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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有着手写笔记的笔记本照片。部分笔迹工整,沿着页面上的横线书写;部分则显得随意,不顾及横格。墨迹遍布整个页面。两页纸都被红色墨迹覆盖,看起来类似血迹
笔记
这片区域部分重叠有一张粗糙的图表。不清楚其具体描绘的对象;内部有一片黑暗的区域。图表四周写有批注:发现了一张手写便条,建议将所有事都记录下来。故:
- 2024年8月1日调至Site-69。未主动申请——调动原因不明。目前假设为临时调动。(后添加的带箭头注释:不记得这件事?
- 在此之前:Site-44——不考虑记录职责,以免其他人发现。
一幅类似于澳大利亚/新西兰插座形状的图画,旁边有一个问号
潦草的文字,模糊不清:为什么大家都能接受待在这里?
要做的事
这片区域部分重叠有一张粗糙的图表。不清楚其具体描绘的对象;内部有一片黑暗的区域。图表四周写有批注:
- 显示(向上箭头)
- 4.00000000??
- 机器?它有什么用?tyler的研究?
*已确认:Tyler在中间的房间做什么?
* 一个箭头指向上述图表- 已确认:Vikram的记忆?
- 受过伤 -> 人体改造
- 未确认:Frankie还好吗
- 未确认:Jess在办公室走廊?
- 部分确认:该如何离开?
- 安排了一场所有人参与的会议
其他
- Vikram Singh - 30出头 - 英格兰人。外勤特工,Site-91。声称拥有完美记忆力。
- 批注:孩子气/不成熟。爱抱怨 -> 喜欢争论。让他自己吵到累为止。
- Tyler Anderson - 30岁左右 - 澳大利亚人。回避背景问题。
- 批注:技术娴熟?绝对不要信任
- 无法辨认,已被涂抹
- Jess Brommer - 快30岁 - 苏格兰人。初级研究员?
- 批注:干脆别理她。莽撞、没礼貌。别挑衅她
- Frankie Welsh - 快30岁(划掉 - 更正:不到40?)- 新西兰人。军械员?
- 圈出并下划线:其
- 批注:冷漠,疏离。状况似乎越来越糟?Jason在密切关注
- Lucy Williams - 30出头 - 美国人。研究员,Site-13。
- 批注:看起来还不错。暗恋Jess?也许能利用
- Jason Greaves - 近50岁 - 英格兰人 (划掉)威尔士人(划掉)英国人。无法辨认,已被划掉。记忆删除药剂化学家/发明家。
- 批注:哀痛 -> 恍惚 -> 无害
来自Site-69的监控录像全部可供查阅:
| Site-69当地时间 | 标准东部时间 |
|---|---|
| 2000年1月9日 | 2025年8月1日 |
| 03:00PM至04:00PM | 12:00PM至04:00PM |
↓ 选择一个房间进行观察 ↓
↑ 选择一个房间进行观察 ↑
外部
Jess Brommer和Lucy Williams在外面,站点建筑的两侧。
Jess在站点西侧,在机库以北大约30米处,正朝着门口走去。
Lucy在站点东侧,她走进了办公区东墙和门厅北墙之间的角落。她在那个地方站了一会,环顾四周,好像在寻找什么。
头盔麦克风
这里看起来不像有什么东西。
头盔麦克风
太好了。我什么都没错过。
Jess转过拐角,来到站点的西立面,走向北侧的机库门。
头盔麦克风
它去了哪里?
Jess没有回答。她抓起挂在墙壁侧边、由盘绕电缆吊着的机库门控制器,按下上面的一个按钮。机库门开始打开。
机库
北机库门的门扇开始一个个打开,下方透露出明亮的白光,随着门的完全打开变得更亮,最后完全占据了监控镜头。
外部
Jess通过打开的门进入机库,门在她身后开始关闭。
安保室
温和的白噪音。呼吸声,动作声。有人在这里。
所以Jess怎么会出现在这些录像里?
我们应该试着找找看录像里的所有人。万一还有更多惊喜。
那看来我们得回到Vikram的主意,趁每个人睡觉的时候偷窥一下。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12AM:收容室1号
我不认识这两个人。
如果你不认识,就跳过吧。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12AM:收容室2号
Jess在这里。
这收容室挺忙。
Jess一定和这两个人是朋友。我想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
嗯,我们知道这里每个人都是同时被换掉的。我一般会对这类事情很担心,但Jess活下来了,所以……我不确定该怎么想。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12AM:收容室3号
那是啥?
