裤里。
皮裤,骗你干啥。超现实。
“啥,没姓?” Nobody 问。
精灵头率先回答,她滑进酒馆桌旁的一张椅子。“我宁愿压根不用名字,但来都来了。你们两个都超难聚焦。”
“这是特性的一部分,谈话应该能缓解,但我们俩都会尽力抑制它。” Barry 说着,朝 Nobody 点了点头。
“啊, 当然。我可以玩点外交把戏。”
那个金发的,Amy,看起来在关注别的东西,然后凑近精灵头的耳边。“他们是真货,那不是法术。他们是 Nobodies。”
“若我们显得多疑,我在此道歉,我之前不知道你们不止一人。” 精灵头说。
“我们也不知道。” Barry 说到。“我还在适应。”
Nobody 看向 Amy,用手指了指。“这位咋了?她幻听了?”
“其实,就她一人。我的备用方案。”
“认真,他妈的什么?”
“Amy 带来了名见证者以防你并非你所声称的人。” 精灵头对 Barry 说,无视了 Nobody 的爆发。
Nobody 抱起双臂,背靠藤椅。
“没必要噘嘴,朋友。这些人能帮上忙。” Barry 说。
“具体帮什么?” 精灵头问。
Barry 开始解释。期间咖啡端给了四人,Nobody 觉得有趣,因为只有她和她新伙伴点了单。
“你想要渗透进基金会核心站点?那个神龙不见首尾的然后表演一场劫狱?我得问句,你们俩疯了?” 精灵头在 Barry 说完后惊呼道。
“一点儿也没有,这事非做不可。魔法消亡了,或者说正在消亡。如果有人应知晓此事,非你们蛇之手莫属。异常正在褪去或者直接内爆,而基金会要为此负责。我们有证据。” Barry 朝 Nobody 的包示意。她拿出了个塞满窃取文件的文件夹。
精灵头开始翻阅诸多文件,把几张纸推给 Amy。
“基金会突然开始尝试保护异常,这听起来确实有点太巧了。我们听说他们甚至在日本招募蛇之手外围成员来解决这个问题……但如果他们是元凶,那就说得通了。” 精灵头说。
“收拾他们的烂摊子,一如既往。” Amy 说到。“若要把图书馆的受损怪到他们头上,那基本就是战争行为。”
“根据我朋友拼凑出的信息,那并非刻意,如果这有什么区别的话。” Barry 说到。“但没错,这事需要有个交代。”
“所以,闯入 Site-01 算什么……逞威风3?” Amy 问。
“不,那些操蛋的家伙把某个几十年前试图警告他们的人关起来了。这人只有代称的代号,细节也挺模糊但他们把他们关在了那个站点里。” Nobody 说。“如果我们要查清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导致了这一切——他们在掩盖什么——我们需要跟这个人谈谈。”
“那谁?” 精灵头问。
“我们只有代号,就像我说的。但基金会崽子们叫它O5-0,这他妈怪极了不是吗?”
精灵短发沉默片刻,凝视远方。
“好了,朕4以与姐妹们确认了你们说的人。他们确实是朕该谈谈的人。”
她说话一本正经,用那种皇家的 “朕” 啥的狗屁。
“我们需要把他们弄出来,而这正是您能帮忙的地方,陛下。” Barry 说。
“尔寻求援助,自蛇之手……那是可行的,吾辈而言。但对外人,对无法追踪、轻易就能忽略者,这就难办多了。” Amy 说。
“既然如此,咱们为啥不直接加入你的俱乐部呢?” Nobody 问。Barry 正欲开口,但精灵头抢先答到。
“二位肯定能派上用场,而且无论这个零知道什么,我猜都只是个开始。你们既愿为此番事业赌上性命……来日可否同样为这大业付出同样的代价?”
“什么事业?” Barry 问。
“扳倒基金会,解放信息,让世人知晓他们究竟与何等存在共存于世。”
“哦,那样的话,你可以说那是我们的使命。对吧?” Barry 问到,看向 Nobody。
“我猜是吧。”
"我猜是吧。" 谁这么说话?我,就是她。这个白痴。
好吧总之,快进一小时左右,精灵头领我们走过了一条通往图书馆一迳庭区域的
密径,与我曾到之处皆不同。这感觉更像作战中心而不是自习室,墙上像战争电影一样挂着地图和图表。
精灵头建议我们稍后见见她的员工,突破基金会站点的专家 — 显然这对蛇之手来说是家常便饭 — 但我们首先需要圈定这个站点的可能位置。显然,精灵头的人监视了一堆站点,但不包括那半神话的Site-01。
“那我们怎么找到它?” Barry 问到。
“素闻基金会近期风声不少。最近有些泄密事件,领导层开始质疑某些高级研究人员的忠诚度了。”精灵头说。
“那和任何事有关系吗?”
