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郊外的一片空地。
此时,我眺望着远处正在燃烧的废墟,那里曾被称为Site-CN-999。隔着几百米,热浪依旧一波接一波地扑来,像打开了一座巨大的熔炉门。如果不是999站本身的超模因性质无法被相机记录,这里倒是一个不错的摄像取景地。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居然出奇的冷静,入职999站两年,怎么说我现在也把这里当家了。如果按照那种土到没边的小说,此刻我应该“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眼泪鼻涕像约定好了一样一齐下来,嗓门扯得震天响:‘哎呦喂!我不活了啊!我的站点啊’”然后在半夜睡觉的时候大吼一声:“十年前的仇难道不报了吗?!”
可我并没有。只是因为这场火灾爆发的原因实在过于离奇。
“下次再弄个什么游戏好呢?”一个并不出乎我意料的声音响起,我扭头一看,Roger站长站在我身后不远处,脸上挂着他那边标志性的贱笑,双手插在实验服的口袋,那双异色瞳闪烁着人畜无害的光芒。
看着他,我不禁想起第一天入职999站时的情形。
当时,中分高层们对我们这批新人十分头疼,因为不同于往届,我们可以被称为“最抽象的一届”,有的已经能熟练的运用WPSCP等多项办公软件,有的还在逐帧观看学习“如何使用权限卡打开权限门”。在经历了无数次扯皮之后,高层们终于决定——借助一种古老的智慧——抽签。
像某地区的小升初抽签前的情形一样,新人们纷纷议论各自可能会去到的站点,有的说12站福利好,有人说流动站伙食坏。
只有对一个站点的评价是一致的——Site-CN-999。有好事者甚至将“加入999站”列入了“基金会新人的十大禁忌”。
很不幸,我抽到了999站。
当我被接驳车送到999站的时候,我马上被这个站点独特的保安亭吸引住了。这也难怪,在气势恢宏的大门下有一个可容纳两个人进出的大洞。
我随脚踢了块石头下去。
“啊!!!”一声堪比汤姆猫的叫声传来。我赶忙后退两步,洞里马上爬出来一个保安,听说这个保安已经在这里工作了24年零5个月,站长是他的第1145个儿子。
我尴尬地站在一边,双手不停地扣着裤子,仿佛每扣一次就能减少一分尴尬。那个保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洗的发白的衣服,大吼一声:“劳驾,内边儿内小伙子,过来登个记。”
我十分恭敬地递了一根烟,随后交上了我的权限卡和身份证明。
“哟,新来的雏儿啊!欢迎欢迎!奔里走,直接上五楼,头儿办公室在那儿。”保安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望着我。“兄弟,刚来,哥儿几个嘱咐你几句。记得不懂的事情不要乱打听,办公室里没有正经饮料,头儿的游戏不能参与。”
我感激地望了他一眼,迅速地乘电梯上去了。
我站在主管办公室门口,试了一下我的权限卡,打不开。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门却自己滑开了。Roger站长就坐在一堆全息投影中间,那些投影显示着各种看起来既像游戏界面又像现实监控的画面。他手指在空中划拉着,没头没脑地说:“这是你的第一个小测试——看看你会不会傻乎乎地一直刷到系统报警。”
“欢迎你加入999站,Dr.TanWen。这是你在999站的工牌。同时,每位新人都会领到属于自己的战斗卡,这是我们999站的传统。”
“战斗……卡?”
“难道你没听过?”奥托·莱茵哈鲁特·范·阿斯托雷基亚·卡特莱特·克伦威尔·罗杰·非克里斯·诺玛德·乔抬起头看我。
我绞尽脑汁地回忆,脑海却如同无水的海绵,怎么挤都挤不出水。本想着在新站点立个新人设,没想到和主管一碰面就露了怯。我心里不禁一阵泄气,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
“这么好玩的东西你没听过?”Roger站长抬起头,惊奇地看着我,“等着,我这就教你玩。”
Roger站长从抽屉里取出一叠卡片,上面印着各种基金会员工的卡通形象,附带一些奇怪的属性和技能描述。
“规则很简单,用自己手中的各种卡片击败对方,因为这游戏本质上是一个集换式卡牌游戏。有点像炉石传说。”他抽出一张画着自己Q版形象的卡牌,“比如这张‘屑懒’,技能是‘抽两张牌’。”
他递给我一叠空白的卡牌和一支笔。“现在,创造你的第一张战斗卡吧,Dr.TanWen。这将是你在999站成为战斗大玉的开始。”
我拿起笔,看了看窗外那片建筑。
“慢着,”我说,“在制作我的战斗卡之前,您能先解释一下为什么Site-CN-999外墙会如此破烂吗?”