有东西遮住了镜头。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8AM:收容室3号
它好像整天都在那里。
我们可以从走廊摄像头盯着门口,看谁从那里进出。
如果需要的话。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12AM:收容室4号
沉默。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12AM:收容室5号
我的老天。
哦,不。
哦。这样。
那个是你,对吧?
对。是我。
机库
北侧机库门再次关闭,监控画面恢复正常。Jess Brommer站在门边,手上仍然拿着控制器。
外部
Lucy走近门厅北端的小门。她举起戴着手套的手,盖在头盔和门上的窗户之间,向内看去。
头盔麦克风
它可能进去了……
机库
头盔麦克风
可能吧。Lucy,我得脱掉这身衣服了。我们会失去通讯。你没问题吧?
外部
头盔麦克风
没问题。
机库
头盔麦克风
那好。一会见。
她Jess伸手转了转头盔,然后把它抬起,摘了下来。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只是拿着头盔,然后把它固定在了防护服胸前的槽位上。
外部
Lucy把双手都放在操纵门厅门的控制杆上。
头盔麦克风
说实话,有点没礼貌。就让我一个人待在外面。
她按下控制杆,门猛地打开,但只开了一点点。她抓住露出的门边,拉住它,完全打开了门,然后走了进去。
门厅
外北门打开了,Lucy Williams全身穿着环境防护服,从中进入。她随手关上了身后的门。
头盔麦克风
好了,你。你一定是在这里的某个地方。你不可能跑到其他地方去。
她开始慢慢地在房间里四处走动。房间各处都散布着几套小桌椅,她仔细地检查了每一套桌椅的下方。
安保室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1AM:收容室5号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2AM:收容室5号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5AM:收容室5号
你在干什么?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5AM:收容室走廊
我要看看我干了什么。这是我错过的事情。
哦。确实。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5AM:西环走廊
确实什么?
Frankie丢失了十六年的记忆。可能就是在这里度过的。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5AM:北环走廊
十六年……那很久了。但我记得你说这是二十五年前?
我觉得不是。Frankie也在,Jess也在。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5AM:食堂
但这个录像不可能在那么久以前。看——你和Jess看起来都和现在没什么两样。不完全一样,但绝对没有十六年那么大的差别。
是啊……
这是上次广播的最后十二个小时的记录。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按我们的推测,这可能是每个人都被调走之前的最后一天。
所以我应该直接跳到最后。
但看哪个房间?
唯一一个让我感觉亲切的。
机库
她Jess和防护服奋斗了一会儿才打开它,尤其在脱下袖子时格外奋力,但脱下防护服的过程整体比穿上容易一些。她完全脱下了防护服,伸展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将手指穿过头发。她说了什么。
主收容室气闸
一切安好。
机库
Jess转过身去,伸出双手,捡起落在地上的防护服。她解开防护服前方的一个搭扣,就在安装头盔的位置下方,拿着防护服的电池组重新站起。
她穿过房间,走向连接机库和站点其余部分的金属门。
到了门边,她把电池组放回在地上,双手握住门把手,按下去。
门把手没有移动。
收容室6号
Vikram Singh从走廊进入。他直接走到了房间更整洁的一侧,从那边的吊床下拉出了一个行李箱,它之前藏在摄像头看不到的位置。他打开行李箱,里面是非常典型的个人行李,从中他取出了几件折叠好的衣服和一条毛巾。他重新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用脚把它推回了吊床下。
机库
Jess更加用力地往下按,才成功在门把手上施加了足够大的力气,它猛烈地向下摆动,又在它的运动弧线末端突然停下。她拉开门,弯下腰的同时捡起电池组,进入了机房走廊。门在她身后关上。
收容室6号
他Vikram将毛巾和衣服都塞到腋下,把吊床上的毯子拉开,从毯子下抽出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放在枕头上的神经接口数据线。他走到房间的另一边,可见他扫视了那堆零件碎片几秒钟,然后弯下腰,拿起一把螺丝刀。
他离开了房间,回到走廊。
走廊:西环
Jess Brommer从机房走廊进入画面,径直向南走去。
走廊:收容室
Vikram从收容室回来,向右转。他说了什么,随后回到了西环走廊。
走廊:西环
Jess停下脚步,片刻之后,Vikram从收容室走廊进入。
你回来了。Lucy呢?