“这是个机会,基层正在经历彻底动乱。某些东西动摇了研究人员的信念。”
“他妈的不可能是个巧合,对吧?基金会放下一切去解决他们搞出的问题,还关押了创始成员……然后突然就开始肃清,变成了个摇摇欲坠的破船?这些事不可能无关,” Nobody说。
“我们如何利用这种分歧?” Barry 问到。“我默认这没啥专供叛变基金会研究人员的举报热线。”
精灵头笑了,从一个端来茶点的追随者手中接过茶。她抿了一口,Nobody 和 Barry 也拿起了他们的杯子。“不,不完全有。”
所以,精灵女王陛下接着解释道,因基金会成员的某些举动——即拯救所有魔法并字面意义上为保护图书馆执剑——某些研究员再次被允许频繁访问书库。众所周知,因他们整体上好战的屁眼天性,这已经快十年没被允许了。
但是——还有那是个大大滴警告——归档员5对所有到处乱跑的基金会研究员都不感兴趣,所以视具体情况而定,而那些被允许者皆被严密监视着。
“恕我失礼,但谁在乎?这如何能让我们接近有异心的基金会人员?” Nobody 问。
“机缘巧合之下,蛇之手收到了几位高级基金会研究人员的几次秘密询问,其中一次询问来自一位考古学家,Laura Cruz 博士。”
“询问?”
“她一直在寻求关于基金会和死局的信息。你可以猜到,这种联系很少见。”
“她的上司无疑不喜欢她这样私下联系。” Barry 说。
“是的,确实如此。这也是为何我认为她能为搜寻 Site-01 的事业提供充足的线索。” 精灵头说。
“所以,咋办,我们打她电话?” Nobody 问。
“我们无需。”
他们管这地方叫图书馆真他妈让我震惊。当然,这里书是不少,但不止如此。这就像一座夹在书架之间的城市。这里有市场、会议室、商铺、生活区,而且无穷无尽。甚至找到了家拉面店。
Laura Cruz 博士坐在吧台前,背对着主干道,小口啜饮着小碗里的清酒。她左侧的柜台上放着一个几乎空了的拉面碗。Cruz 深色的头发在脑后扎成马尾,垂在皮夹克竖起的领子上。她举起清酒瓶,轻轻摇了摇,叹了口气。她向吧台后的男人举起手,亮出空瓶。他头巾下的眼睛闪着病态的绿光。她睁大了眼睛,但当被问及是否还要时,她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亲爱的,在这些大厅里,最好不要盯着你不理解的东西看。” Nobody 在她邻座说到。Cruz 吓了一跳,差点从凳子上仰面摔下去。Nobody 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你从哪个见鬼的地方蹦出来的?”
“伦敦,原本……但那是很久以前了。你是 Laura?”
“耶稣在上。你怎么—”
“女王陛下派我来和你聊聊。你最近一直想联系,对吧?”
那个绿眼睛的男人往 Cruz 面前放了一小瓶清酒,然后眯着眼睛看向 Nobody。
“好吧哥们,Kirin 有的话来一杯。”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摇头说到:“好的,马上来。”
“你怎么做的的?” Cruz 问。
“啥?”
“那模糊的东西,尝试直视你让我头疼。像你寻找那些海报中的隐藏图片时用力过度了。”
Nobody 轻哼一声,从吧台后的男人手里接过递来的生啤。她转向 Cruz。“不幸的是,这由不得我。我得了种叫”症状”的病。但我想你跟蛇之手联系,不是为了聊这个吧?”
Cruz 皱起眉头,盯着 Nobody。
“凝视前方,女士。用你的眼角余光看我。” Nobody 说着,抿了口她的啤酒。
“行吧。所以,你是蛇之手的代表?”
“今天我是。基金会崽子找蛇之手干啥?基本上是叛逃罪,不是么?”
“我确信你注意到了近期异常的麻烦?”
