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巨星

基督当前我总会五体投地,哪怕只为得见他肋旁的圣痕。


I

在阿拉卡达,六月总是最欢愉的月度,
因那五位狂欢城的大领主将从每年的旅程中回归;
尿液领主,那穿黄袍的、那脓液城区的代表,她将自亚巴顿国的贸易中归来;
月经领主,那穿红袍的、那血蛭城区的代表,他将自十语言地1的附庸卖淫中归来;
骨髓领主,那赤裸的、
那墓穴的代表,他将自开普勒政府的贸易中归来;
以及粪便领主,那穿黑袍的、只代表着她自身而非他者,她将自埃尔利奇的休假中回归,啃食鼠鸟们珍贵的内脏。

第五位大领主,您已熟知,
他是缢王,最姣美的处女,最壮实的男子,
指节和脚趾都为爱和亲吻覆盖,
它们来自宇宙的众生:他要从不死中归来,
因为他的喘息不过是暂时的,死亡却永远公正。

今夜,今夜,
四位领主将初次联袂,
上演一场戏剧。此剧名为
《激情与荣光:缢王审判的实录》;
虽有无数人道出此般悲剧,却未有人描绘这凯旋,
而它才是最核心的部分。

众人在狂欢城的色情剧院会合:
它坐落在脓液和血蛭城区交汇的每一具黄腹脑干的
阴影之中,位于所多玛和亚玛力2间的大道上。这剧院
准确来说是一间手术室3;座位之数多得足以容纳整座城市的人,甚至还有余裕;
层层叠叠的座位排布,如屋瓦般向上连绵延伸;
人们鱼贯而入,肌肤相触让人震颤——

这舞台上领主齐聚,
剧院后方,这片领域最大的王座:
缢王宝座,呈十字架状,他的黑袍
捆缚其上,他亦被锁链囚禁于此;他能享有的唯一自由
便是扭动、挣扎并抖动大腿,因为锁链紧缚他的胸膛;
他的头上束着一条汗带,用以避免头发遮挡视线,眼睑上则插着
解剖刀,这能使他双目睁开,并用他的鲜血润湿。

随着他的体液渗入座位及其下方的地面,灯光在咔嚓声中渐暗,

观众的呻吟与爱慕的呜咽渐渐消散,直至微不可闻。

II


戏剧就此拉开帷幕——领主们聚集在场景阴影处,当
炽热的光再次照亮他们,他们举起六擎十字架,
其上堆叠假人和玩偶,被锐利的金属切割穿刺,如这般附着
在十字架上;他们取走其中三擎靠近后方边缘的,而中央一擎
则空无一物。

舞台灯光被一长长的黑色圆盘逐渐吞噬,色情剧院笼罩在不详的光影中;
骨髓领主从中央的十字架后现身;
他道:“在基督中我得以蜕变,无穷就此成为可能,那永恒的灵魂正是如此:此生以外确有存在,是的,在那彼岸世界,日光永存,不分昼夜。”
光影微微颤动。
“而我不会在这日幸存,因罗马的法老4早有宣告;我不得不承受饥饿、殴打和折磨,在我体内有异物置入。”
他再次向前迈步,在夜色中暴露赤裸的身躯,他硕大的性器在股间摇摆。
风吹过他双腿之间,他沉重的阴囊发出某种哨声,
如同猪的嘶叫,实际也确实相仿,他阴囊的褶皱已被撕裂,活像一副猪鼻。
有什么从裂缝中渗出。

“已有物置入我体内!圣灵在洗礼时莅临我的躯体,今日则将自我中离开,因我将死,且将痛苦缓慢地死去。”

他低头致意,面向观众在十字架前跪下,其他三位领主在其身后出现。

粪便领主触摸他的胸膛,亲昵地抚摩着,
随后她的手掠过他的性器,如夜晚的飞蛾一般翩然离去,如此这般,她在地上留下了污秽的痕迹。
尿液领主亦就此出现,轻触他的胸膛却未触碰性器,她
仅是附身穿过他的身躯,化作蛾影降临在观众前。

“这基督必死!”她怒吼,缢王因此恐惧地颤抖。
“我们将通过古老的方式,耗损他的肉体。”

月经领主出现,他手持一有柄红色塑料罐,其上刻有 X 形。

III


骨髓领主遭砍伤,并被防腐油膏、
纯汽油和来自海底蓝色裂纹的原油涂覆;
海洋曾充斥着古老生物消化系统产生的遗骸,我们却如此堪怜地
使用它们制造汽车、拖拉机和金属机械人形
明明我们本可以、且本该赤裸,将自身燃作熊熊烈火。

“天父呵,若有必要,
请让我成为你的燔祭:”
(骨髓领主如是说)

“若世界需要牺牲,敬请令我燃烧,使我的灰烬成为滋养之土。”

他的身体被火掩埋,汽油沿着阴囊的褶皱滴落;
他们在高温的炙烤下肿胀,汗流不止,
且那骨髓领主跪倒在地,膝盖支撑头颅,受火炙烤。他燃烧、尖叫、黯淡、哀嚎,最后沉默:

他的阴茎勃起了,只在舞台灯光下
可见,因它与昏暗地板的其余部分格格不入。
观众倒吸一口凉气,沉默而敬畏地观赏:这领主
交叉双臂,踮起脚缓缓起身,继而
展开臂膀,于黑暗中宛若
一只巨大的飞蛾或野兽:他摇摆着臀部在阴影中舞动。

舞台上的灯光嗡嗡作响,
骨髓领主就此重生!
尿液、月经和粪便领主用长袍将他托起,
而后将其浸入水中,最后全体起身微笑,
归于地面,向雷鸣般的掌声鞠躬。

IIII


缢王从血蛭宝座上狂热地欢呼,
在观众的身后,他拍手叫好;
他拍打着自己壮硕的大腿,
筋肉晃动,欲罢不能。
“绝妙,绝妙,”
“这实在别出心裁。”
他翻滚身躯,辗转反侧;
“但我有一言相告,骨髓领主,因我见一处纰漏。”

故而缢王抓住长袍的缝线处,
一下将其凌乱地甩开;
他展开抖动的大腿,其间
湿漉漉又臭烘烘的阴户揭示出来,既未清洗,又未刮毛,
那黏腻地流淌在他肥厚可吻的阴唇上的
就像一簇摇曳的白色蒸汽流

“我绝不会要求你自残,骨髓领主,
但我得说:你穿得太浮夸了!”

四位领主和缢王都仰头
同观众一道深深地大笑;因夜晚的空气弥漫一阵欢愉,
并非来自威士忌、私酿、春药或摇头丸5;仅仅是目睹未经洗净的颤动之物,吸入它充满情欲的气息,以及
那份私密——

观众成群离开剧院,悄然步入无光的街道
看见月亮已从人群中探出头来;
她轻声呢喃:
“对你道晚安,”
“对道晚安,”
“晚安,”
“晚安,”
“长夜来临,
晚安,是啊,且安眠。”

“再见了,明日再相见。”
我甜蜜的爱人,
奥西里斯6和神谕,但愿你知道
那“明日”所承载的分量,因为:

IIIII


夜深人静,
五条绸缎在窗台上飘动,
昏黄天际,一轮黑日
正从静谧的天空升起。

































除非特别注明,本页内容采用以下授权方式: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ShareAlike 3.0 Licen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