还在外面。
她去了前面。觉得我们可能会在那里看到什么——我觉得是个人,她觉得是什么东西。我直接回来了,她去调查了。
你把她丢下了?
是啊。怎么?
她一个人,在外面?
她能应付得来。我看她比你强。她卧推重量有你两倍。
Vikram叉起双臂。
我不会再跟你聊这个话题了。对了,Jason想跟你谈谈。他在安保室。很重要。
哦,是啊,我肯定——
Jess,拜托,稍微停一下。我是认真的。那里有点东西,你得看看,而且我知道如果是我来告诉你的话你是不会相信的。
两人沉默了片刻。Jess的表情表明她在思考。
好吧,行。我好像也确实没见过你这个样子。但是拿上这个,帮我把它放到军械库里充一下电。
她把电池组递给他。
这是什么?
这是环境防护服的电池。在外面用得很快,感觉最好还是把它插上充电桩,以防有人需要。能帮我做一下吗,好吗?
可以。
你得保证要把它插好了,不然——
行了,我明白。
那就行。
于是她转身,径直经过Vikram离开,原路返回,但左转进入了北环走廊。
安保室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11AM:军械库
沉默。
嗯。你在这里。
布置不一样。我们没有那样做。
沉默。
你和另一个人在干什么?
我是……我是军械员。我在做我的工作。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满足于这个工作?为什么没有人试着离开?
这就是我被调到这里的原因。
沉默。
我们还是……还是看看别的记录吧,Frankie。我看得出来这是——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11AM:休息室
不——这是我……这是我现在还在这里的原因。第一次,那次是……恶作剧邮件。来自我的上司。
其嗓音颤抖。可听见录像里有人在说话,但在一次键盘敲下后静音了。
她嘲笑了我。然后……然后我就来了这里?我不……我不记得了。
就像笔记上说的一样。
但我不是这种情况。
我也不是。
走廊:西环
Vikram看着她离开。他把电池组放进卷起的毛巾和自己的衣服里,然后转身开始向南走。
真扎心。
而且才没有两倍。
他继续向前,进入军械库走廊。
军械库
门打开了。一个那个电池组飞进了敞开的门。
它打中了房间后部的一个储物柜,然后掉在了地上。
走廊:军械库
Vikram关上了军械库的门,进入卫生间。
走廊:办公室
Jess Brommer从北环走廊进入。她走得很慢,很小心。她伸出左臂,手扶上墙,但并没有靠墙维持平衡或者支撑。
她保持把手扶在墙上,经过休息室的门时也轻轻划过,在那里她小心地跨过了地上一个特定的位置。根据监控记录,这里没有东西。
她走进了安保室。
门厅
搜索完了家具之后,Lucy走到了接待桌后面。她把椅子向后拉,查看着下方监控镜头看不到的区域。
头盔麦克风
可能你根本就不在这里。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拉开接待桌的椅子,在上面坐下。内部的气囊活塞随着重量的增加压缩。
头盔麦克风
你已经听不见我说话了,是吧,Jess?
安保室
Footsteps.
Jess!你来了。
是啊。Vikram让我过来。说你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给我看。
要说重要也不错。
Frankie……你还好吗?
嗯。还好,抱歉。我挺好的。
抽鼻子声。
你来的路上看到Yetty了吗?
我在那个厨房小会议之后就没见过她了。
有意思。我们分开的时候她说她要去看看你和Lucy怎么样了。我想我最好去看看她在干什么。
我能和你一起去吗?感觉我在这已经待不下去了。
沉默。脚步声。
走廊:办公室
Frankie Welsh和Tyler Anderson从安保室走出。
他们向南走了几步,又在办公室门口停下。
他们花了几分钟相互交谈。
安保室
发生了什么?他们都还好吗?
我不好说。看看这个。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10AM:休息室
可通过麦克风模糊地听见来自录像的声音。
认得出吗?
那是我。不过我不记得这些。那是在休息室,对吧?我只去过那里一次。
Jess?
Jason,这是什么?