“魔法之死啥的?当然,我察觉到了。”
“我一些同事一直在调查情况,但我们的常规手段遇上了一些阻碍。 ”
“O5们守口如瓶咯?不出意料。” Nobody 环视其他顾客,确保无人能偷听,随即俯身靠近 Cruz。“问题是,他们就是罪魁祸首。不过,你可能知道这个。”
Cruz 张大嘴转向 Nobody。
“得了吧,别装傻了。你对这事很惊讶?”
“我惊讶的是你知道这事。你他妈是谁?”
“无名小卒。”
“笑话。好吧,我们想多了解关于那个试图警告议会的人。我们知道议会清楚这是我们的错,而且还会再犯。但我们对这个零几乎一无所知。如果我们想避免另一个死局,就需要了解更多。但没人比零知道的更多。”
“呵呵。”
“咋了?”
Nobody 从包里拿出那个装满关于零的窃取记录的马尼拉文件夹,滑向这位基金会考古学家。“只是,我觉得我们在找同一样东西。”
Cruz 接过文件开始翻阅。十分钟后,就在 Nobody 又拿到一杯生啤时,Cruz 抬起头来。“他们把一名议会创始人员像罪犯一样关在Site-01?耶稣在上。但你对零了解多少?这些内容除了它被议会定罪然后监禁外都相当模糊。”
“除那之外我们一无所知,但我们想了解。你知道些什么?” Nobody 问。
“死局本质上是因为基金会——或任何人——管理异常,收容它们,并将其从社会或某种情况下从现实中抹除造成的。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基金会收集了四件神器,以各种方式解决宇宙中‘魔法’的熵减问题。但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来阻止它再次发生,导致这一切的行为仍在继续。除非采取行动,否则我们很快又会回到原点。当下一次死局发生时,情况会糟糕得多。也许是不可逆的。这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你和你的谋反朋友们准备做些什么呢?”
“不确定。你呢?”
“阻止他们。”
“计划如何实现?”
“这个嘛,当务之急——我们得先把零整出那个牢房。”
Cruz 不知道 Site-01 在哪,但她对议会用来阻止死局浪潮的那些神器略知一二。而且那些魔法小玩意儿绝对不可能不放在附近。Cruz 参与过神器的回收过程,或许能追踪到用于死局的那些。
“给我点时间” 她说,让她看看她能干点什么。
她没有让人失望。
几天后。
这次是茶馆,还是在图书馆内。Cruz 认为这是最好的见面地点。她来这里有正当理由,进入这个神秘的外空间档案库,而且这里最不可能被监视。基金会在这里影响力很小,甚至她那有限的权限导致与她共事的研究人员发生了巨大变化。尽管如此,Cruz 还是环顾四周寻找她的联络人以及任何可疑的人。
Nobody 坐在桌子旁的另一个椅子上。Cruz 抿了口她的乌龙茶,随后当她注意到坐在对面的其实是 Nobody 时,呛回去了一声尖叫。咳嗽着,她放下了茶杯。
“你他妈有什么毛病?” Cruz 终于停止咳嗽后问道。
Nobody 怂了怂肩。“我坐这儿五分钟了。你心事重重啊,Dr. Cruz。你分心了,我也没办法。”
“你就不能把那玩意关掉?”
“你能关掉你的发色或眼宽吗?不能?我也是。它就这样。你找到什么了没有?我有破事要忙,博士。”
Cruz 在酒馆桌子周围挪了挪,靠近 Nobody。她压低声音说到:“你得理解我对此有点不舒服。我不希望任何人受伤,尤其是我自己。”
“基金会那边不会知道,放松点。我们对过河拆桥不感兴趣。除了我自己和女王陛下,无人会知道。”
“那如果你劫狱时被抓了呢?”
“奇术驱动密钥模因,除非收到别人的密语,否则我不会记得从谁那儿得到的信息。”
“行。还有件事,我不知道怎么把你整进站点。我能做的仅是定位它。完全不清楚里面有什么设施,或你们要面对什么安保反制措施。”
“没啥点子?”
“我是考古学家,我毫无头绪。”
“你把我叫来是有原因的吗?” Nobody 问。
Cruz 叹了口气,把一个小信封滑到桌子上。
“好吧,总之我通过安保后门设计和一些异常物品的GPS标签追踪到了用于阻止死局的部分神器。有系统追踪位置——”
“老天呐,真无聊。这是地址吗?”