Roger站长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哦,那个啊,”他挠了挠脑袋,说,“那是我们上周举办的‘第一届站点决斗大赛’的擂台。”
他指了指仍在冒烟的一个地方。“不得不说,参赛选手们打斗的非常激烈,比赛也非常精彩。”
我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
“怎么还会有物理伤害?”
Roger站长弯腰捡起笔,用实验服袖子擦了擦,塞回我手里。
“小新人,在999站,一切都可以称得上合理。等会会有人带你去实验室,你就会理解了。”
“没吃饭吧?我带你去食堂顺便和你实战一把。”
在和站长去食堂的路上,我看到了许多长得和站长差不多,穿的衣服也大差不差的研究员。
难道在这里工作需要统一着装和统一妆容吗?
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我借口上厕所,快步离开了站长并拍了拍随机路过的一位幸运研究员,说:“兄弟,厕所怎么走?”
“往前面直走再右转就到了。”
等到我看清眼前人的样子,我吓得转头就跑。因为那人分明就是Roger站长。在我返回的一路上,许多人好奇地看过来,他们无一例外的都像刚刚的那位研究员一样。我像是掉入了《美丽新世界》的繁育中心。
这太诡异了。
即使对于基金会来说。
我慌不择路地跑回了原位置。
“这是对你的第二个考验,看看你会不会被吓得尿裤子。”Roger站长挠了挠脑袋。“看来你的心理素质还行。”
原来是考验啊,我还以为发现了什么秘密呢。但站长接下来的话吓得我汗毛直竖——
“刚刚那些人你以后会经常看到,因为他们是我们站点D级人员的替代品。也就说,你所在的安保部门在每个月的月底要处决一大批我。”
这很基金会,但我们下不去手怎么办?
站长可能看出来我的疑问,开口说道:“此制度实施后,站点的士气显著提升。”
原来站长这么狗。
“其实他们死在你们手上反而是件好事。对于没有被处决的,他们的死法千奇百怪,有的是被塞到异常腚眼里窒息而死,有的是被指挥回去抢异常的棒棒糖而被凌辱致死。而死在你们手上至少……痛快。”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让谈话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这种沉默一直持续至我们到了食堂。
诸位同事一见到Roger站长,立马放下手中的物品,双手举过头顶,一边大声哭泣一边跳动,背景音乐也由适合进食的轻音乐变为了带感的“🎵~你若中分来~创办999站~想吃食堂菜~”更有甚者怕扑到Roger站长脚边嚎啕大哭,嘴里不停地说着“999站点不落的太阳”之类的话。
Roger站长昂首挺胸,一只手抬起指向远方,说:“写工作文件一定要用笔,而不是下体。”
“我去不早说。”“站长这都知道?”
然后是一阵做笔记的沙沙声✍️✍️✍️✍️✍️。
看来999站看到站长要跳舞的传闻是真的。
我尴尬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要干什么,只好一个人溜到一边找好位置等站长。
“你为什么不跟着跳?”一个带着技术顾问名牌的人突然问我。
“我?我不会。”
“我也不会,你是新人吗?”
“是。”
“习惯就好,基金会是这样的。”
说罢他就走了,真是个怪人。
“抱歉,刚刚去拿初始卡组了,呐!"站长将自己手中的“Site-CN-999”这张卡牌放置在前方,说,“这是站点卡,是我们的象征。它一共有20点生命值。”接着,他掏出一张写着“Dr.Roger,5-1-6-5”的卡牌,说:“站点卡外,可以分为两大类,角色卡和效果卡。角色卡就是这个。至于效果牌的话,就像这个……”他掏出了一张“A级记忆增强剂”,“它的效果是其使全体成员获得+1+1。而现在我的这张卡牌向前移动了一步,占领了边界,只有当角色占领边界时才能进攻总部,你左边的点数是资源点,单位第1与2位数字分别为部署费用和行动花费,部署或行动时均需要花费相应的资源点。”
“好的你已经明白规则了,现在开始你的战斗之路吧!”