嗓音继续。“你在门后放了把凳子?你疯了吗?”
是啊,而且它还在——
Jason,这他妈是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敲键盘声。
这是这个地方,Site-69的监控影像存档。这里有12个小时的监控影像,上面的时间是1999年。
不。这是最近的。不到一年以前。
一年?你确定?
很确定。
门厅
头盔麦克风
我就当你听不见了。
头盔麦克风
我就是搞不懂你。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你喜欢上我。甚至不知道你会不会这么做。
头盔麦克风
你知道我已经爱上了你,所以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呢?
头盔麦克风
我刚才问了你一些很深入的问题。而你甚至还回答了,你不经常这样。我觉得如果我不问的话,你可能永远也不会乐意跟别人说的。
头盔麦克风
然后我们还讨论了这个问题!我们开了玩笑,然后一起想通了。我们互相支持,我真正想要的也就仅此而已了。
头盔麦克风
但是轮到你来问我问题的时候,就是问我为什么选择这样的外貌。这是最表面的问题了,你知道吗?这是夜店陌生人搭讪级别的问题。
头盔麦克风
我只是,我只是真的不完全了解你,是吧?即使我无比地想了解你。而你也绝对完全不了解我,我也不确定你到底能不能。每次我想着和你互动,就总会变成这样。
头盔麦克风
我想我大概需要忘掉对你的感情了。
Lucy从接待桌后的椅子上站起来,把它推回桌下。
头盔麦克风
嗯,大概就是这样了。不管我们最后能不能出去。
走廊:西环
气闸门打开了,Yetunde Akinyemi爬了出来,可以听见她气喘吁吁。一些苍白的气体和她一同从气闸门中逃逸出来。
她刚走出门,就转过身,一把拍在触控板上。气闸门刚刚完全打开,触控板发出巨大的、愤怒的嗡鸣声,但Yetunde没有理会它:她一遍遍地拍打着触控板,它全程都在发出可怕的电流悲号声,直到她终于让气闸门再度开始关闭。
Yetunde坐到地上,手脚并用地后退,靠到了走廊另一边的墙上。更多的苍白气体从气闸门中涌出,升到空中,被站点的通风设备驱散,但当气闸门在机械的嘶鸣声中锁紧后,它很快就停下了。
我的天哪。真不敢相信我做到了。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安保室
沉默,随后被一声长叹打断。
他们跟我说我在加拿大。
多长时间?
一年。他们把我的记忆清除干净了,告诉我是那个项目的标准操作。我猜我根本就不在那里。
有时间线吗?你在外面真正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
我本来是在设得兰群岛的Site-178。那站点很小,天气很冷。然后某个时候我就被调职了……我记得大概有一封邮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个很重要,我猜每次转站点都会发邮件吧。然后突然之间,我就到了因弗内斯郡公鸭镇的Site-127,然后过了一年,他们跟我说了2783的事,就是这样。
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转到了这里。大概三天后吧。我甚至都没有安排回家。
我明白了。所以你丢了一年。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10AM:军械库
Frankie丢了十六年,但其现在也在这里,和你的时间一样。
这啥鬼?Frankie在做啥?
计数。盘点库存。
但……谁在乎?这里也没人在负责。他们要向谁报告?
这就是问题。这个录像说是在二十五年前,但你和Frankie都在里面,你也没和现在差太远。录像里有人在工作——Frankie就是其中之一——而另一些则无所事事,就和如今在这的每个人一样。
如果其在这里待了十六年,那Frankie可能就是习惯了?
可能吧。可能其他居住者待了更久,更加习惯,然后把这种习惯也散播给了新来的人。毫无疑问,这段录像里的人各自来的时间都很不一样——所以冰箱上的便条才写了那句不要信任别人。
我们都是同时到的。这是我第二次来这里,Frankie也是。
你适应得挺快。
是啊。大概是吧。
沉默。
走廊:办公室
Tyler和Frankie仍然在交谈,但开始慢慢地朝着北环走廊走去,Frankie在前。
走廊:西环
Yetunde从地上站起。
她开始向北走——她迈出一步,差点绊倒摔跤,快速向上挥动着手臂保持平衡。她花了点时间才恢复平衡,但不再移动。
好吧。大概就是这样了。
走廊:东环
Lucy Williams缓慢地、笨拙地从门厅进入。
她环顾四周,快速地瞥了一眼南环走廊,随后开始向北走去。
安保室
给我看看走廊的录像。外面那条走廊。
嗯,我们只有十二个小时——
有多少都行。全部。
很好。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12AM:办公室走廊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1AM:办公室走廊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2AM:办公室走廊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3AM:办公室走廊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4AM:办公室走廊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5AM:办公室走廊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6AM:办公室走廊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7AM:办公室走廊
这里。停下。那是谁?