Cruz 翻了个白眼,低吼一声,随后打开信封露出了一片写有 GPS 坐标的纸。
“你相当无礼,自己知道吗?”
“呃,那是我天生丽质不符合你个美国人的审美。你多确定这是Site-01?”
“百分之八十五。可能性很大,但没有相应权限无法确定。 ”
“我们别无选择。” Nobody 说着,把纸条滑进她的夹克。“你为什么这么做?你想要什么?”
“我以为很明显,我们想接触零,无论它是谁。”
亲爱的女王陛下确认了坐标在纽约乡下。萨巴蒂斯是纽约州汉密尔顿县的一个废弃小村庄,上次人口普查时人口不足五千。萨巴蒂斯基督教教区及其附属场地在萨巴蒂斯废弃后的几十年以来已被弃置,但一个古老的信托机构负责维护场地 —— 一座两百年历史的小教堂和一片自十九世纪90年代以来就再没有埋过尸体的墓地。
萨巴蒂斯基督教教区墓地的位置与 Cruz 提供给我们的地理位置相符。所以,我们就去了。Barry,我,还有女王的一个宠物术士,在纽约秋日的潮湿天气里。只希望确认某些东西。
石砌的教堂在薄雾蒙蒙的晨雾中静静矗立,周围遍布长满苔藓的墓碑。过去五小时内无人进去过,但 Nobody 仍从半公里外茂密的树林中观察着建筑。
“你确定这就是目标吗?” Barry 问。
“得了吧,看看这地方就知道了。” Nobody 说。
Barry 用空洞的眼神看着她。Ana 笑了。Nobody 转身看向蛇之手法师。她穿着黑色皮夹克,搭配黑色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发髻。
“你他妈笑什么?”
“这站点有点东西,像大多数一样,有些干扰你的感知的东西。即便如此,它也很容易从脑海中滑过。我很惊讶你能注意到它。” Ana 说。她透过双筒望远镜看着那座沉眠的石砌教堂。
“好吧,所以这地方有点邪门,所以这让人觉得它可疑。但什么都没发生。如果这是基金会的主要站点,难道不该有活动吗?还有,它到底在哪儿?那建筑那么小。” Barry 抱起双臂,靠在一棵树上。
“它在地下,大部分站点或多或少都有部分在地下。但如果你的信息正确,那这个站点多数在地下。”
“嗯,我们的情报源——管他是谁——是可靠的。何况你的女王确认了情报。” Nobody 说。“所以,现在的计划是?你是突破安保设施的专家。”
“没有布局信息,我们不应该在没有侦察的情况下尝试渗透。所以,我们观察。但问题是,我们得在这里待段时间,待得越久被发现的概率就越大。”
“交给我们好了。” Barry 说。
“你能控制得那么好?选择谁能感知到你们?”
“不,或至少,我不行。但我们可以有效地将效果向外投射,并让此区域不受影响。这不容易,但我们可以做到,否则你不会这么若无其事。即使像这样聊天,若你不一直集中注意力,也很容易把我们弄丢。”
Ana 转身看着 Nobody,后者耸了耸肩。“他对这破事经验比我多得多,但没错,我把效果推出去,让它向外投射。这是在开阔地带避免侦测的最优解。”
“牛逼。那么,我们看吧。”
他妈的三天就这样过去了。我们四处等待和移动位置,最后仅看到了几个园丁。第二天结束时我们跟踪那些人回家,顺了几套工作服,以便更近距离地检查场地。第三天,Ana 显然看到了她需要的东西,她打开一条路径,我们发现自己回到了图书馆。
几次策划会议后,Kimori 加入了 Ana,我们聚集在一个军械库里。
“计划清楚了吗?” Ana 问 Kimori。
“我们直接渗透,利用Nobodies的自然特性和拟造回忆。确认目标位置,然后通过密径撤离。”