我尝试玩了一下,感觉Roger站长一直在放水,因此我毫不费劲地战胜了他,只有一点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初始卡组全都是“动图”,这样说可能不太好理解,应该是我的卡组每一张卡都是像是有生命的。以及,为什么我的总部卡为“Site-CN-221”这个我从未听闻过的站点。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在安保部门认识了一位不错的前辈——Dr.Play,他如同父亲一样带领我,教会了我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基金会安保人员,我的职务也由二级安保助理升到了三级主管安保组组长。我开始陪老保安下棋、陪Dr.Play巡逻、在食堂与人群一起围着站长跳舞。
谁说就加入999站就是禁忌呢?这里是我在中分……第一个可以被称作为家的地方。
事物不会随着人的喜怒哀乐而变化,意外也是。
Site-CN-999,大门。
老保安感觉到了不对。
往常与新来的小伙子下完棋时,附近总会有嘈杂声,但今日太过于安静了。
像是饿虎扑食前的寂静。
老保安伸了个懒腰,从洞里爬出来,忽然一阵强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啥子事哦,这么晚了。”
“1站的,来999站办点事。”
老保安正准备向前查看证件。突然,他好像中了邪一样,动也不能动。还没明白什么事,脑子已经想不了东西了。
操,阴沟里翻了船,Roger你一定要保护好小新人啊!老保安失去意识前这么想。
当老保安倒下时,Dr.Play红了眼眶,他下令:“快,快去支援……”
没等他说完,通风管道弥漫出一股芳香,一种冠于百花的芬芳。当他明白这是什么时,已经晚了。
小新人一定不能出事啊,他最后这么想。
“今日凌晨,CI发起了对我站大规模的袭击,Dr.Play、老保安等值班安保全员牺牲,多个次元门被损坏,异常物品丢失50件。”
“今天我们为被害的同事们哀悼,明天我们就要让凶手付出代价。”
“我,Dr.Tanwen,以及安保部门全体成员,会尽一切的努力,让CI可耻共谋袭击我站而作出回答!
“Dr.Tanwen?”
站长向安保部办公室连喊三遍。
宁静。
过了很久,我才开口说道:“站长,其实那次袭击……有内应。”
“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我以Site-CN-999站站长的身份要求你去向那位技术顾问发起决斗.”
“为什么是决斗这么儿戏的东西?”
“用游戏去打败他才能出其不意。”
“现在吗?”
“不然呢?”
我看了看表,晚上8点。
“走吧!”
我在决斗场中摆好卡牌,想了想,还是将我现在的卡组换成了初始卡组。
正当我等的不耐烦时,欧航修打了个哈欠,如同老爷爷逛公园一样走了过来。一看到他,我心中的仇恨如同毒药一般刺痛着我。
当他一过来,决斗场的大门“啪”的一声关闭了。
“哦?瓮中捉鳖?999站的新人现在水平这么高?”
“欧航修,我要与你决斗。”
“你们都知道了?”
“岂止是知道?‘教授’看到‘凤凰’折翼一定会十分心痛的。”
“那还费什么话,直接抓我吧。”
“这样怎能为周峻易断的那条腿报仇呢?你放心,现在只有我和主管知道这件事情,主管关于这件事的记忆已经被我删除了,因此只要你能成功通过决斗使我丧命,那么这件事情就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人才啊,我自以为隐藏了很深,结果却是自成小丑。”
欧航修的眼底泛起了一阵杀意。
“那天在食堂,我看到你独自行动,还以为能发展你成为我的下线。但随着与你的接触,我发现,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基金会成员。”
“你知道我的战斗牌技能名称叫什么吗?”
“什么?”
“守护他人的决意。”
“多说无益,开始战斗吧。”
此刻任何话语都是多余的。
欧航修摆好了自己的站点牌,无意间瞟了一眼我的站点牌。
“Site-CN-221?你怎么会有这张……”
“哦,随手拿的,您老想起了什么,现在Site-CN-221那地头房价可贵了,可你对基金会的财产没有处分权。哦,不对,您老那死过人,不甚吉利,有人敢卖都没人敢买。”
欧航修气的脸都绿了。自他叛变借着CI的资源当上了站点主管,他从未受过这种不敬。
“欸,您怎么不说话了?是嘴巴限号了吗?”
欧航修刚想反驳几句,却听到——
“铛!”
一声响亮的镲声响起,这象征着决斗开始。
“承让。”我拍出一张“Dr.Cert,1-0-2-3”
这是一张具有“速战速决”效果的卡牌,这个效果能使一个角色在部署的时候行动,但相应的下一回合会被扣除一个资源点。
欧航修摸了一张牌,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
“过”
第一回合结束了。
看来对面并不是一下子梭哈全部手牌的闪电卡组。
我努力回想着这套卡组的定位……但失败了。
因为新手卡组最大的特点就是“混乱”。
靠,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了。
“铛铛!”
第二回合开始了。
这次是欧航修先手,他打出一张“基金会制硬盘”,花费两个指挥点增加一点指挥点上限。
那么,他的卡组就是主打后期的“繁荣”卡组。
对战这类卡组,不能用拖字诀解决,一旦到了后期,它们的角色数值会越来越大,指令效果会越来越变态。
我看了看手牌:两张“Dr.edu,1-0-2-1”,一张“MTF-乙丑-10“啸鹰”。
由于我上回合打出过“Dr.cert”,导致我这回合只有一个指挥点。
不能怂啊!