我不……不,我还真认得她。她是不是得过什么奖?遗传学,之类的?
她是我梦里的那个人。
你梦里?
是啊。但不是这样的。继续。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8AM:办公室走廊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9AM:办公室走廊
发生了什么?
你指什么?
这不是走廊。我不知道我在看什么。
我看着一切安好。
没错。鼠标给我。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9AM:北环走廊
嗨,Frankie。嗨,其他人。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9AM:东环走廊
这里。我在这。
你在干什么?
应该是,在躲。在偷看拐角那边。
现在在跑了。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9AM:门厅
现在又在躲。
播放监控录像:Site-69,1999-10-08,9AM:办公室走廊
但这里什么也没有。你看到了什么?
我可以准确地告诉你我看到了什么,因为我每天晚上都会在梦里看到。是那女人——我们几分钟前看到的那个——她就站在那条走廊上,同时她也已经死了,然后她在对我挥手。但这三个事实是相互独立的。它们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图像。那图像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又一遍,不停播放。
已经这样多久了?
从我从所谓的加拿大回来之后——我回家后的三天左右,还有我到这里之后的三个月的每一天。
走廊:北环
Yetunde Akinyemi和Frankie Welsh同时走进走廊,分别从西环走廊和办公室走廊走出。
Frankie还在谈话中,但被Yetunde对其说的话打断了。
Frankie回答了,现在其注意力完全在Yetunde身上。Yetunde说了别的什么。她笑了。Frankie皱起眉。
Yetunde走近Frankie。Yetunde对其说了什么,但Frankie没有反应,只是看着她说话。
Tyler Anderson进入画面。Yetunde的视线从Frankie身上抬起,她的热切态度在看见他的时候消退了。
她说了什么。他回复了。
Frankie对Tyler说了什么。他笑起来,回答时表情有些轻蔑。
Yetunde后退一步,使自己镇静下来。
安保室
那它一定是发生在这里。
但我接受了记忆删除。我知道它不是完美的,但它把别的事情都带走得太干净了。这是我唯一记得的事情,而且特别生动。记忆删除没有碰到这一段。
拜托,我知道你很爱谈论记忆删除。给我一点疯狂的类比之类的。
Jason大笑。
它长什么样?编点东西?
一条巨大的深海海蛇。硕大的嘴,上百颗牙齿,诸如此类。
太棒了。然后它会吃记忆。
它只要吃了谁或者什么东西,就会把记忆剥离下来,消化掉,然后排泄出剩下的东西。
对,太完美了。特别傻,我很喜欢。
你知道的记忆删除药剂就是从这头怪物身上得来的——它的唾液、消化液、毒液。我们化学家的任务是找到控制这些物质的办法,让它们只消化我们想让它们消化掉的记忆。但根本上,它们能消化的东西要根据那怪物受自然饮食和环境影响的演化来决定。
就像我们的唾液里会有不同的酶那样。
完全正确。如果你是一个外星人,拥有人类所有的消化液,你可能会发现我们能很容易地分解葡萄糖,却完全不能分解蔗糖,即使它们基本上是一样的——否则你不可能知道哪种是食物,哪种不是。所以蔗糖才会被用来——
所以蔗糖才会被用做假甜味剂,对,每个人都知道。左手右手什么的。
是的,手性。嗯,直白点说:一些记忆就是蔗糖。
所以那是什么意思?
那头怪物……只是没有适应它们。它没有演化到能消化那些记忆,所以记忆删除就不管用。
我能听懂这一点。但记忆怎么可能是手性的?不应该是我整个大脑都是手性的吗?到底什么才算‘一段’记忆?