“等下,你能直接制造密径?” Nobody 说着,把防弹背心套过头顶。
“通常不行。” 精灵头在门口说,“但使用一个特制的源6,奇术师可以依附在一条已有的密径上。它是临时的,持续时间不长,但能运作。”
“只要他们没给设施施加防护结界。” Kimori 说。
“如果他们施加了,你们要么杀出去,要么破除结界。如果你们能确保目标安全,它应该能帮忙。”
“只要它神志清醒。”
“确实。”
“你他妈认真的?杀出去?” Nobody 问。
“希望不会到那一步,但我们会集中精力采取一切可能的对策,避免被发现。” Ana 说着,指向了 Nobody 的躯干。Nobody 低头看去,发现自己似乎穿着基金会发放的作战护甲和防护服,和她在几个站点见过的安保人员类似。其他人也穿着类似的衣服。
“再说,你不是大摇大摆进过一堆站点吗?” 精灵头说。
“独自一人!而且我只是想观察,没想干什么!更别提我偷那些文件时,差点没逃出来。”
Barry 把一把副武器滑进大腿上的枪套,把MP5的战术背带挎在肩上。“这次有我们俩,而且我们有 Ana 和 Kimori 的奇术支援。我们还有什么选择?除非我们能抓个O5来直接审问,否则这是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鬼的最好办法。”
“我知道。”
“带你熟悉下这些武器吧。” Ana 说着,示意 Nobody 跟她走。
行动时间
Site-01 监控与安保记录
9:15 – 四名个体逼近地表入口阿尔法 [萨巴蒂斯基督教教区教堂]。他们进入建筑时,安保系统录入了正确的密码和生物识别扫描。
9:17 – 地表升降梯下降至主入口大厅。安保人员注意到升降梯搭载着完成外围巡查返回的安保人员。
9:18 – 检查站安保人员注意到系统突然访问了站点内有限的人形收容布局图。奇术传感器短暂检测到仪式活动,但随后降至微弱水平,被人员和站点AIC评估为碎片化故障。
9:26 – 连接大厅主入口与人形收容单元的地下升降梯阿尔法显示活动。升降梯根据重量分布侦测到了四名个体的存在,但无数码记录(音频或视频)可恢复。此情况直至后续审查记录时才被发现。
9:30 – 奇术传感器再次短暂触发,随后迅速降至正常水平,此次发生在特殊人形异常收容翼。Tharsis.AIC 开始监控该区域是否有任何异常。
9:31 – 查理安保检查站,位于人形收容翼阿尔法权限区,侦测到多余四名人员的存在,不符合当前时段规划。Tharsis.AIC向该检查站值班官员发出状态查询;收到“一切正常”回应。
9:35 – 阿尔法-0 单元,依O5议会命令封闭,发出接近警报。系统未检测到O5权限存在,因此当人员未离开时警报触发。
9:36 – 阿尔法-0 单元的锁定装置侦测到蓄意破坏企图。区域启动封锁,公告已发出,机动特遣队 Alpha-01 (“红右手”) 动员响应。
……然后就这样,我们回到了开头。
Nobody 无意识地低头闪避,一阵弹幕敲击在临时金属掩体上。Ana 开火还击并对 Kimori 喊了些什么,后者的双手开始规律地移动。烟雾弹产生的烟雾开始旋转,聚集在特遣队正在射击的走廊门口
Barry 大声咒骂,甩了甩手。Nobody 转向他并于枪声中大喊。“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吗?”
“不完全是,但我们知道咱碰门的那一刻他们就会来!”
“我们知道?他妈的没人告诉过我!”