我决定将手上的Dr.edu打出,它也有“速战速决”,但不用扣除下一回合的资源点。继续占住“边界”。只有这样才能继续输出。
由于上回合卡牌已经占领了前线,因此可以直接进攻。
欧航修总部的血量来到了“18”.
目前虽然拉开了部分血量差距,但我仍不敢掉以轻心。
“你就这点本事吗?”欧航修抬起头,冷冷的问我。
心理战也是这场决斗的一部分。
“欸,这回到知道说话了?”
接下来几个回合都差不多,我不断下单位占住边界,而欧航修则是不断地增加自己的指挥点上限。
转眼间来到后期,欧航修的总部血量已经到了个位数。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是吗,从场上的情况去看不知道是谁给谁机会?一边是风中残烛的、到此为止一条边界的毛都没碰到的老登,一边是马上就要赢得决斗的可爱新人。你猜猜谁会更强。”
“那么,我猜你肯定知道我下回合要打爆发吧,因此你提前占住了前线。”
我心中暗叫不好。
“那么,接下来这招,你应该如何应对呢?”
欧航修将手牌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然后用手指敲了敲这张牌,说:“净火行动”
那是一张需要花费15个资源点的群体杀伤性指令,效果为“消灭场上所有单位”。
我长呼一口气。
“你还是中计了啊,欧航修,今天Site-CN-221的老狐狸栽在我手上了。”
“什么?!”欧航修瞪大了眼睛。
“我在开场的时候已经和你说过了,我的能力描述是‘守护他人的决意’,也许你并不知道这个能力的内容,那么我就告诉你——”
“它的效果是拦截一个花费大于15的指令。”
出乎我意料的是,欧航修并没有过于惊讶,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
“虽说年龄不代表阅历,但很明显你还是太嫩了。”
欧航修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地令人反胃的微笑。
“档案蜂群集群。”
这是一张全场打15的指令,是“基金会研发三阶段”的产物,只需要零费。
瞬间我建立起来的场面优势被清零。
“异常世界的老大哥。全场打5”
“认输吧。”
此时我总部的血量已经清零。但……真的无力回天吗?
“其实吧,站点牌也是有效果的。”我翻开我的站点卡背面,赫然写道“若场面上存在以‘守护’为关键词的卡牌,本站点血量无法降到1以下。”
“不是哥们。”
“如果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已经没有指挥点了。”
欧航修拳头骤然收紧,指节在瞬间失去血色,变得惨白,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颤抖。他额角和脖颈上的青筋凸起,像几条愤怒的蚯蚓在皮肤下扭动、搏动。
他的脸颊肌肉僵硬地抽搐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在咀嚼着坚硬的石子。整张脸涨成一种可怕的紫红色,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好像要说些什么什么,但——
“轰”
剧烈的爆炸。
而爆炸物是——欧航修自己。
我回过神来,问站长:“所以就这么结束了?爆炸就是这个原因?”
“准确地说,爆炸是由于上次袭击埋下的炸弹被欧航修引爆了,而引爆的方式……说来可笑,是之前ISD埋在欧航修大脑里的监视器监测到太过于复杂的情感导致过载而爆炸了。”
“你早就知道会爆炸吗?”
“是的。”
“那么你为什么要让我去……决斗呢?”
“这是你的第三个考验,Dr.Tanwen。恭喜你通过了三个考验。你将会成为安全总监助理。”
“少见啊,有新人能通过这三个考验。若他们泉下有知,老保安和Dr.Play一定会欣慰的。”
999站的修复工作很快就结束了。
全体安保部成员站在公墓前。手里拿着老保安和Dr.Play的战斗卡。
“欸你看这个老保安的背影帅欸。”
“你这算啥,看我的。”
“来决斗!”
葬礼现场一片欢乐的海洋。
我被这些气氛感染了,加入了决斗,但玩着玩着突然想到了——
如果他们还在该多好啊。
或许大家都有这种想法,现场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毕竟有家人逝去都是会难过的。
很久以后,有一天,轮到我在门口值班。
我刚刚从老保安那个洞里爬出来就听到一位年轻人说:“你好,我是新来的成员,这是我的身份证明和权限卡。”
“哟,新来的雏儿啊!欢迎欢迎!奔里走,直接上五楼,头儿办公室在那儿。兄弟,刚来,哥儿几个嘱咐你几句。记得不懂的事情不要乱打听,办公室里没有正经饮料,头儿的游戏不能参与。”