看,我也没说这个类比很完美,好吗?而这些问题的答案能写一整本百科全书。但可能这就是你为什么能那么生动地记住走廊里的那个女人:她对那种怪物而言是毒药。
蔗糖也不是毒药啊。
你懂我意思。
主收容室气闸
一切安好。突然间,不再是了:房间陷入暗白色,充满了一种浓稠的苍白蒸汽,将空气染成不透明。仍可听见主收容室传来的嘶嘶声。
金属碰撞的巨响声。
走廊:西环
麦克风捕捉到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主收容室气闸
更加响亮的撞击声。
走廊:西环
气闸门从墙体中撕裂开来,砰的一声撞到走廊的另一边,在它原先所在的位置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洞。它的角陷入墙体,嵌在里面;但它是由致密的金属构成的,它倒下来,扯出一大块砖石,碎屑四散飞溅在逐渐被苍白气体充满的空气中。
在气闸门砸到地上之前,一切安好。
走廊:北环
Yetunde、Tyler和Frankie同时受到某种刺激而抽动,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到西环走廊的拐角。
Tyler说了什么,开始向它走去,但Yetunde轻轻地把一只手放在他肩上,说了什么,让他停了下来。他回答了,后退一步,但似乎对此并不乐意。
走廊:东环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停在原地。Lucy在走廊的北端僵住了。
“听着很糟糕。”她低声自语。
她原地转身,快步朝南边走去。在防护服里这么快地行走需要费很大力气,她的呼吸声明显地表现出了这一点。
她来到了通往南环走廊的拐角,速度快得不寻常。
走廊:南环
Lucy Williams从东环走廊进入。她仍然穿着全套环境防护服。
她一时没有放慢脚步,在走廊里快步行走。
然后,她停下了。她喘着粗气。她抬起左腿,想要开始后退一步,但一切安好。
走廊:西环
苍白的气体继续从墙上的洞里逸出。气闸门已经倒在地上。
走廊:南环
“天哪,”她说道,“你不是什么东西,也不是人。是吗?”
沉默。
“你让我想起——哦,求你别再靠——”
安保室
所以我们在说什么?我看到的东西里面有某种基本的物质,导致这段记忆是,比如说,损伤性的?
也许吧。说实话,Jess,我基本上都是在推测。我不能明确告诉你任何事情,除非经过解剖。
真诱人啊。可能改天吧,好吗?我想Vikram可能对记忆损伤这种事略知一二。
数字损伤吧。不保证它能翻译。
你不是说他对录像里的某个地方反应不一样,但是那里一切安好,没什么别的。
没错。可能是他感知的方式不一样。
我觉得我应该去找他问问清楚。
好主意。
走廊:军械库
卫生间门打开了,Vikram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换了一套新衣服,头发是湿的,神经接口数据线从他右耳后的连接点上垂落下来,摇晃着。
他说了什么,但中途停下了——随后,他无言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北边的什么东西。
他慢慢地走向它,微微蹲下,手举到腰间;他保持紧张,时刻准备着在注意到异常的瞬间就采取行动。
当他到达军械库门口时,他停了下来,向内瞥了一眼,重新把目光对准北边,这才走了进去。
军械库
Vikram Singh从走廊进入。他径直走到了最近的武器柜旁,拿起一支钛矛,随后离开。
走廊:军械库
他几乎立刻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支钛矛。他摆出防御的姿态——可以看得出他受过训练,但现在已经有些生疏。
就在他即将进入西环走廊的镜头视野时,他突然停下,向右看了看。他大声地说了句什么,随后冲进了南环走廊。
走廊:南环
Vikram Singh突然出现在画面中,奋力冲刺。Lucy Williams的尸体和环境防护服分别倒在地上,Vikram越过两者,直奔向走廊尽头,钛矛摆出攻击的姿态,已经准备好了战斗。到了走廊尽头后,他转身停下,双脚坚实地站在地上,摆出稳定的姿态,将矛指向北方,紧盯着东环走廊。他慢慢地转身,目光和钛矛共同扫视着整个拐角。