他挥手示意那不重要,同时扯出几根电线开始剥离它们。她瞥了一眼金属掩体上的缝隙,正好看到一个防毒面具和防弹衣的轮廓从旋转的烟雾中出现。Nobody 把枪伸过缝隙,打了三 (那是三吗?) 波点射。其中几枪肯定命中了,因为那个黑色护甲的身影惨叫着向后摔进门道。
一个小型圆柱物件滚过烟雾,朝掩体而来,Nobody 扭开了头。随着两眼一黑,她开始尖叫,但光线很快又回来了,她又能看见了。她看向 Ana,只见这位奇术师双手伸出,推开了一层笼罩在掩体这侧的黑暗。她低头看向 Nobody 说:“闪光弹。”
又一阵响亮的弹雨敲击在掩体上,Nobody 再次俯身。 “跳弹是有可能,但大部分轻武器应该打不穿这个。我们干过几次了——围城战术很有效。” Ana 说。
Nobody 转开目光,再次看向 Barry。“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又一枚烟雾弹在掩体后触发,但再次被 Kimori 的奇术影响。
“我在干这行前是名电气工程师,所以除非你觉得你比我更懂怎么绕过电气系统,否则闭嘴,继续守——”
枪声打断了他的话,他弯腰继续对付从门面板里拉出的电线。Nobody 透过掩体的缝隙开火,击中了烟雾中一个逼近的影子。Ana 正在拔出她的短剑,这让 Nobody 想起了角斗士电影。剑刃上闪烁着幽灵般的黄色火焰,拼写出一种她不认识的语言。Nobody 对上 Ana 的目光,指了指剑。安娜只是指着门说:“别走神,傻女孩。”
她正欲答复,但一股爆炸力将她从蹲伏中掀翻,摔倒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她双耳嗡鸣。她看过去,发现 Kimori 倒在地上,额头淌着血。Ana 还站着,但弯着腰,抓着掩体。
两名士兵跃过掩体逼近,举枪瞄准 Ana。Nobody 对着他们的后背清空了的弹匣。另一双军靴落在她头边,她抬头时正好看到鞋尖朝她脸上踢来。
鲜血。房间旋转。某人在喘气。她,是她在喘气。她试图聚焦视线,看到一个模糊的 Ana 捅穿特遣队士兵的胸膛,抽剑时点燃了他的衣物。
有人在 Nobody 身后喊叫,但她头痛欲裂,无法转身。她能尝到血的味道,觉得下巴可能脱臼了。Ana 弯下腰,从她刺死的士兵身上取下两个东西,扔过掩体。两声巨响和一道刺眼的闪光瞬间照亮了房间。门道里传来两声惨叫。她拉起 Nobody,把她拖向 Barry 刚刚打开的那个收容单元。Nobody 看到 Kimori 一动不动,说了出来。
“他倒下了,你还没。” Ana 说着,半驮着她进入单元。
混凝土墙壁和刺眼的荧光灯迎接他们。还有一个蜷缩的身影,被一件复杂的拘束衣和锁链束缚着。Barry 正在切割拘束衣。Nobody 看到地上有个她认为是口塞的东西。
“尔等是谁?” 零问。
它有四条手臂,Nobody 注意到。
“你离开此地的门票,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Kimori 人呢?” Barry 问
Ana 指了指走廊,那里变得异常安静。
“你试过源了吗?”
“这整个区域防护结界严得要命,无从下手。”
摆脱拘束衣后,零伸手摸向喉咙上的钢制项圈。它手掌下闪过一道光,随后锁定装置解开了,项圈掉在地上。零站起来,伸展着四条手臂。Nobody、Ana 和 Barry 瞠目。
零朝走廊伸出手,Kimori 瘫软的身体瞬间滑进了单元。“现在,把源给我。”
Ana 把一尊木雕小雕像递给这个四条手臂的神秘人。Nobody 试图自己站起来,但又倒在 Ana 的肩膀上。“抱歉。”
“别担心。”
零用一只手将源按在额头上,用另外三只手开始做一系列手势。Nobody 感觉房间温度骤降,一股电流穿过她的身体。灯光呈现出夏日般的橙色调,左墙向内塌陷;原本是墙的地方,现在出现了一扇镶着金光的明亮窗户。透过窗户,她能看到图书馆的地板,她松了口气。
走廊传来的枪声在单元里回荡,Barry 痛叫一声,捂着左胸向后摔倒。零用两条手臂把他抱起来,跃过传送门。“没时间耽搁了。”
Kimori 瘫软的身体接着被某种东西托起穿过,最后 Ana 抱着 Nobody 跨过门槛,进入了书库的金色光芒中。她在最后转身朝密径方向啐了一口,正好看到两名特遣队士兵举着步枪朝开口冲来。接着,如同密径出现时一样突然,它消失了。危险解除,四人瘫倒在木地板上。
Ana 瞥了一眼零。“你怎么破解那些结界的?”
“基金会几十年来用的大部分奇术都是我发明的。傲慢的蠢货以为我完全束手无策,但我承认,没有你们的帮助和源的准备,我无法具现一道门。”
Nobody 把头靠在书架上,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下巴,感觉似乎还连着,但疼得要命。“好极了,我们现在他妈的该干什么?”
“我猜你们都是为女王工作的,所以我们去见她,然后决定接下来的步骤。” 零说。
“我想见医生。” Barry 说。
“但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Nobody 问。
零叹了口气。“我试过讲道理,说服他们看清自己的固执。但外交手段行不通,我亲身体会过了。不,是时候让O5们下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