当他重新面对南环走廊时,他的姿态放松下来。
他发出声音——可能是痛苦的呼喊,可能是愤怒的咆哮;无法确定。
他转而用单手握住钛矛,重新走到Lucy身边,途中跨过了环境防护服1。他在她身边跪下,检查她的脉搏。
尽管她受了伤,但Lucy的身上没有任何缺口。她双眼紧闭,双手齐整地覆在胸前。当她躺在地上的时候,监控镜头就像停住了一样。只有Vikram沉重的呼吸可以明确地得出她已死亡的结论。
走廊:北环
Yetunde对另外两人说了什么。Frankie没有反应,但Tyler惊讶地偏了偏头。
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行李箱,分散在房间各处,不计其数——一定有至少一百个,也可能有两百个,但可能不会超过两百很多。仓库内还有四个巨大的货架,一个靠在西墙,一个靠在东墙(挡住了东墙处的南出口),另外两个平行放在房间中部,但被推到了北墙边上。这两个货架下方的行李箱堆中划出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圈,周围整齐地堆放着行李箱。房间的西北角已进行过一些清理,此处的大部分行李箱都被搬到了附近的货架上或整齐地堆放了起来,在靠近门口的区域划出了大片可用的地面空间。旁边放着一小捆布料——与居住区所使用的吊床材料一致。
而在监控记录结束的几分钟前,一切安好。
停车场
停车场的舱门有些凹陷。舱门边上有一排小架子靠在墙边,架子上放着各种可能是用于维护车辆的设备。
停车场内没有车辆停放。
主收容室
嘶嘶声。
收容室1号
次级收容室1号已改造为一人的居住空间,左侧墙壁上悬挂着一张吊床,下方放有两个行李箱。
整个房间仍处于崭新状态。
收容室2号
次级收容室2号已改造为一人的居住空间。
后方墙壁上悬挂着一张吊床,除此之外房间状态普通。看起来有人居住在此。
收容室3号
次级收容室3号已改造为一人的居住空间。
房间后方铺着一张临时拼凑的床垫:吊床的布料部分平铺,下方支撑着由衣物和其他织物组成的厚厚的一层垫子,被六个推到后墙边上的行李箱垫高。
除此之外,房间状况良好。
收容室4号
次级收容室4号已改造为一或二人的居住空间。
一张吊床系在东侧墙上,另一张系在西侧,但只有一半——一端没有系上,松垮地垂落在地上。
两个行李箱在房间中央直立放置,两者相距大约一米。
除此之外,这个房间看起来不像会有人待很长时间的地方。
收容室5号
次级收容室5号已改造为一人的居住空间,一张吊床沿对角线斜挂在房内。
房间里四处散落着各种个人物品,显得很杂乱。
镜头可见的每一面墙上都覆盖着画在打印纸上的手绘艺术作品,既有黑白的,也有彩色的。大部分的画作都是人物和肖像,但也有更加概略的画作,如风景和抽象或无法辨认的图像。
机房
曾经可能作为该站点数据中心的场所,如今已完全废弃。
房间内排列着数排服务器机架,理论上可容纳约百台服务器,但所有机架均已被推至房间后方。其中至少有一组已被部分拆解,原本安装在上面的服务器被整齐地堆放在附近。房间的一角堆放着按类型分类的电缆,它们已用绝缘胶带固定并捆扎好。目前没有任何服务器与设备连接。
房间的其余部分空置,这片剩余空间已被改造成临时健身房。拆卸后的服务器机架部件被改造成了看起来并不安全的健身器材。两根支撑梁被改造成杠铃的把手,握持处厚厚地缠绕着绝缘胶带,两端则固定着模糊的机械装置,这些装置很可能是用报废的服务器单元组装而成。两个杠铃中较大的一个放置在西墙附近的地板上。
食物储藏室
食物储藏室内有几排架子,大约一半装着供给品。大部分库存物品都是腌制食品和清洁用品,但房间后方也有几台冰箱和冰柜。
门边有一辆空的餐车。
休息室
与其他站点的休息室相同。有几把椅子和几张桌子。有一个小厨房,内有咖啡机和水壶。有橱柜、抽屉,以及水槽,上面的水龙头在滴水。
食堂
食堂当前空置。
档案室
档案室后方的墙壁上堆满了文件柜,一排八个,每个文件柜都带有四个抽屉。
地上有一小堆马尼拉文件夹和文档,还有一些散落在房间各处。
其中一个文件柜的抽屉开着,可见其中有大约一百个马尼拉文件夹,每个文件夹中都至少装有几张纸。
办公室
房间中央的一组桌子周围摆放着六个电脑工作台。三台显示器正对着摄像头,可见这三台电脑都处于关机状态。
房间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